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拯救呆學渣(7)
“我看你還敢多嘴!”眼神陰鸷的少年一拳掄到面前半跪着的學生臉上,打掉了他的眼鏡,之後還不解氣的碾了幾下,鏡片支離破碎,被打的學生嘴角混着血絲和唾沫,眼下的皮膚腫脹,看樣子傷的很重。
打人者正是林非,待林非踢開眼睛仔後,身後的兩個跟班熟練的上前對着地上的受害者一陣摸索,十幾秒後兩人手上便多了一張學生證和幾張零散的鈔票。
林非點了根煙,擺弄了下小弟遞給自己的學生證:“名字娘們唧唧的,下次再讓我知道你和老師告狀,就不是這麽好解決的了。”說罷煙頭的火星戳了戳紙質證件,學生證上的照片被燒穿了一個洞。
家境富裕的林非被溺愛着長大,小時作惡家人護着,是不折不扣的熊孩子,随着年齡增長,家人不但不約束管教,反而更加縱容,熊孩子升級,變成了現今三中欺男霸女的校園一害。
不同于那些表面冷酷內心柔軟的純愛特供不良,林非壞的很徹底,收保護費、校園霸.淩、群架鬥毆樣樣都沾,因為還不錯的皮相,一些天真的女生對他懷有戀愛向往,林非也毫不客氣的照單全收,只是這些跟過他的女孩大多都成了他的談資,一些隐私的照片也被他當作炫耀的資本讓一群所謂的道上夥伴肆意評價。
簡而言之是徹頭徹尾的混賬。
...
周心媛挽着楊娜往學校走着,楊娜是她新交的朋友中的一個,家境殷實,入學以來天天穿戴着大牌首飾踩着價格不菲的鞋子,留着一頭精心打理的大波浪卷發,在一衆灰頭土臉的學生中很出挑。
她們穿過小樹林,正好遇上揍完人的林非三人,楊娜看清林非的一瞬間眉頭就揚了起來,湊上前去:“非哥,好巧呀。”
她和林非是老相識,從前也愛這麽粘他,現在分開進了兩所學校,好不容易見着一次,當然是纏住不放。
林非見到楊娜,叼着煙嗯了下,楊娜見狀過去熟稔地摟起林非的胳膊,問道:“今晚還去老地方玩嗎,帶上我呗。”
突然被甩開的周心媛忍下不郁,站在原地,悄悄打量起眼前的男生,林非的五官淩厲,有種鋒利的帥氣,這種痞痞的長相不由得讓她想起江辭,對比長相精致侵略性十足的江辭,林非的帥倒是顯得遜色了。
“不去,今天被個傻.逼告狀鬧到我家裏,沒心情。”林非目光順着卷發少女游弋,注意到杵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周心媛。
林非叼的煙朝周心媛指了指:“那是你同學?”
偏棕的長發披散着,面容白皙,眼睛低垂着像是在發呆,林非起了逗弄的心,平常他的周圍總圍繞着潑辣外放的女生,如今見着個乖乖牌有些新鮮。
楊娜見林非無視自己注意別的女生,面色不愉,沒了笑容:“是啊,好學生呢,平常都不愛跟我們這些人玩的。”語調拖的很長,有些陰陽的譏諷在裏面。
周心媛攥緊指尖,對楊娜的意有所指的話語感到不快,面上卻絲毫不顯,一幅沒聽懂言下之意的模樣。
林非不是沒聽出楊娜的火藥味,但他毫不在意,湊近周心媛瞧了會,周心媛被他看的心跳加快,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跟在林非身後的跟班還嫌場面不夠尴尬,瞎吹了個口哨。
“下次帶來一起玩玩呗。”林非對着楊娜,眼神卻看着周心媛。
楊娜的臉色依舊不好,在聽到“玩玩”後才慢慢抿起一個微笑:“好呀,非哥下次聚記得喊我,”說完還親昵地摟了摟周心媛,之前的冷臉仿佛不存在,“一定把她給你帶到。”
如果WM001號也在這,一定會盡職盡責的給江辭介紹,楊娜——最稱職的絆腳石,多次陷害周心媛未果,反而幾度讓周心媛和林非的感情升溫,說是半個紅娘也不為過,一個千嬌萬慣的大小姐,活生生把自己活成了個笑話,不僅如此,在未來林非借與楊家聯姻的便利,把楊家折騰破産,最後鬧得楊娜背負上巨額債款,在貧困和抑郁中度過餘生。
...在周心媛和林非幸福故事裏,她的存在是失敗對比組,凸顯着主人公們的美滿,當然這一切,現在的他們都無從知曉。
和楊娜調笑幾句後,林非便帶着兩個跟班離開了。
見林非走了,楊娜也懶得和周心媛裝熱絡,兩人就這麽貌合神離地往學校走去。
...
