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浪漫的繼續,(2)
呼吸,很奇怪卻沒有什麽反感。
“不用,這樣就行,借肩膀用一下沒關系吧?”克倫策靠了過來,“你仔細觀察一下,剛才大概是太緊張了。”
“……你是故意讓我先開的吧?”洛基突然有點明白了。
“嘿嘿,多麽難得的體驗啊。”克倫策一笑,按下了啓動按鈕。
在接下來的20分鐘裏,洛基連眼睛都不眨的觀賞了一場模範戰,流暢的飛行和精準的射擊,就像許多電影裏所演繹的那樣,不應該比起那些特效來,更有過之而無不及,更像是在宇宙中的暢快淋漓的舞蹈和表演。洛基可以毫不誇張地多,這20分鐘,他絕對是沉浸在極度的緊張和極度的陶醉這雙重的刺激之中了。
“好了,這一撥清理完了,你現在可以試試射擊,對,只操縱這幾個按鈕……沒關系,方向有我,絕對不會讓你被打中的。”克倫策讓把洛基的手握在手掌裏。
“這樣?”
“對,沒錯,漂亮!你真的是天生的神槍手啊,時機把握得真準!”
……
“走吧,返航了,彈藥和燃料都要用完了。哈哈,我覺得這一定是今天的最高分了。”克倫策笑着說,操縱座機返回了機艙,似乎還在輕輕叨念着:“回家啦。”
“我想再試一次,我覺得,我應該能有信心開的更長一點了。”洛基意猶未盡的說。
“好,那就再來一次好了。”克倫策笑笑,輕輕地松了松領帶,兩個人擠在狹小的空間裏,氣溫漸漸的升高了。
“有點熱了。”洛基輕輕掏出手帕來擦了擦額頭和人中的位置。
“制服脫掉吧?”克倫策小心翼翼的建議。
“……好。”洛基揭開了扣子,制服外套交給身後的克倫策。
“出發!”按下啓動按鈕,面前模拟的艙門漸漸打開了,金色馬車又沖進的浩瀚的星海之中。
“阿,好險!”洛基長噓了一口氣,随後,一陣劇烈的晃動和一陣熟悉的黑暗又降臨的。
“哈哈,這就叫得意忘形啊。”克倫策有點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而等到系統恢複後,洛基又迫不及待的出發了。
兩次比上回略好的飛行之後,照例是克倫策的示範,訓練分析中心的“那幫家夥”大概也習慣了,沒有再提出任何異議。
“再來吧?”洛基說道,“真是不甘心啊……”
“呵呵,你已經進步得很快了,當年我們可是不知道在這裏面死過多少次都飛不出去的。”克倫策笑着說。
“……我以前從來不知道竟是這麽危險的兵種。”洛基突然沉默了下來,“突然覺得自己能夠明白巴特勒爾了,明白他那個時候為什麽可以奮不顧身的沖出去……克倫策,你們每次出航都是抱着這種覺悟的吧?”
“嗯?是這樣麽?我不記得了。”克倫策溫和的說。
“克倫策,雖然我不知道自己還差多少,但是我真的想調到飛行隊來!”
“……不需要,洛基,這種工作,交給我們就好了,飛行員每次出航,最需要的就是一個在戰艦上等着自己歸來的人。”克倫策一面說,一面從口袋裏掏出了什麽。“上個禮拜,你說你不能來我真的有些失望,畢竟我盼望了那麽久……不過,今天更好……”
“什麽意思?”洛基覺得克倫策似乎把什麽東西放進了自己胸前的襯衣口袋裏。
“這是……情人節禮物,我們那邊,情人節都要送玫瑰的,但是艦隊裏沒有花店,但是……幸好我有這個,我第一次作戰的到的勳章:金薔薇勳章,洛基,送給你。”克倫策溫厚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來,讓洛基覺得腦袋暈暈的。
“你記得我對你說過嗎?我最大的夢想就是能用飛機載着新娘回到家鄉去……架着我的金色馬車……”
“克倫策!”感覺的從自己兩側伸過來手臂越抱越緊,洛基猛地轉身想推開靠過來的胸膛, 不過當他看見那對深茶色眼睛時,卻不知為什麽擡不起手臂了。
“你願意和我一起回家嗎?王子殿下?”克倫策問了一句,眼神卻明顯不允許對方搖頭。
“我……我得問問外祖父……!”洛基結結巴巴的說,克倫策的臉越來越近了。
“我想他老人家會同意一個和自己的外孫三度過夜的男子負責任的要求的。”克倫策被洛基的回答逗笑了,笑得幾乎要吻不下去了,當然了,只是幾乎而已。
洛基不由自主地向後仰,直到上半身躺在了控制臺上,克倫策的樸實的熱情,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當然,身後各種各樣的按鈕也讓他有些難受。
“啪噠”一聲輕響,随後,似乎是艙蓋打開的聲音,眼前漸漸變亮了。
“天哪!”下面傳來了無數人吸冷氣的聲音。“隊長,隊,隊長……和……和……洛……洛基……天……天哪……還沒穿外套……”
聽到那無數聲驚呼的洛基只覺得天旋地轉,隊長和洛基上尉在機艙裏……他幾乎都不敢想下去了,現在他臉上冒火,羞得連眼睛也不敢睜開。而最可惡的是,克倫策在笑,笑得不亦樂乎。随後輕輕的把自己的身子抱起來一點點,找到了關艙鈕,重新按了下去。
“你是故意的!”重新回到黑暗中的洛基終于忍無可忍的推開了笑得咳嗽的克倫策,滿臉通紅的說。
“怎麽可能,碰到按鈕的是你自己。”克倫策笑着用手指抹了一下嘴唇。
“你,你……”洛基已經暈到連話也說不出來的地步了,“你讓我怎麽出去?!”
