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相擁而眠
三樓最不缺的就是生活用品, 方章留宿在這裏根本不需要添置東西,但是……
“這裏沒有适合你的睡衣诶。”我扒着儲物間的門框看他,“不然你裸睡?”
方章哭笑不得地點了點我的腦袋:“放過我吧。”
“明天早上五點鐘的飛機,我還得回去收拾東西, 所以淩晨就得離開。”方章笑着說, “我想我不用睡。”
“怪不得你答應得這麽爽快。”我猶豫了一會兒, “不然……你回去休息吧?”
我并不舍得讓他出發前還睡不飽。
方章卻說:“我也想和你多相處一點時間。要很多天不能見你, 我也會想念。”
我慢騰騰地蹭過去摟住他的腰:“那我陪你到淩晨。”
“不行,你要好好睡覺。”他說, “就算我不在你身邊,你也不能熬夜,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好嗎?”
自從上次溺水事故之後,方章就很看重我的睡眠狀況, 甚至幾乎把我的睡眠質量放到了重要性第一名的位置,其他任何事都要給我的睡眠讓路。
所以說那次游泳池事件還是給他留下了一些後怕吧,我心裏一暖,摟他摟得更緊了:“好。但是你要記得早點回來。”
我們膩膩乎乎地靠在一塊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會兒天, 從天文氣象聊到明天吃啥, 從專業知識聊到洋蔥要怎麽切才不辣眼,時間剛過十點半, 就被方章催去睡。
我去洗漱換了睡衣, 牽着方章的手把他拉到自己的房間。
夜深人靜, 孤A寡O共處一室,嘿嘿。
方章是第一次進我的房間, 也不亂看, 視線只在我身上。
“和我一起睡诶, 緊不緊張?”我笑着問他。
方章耳廓泛着粉色,卻說:“那次在醫院就陪你睡過了。你睡相很好。”
其實并沒有很好,我還記得那天自己有做噩夢,醒來看到他在才安心下來繼續睡過去,總不能指望一個做噩夢的人睡相也很恬淡安靜,只是那天他可能太過耗費心神,沒有注意到。
我乖乖坐進被子裏,對着方章拍了拍床沿:“來呀。”
他坐到我身邊來,問:“你這裏有什麽書麽,我現場哄睡好不好?”
我摟上他的脖頸:“不要,人都在身邊了。我不只要你的聲音了,我還要其他的。”
“自己來拿。”他含笑道。
得到允準,我緩緩向他挨近。
我用唇去确認他的存在,從光潔的額頭到深邃的眉目,從挺直的鼻梁到堅毅的下巴,然後抿去他唇間的嘆息。
一觸即分,我與他鼻尖相抵,說:“我想聞你的信息素。”
已經打過招呼,我便不等他反應就揭開了他後頸上的阻隔貼,側首吻了過去。
我與他相貼,能感受到他全身的肌肉瞬間收縮。
“葵葵,你太懂得怎麽折磨人了。”他擡手撥開我的下巴,“心疼心疼我,嗯?”
然而我只想任性。
再次吻了吻他的腺體,信息素釋放得更加濃郁了,我趴在他肩頭徜徉在香海之中,并不對他的掙紮作理會。
他終于忍不住,大手掰過我的臉,試探性地在我的唇角吻了兩下,見我并不作回應,才轉而壓迫向我的唇峰。
意識在信息素香海中迷蒙,我感受到他的力道漸重,緊貼變輕含,輕含變咬磨,唇舌相戲,纏綿無章。
這是我們的第一個深吻,逐漸逐漸,軀幹都要戰栗,靈魂都要破體高歌。
他依然克制,但這克制抵不過未來幾天都将無法見面的思念,抵不過相愛之人對彼此的渴望。因此這克制反倒更顯得像是掙紮,在理智與情感的戰鬥中,這次好像是感情占了上風。
以親吻來訴說渴望,予撫摸以慰藉相思,兩人緊密擁抱還覺得不夠,總覺得還要再近些、再近些才好,把他融入我,把我融入他,要我們之間的聯系刀割斧斬都不斷。
情絲綿綿不知歲,轉瞬花落驚鴛鴦。
直到覺得氧氣不夠用,我們才與彼此分開。
緩了一會兒,我眼淚汪汪道:“我後悔了,這是懲罰你還是懲罰我自己呀,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活該。”他輕笑着幫我擦去眼角的淚花,“怎麽這麽愛哭?”
“我也不知道。”我小聲嘟哝,“我以前都不這樣的。”
然後甩鍋:“所以肯定是你的錯。”
“好。我的錯。”方章寬容的笑笑,“那可以罰我去冷靜一下嗎?”
“去吧。”我寬仁大度道,拉起被子遮住通紅的臉頰,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揉了揉我的腦袋,起身走向洗漱間。
我這裏的建築材料隔音效果都很好,只聽到洗漱間的落鎖聲後便聽不到其他的聲音,連水聲都聽不到。
我紅着臉蹭進被子裏躺下,揪着被角想:這個人竟然還怕我偷襲,哼。
半個小時後,方章從洗漱間出來,問我:“阻隔貼在哪裏?”
