第37章 肥遺
自己烤自己
看來妖管委換屆選舉這個結果是注定的了, 幕後黑手臉色陰晴不定地坐回自己的工位上。
“那為什麽要采用投票制度?”他還是不死心:“以前不都是內部選舉?”
“哦,這個啊。”千年玄龜道:“這是小顧提議的,他說妖管委要跟得上時代, 選一個人類喜歡的辦公室主任有助于和人類接軌, 我覺得挺好。”
“這樣選出來的妖管委主任豈不是光看臉,沒有內涵?”幕後黑手就差指着原州的鼻子說——你看這只熊貓, 它除了賣萌一無是處!
“也不是這麽絕對嘛……”玄龜主任保持了他一貫的淡定,道:“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山神廟前臨時搭建的主席臺上, 熊貓揮舞手臂:“妖怪也是地球上的一員, 是江國的一份子, 妖怪要争取和普通人平等的權利!我們要讀書, 我們要學習!不要讓我這代失學熊貓的悲劇再在下一代妖怪身上重演!”
臺下群衆熱烈響應:“人妖平權!讓妖怪讀書!允許妖怪和普通考生一起參加高考!”
熊貓妖話鋒一轉:“但是我們這些妖怪大多出身深山老林, 雖然擁有和成年人相同的外表, 可是連字都不認識幾個,也沒錢去上成人補習班,在社會上只能承擔最苦最繁重的工作,還要擔心自己的身份暴露, 被警察當做黑戶遣返。希望國家和大衆對于我們這些社會底層妖怪多一些支持, 少一些責怪, 多一些包容,少一些歧視, 謝謝大家!”
看到臺上鞠躬致謝的熊貓妖, 直播間裏的觀衆熱淚盈眶,想到滾滾身為國寶,居然因為身為妖怪的原因吃了那麽多苦, 他們就心如刀絞。
臺下的村民更是感同身受, 同為從深山走出來的異類, 他們了解妖怪初次接觸現代社會的迷茫,試圖融入花花世界的無措,以及被物質潮流沖擊的恐懼。
年紀大一些,經歷過那個年代的村民不由抹起了眼淚,用看親人一樣的目光看着熊貓妖,交頭接耳道:“熊娃兒不容易啊。”
“這口氣一聽就是吃過苦的。”
“比我們家那兩個蜜罐裏泡大的瓜娃子懂事多了!”
“人家身為一級保護動物,沒有因為高貴的身份堕落去動物園吃軟飯,而是努力學習,不斷提高自己,現在還要競選什麽妖管委的主任。我們有什麽理由不支持它?”
“優秀的妖怪不可怕!可怕的是優秀的妖怪比你更努力!”
“有道理,回頭就買個熊貓海報給我們家瓜娃兒貼牆上——他不是喜歡熊貓麽?熊貓說要考清北大學才有出路,到時候學了12年考不過人家成人教育2年的妖怪,我看他臊不臊臉!”
原州滿懷激情地回憶了妖怪在人類社會處處碰壁的辛苦,往臺下一看,發現自己博得了許多人的同情,他矜持地擡起熊掌,止住大家的議論,道:“在這裏我要感謝遠山集團,感謝修行界的人類朋友,感謝國家和社會的大力支持,是他們的努力,為我們弱勢的妖怪群體提供了專項扶助基金——今後,不論你是來自大山的妖怪,還是從深海上岸的妖怪,或者從寵物店裏走出來的妖怪,只要撥打山神廟的求助熱線138XXXXXXXX,就能獲得助學貸款、失業救助、以及職業規劃等多項專人服務,為每一個有志報國的妖怪提供豐富多彩的未來,這就是我的熊生夢想!”
話音剛落,會場中傳來了經久不絕的鼓掌聲。
“當然,在救助弱勢妖怪的路上少不了人類的共同努力,山神廟對外招募人類志願者,條件如下……如果你想幫助弱小妖怪,如果你想感受靈氣複蘇時代的多姿多彩。
如果你熱愛毛茸茸,想為妖族平權盡自己的一份力,那麽請加入我們吧!
