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八只幼崽
朝朝的眼睛刷的一下就瞪得老大,把庫裏小少年看得讪讪後退一些,不靠近小孩一米。
這小孩的警惕心真是超強,庫裏默默的想。
“好好好,我不靠近,但你叫什麽總要告訴我吧。”
明明什麽都沒做,但看着猶如緊繃的弦、緊繃的像只受到驚吓的兔子。
忍不住懷疑起自己算卦的結果。
不應該啊。
探究的眼眸不停打量着小孩。
朝朝努力搖頭,都快把頭搖出殘影了,致力于表示一萬分的拒絕組隊邀請。
“哎——”
還沒等庫裏問出個所以然,朝朝一個轉身撲騰着小短腿拔腿就跑。
還別說,腿短了點,頻率還挺高的。
留下一個漸行漸遠的後腦勺對着還沒反應過來的庫裏小少年。
“……”
大片平原過後,地勢漸漸往下。
往下望去都是密集的叢林,綠意盎然。
朝朝跑着回頭看,那人還追在身後,心裏氣惱不已,自己不喜歡和人一起組隊,那個人怎麽就對自己緊追不舍呢,得想個辦法把人甩下。
想想到底下的距離,咬咬牙,把白團子整個團進懷裏,一個猛沖就順着坡向下滾去。
追在後面本來還帶點逗趣的庫裏,見到小孩滾下去,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就整個人撲過去想要抓住人,可惜兩人距離不短,即使庫裏第一時間救援也沒能抓到人。
眼睜睜就看到小孩和自己伸出去的手錯過,往下骨碌碌滾下去。
“艹!”
庫裏趴在地上惡狠狠的捶地,一個起身,還不解恨的死命踹幾下地才歇氣。
“靠靠靠,就一倔小孩,氣死小爺了!”
庫裏被氣得滿臉通紅,不組隊就不組隊,用得着對自己避如蛇蠍嗎!還不惜用自殘來逃過自己。
越想就越氣血上湧,抓着頭發吶喊,“啊——”
“愛誰誰!我還不稀罕呢!哼!”
庫裏小少年叉腰,利落轉身離去。
“啪叽。”
朝朝躺在地上,感受了一下身體,除了有點痛以外,不影響手腳動彈,白團子也護的很好。雙眼滴溜溜的轉,好像……滾着比走下來還快耶。
看了一圈,發現沒人跟過來,朝朝小小的松了口氣,總算把人甩掉了。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塵土,衣服質量很好,沒有損壞,掀開腕上的衣服,不意外又是青紫一片,朝朝面不改色,仔細檢查一遍,沒發現身上有任何破皮的地方,那就是沒出血,他就放心了。
沒出血就是沒受傷。
朝朝招手,示意白團子跟上。
今天是第一天,朝朝沒想過奪冠,也沒想去争奪徽章,他知道他打不過別人,他只想安安分分找個地方安全度過一個月。
所以,他要去找一個安全住所。
叢林茂密,這裏的一切對朝朝來說都是陌生又危險的,即使是雜草也生長的繁榮茂盛,對只有80公分的朝朝來說也是寸步難行。
這裏都是龐然大物,把朝朝襯的渺小,心下有些退縮,可……
垂下眼簾,白團子就窩在腳邊,嬌嬌的嗷嗚嗚幾聲,蹭蹭小腿,似鼓勵又似撒嬌。
朝朝輕咬下唇,手捏住小鬥篷的衣角。
想起黑面說過的,如果不能通過,那麽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歸還,沒有住所、沒有吃的,連白團子也養活不了。
暮暮……也會失去。
想到這裏,朝朝眼眶一紅。
擡眼兇狠的盯着前面的叢林,沒什麽好怕的,就像戰勝黑暗一樣,這次,他也能戰勝恐懼。
下定決心,朝朝步伐堅定的選擇一個方向就往前走。
朝朝分不清方向,也不知道怎麽分辨地形,只能用最笨的辦法,走直線,
也幸好傭兵會統一分發的訓練服足夠耐用,雜草樹木沒法劃傷小孩嬌嫩的肌膚。
朝朝在前面開路,白團子就乖乖跟在身後,時不時往後看看有沒掉隊。
“呼呼——”
走了一個小時,朝朝雙手撥草撥得酸痛,腳也走得直哆嗦,整個人累得粗喘氣。
擡手看看時間,現在是早上10點。
雖然時間還早,可還沒有食物,也沒找到水源,更沒找到安全的地方,算下來,一天都可能不夠。
訓練服輕薄透氣,但越是接近中午越是炎熱,蟲鳴蝶舞,有時還能遠遠聽到猛獸的吼叫,每到這時,朝朝就會把白團子護在身後,警惕周圍,白團子也學着豎起小耳朵聽,直到聽不見動靜才繼續趕路。
又向前走了一個小時,朝朝不知道走了多遠,可看着周圍和之前一樣都是茂密叢林,走了那麽久都沒走出去,朝朝是又累又沮喪。
鼻子微酸,本來就累得不行的身體,直接往下摔去,一屁股墩坐在地上。
一直跟着也走了兩個小時的白團子舌頭都吐出來呼吸。
兩只汗噠噠的歇一起。
“嘶——”
“嗷!”