“……你不覺的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嗎?”克倫策終于說出了一句很濫俗但是很貼切的話, “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接受現實吧……嗯?”突然,他盯着屏幕的眼睛直了一下。
“別裝傻!”洛基已經氣到不行,克倫策卻突然抓住他的肩膀,讓他轉過身去,又把小隊屏幕調到了正中央。
“看……”十數架戰鬥機一起駛出,在宇宙中圍着自己的隊長,擺出了象征愛情的心形,當然在短短的五秒以後,全部變成了燦爛的爆炸火球。
“這幫家夥……愛心大爆炸嗎?”克倫策笑了一下,湊近已經說不出話來的洛基,說道: “明白嗎?只要是幸福,就一定會被祝福的。大家拼命的想要彼此了解,實際上就是為了要分享彼此的幸福。”
這時,訓練分析中心的通訊請求由已經發了過來,克倫策的回答是:“情人節的餘興節目。”當然了,今天第一飛行小隊的成績,理所當然地得到一個“可”。
“好了,馬上讓你們看看我們真正的實力,……”克倫策還在和受了驚吓的統計員周旋,突然臉上的表情變了,馬上按下了開艙鈕,刺耳的警報聲傳了進來。
“多利亞,先下去,我們要待命!”克倫策一面将艙內設備恢複到原樣,一邊将洛基送出了駕駛艙。洛基抓着自己的制服外套,跳了出去。方才似乎還人來人往的機庫內,此時一下子肅然了很多,一架一架的戰機退進了自己的發射口。
“洛基上尉,請盡快前往艦橋,3號停機坪已經有通訊機在那裏等候了。”塞巴斯汀的艦長特意插播了一條通知。
因為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态,為了安全起見,在通訊機上暫時關閉了與旗艦和其他戰艦的通訊。所以,洛基并不知道在這短短的數分鐘裏究竟發生了什麽。等到他來到艦橋的時候,氣氛似乎有幾分凝重。
“出什麽事了?”洛基有點緊張的問。
“是偷襲,宇宙海盜埋伏在附近。”一旁的魏參謀長回答,然後瞟了一眼有些狼狽的提督副官。“沒關系,他們大概也沒有想到,會遇到正規軍的邊境艦隊吧?看來僞裝成商船隊還是正确的……”
“那就好……”洛基長出了口氣,但是卻覺得周圍人的臉上并沒有“那就好”的表情。而一向是自己的情報來源的庫裏奧卻一直用後腦勺向着自己。
艦橋屏幕上敵人的光點已經寥寥無幾,剩下了是洛基看到就覺得親切和感激的圖形。
“戰鬥結束,第一飛行小隊副隊長尤拉及第二飛行小隊副隊長博奧普發出返航申請。”
“為什麽……”在李提督的“同意返航”的聲音響起來之前,一個輕輕的失魂落魄的聲音響了起來,一點也不像是他的主人應該發出的聲音。
“為什麽?克倫策呢?”洛基突然大聲問了一句,“克倫策,克倫策為什麽沒有出航?金色馬車為什麽沒有出航?”