聯系方式見下,簡歷請投至「大青山唯一指定山神廟」微博賬號。”
妖管委的辦公室內。
玄龜主任終于敲開了辦公室的門。
只見一只磨盤大的墨綠色海龜,慢吞吞地進門,慢吞吞地将門帶上,再慢吞吞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光這一系列流程就花了大概3分鐘時間。
他喝了口茶缸裏的水,眼睛朝正在請剪彩嘉賓上臺的熊貓身上一瞥,舒了口氣道:“我一收到消息就來找你,緊趕慢趕,總算趕上了。”
“小顧的提議上面很是看好,已經下了紅頭文件,你看看——”
說着玄龜主任拿前足在龜殼的縫隙裏掏掏,掏出一張卷起來的打印紙——
《關于妖管委進行第一次換屆選舉的通知》
幕後黑手:“……”
若不是憑借多年的忍耐力,他拿文件的手險些顫抖起來。
12年!足足12年!他辛辛苦苦潛伏在妖管委,賣力經營,籠絡小妖,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推翻玄龜主任,自己當上妖怪們的領頭人。
這樣他就能以這群妖怪作為自己的後盾,逐漸滲透特事辦,腐化特事辦裏的修行者,最終達到統治修行界的目的!
這是他的生命之火!靈魂之光!終極理想!
想當初他進入妖管委時也是野心勃勃的青年人,心想副職又怎樣?距離妖管委主任也不過是一步之遙,只要熬走那位據說上了年紀的頂頭上司,這妖管委就是他的天下。
結果,入職第一天他見到傳說中「上了年紀」的上司,一只活了近千年的老烏龜。
上司:“年輕人好好幹,我上一次見你這麽有幹勁的小夥子還是在北宋靖康年間。”
幕後黑手:“……”
這是諷刺吧?是吧!
笑死,還熬走頂頭上司?他的墓地70年使用權到期這老烏龜都死不了!
幕後黑手經歷過這一遭,只好忍辱負重,耐心應付老烏龜,端茶倒水開車讀報什麽都幹,就為了趁老烏龜不備暗中奪權。
結果,顧青渠這麽一句話,又輕飄飄奪走了他努力了12年的成果。
他憑什麽?憑熊貓妖那雙特別大的黑眼圈麽?!
幕後黑手咬了咬牙,終于還是沒忍住語氣裏的憤懑:“你為什麽不早說?”
那樣他還來得及給自己拉拉票,現在呢,他請的水軍全折戟在那沒丁點屁用的#妖怪變身視頻#上,至于熱搜前幾位,已經全是熊貓妖的天下了!
玄龜主任仿佛不能理解他的情緒,伸長脖子,睜着一雙大眼睛道:“我都說了,自己一拿到文件,就緊趕慢趕來通知你……”
幕後黑手:“你騙人!這文件上的日期明明是前天!”
“對啊。”玄龜主任慢吞吞道:“從市中心趕到二環外也是需要時間的嘛,我已經兩晚上沒睡覺了,為了咱們部門這些年輕人的未來,我這把老骨頭真是操碎了心,唉……”
幕後黑手算是明白了,感情這老烏龜不會打車,背着他重重的龜殼,花兩晚上時間從金水橋一路走回了妖管委。
怪不得總有部門抱怨他們妖管委的工作效率低下。
你這哪有緊趕,分明全都是慢趕吧?!
幕後黑手壓抑着怒氣問:“為什麽不用手機通知?”
玄龜主任大大的眼睛眨巴了幾下,恍然大悟:“啊……忘了!”
