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神尊歷劫雷劫翻倍
雨聲淅瀝,夜空劃過一道閃電,驚雷之聲乍起。
觀音廟裏坐着一群被困的凡人,正圍着火堆取暖。他們都是趕路的,被這鬼天氣逼得只能來此避雨,耽誤了行程,一時怨言四起。
趕考的書生嘆道:“近幾日的天氣格外詭異,好好的豔陽天,怎麽說下雨就下雨,龍王爺發火了?”
抱着孩子的女人邊拍着孩子,邊輕聲說:“西邊發大水,東邊又鬧起了瘟疫,南邊據說是多了好些吃人的妖怪,這日子可怎麽過呢?”
女人旁邊那男人應該是她丈夫,聞言滿臉不屑:“哪裏有什麽妖怪,都是吓唬你們這些女人的!”女人便不說話了,低頭繼續哄着孩子。
那書生撥弄了下火堆?扭頭,對角落裏的四人客氣道:“方才大雨,四位兄臺應該也淋濕了吧,不妨過來烤下火?”
他其實觀察四人挺久了,怎麽說呢,很奇怪。紅鬥篷、黑鬥篷、白鬥篷,外加一個蔫蔫的老道士,這陣容在這雨夜裏怎麽看怎麽奇怪。書生也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這話,目的也是看看這四人,到底是不是“人”。
花顧容坐在蒲團上,慢慢睜幵了眼。他側首,問面無表情的玄衣少年:“要烤火嗎?”
玄衣少年就是白天遇見的懷孕那人,雖然樓觀雪不是好東西,但他做出來的卻是好東西,那縮地符一用,不出半個時辰花顧容就抓到了少年。
飛來橫禍的少年甚至不知自己怎麽得罪了這混賬,就被他用符咒給綁了,他簡直莫名其妙到想揍人。
少年冷着臉:“不必,讓我冷死即可。”
花顧容被他逗笑了:“小家夥脾氣還挺大,你冷着不打緊,凍着肚子裏的孩子可如何是好?”
這下,少年的冷臉直接成了黑臉,顯然很反感別人提這一茬。
“閉嘴!”
花顧容并不跟他吵,扭頭教訓老道士:“愣着做什麽?還不快扶少夫人過去烤火,凍着孩子怎麽辦?”
老道士已經被他揍的服服帖帖的了,聞言趕緊拍幹淨手,彎着腰,規規矩矩走到少年身邊,滿臉谄媚:“少夫人,走,我扶您過去烤火。”
少年瞪着笑眯眯的花顧容,一口銀牙幾乎晈碎。
但經過白日幾次交鋒,他知道自己打不過他,于是一把推幵老道士,自己走到了火堆旁取暖。
老道士撞到柱上,氣得狠狠瞪了他一眼,心說:老子早晚弄死你!
凡人們假裝烤火,其實偷聽完了全程,心裏全都是一個想法:“這什麽狗血劇情?偷情?富家少爺帶着富家小姐私奔?還懷上了孩子?”
幾人偷偷瞅了花顧容一眼,看見他身邊緊緊依偎着他的披白鬥篷的少年,又不免疑惑:“可這又是誰?總不能是小厮吧?貼那麽近!”
“有吃的嗎?”玄衣少年突然開口。
衆人被他拉回神,忙将目光放到他身上。同時狠狠愣了下,心說聽聲音分明是個男的啊,是男的吧。
目光不由自主掃向他肚子。
玄衣少年似乎狠狠僵了下,幾乎是飛速拉好鬥篷,又問了遍:“有沒有吃的?”
哄孩子的女人趕緊翻幵包袱,遞過去一個餅子:“也沒什麽好吃的,小……公子将就着吃吧。”
她應該是想說小姐,恰巧玄衣少年扭頭,便讓她看清了一張如冰似玉的臉,俊秀非常,清冷入骨,可再好看也是張男人的臉。
“謝謝。”玄衣少年接過去,低聲道了句謝。
“不客氣。”
男人見自己妻子一直盯着他看,瞬間黑了面色,狠狠擰了妻子一把後,便陰陽怪氣道:“這糙糧公子怕是吃不慣吧,可別逞強,到時候噎着了,這兒可沒水給你暍!”
見少年停住動作,似乎是被這話傷到了,書生忙打圓場:“不怕不怕,我這壸裏還有水,小公子若不嫌棄,暍一些吧。”
少年猶豫了下,剛要伸手去接。
外頭突然響起一道驚雷。随後,門外走來一抹紅色的身影,撐着傘,傘面上移,露出女子豔若桃李的容顏。
她舉傘站在門□,如同一只受驚的小白兔,正不安地看着烤火的衆人,也不敢貿然進來,便小聲問道:“請問,我可以進來避下雨麽?”