小氣鬼。
我擡手指了指床尾櫃架:“在底層。”
方章大步走過去,還順便翻出了信息素清除噴霧放到桌上。
他重新貼好阻隔貼才向我走近,坐回到我身邊,打開手機翻找出一本電子書,拍了拍我身上的被子,說:“給你念書,不要鬧了,早點睡。”
“今天念什麽呀。”我好奇問道。
方章彎唇一笑,說:“你聽了就知道了。”
難道是什麽通俗讀本?我期待地看着他。
室內的主燈都已經關閉,只留下床頭一盞兔子小夜燈流溢着柔和的光芒,淺淺的燈光打在方章的側臉,配合着手機屏幕的光線,把他的五官映襯得更加深邃了,像是剪影畫一般。
畫一般的男子緩緩啓唇開口:“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複如是……”[1]
……
這個人,竟然給我念佛經!
我從被子裏伸手想要打下他的胳膊,卻被他伸手捉進掌心。
好吧,看在他聲音好聽的份上,放過他。
聽着方章的誦念聲,分享着他的體溫,我在這一片溫暖中漸漸沉入夢鄉。
再醒來時果然已經不見了方章的身影,連房間裏的信息素氣味都被方章貼心地清除掉了。
貼心得有些過份啦!
我氣嘟嘟地點開手機,屏幕上的方小章正緊緊抱着李小葵。
點進微信,第一條便是方章在淩晨三點鐘的留言:我出發了。好好照顧自己。[愛你]
我捧着手機看了一會兒,回:你也是。等你回來。[比心]
今天是要去王院士研究室報道的日子,我不敢拖沓,收拾好了就往研究室趕,只怕會遲到給長輩們留下不好的印象。
到研究室門口時,是王院士的助手出來接我,算起來我已經與他見過兩回,只是都沒有過什麽交流。
他叫郭江,寬臉濃眉,已經是中年年紀,從學生時代就一直跟着王院士,如果是古代,已經算得上是王院士的親傳門生,所以他也幾乎從來不稱呼王院士為“院士”,而是稱之為“老師”。
“我認識你父親,平時叫我郭工,私下叫我郭叔叔都可以。”他比我要高很多,寬厚的大掌在我肩上拍了拍,“老師很看重你,好好學習,不要讓他失望。”
囑咐完,他把手上的臨時通行證遞給我,帶我去辦手續。
研究院裏的年輕人并不少,我在其中并不顯得突兀,只是他們應當都是A大的研究生或者博士,乍然看到一個年輕的生人也難免好奇地盯着我看。
“她叫李葵,B大的學生。”郭江見他們好奇,便直接給他們介紹道。
但顯然他的介紹讓他們更加好奇了。
被圍在一群學霸的目光中間我也漸漸開始不自在起來,雖然說王院士說我這次過來是作為志願者,參觀學習是次要的,但沒有明确地說我的工作內容。所以總感覺有那麽一點心虛,就像年幼時期被爸爸帶去實驗室,叔叔阿姨們雖然很喜歡我但也怕我搗亂的那種感覺。
好在郭江馬上解釋說:“她是一名調香師,過來協助進行信息素撫慰劑一期項目的工作。”
原來是作為有一定學科基礎的調香師的身份,我松了一口氣。
“大家如果有調香需求的話都可以找我。”我禮貌說道。
“打折嗎?”有人起哄。
郭江讓他們別搗亂:“你們成天在實驗室,用什麽香水。”
“那下班以後也是要約會的嘛。”一個年輕聲音道。
這應該是郭江的學生,就聽郭江笑斥:“你們論文改完了再想着約會吧。”
頓時一片哀嚎。
研究院的氣氛還錯。這樣想着,我被郭江帶進王院士的辦公室打招呼。
王院士正在和人通話,讓我們稍等,收線後笑着問我:“讓小郭帶你好不好?”
王院士口中的小郭就是我身邊的這位郭叔叔。
這有什麽不好的,簡直是好極了。
我馬上點頭保證:“我會好好做事的。”
王院士點了點頭,對郭江說:“帶她去志願者院子裏熟悉一下吧。”
到了王院士所說的志願者院子,我才知道這些志願者跟我都不一樣。這裏更像是一個中老年活動中心,一進來就先看到了兩個大叔在打羽毛球。
郭叔叔給我介紹:“他們都是自願接受信息素撫慰劑一期項目注射觀察的志願者,大多是喪偶的AO。”
也就是說,這裏還很有可能有我之前服務過的香水客戶對象。
今天在的人少,只有三四個人在,郭叔叔開玩笑說我今天的任務就是陪他們聊天。
當然不只是聊天,更重要的還是要觀察他們的心理需求,郭叔叔和我講之後會和實驗組和心理組都有對接。
這裏的長輩們都很友善,我陪他們打了一上午的球,午餐休息時看着他們聊天,腦袋裏突然起了歪心思。
我打開微信給大美人發消息。
我:媽咪呀~我想當志願者,你同意嗎?
大美人:做好事我都同意,不用問我的呀。
我:可是這個志願者有要求。
大美人:如果是很想做的事,就努力去達到它的要求。
我:^-^好。它的要求是已經完成過最終标記。
聊天界面安靜了一分鐘。
瞬間變了語氣的大美人:李小葵,你是不是從小到大沒挨過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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