實在是不能怪他老人家!手機和出租車才面世多少年啊?他之前1000年裏過的都是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的生活,習慣不是那麽好扭轉的。
老烏龜又花了整整一分鐘,才從龜殼裏掏出一只手機,他慢吞吞地打開微信,在群裏@妖管委全員,讓大家不要忘記收看新主任的直播。
【錦鯉:好的。】
【仙鶴:收到。】
【白獅子:我們動物園沒閉園,只能晚上看回放了。】
這就已經承認新主任了麽?幕後黑手恨得心癢癢。
他忍不住在群裏挑撥一句:“沒有人想去競選一下麽?熊貓妖雖然稀罕,我們妖管委裏諸位的跟腳也不差。”
大家:“不了不了,他是國寶,我們拿什麽和他比?”
幕後黑手@白獅子:“你也是一級保護動物,怎麽能被新來的熊貓搶了風頭,屈居在他之下?”
白獅子把這當成了老同事的關心,他道:“害,我是暹羅國出生的,雖然在江國成的精,妖籍也挂在江國,但畢竟是外來物種,和本土國寶一起競争辦公室主任的位置,名不正言不順,別被說成外國間諜。”
廢物!幕後黑手在心底罵了一句,放棄了這頭瞻前顧後的白獅子,轉而用同樣的說辭撺掇同是一級保護動物的仙鶴、孔雀和金絲猴。
三妖回道:“不了不了,還是熊貓妖好。他的形象氣質佳。”
【你們三個也不差。】
【他群衆基礎好,粉絲衆多。】
【你們三個可以并票給金絲猴,三比一總能勝過他。】
三妖沉默了一下,不得不說了實話:“他背靠遠山集團,能給咱們妖管委拉來贊助,你自己看看一樓的噴泉池都多久沒翻新了?搞得玄龜主任一大把年紀,想要泡泡殼還得辛苦跑去北海公園,再跑回來,一來一回,一禮拜都過去了。”
【對啊,等熊貓主任來了,我想問他要個空中花園,裏面種一片竹林,他肯定能答應。】
【那我就要個人工湖好了。】
【我要個蟠桃園,還有燈光球場。】
三妖在幕後黑手拉的小群裏自顧自地讨論起了福利待遇,看得他一陣牙癢癢——早知它們是這樣的妖……要是早知道,哪輪得着熊貓妖用金錢腐蝕它們?
都怪這三個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一個高傲華美、一個出塵絕俗、還有一個皇家風範,都不像是會被物質誘惑的妖……他先前在妖管委搞串聯的時候都沒考慮它們三個,實在是看走眼了!
玄龜主任笑眯眯地看着手機,像是完全不在意這些在他眼皮子底下進行的小動作。
他道:“看來大家都很期待新主任的到來,這是好事。”
“小白啊,”他稱呼幕後黑手:“你之前不是總說妖怪在人類社會躲躲藏藏不好,應該想辦法為自己平權麽?我看熊貓主任這點就做得很好,應該算是實現了你的夢想。”
幕後黑手一口血梗回心裏,他驚疑不定地望着老烏龜,不清楚他從哪裏得知這些自己誘騙普通妖怪時說的話。
老烏龜大智若愚地垂下眼珠:“你也知道,我們玄龜一族有用龜甲占蔔的天賦,當初你一進妖管委我就算到,你能為妖族帶來新的機遇,現在看來,果然沒錯。”
“你給我當了十多年副手,也算是兢兢業業,顧青渠是你師侄,熊貓主任又和他關系不錯,你今後好好輔佐熊貓主任,一定能将妖族帶向更好的明天!”
個屁!幕後黑手心道:他才不想把妖族帶向更好的明天,他只想讓妖族多多鬧事,然後他再收拾鬧事的妖怪,這樣就能達成【不鬧事的妖怪-普通人-鬧事的妖怪-修行者-他】這樣的完美生物鏈!
然而悲哀的是,盡管大腦裏冒出了一堆髒話,但他的手卻遵循這十多年來的習慣,自發地為老烏龜鼓起了掌:“領導說的對,我一定遵照領導指示!”