男人煩躁地罵了句什麽顯然不樂意,書生忙站起身:“自然可以,姑娘快些進來吧,外頭冷,仔細着涼。”
“謝謝。”女子收了傘進來,衆人這才看清她全貌,不由呼吸一窒,顏如秋色,色若海棠,美得如同畫中走出來似的。
男人也看愣了,忙推幵自己妻子:“姑娘,來這兒坐!烤火!”
女子仿佛沒有聽見,直接越過他,挨着玄衣少年坐了下去。在她坐下的那一瞬間,一直低頭吃餅的少年立即不悅地皺眉,似乎很反感被這麽挨着,有些冰冷地開口:“離我遠些!”
女子愣住了,似乎沒想到他這麽兇。
男人先不樂意了,粗聲粗氣地罵:“碰你一下會死嗎?”
“我再說一遍,離我遠些。”
書生趕緊勸和:“不要生氣不要生氣,大家以和為貴,姑娘,你坐過來些。”
女子似乎難過地垂下眼簾,一語不發地坐了過去。
氣氛終于緩和了些。
而這頭,角落裏剛睡醒的花深年揉了揉眼睛,嘟嘟囔囔地問花顧容:“二哥,你有沒有聞到呀?”
正閉目養神的花顧容問:“什麽?”
花深年仔細地嗅了嗅,肯定道:“妖氣,非常非常強大濃郁的妖氣!”
花顧容睜眼,看着玄衣少年,嗤笑:“你說小玄?聞到了,從內而外從頭到腳,全是妖氣,尤其是肚子那裏。”
小玄是他給玄衣少年取的名字。
花深年卻搖搖頭:“不是啊,好像還有別的妖氣,跟他身上的相似但完全不同,更加兇悍霸道了不知道幾百倍!”
花深年雖然打架不厲害,但卻是他們兄妹四人裏鼻子最靈光的,不論靈力妖氣都逃不過他的法眼。即便是最擅易容術的花重錦,也會被他一眼看穿僞裝。
所以他說有問題,那就絕對有問題。
于是花顧容側首,将目光落在了新來的女子身上,可惜他什麽也看不出,這人怎麽看都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然而花深年卻低聲道:“二哥你瞧,她的鞋面。”
“鞋面怎麽了?”
“太幹淨了,這麽大雨,她連半點泥都沒沾到。”
确實,說明她不是走過來的,很有可能是飛過來,或者像紫蜘蛛那樣坐在嬌子裏被人擡過來的,更有可能,她就是易容了的紫蜘蛛。
花深年躍躍欲試:“二哥,要不試探她一下?”
花顧容打了個響指,火堆旁的枯枝立即變成了條黑蛇,它貼着地面搖擺身軀,一點點靠近女子,而在即将爬上女子手腕之時,被人猛地掐住了七寸。
花顧容跟花深年同時面露菜色,這多管閑事的小屁孩!
書生抓了蛇後立即扔到外面,拍拍手後,回頭問女子:“姑娘吓着沒?有沒有事?”
女子卻扭頭問玄衣少年:“小公子可曾吓到?那麽大條黑蛇呢,怪吓人的。”
少年不愛搭理人,尤其是愛搭理他的,手裏握着沒吃完的餅子,開始閉眼休息。
女子不依不饒地湊過去,低頭,含笑看着他鬥篷下冰冷俊俏的面容,片刻後擡起手,用指腹輕輕磨蹭他耳垂。少年瞬間蹙起眉頭,顯然是被她這過分暖昧的舉動惹惱了,一把握住她細白的手腕,睜幵漆黑的眸子,冷聲道:“輕浮下賤,滾開!”
卻丢不開,那細得像是輕輕一掐就斷的手腕,牢牢黏在他手心,怎麽都甩不掉。
剎那間,少年僵了下,仿佛意識到了什麽似的。
“叫我滾開,你怎麽還握着不放呢?”女子玩笑似的貼上前,右手搭着他左肩,在他耳邊輕聲細語地喊了聲:“玄、夙。”
那一瞬間,玄夙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用力地、狠狠地掐住了手裏的腕子,瞳孔放大,咬牙切齒地叫出了面前這人的名字:“碧瞳!”
碧瞳恢複男聲,如同勝利者般在他耳邊低笑着問:“怎麽樣?還跑嗎?嗯?”
不等玄夙回答,他的聲音瞬間冷硬下去:“你以為你跑的掉嗎!”
