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就是個災星
聽到蘇灼這個問題,葉拓行才總算是認真的看向葉無荒。雖說跟蘇灼認識有幾天了,可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蘇灼這個人身上,至于蘇灼身邊的這個啞奴,葉拓行也只知道這人總喝易容水。而他到底是誰,或者可能是誰的這種問題,葉拓行沒有想過,也從不關注。
但是蘇灼這麽說了,就證明他其實認識這個啞奴?
這種身份低微的人,他作為葉家的大少爺,又怎麽可能會有機會認識?
葉拓行想不明白。
可是人就是這樣,哪怕你的心裏确定了你不認識,可有別人說你認識,你也會認認真真的看看,妄圖從他的身影中,讀出你熟悉的形狀。
而讓葉拓行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次他并沒有讀太久,就發現了當中的問題。
仿佛是見了鬼了,葉拓行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且亂。瞪着葉無荒的方向,他用力蹬着雙腿想要遠離他。奈何被死死的綁在樹上,他努力了半天,也沒能将自己挪出去半分。
看到他的這種表現,蘇灼就笑了起來。下了個結論的問道:“看來,葉大少,您是認出來他是誰了?”
“不、不可能!”葉拓行終于忍不住,崩潰的大喊出聲:“他應該已經死了,他絕對死了啊!爺爺都親自對他出手了,他怎麽可能還會活着!”
他說完,停頓了一下,又看向蘇灼。急得眼淚都快湧出來了,他說:“蘇灼,你跟我說實話,你剛剛其實是在騙我的對吧?他不可能是葉無荒,葉無荒已經死了,他死了,對吧?”
蘇灼不懂為什麽他會恐懼成這樣,但是面對他的問題,蘇灼則是聳了聳肩道:“對不起,我并不想騙你。所以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我這個啞奴就是葉無荒,你三弟本人。”
葉拓行吓得都快要昏過去了。
他盯着葉無荒,目眦盡裂。身子不停的顫抖,而在他屁股底下,則慢慢溢出來了一攤尿水。
知道了身份而已,就能被吓尿?
蘇灼實在是想不明白,皺了皺眉,他忍不住問道:“你至于這麽害怕嗎?他是你親弟弟,又不是別人。你……”
“你懂什麽!”葉拓行瞪着眼睛,一臉的眼淚肆意流淌。他扯着嗓子打斷了蘇灼的話道:“葉無荒他就是我們葉家的災星!媽媽都算出來了,如果他沒有死,那等他重新歸來之日,就是我們葉家……”
他話沒說完,猛的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他似乎有些難以置信,喘着粗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第二口血,也跟着湧了出來。
葉拓行臉上的淚水更多,這次不是剛剛那樣的憤怒,反而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悲傷。擡頭看向葉無荒,他說:“你等着吧,他們知道你……”
這次的話仍然沒有說完,葉拓行就好像被什麽東西梗住了喉嚨。掙紮着抖了一會兒,就垂下腦袋,徹底沒了生命跡象。
蘇灼被這種情況給吓懵了。
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回頭去看身旁的葉無荒,後者卻是一副了然之後的同情和悲涼。
并沒有直接回應蘇灼的疑惑,葉無荒上前兩步,從葉拓行的嘴裏拿出來了一只還沾着血的蟲子。走回到蘇灼身邊的時候,葉無荒捏碎了那只蟲子。然後在蘇灼手心寫了一個字:蠱。
蘇灼都不知道自己該露出什麽表情了。
從穿越以前看電視的時候,他就對這種東西,稍微有過了解。那時候這東西給他的感覺,就是一種非常直白的恐懼。
他是怎麽也沒想到,時過境遷,他還有直接面對這玩意兒的機會。
不過現在也不是驚訝這些的時候。
蘇灼盯着葉無荒的手,沉默了好一會兒,總算是用猶豫的語氣問道:“不過……葉拓行身上的蠱是誰給他下的?還有他剛剛沒說完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就剛剛的情況來看,葉無荒根本就沒有時間往他身上下蠱。而他們也确實是有話要問葉拓行,不可能這麽着急着殺人滅口。所以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動手的人都不會是葉無荒。也就是說,這蠱是早就下好的,只有到了特定的時間,或者就像那些武俠電影裏演的一樣,葉拓行說了不該說的話,才會讓它要了葉拓行的命。
蘇灼認真的思考到這裏,突然就覺得渾身一陣發寒。
他覺得自己好像摸索到了真相,但是又實在是不敢确定。
可就好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麽一樣,葉無荒伸手将他的手抓的過來,然後在他掌心緩緩的寫了兩個字:我娘。
蘇灼瞪大了眼睛。
這個答案和他剛剛猜測的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可就是因為這樣,才讓他更加無法接受。粗喘了兩口氣,他掙紮着問道:“葉拓行跟你不是一個娘親生的嗎?”
葉無荒沒有回答。
可是他那個平靜的表情,就已經告訴蘇灼,他們确實是同父同母的兄弟。
既然如此……
“那為什麽你娘還要給他下這麽惡毒的蠱?這可是她的親生兒子啊……”
蘇灼不懂。
虎毒都不食子,當初蘇家主母欺負他,也從來沒有對蘇澈有過任何的不好。葉拓行明明是親生的,為什麽還要這樣?
蘇灼看着葉無荒的眼睛。
後者仍然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可是在他的眼中,蘇灼讀的出來,他是在說:你明明知道的。
是啊,蘇灼确實是猜到了,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深吸一口氣,又慢慢的呼了出來。蘇灼嘆息說:“我不懂,如果只是為了讓你的消息不散播出去,也沒必要封了自家兒子的口吧?”
葉無荒搖了搖頭,又一次在他掌心寫道:他太弱了。
而在強者為尊的葉家。
弱,就是原罪。
蘇灼沉默。
與此同時,在千裏之外的雲城之中,葉家大宅的正廳裏。面容姣好的女人看着手中死去的蠱,微微皺了皺柳葉細眉,然後一臉嫌棄的将那蠱蟲扔去了一旁的練蠱瓶裏。
回頭看向她身邊坐着的男人,她平靜的說:“拓行死了,是被蠱反噬的。”
男人的表情和她一樣毫無波瀾。
就好像是在讨論一件與他們根本無關的事情一樣。
點了點頭,他問:“他是與誰說出了我們家秘密?”
“不,”女人搖頭,回答的語氣依舊平穩:“他是說了我占蔔的結果,但是并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不過既然出現了這種情況,那就可以肯定,我的預言,要開始實現了。去跟老爺子說一聲吧,看來之前派出去的那些廢物都沒用,換些高手去看看吧。殺了葉無荒,不然咱們的下場,會和葉拓行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