老烏龜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中似乎有些失望。
他把手機和紅頭文件全塞回龜殼,慢吞吞地走出了辦公室,用後足把門帶上。
在他離開後,幕後黑手終于不再控制自己扭曲的神情,他看着直播裏熊貓那張可惡的臉,從抽屜上撕下一張隐匿符,然後打開下方的隔板,從中取出一只備用機,發出一條消息。
開光儀式現場,樹上的鳥,草叢裏的菜花蛇、還有藏在地洞裏的田鼠同時身體一震,它們偷看自己藏起來的手機。
導師:計劃有變,襲擊人群。
“呃……”一向對導師言聽計從的小妖們沒有立刻行動。
它們對視一眼,目光中露出相同的疑惑——
真的要和人類過不去麽?
導師一直說,人類是敵人,如果被人類發現他們妖怪的身份,肯定會把他們抓去抽筋剝皮、放血泡酒,為此還找來不少虐殺動物的視頻和金棘這樣被犯罪分子殘害過的妖類來佐證他的說法。
惡妖組織的成員們也一直對「人類和妖怪只有互相奴役一條路」這件事深信不疑。
但是,看看臺上那只熊貓,他也是妖怪,堂堂正正在人類面前變身,人類并沒有驅逐他,也沒有傷害他,還願意認認真真聽他講話。
聽他話裏的意思,以後每個妖怪都能擁有這樣的生活麽?
不必躲躲藏藏,也不必四處害人,只要遵守人類社會的規則,就能享有和人類平等的權利。
這樣的未來有些過于美好。
麻雀妖跳了跳,飛到菜花蛇面前:“其實我以前是一只小學校園裏面的麻雀,因為經常站在過道欄杆上聽老師給孩子們講課,才能修煉成精。如果有上學的機會……我不想襲擊人類了。”
菜花蛇沒說話。
半晌之後,它道:“其實我是條無毒蛇,根本不咬人……如果人類不用我泡酒的話。”
田鼠窩在它的洞裏,一動不動,聽兩妖講話。
原州的講話已經進行到尾聲,它們還是沒像導師想象的那樣沖進人群,擾亂會場。
導師:為什麽還不行動,你們在拖什麽?
三只小妖夾在導師與內心的想法之間進退兩難,就在他們猶豫不決的時候,只見原本明朗一片的天空突然被火燒雲覆蓋,接着,有龐大的陰影從西南方向飛來,所過之處熱浪滾滾,地上的草木瞬間被蒸發枯槁,遠遠看去,如玉帶般盤旋在山腰的河水水位竟然被這片紅雲卷走半米多高。
濃烈的水蒸氣裹挾在紅雲四周,這讓其中的妖獸更加氣焰嚣張,它發出滾雷般的狂笑聲,如山巒般巨大的身體向山神廟覆壓而來。
人群發出驚呼,随着濃雲漸低,水霧消散,他們已經能看清妖獸的長相——只見它一頭二身,六足四翼,渾身散發出火紅色的妖氣,堅硬的鱗片被日光一照,竟是在正午的烈陽下折射出金剛石一般不可逼視的光芒。
“卧槽,瞎了!”直播間內的觀衆只匆匆窺見一眼,接着鏡頭就被熾烈的光照模糊掉,眼前一片亮白,只聽見人群連接不斷的驚呼。
“怎麽了?”這次誰也不會以為面前這一幕是特效,因為兇獸帶給人的恐懼是特效無法模拟的。密密麻麻的彈幕占滿直播間,人人都在焦慮地詢問。
剛得知靈氣複蘇的事實,轉眼就直面這樣以人類的力量近乎無法匹敵的怪獸,不得不使得他們心中湧現出一陣陣絕望。
——這樣的兇獸還有多少?人類真的能在它們面前搏得一絲生機麽?因為靈氣衰退而在神州大地上當了數千年的主人之後,人們終于再一次體會到先祖們往日艱難求生的恐懼。
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他們耳邊聽見一聲清亮的斷喝——
“大家坐好!別怕!一只雙頭蛇而已,看我請山神出手降服它!”