同一時間,白團子擺出防禦姿态,越在前面,龇着牙,對着前方草叢。
朝朝機警的掃向發出聲音的方向,一手下意識的護在白團子前。
一寵一幼崽就這麽僵持一會兒,不見有任何動靜。
朝朝攔着白團子就要慢慢往後退去,他知道在這裏面的猛獸都很危險,而且現在還是他筋疲力盡的時候,瞥向白團子,不能冒險。
沒等朝朝退後走完一步。
“唰——”
又是一聲,吓得朝朝面色發白,手就要抱起白團子。
“嗷!”
白團子兇巴巴威懾。
蹬出來一只小小的、白白的、軟乎乎的,瞪着紅眼睛的兔子。
朝朝全身心都僵在那一會,才慢慢放松下來,眼睛還一直放在兔子身上。
白團子疑惑的嗷嗷兩聲,可能覺得沒有威脅,一步一步的接近兔子,兔子像被吓傻了一般,任由白團子靠近。
然後被白團子撲倒在地一口咬在脖子上。
雖然沒有流血,但也掙紮不開。
這些動作不過發生在幾秒,等朝朝反應過來白團子這是在狩獵,一切都塵埃落定。
白團子吭哧吭哧把獵物拖到幼崽面前,藍眼睛亮晶晶的,尾巴甩啊甩,嘴上卻是咬着不放,整個兒小身子恨不得壓在獵物上,像在邀功又像是得意。
“嗚嗚嗚~”
口齒呢呢喃喃。
朝朝笑眼彎彎,先是拍拍白團子腦袋,是獎勵也是安撫。
随手扯些長條,朝朝認真捆着兔子的兩只前爪,綁完覺得哪裏不對,好像很容易掉,朝朝想了想,又換成困在脖子上。
他見過很多寵物都是綁在脖子上,應該沒錯。
等綁好,朝朝才想起來,他把兔子綁起來做什麽?
朝朝看看還在興奮圍着兔子轉的白團子,又看看自己。
乳牙都沒長全的白團子,和一個三歲沒有任何工具的幼崽。
看得見吃不着,朝朝失望的嘆息。
朝朝撐着下巴,就用烏溜溜的雙眼垂涎的、糾結的盯着儲備糧。
努力思考有什麽辦法才能把這只傻兔子吃進肚子裏。
白團子也時不時用乳牙咬住兔子肥碩的屁墩肉,兇狠的下嘴撕扯,可惜,牙不夠鋒利,力道也不夠大,只能拖着兔子走。
兔子好像也對這種情況感到生無可戀,呆呆的。
“噗嗤,哈哈哈——”
庫裏來到這裏看到的就是這麽的,額,那麽喜感的一幕。
實在不怪他笑點低。
本來他是不打算過來的,畢竟人家都那麽嫌棄他了,少爺他也是要面子的人。
可每每想到那個小孩,庫裏就是就覺得他就那麽走了的話,說不定小孩都活不過一天。
便煩躁的返回。
“我可不是為了他,小爺早上算了一卦,說小爺的緣就在這個方位,上上簽呢。”
庫裏邊走邊說服自己,嘟嘟囔囔。
“一來第一眼就是那小孩,緣肯定就是他,不是他也在他身上,小爺得跟在他身後。”
“啊,這是不是要保護好他,不然人沒了,緣就沒了,是了是了。”
庫裏少年逐漸說通自己,一套邏輯下來,覺得自己沒毛病。
“那趕緊找到人。”
說着就緊張起來,腳步也加快。這裏的猛獸可兇的很。
“我就說,怎麽有個年齡那麽小的試煉者,合着是為了磨練我的存在啊。”
腳步飛快的庫裏恍然大悟。
“哎,這就是命運,即是饋贈,也是磨砺。”
感嘆完,庫裏就順着朝朝開出的道路飛快奔走,畢竟附近也就這條是最近開辟出的路,想想也知道是誰。
剛追上小孩就看到這麽滑稽的一幕,即心酸又搞笑。
在小孩警惕的視線下,庫裏雙手擺起,以示無害。
“哎,小孩,要不要合作?”
庫裏笑嘻嘻的提議。
看不見面容,朝朝無法判斷這人是什麽表情,但兩次接觸下來,很肯定,這人一定是個話痨。
只是……
小少年的面容雖然遮掩,但眼眸璀璨,像是住着星星,笑起來就像在閃閃發光,看看天空,明明沒有太陽,朝朝疑惑歪頭。
是個和他完全不一樣的人嗎?
“你是在為怎麽處理兔子苦惱吧,這個你就要看我的,我做兔肉可是一絕!”
眉飛色舞,連連拍胸膛保證。
“少爺我可是能打能下廚的能人,跟着少爺,我讓你吃香喝辣。”
瞄到沖着自己嗷嗷叫的白團子,也豪氣保證,“也保證你家寵物吃香喝辣的!”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