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想不起來他了?
葉拓行到底是沒有猜到蘇灼敢這麽跟他說話,原本還有的氣氛在一瞬間被消滅的一幹二淨。他瞪着眼睛盯着蘇灼,過了很久,才咬着牙從嘴裏憋出來了一句:“你是不是以為我喜歡你這張臉,我就不會弄死你了?”
“不。”蘇灼微笑:“我只是想告訴您,這地方并不像是您以為的那麽安全。還有我的啞奴,他也沒有您以為的那麽弱。”
話音落下。葉拓行還沒來得及反應,站在蘇灼身後的仆人就已經發出了一陣驚呼。
葉拓行一時間也意識到了不對,可是來不及回頭,腦袋就被人從後面狠狠的給了一下,他只覺得眼前一黑,鼻血冒出的同時,腳下錯了兩步,就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至于那邊兒的仆人,看到葉拓行倒下,毫不猶豫就将束縛着蘇灼靈力全部收了回去。
擡頭看向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到了跟前的葉無荒,他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嘴裏求饒的話毫不猶豫的全都倒了出來。他說:“上仙饒命,我只是葉家的一個仆人而已,我其實也不想幫葉拓行做這些事情,但是如果我不做的話,老爺就會懲罰我,我也不想針對蘇先生,您現在做的事情我也絕對不會說出去的,我保證。所以……”
剛剛葉無荒是怎麽出現的,他根本就沒有發現。他甚至感受不到對方的氣息,更不用說葉無荒擊暈葉拓行的那一下,他完全無力阻止。
因此,作為一個修真者該有的直覺,他也能判斷的出來,自己就算是動手,也絕對跟葉無荒過不了三個回合。
可是他的話沒說完,喉嚨的位置已經多出來了一個血點。
随即鮮血越來越多的湧了出來,那仆人慌亂的伸手去擋,但終究是無濟于事。
蘇灼原本以為,經歷過蘇家的滅門,他對這個世界死人的事情一定已經做好了絕對的心理準備了。
可是此時此刻看到這個仆人在自己面前喪生,蘇灼才意識到,自己不但沒有做好任何的準備,甚至還是會被這種血腥的場面給吓得腿有些發軟。
看到他的這個反應,葉無荒自然知道是怎麽回事兒。走到蘇灼身邊,将對方有些顫抖的手抓到了自己面前,在對掌心輕輕寫畫了兩下。
可是還沒等他寫出來個完整的字,蘇灼就如夢初醒的将手從他掌中抽了回來。
葉無荒的目光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陰冷。
然而并沒有給他再多反應的時間,蘇灼就已經恢複到了往常的那種樣子,朝他咧開了一個燦爛的笑臉說:“你不用給我解釋,道理我都懂。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人現在低聲下氣的求求我們放過他,那是因為在秘境裏他沒辦法朝別人求救的緣故。等到從秘境出去,難保他不會跟葉家告發我們。到了那個時候,你我的身份暴露,不管做什麽都會非常艱難的。”
所以在這兒殺了他,才是最明智的決定。
最後一句話蘇灼含在嘴裏,到底是沒能說出口。不過他要表達的意思也全都說的清清楚楚了,以至于蘇灼楞了一下,眼中剛剛彙聚起來的陰霾,也就消散了一幹二淨。
重新擡頭看向蘇灼的時候,葉無荒也恢複到了他慣常的那種模樣。眼中除了平日裏的溫柔之外,更多了幾分安心。
“還有,剛剛實在是多虧了你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呢。”蘇灼笑嘻嘻的說:“我本來想着實在不行,我就踹斷葉拓行的命根,沒想到你來的這麽及時,你別說,我可被吓得不輕呢。還有幸好你沒事出什麽事兒,你不知道,他剛剛把你從劍上推下去的時候,我都要擔心死了。”
蘇灼這次說話的時候,撒嬌的味道就更重了一些。
葉無荒聽得出來,于是伸手過去揉了揉蘇灼的腦袋,也算是一種安慰。
兩人相視一眼,蘇灼換了個話題,将視線放去了一旁後腦受傷躺倒在地的葉拓行身上,他朝葉無荒問道:“那個仆人是死了,不過葉拓行死沒死啊?我剛剛看你打的那下好像不是很重,他應該還沒咽氣吧?”
葉無荒搖了搖頭。
畢竟還有事情要問他,不可能讓他這麽快就咽氣。
在蘇灼手心寫了幾句,後者便點頭表示都明白了。兩人先是過去把葉拓行身上帶着的所有法寶都搜了出來,又拿了他裝靈石的那個乾坤袋。最後葉無荒用靈力做繩把葉拓行栓綁在了一旁的樹上,才揮了揮手,用靈力把昏迷中的葉拓行生生激醒。
在剛剛睜眼的時候,葉拓行顯然并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呆滞的左右看看,過了好一會兒,才瞪着眼睛龇牙咧嘴的朝蘇灼喊道:“你們兩個瘋了是不是?對我出手,你思考過後果嗎?”
“什麽後果?”蘇灼聳了聳肩,經過剛剛跟葉無荒的對話,他現在已經淡定多了。甚至還主動給葉拓行示意了一下那邊兒已經涼透的仆人屍體,他說:“你是想告訴我,如果我們這樣對你,你就會讓他來打死我們嗎?”
他這麽一說,葉拓行的視線也就随着他飄了過去。當看到修為比自己高了不少的仆人變成那樣,他剛剛那種高高在上威脅人的語氣立刻就來了個巨大的轉變。裏面帶了幾分恐懼,更多的卻是驚訝。他顫抖着聲音,朝蘇灼問道:“這是你做的?不可能……你才剛剛築基,絕對不可能打得過他……”
“所以你是忘了,他之前提醒過你,要你小心我的啞奴了是嗎?”蘇灼微笑着問道。
他這話可以說是很清楚了。
葉拓行立刻一臉惶恐的看向蘇灼身後的葉無荒。随即他不住的搖頭,一臉不可置信的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靈根都被毀了,怎麽會……你別騙我,絕對不可能的!”
“那只能說明你見識太少。”蘇灼翻了個白眼,總算是對着葉拓行,清楚的表現出了,他一直想要表達的不屑。而片刻的停頓後,他又笑了起來,指了指身後的葉無荒說:“哎,我說葉拓行,你是真的想不起來他是誰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