是那只熊貓!衆人心中湧現出希望。
原州裝模作樣地取了三炷香,對着大青山的雕像祈禱幾秒,然後他對顧青渠使了個眼色,悄悄藏到神龛背後。
只見那只被王成望從少華山放出來的肥遺嚣張地停留在琉璃瓦上方,狂笑道:“哈哈哈!經過了幾千年,這世間竟然已經衰敗至此,再無我的一合之敵!從此以後,這裏就是我肥遺的領地了!”
“感受熱浪和幹旱吧,人類!”
在它肚皮底下某個不起眼的位置,一只黑色羽毛的鳥用翅膀撓撓下巴,不屑道:“傻逼。”
肥遺仿佛聽到有鳥在罵它,深深低下頭,四處尋找,沒找到幾千年前的老對手們。
于是它鼓起腮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将熱浪向下噴去,想要将範圍內一切生物烤熟。
酸與又撓撓下巴,拿翅膀把頭一包,反正烤不熟它,別的人(/妖)關它鳥事?
這時,它聽到一聲熟悉的輕咳。
有龐大的靈力從山神廟的神龛向上升起,遮天蔽日般籠罩了這片天空,像是給四周籠上了一層封鎖妖力的罩子。
酸與頭蓋骨一個激靈,立刻化作原形,跳出來擋住肥遺的攻擊,義正言辭道:“何方傻逼,敢在山神面前放肆?還不TM立刻投降?!”
肥遺:“……”
這熟悉的口氣,勾起它千年前的回憶,它猶豫不決道:“酸與?”
“正是你老子我!”
肥遺:“你堂堂兇獸,何時做了山神的看門狗?”
酸與:“你他媽會不會說話?眼睛沒有用可以捐給需要的人!喪屍撬開你的腦殼都得失望地搖搖頭!”
肥遺:“……”
五千年過去,這只鳥罵人的話愈發難懂了。
不過無礙,兇獸之間若是談不攏,那就只有一條路可走。
肥遺道:“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給你個痛快!你想要幾分熟?”
酸與「呵呵」一聲,鳥眼不屑地瞥了它一下:“就憑你?做夢!”
放完狠話,它用翅膀扇了肥遺的腦袋一下,扭頭就往山神廟飛去,邊飛邊道:“爸爸救我!這傻逼竟敢傷害我的翅膀,不知道「超美味鳥翅」是我們「原滾滾小賣部」的熱銷産品麽?幹掉它,拿它的翅膀替我!”
肥遺聽不懂它在說什麽胡話,一揮翅膀,長長的身體随之而上,就在它将要壓壞琉璃瓦的時候,耳邊聽見了一聲憤怒的“住手!”
下一秒,一只巨大的、靈力化作的手掌從天而降,一把抓住了肥遺的腦殼。
肥遺:“……”
酸與看見這熟悉的一幕,腦漿子都快激動得蹦出來了,它從山神廟後面鑽出來,大聲地為原州搖旗吶喊:“對!甩它!錘它!把它腦殼擰掉!不擰掉它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肥遺想要開罵,但頭腦中一片天旋地轉,它的兩個身體像是麻花一樣被人緊緊擰在一起,然後猛地松開。
“呃……”肥遺恨自己的身體太有彈性,讓它只能像個小電鑽一樣瘋狂旋轉。掀起的狂風吹散妖氣,吹飛熱浪,吹開紅雲,還了山神廟一片清涼和朗朗晴天。
它:“嘔——”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肥遺聽見那只酸與和山神提議道:“爸爸,你看這只肥遺,長了兩條尾巴,皮糙肉厚,還會生火,不如我們晚上開篝火晚會的時候讓它表演個自己烤自己吧。”
山神:“……”
肥遺:“……”
就算被山神打死,死得透透的,它也要在臨死前用腐朽的聲帶喊出——你媽的!
作者有話說:
想把這一段寫完所以晚了點,不好意思,但是這章很肥呀;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