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3章
不知道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是什麽時候确認這個猜測的, 但看他獨自一人跑到麥斯威爾面前,顯然也應該是有了相當的把握。
太宰治的異能力是将別人的異能力無效化,因此在他觸碰到那本石頭書時,那本書才會在第一時間就消散如煙。
麥斯威爾無法将自己的異能力轉交給別人, 他也從未意識到自己其實是一個異能力者。
那個混亂陰郁的世界是他自己的精神世界, 他強迫別人進入自己的世界, 然後又将他們囚禁到死亡。
“這樣啊……”聽到亞伯的解釋,D伯爵有些許失望。
他本來對于一個新的世界非常好奇,卻發現原來只不過是一個人的夢魇。
“優紀小姐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再xi休息幾天應該就會被放出門。”亞伯想起白石優紀因為聽到自己被禁足而垮下的小臉忍不住笑了笑。
白石優紀救回來了就好,至于其他的, 他暫時也沒有太多想法。
伏黑甚爾去幹什麽了他隐約有點猜測,無外乎是接到了白石克己那邊的委托命令, 去摸一摸想要對白石優紀動手的幕後黑手的底子。
伏黑甚爾一向在這種事情上很有經驗,人脈也不少,亞伯是比不過他的。
但他也不需要在這方面比過對方,說到底, 他也只不過是被白石優紀雇傭的雇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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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優紀一覺睡得很沉,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了,她從床上坐起來, 揉了揉趴在自己身邊的白毛狗子的小腦袋。
“早。”
白毛狗子柔順地應了一聲,頂了頂腦袋上的手。
然後從床上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毛。
“早上好,桑浦太太, 克己大哥已經出門了嗎?”
白石優紀穿着睡裙從房間裏走出來, 一眼就看到了正好路過的桑浦太太。
“早上好, 優紀小姐。克己老爺一大早就出門了。”
桑浦太太看着白石優紀忍不住露出慈愛的笑, 她來白石邸已經很多年了,可以說是看着白石克己長大,再看着白石優紀長大,早已經将他們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早上想吃點什麽?”
她嘴上這麽問,心裏已經打定了主意要給白石優紀準備上一堆的吃食。
她一直堅信着白石優紀長大了之所以會選擇去做甜品也是因為喜歡吃自己做的甜品。
不說別的,她也曾經是遠月學院前身的畢業生呢。
“煎蛋和牛奶,有火腿的話給我來一片吧。”
“說起來,亂步先生和敦君已經回橫濱了嗎?”
桑浦太太含笑應了一聲就去了廚房,白石優紀轉了一圈才找到正在花園裏的柚木管家,她想了想總感覺好像家裏少了個人,“那個叫做米原櫻子的孩子……不在家裏嗎?”
她想起那個一頭淺咖啡色長發的少女,有着一雙如同小鹿斑比一樣濕濕潤潤的大眼睛,看起來無辜又清純。
“那孩子已經回到她自己家裏去了。”
柚木管家見狀解釋了一句,“她也是個身世可憐的孩子,原本相依為命的母親去世之後本以為會流落街頭,沒想到她母親之前工作的主人很好心,資助了她念完書的學費,本來她是想在這裏進修之後再回到那家去工作的,只是前些天忽然接到了家裏的消息,說恩人病重,所以急着請辭了。”
“這樣啊……我還挺喜歡她的。”
米原櫻子雖然看起來有些冒冒失失,但卻是個熱情體貼的好孩子,之前她生病發燒的時候也多虧了她幫忙照顧。
桑浦太太和柚木管家到底上了年紀,有些事情還是讓年輕人多鍛煉鍛煉比較好。
“不過,我們也是時候要培養一批新手了。”
似乎知道白石優紀想要說什麽,柚木管家停下了修剪樹枝的手,仰頭看着不遠處高達的樹木感嘆一聲,“畢竟年齡一上漲,精力也會不可避免地被分散。”
“我稍後會向克己老爺申請再招募一批人手,優紀小姐想要幾位女侍從?”
“不用啦。”
她現在搬到橫濱去了之後也不會一直回家,在家裏不管留多少個女傭也用不少。
“我過兩天就回橫濱了。”
聽到白石優紀的話,柚木管家皺起眉,“……這麽快……就要回去了嗎?”