“同意返航,同時請派出工程兵進行金色馬車碎片的搜集工作,請務必查明解體原因。”李提督用幹澀的聲音下着命令。
“解體?什麽解體了?”洛基仿佛沒有聽清楚一樣,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佐佐木醫生,麻煩到艦橋來一下,帶上鎮定劑。”魏參謀長輕輕的說。
“克倫策!”洛基在噩夢中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躺在醫療室的病床上,旁邊是庫裏奧。
“多利亞,冷靜一下!”庫裏奧站立來,按住了幾乎就要沖出去的上尉。
“克倫策呢?我好像做了個噩夢……”洛基的嘴唇不停的抖動,腦袋也嗡嗡的響。
“不是噩夢,洛基,聽我說,是真的!”庫裏奧難得一本正經的說。
“克倫策呢?我要見他!”
“你現在不能見他!”庫裏奧覺得這個家夥掙紮的越發厲害,“他現在還在加護病房裏!”
“……加護病房?你說加護病房?”聽到這個詞,洛基的身體一下子軟了下來。
“嗯,重度腦震蕩,三根肋骨斷裂,背部肌肉組織挫傷……”庫裏奧慢慢的說,“如果換了別人,恐怕……”
“究竟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會解體?”洛基突然回想起來艦橋上的種種。
“初步判斷是艙蓋密封層內有異物,導致密封不嚴,于是在氣壓驟減的情況下就……幸好克倫策活用了救生裝置,在炸毀之前,将自己彈射回了發射口,不過……因為撞上的發射口的內壁所以這些物理傷害都是難免的……”
“異物……這種情況下,怎麽會允許……該死……都是我不好!”洛基突然用雙手抱住了頭,“該死的異物檢測系統……”洛基的心裏不知道被什麽狠狠地扭了一把。
“……你在出發之前在克倫策的機上吧?”庫裏奧讪讪的問了一聲。
“是的……是我害了他。”
“……”庫裏奧沒有出聲,悄悄地走了出去,看見外面地走道裏站滿了飛行隊的小夥子們,臉上也全都是焦急和痛苦。他正想走過去安慰他們幾句,卻聽見身後的房間裏,傳出了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
“多利亞!”庫裏奧立刻沖回了病房,卻看見方才眼中還有幾分堅強的上尉仿佛被什麽擊垮了一樣,蜷縮在房間的一角,順着那恐懼的眼光看過去,他死死的盯着的,是搭在椅子靠背上自己的制服外套。
“多利亞,發生什麽事了?”庫裏奧也吓得夠嗆,趕緊跑了過去。
“扣子……扣子,異物!”洛基指了指自己的外套,袖口少了一顆扣子。
“……洛基,不是這樣的,真的!”庫裏奧趕緊把那衣服收了起來,同時按下了呼叫鈕。馬上,拿着針筒的護士小姐沖了進來。
“當時啊,真的是把我吓得半死啊。”三個月後,庫裏奧坐在天庭移動宇宙補給港內了sapho靠窗的位子上,向對面的人講述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幸好,他們終于還是沒事啊。”對面的阿爾波特?愛德華中校微笑着看着窗外肩并肩走過的兩個人,看樣子應該是去“花果山”。“不過,多利亞的扣子找到了,還是太好了,否則以他的性格一定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的,多謝你,奧克雷爾。”愛德華說着,意味深長的看了看自己對面的低頭切牛排的家夥。
“是啊,否則,對他們來說就太殘酷了,不是?”庫裏奧揮了揮刀叉。
“不要管他們了。奧科雷爾,嗯,這個假期跟我回家吧?去見見我的媽媽……”愛德華把杯子一推,看着對方。
“啊?!那個不是愛德華學長!?”不知道為什麽又走回來的洛基突然指着sapho窗戶叫出聲來。
“啊,對面那個不是庫裏奧?”被洛基拉着不滿的往回走的克倫策也驚訝的說。
“啊,原來……太狡猾了,愛德華學長,庫裏奧,還有你,原來你們都在耍着我玩!”
“明明是你自己太不關心了……”克倫策笑着說,“好了,不要進去打擾人家了,咱們還是去花果山吧。”
“不行!”洛基堅決地說,“就算去不了sapho,也不能讓你去花果山喝酒,傷剛剛好,不能太放縱自己!”
“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地很。”克倫策苦笑了一下,洛基的潔癖似乎是徹底的治愈了,但是仿佛又染上了健康強迫症。
“不行,好不容易才撿回來的命,不能再這麽稀裏糊塗的了。”洛基有點生氣地說。
“好啦,知道了還不行麽?”克倫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湊了過去,說道:“知道我當時是怎麽想的麽?”
“什麽怎麽想的?”洛基開始後退了,直到被逼到了出租車停靠站的杆子上。
“我要是死了,那個在艦橋上等我回來的人該怎麽辦啊?”克倫策微笑着說,“我答應他,要和他彼此擁抱着,兩個人快快樂樂的回家去呢。”
“喂,不是彼此擁抱着吧?”
“細節不要理會了……”
“這……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