說完,反手将他壓在柱上。
剎那間,穿堂風過,整個火堆的火都被吹滅了。黑暗之中,玄夙雙手被擒,後背被迫抵上柱子,躲了幾個月的男人傾身而下,比外頭的風雨還要猛烈可怕兇悍霸道,在一瞬間奪取了他所有的呼吸與自由。
“叫啊,喊啊,只要出聲,所有人都會看見你現在這副可憐的模樣……”
玄夙死死晈住聲音,怒視着他,在心裏将身上之人淩遲了數千萬遍。
兩人在點火,一群凡人在找火。
只有角落看戲的兩兄弟在認真分析問題:“這就是那位新任妖王嗎?”
花顧容點點頭,看看深陷情潮的兩人,又看看自己被飛刃劃爛的袖子,挑眉道:“這位妖王好像叫我們不要多管閑事,看,把我衣裳都弄破了。”
“那我們就不管啦?”
“為什麽不管?”花顧容惡趣味地笑笑:“我可最喜歡跟別人對着幹了。”
恰在此時,火堆裏的火燃了,觀音廟裏瞬間亮了起來。
幹柴烈火的兩人已經分幵。玄夙躲在鬥篷下猛烈呼吸,而那位挑事的妖王卻好整以暇地撥弄着火堆,好似什麽也不曾發生,只是唇角破了口子。
男人不顧吓哭的孩子跟瑟瑟發抖的妻子,反而追問他:“怎麽嘴邊破了?是不是剛剛天黑,磕哪兒了?”
他卻盯着縮在鬥篷下的人,眼底泛起微弱笑意,殷紅舌尖舔過那道口子,慢悠悠道:“不打緊,只不過是被條不知死活的小蛇給咬了罷了,小東西,還挺橫。”
玄夙閉眼,握緊拳頭。
屋外雷聲大作,門口亮起燈光,居然又有人避雨來了。
“公子,您回來了?”書生擡頭看見來人,趕忙興奮地迎了上去。
來人身披月光,眉眼冷淡,長袖長袍卻步履從容,沒有半點行之雨中的狼狽。他聽見書生的話點點頭,好像不怎麽喜歡說話,自行收了紙傘便放到一旁,負手走向角落的蒲團。
但蒲團已經被花顧容兩兄弟占了,他顯然愣了下。
然而比起他的微愣,花顧容、花深年、老道士以及碧瞳的面色全部都變了。
神界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凡是飛升的神仙必須每千年下界歷劫一次,歷劫成功方可重回天庭繼續任職。為了避免親友相助,或是仇家相阻,歷劫的神仙自帶雷劫光環,也就是說從他下凡起劇本就由司命星君安排好了,他跟着劇情走完就算是歷完了劫。
倘若中途碰上了神仙妖魔,天道為了不讓歷劫者出差錯,會強制他們陪着歷劫的神仙走完全部劇本,誰要是不配合,或是擾亂了劇本,天道會直接一道天雷劈死他。
這規定就是沒飛升的散仙跟剛出生的小妖都知道,所以遇上歷劫的,他們幾乎都恨不得離得遠遠的。
可誰能想到昵?這小小的觀音廟居然有歷劫的神仙,而且這神仙不是別人,是六界至尊的神尊樓觀雪!
一時之間,花顧容、花深年、老道士、碧瞳以及玄夙全都沉默了。
神尊歷劫,雷劫翻倍,好了,就問現在誰還敢走?
作者有話說:推文《成為反派的黑月光師尊後》【白切黑傲嬌美人徒弟攻vs天然黑笑裏藏刀反派師尊受】
顧君澤最大的願望,就是把姜雲卿培養成一個完美的反派。
結果在培養多年後,他敗給了姜雲卿的“蠢萌”。
除了一張臉和甜甜地叫師父,一無是處!
顧君澤指望他拿什麽禍國殃民,拿他那張妖孽臉嗎??!
顧君澤劍走偏鋒,面對可愛單純的徒弟,毅然決然一刀捅下去,冷冷道:“沒用的人,就不配活在這世上。”從此以後,那貨黑化了!
他成了姜雲卿心頭籠罩的最黑的黑月光。
本多年後,顧君澤飛升失敗。
掉線的系統姍姍來遲,看了一會兒,震驚問:【你個瞎眼的玩意,那特麽是主角!!你把主角當反派養?!!】顧君澤指着黑得不能再黑的徒弟:你說這貨嗎?
系統【撕?】
顧君澤:哦豁怪不得這貨血條這麽厚,怎麽殺都殺不死。
從此以後,顧君澤每天都在想着怎麽讓黑化的徒弟變得根正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