“嗯?”聽到柚木管家的話,也看得出對方眼裏的不贊同,白石優紀只是笑,
“我的店才新開在那裏,而且要準備國際旅游季的慶典商品等等,事情很多的啦~~”
店鋪裝修的事情應該已經結束了,她回去要專心致志地準備國際旅游節的商品了。
“之前說的三色堇蛋糕和餅幹屋……再加一款翻糖棒棒糖……”
她一邊說着一邊低着頭盤算起自己需要的物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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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敦回了武裝偵探社之後就一直跟在各個成員的屁股後面團團亂轉,等到他想起自己已經好一段時間沒見到太宰治的時候,一看日期都已經過了快一周。
“國木田先生,太宰先生已經一周都沒有消息了……他該不會出事了吧?”
中島敦對于太宰治的安危非常擔憂,但國木田獨步以及武裝偵探社的其他人卻不以為意。
“那家夥大概率是又找了哪條漂亮的河去思考人生了,你千萬不要學那個懶蟲。”
國木田獨步這會兒手上的委托多到要飛起來,自從上一次中島敦和江戶川亂步他們代表武裝偵探社全權接管了針對“動物園”這個組織的行動計劃,并且成功地從異世界解救出白石優紀之後,武裝偵探社的名聲也終于沖出了橫濱,走向了全國。
也因此,武裝偵探社近段時間以來收到的各種委托特別多。
國木田獨步痛并快樂着。
畢竟有些委托費報價很高,最夠他在這個季度把武裝偵探社再從裏到外翻新一遍。
東京的那個毛利小五郎不僅有一塊巨大的看板,還有着燈箱!
“別管他,說不定什麽時候他又自動出現了……敦,你今天跑這幾個地方,務必讓所有的郵件簽收人都簽字确認,最好能拍照。”國木田獨步忽然又叫了一聲,把中島敦叫過去之後把手上一刀厚厚的資料塞到他手裏。
“你也來了武裝偵探社一段時間,也都跟着其他人或多或少見習過,這次就算你的第一次考核,把這些東西完完整整地送到委托人手上。”
“我明白了!”
被國木田獨步給予任務的中島敦立刻有了一種使命感,他同樣收起笑容,神色激動地看着國木田獨步。
“這次的任務就請交給我叭!我一定不會松懈的!”
“?!”
“……為什麽……會這樣……”
懷裏抱着的文件染着污濁與鮮血撒了一地,剛才還神采奕奕的少年此刻躺倒在小巷中,雙眼無神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那男人有着一雙無機制的黑色眼睛,手上抓着一柄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的銳利長匕首,站在中島敦的身前,低頭看着他,表情無喜無悲。
中島敦失去意識前,看到男人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是我,你要的‘獵物’已經抓到了。”
“嗯,現款結清,不要做多餘的事情,其他任務我不接。”
男人看了看失去意識的中島敦,半蹲下去抓起了他的頭,湊近确認了他尚有呼吸才點點頭。
“沒死,活着。”
“那可真是太感謝了,佐佐木君,麻煩你幫我把他帶回來了。”
“诶?繼太宰消失之後,敦也失聯了?!”
武裝偵探社忙得團團轉的時候接到這個噩耗的國木田獨步恨不得把自己的魂都吐出來。
他壓抑着想要咆哮的心沙啞着嗓子低聲問,“你确定是看到他被人帶走了?”
“是的,根據我這邊查到的監控顯示,敦是被一個黑發男人帶走的,而且那個人好像也沒有隐藏自己的意思。”
他大大方方從監控死角走出,像是拖着死狗一樣拖着中島敦。
明明是一副如此可疑的模樣,但路上的行人卻偏偏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們一樣。
“真麻煩……”
國木田獨步在确認中島敦被再一次綁架了之後忍不住雙手捂着臉,長嘆一口氣。
“怎麽不省心的事兒都到一塊兒了?!”
然而,随着他這句話落下,電話那頭的谷崎潤一郎忽然發出了輕聲的疑問,他盯着的監控攝像頭中的男人忽然擡頭朝着鏡頭一看,仿佛能夠透過鏡頭看到他的模樣似得,緊接着很快像是個透明人一樣在監控中徹底消失了,連帶着中島敦一起。
“……谷崎?你還好嗎?”
連接着國木田獨步的電話那頭傳來了他的聲音,“啊,我沒事,國木田先生,就像是我剛才報告的那樣,先前我們監控的那夥人沒有異常。”
“很好,繼續監視,不要松懈,我們會找出他們走·私的那批貨物流轉到了哪裏。”
“我明白了,那我就先挂了。”
谷崎潤一郎挂了電話,又看着監控視頻皺了皺眉,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
“……也許是錯覺……”
他這麽想着,很快離開了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