這一邊。
戚畫還在研究“雞腿”,江辭看着她的發旋,用肩膀拱了拱她:“走了。”
“哦哦。”
兩人一前一後地往教室走去。
戚畫有些好奇地問:“你今天來晚自習呀。”
“怎麽,很稀奇?”
少女搖搖頭,然後像邀功一樣笑着:“對了,今天發卷子了,我歷史考的特別好,多虧你考前的問答,不然好多知識點我都答不上。”
江辭不置可否。
戚畫又絮叨了一些今天上課的內容,其實她已經記不太住了,雖然筆記好好寫在書上,但顯然沒寫進腦子裏,江辭也不打斷她,就這麽聽着。
兩人快走到班裏,戚畫才後知後覺自己太多話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手指上的紗布,明明平常自己不擅長和男生交流的...大概也許可能是江辭他太随和了吧...!
如果這個想法被桐安市一中的其他師生知道,估計會立刻送戚畫去看眼科,這個看着不好惹,實際也不好惹的江辭怎麽就随和了呢。
“等會你坐過來,我給你看下卷子。”進教室的前一刻江辭壓低音量,在戚畫耳邊說到。
戚畫正想回他不用了,我們各自學習,可是人已經被江辭帶進教室,教室安靜的只有刷刷的翻書聲,老師也在講臺前坐着,戚畫只好默默閉上嘴。
市一中的晚自習規矩不多,很多同學都是換了位置和關系要好的朋友一起學習,只要保持安靜,老師也默許了同學換座位的行為。
戚畫回到座位有些坐立難安,時不時地往江辭方向瞄,猶豫是否要坐過去,雖然移座位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發生在異性間就很容易讓人多想了,至少以往這麽做的都是暧昧期或戀愛中的小情侶。
終于,在戚畫第七次轉頭時,江辭出現在了她的背後,嘴巴做出“快點”的口型。
戚畫做賊心虛,抱着卷子蹑手蹑腳跟去他的座位,坐下後掃視一圈,見班裏人都在埋頭苦讀才松了口氣。
還好大家沒注意。
全然不知班裏人早在兩人同時進門起就在狠狠吃瓜了。
江辭坐在靠窗的最後一排,沒有同桌,戚畫在他右手邊坐下,他沒帶書包,桌洞裏只孤零零地躺着幾張早上發下來的試卷。
江辭朝戚畫伸手,戚畫了悟的把成績條遞過去。
他掃了一眼成績條,看到化學33分沒忍住發出啧的聲音,眼前少女立刻對他比出噓聲的動作,細白的食指抵住嘴唇,看起來軟軟的。
戚畫拿鉛筆在紙上寫了句:自習不能說話。
好,不說話也行。
江辭拿過戚畫的筆,低頭在她成績條上塗寫。
戚畫憂心忡忡地看着江辭,視線卻被他手臂攔住,什麽也看不見,這張紙條還要拿回去給家長看的,如果寫的太重根本擦不幹淨。
也就一會,江辭把加工過的紙條放到戚畫面前。
每一欄成績上都被江辭畫了小圖,考的特別好的語文成績上畫了一只鼻孔特別大的牛,和江辭一起備考的歷史成績上有只線條崎岖的手正在比耶,旁邊一個兩只耳朵的不明生物延伸出一個寫着“不錯”的對話框...至于其他凄慘的分數則是被畫上了若幹哭臉小人。
不是吧...這也...
戚畫瞄了瞄江辭,見他面色如常,正看着她的考卷內容,一幅行家的神情。
...這也畫的太醜了。
...
江辭看着戚畫的卷子,上面一片紅彤彤的筆記,可以看出聽講非常專心,只是好些筆記內容沒銜接性,一看就是老師已經講到後面,聽講人還沒跟上進度,導致前頭沒聽懂,後面也沒跟上,只能把板書老實的謄寫下來當作訂正了——所謂訂正了但沒完全訂正。
他拿着鉛筆在推算過程中加了幾條,還在幾個結論後标上了序號,劃上箭頭,戚畫湊過去,這次江辭的手臂沒攔着,正好讓對方能看到他寫字的過程,戚畫本以為是亂畫,結果跟着江辭的筆跡,一步步展開推理過程,一些上課沒聽懂的題目也逐漸理解了,甚至有的自以為聽懂的題目又被點撥出了新的理解。
就這麽一個寫一個看,晚自習第一節 大課江辭就把戚畫的卷子捋了一遍。
市一中的晚自習分兩個大課,從七點到九點半,一節課一個小時,中間有半小時的休息時間,隔壁班已經發出遠遠的吵鬧聲,但今天的七班非常安靜,像還沒下課一樣。
因為下課鈴響的同時,七班全體同學看到之前一直在講臺上坐立不安的陳老師徑直朝着江辭那桌走去。
陳桉在第一節 大課上一半時就注意到了平常空空的座位上多了兩個不應該存在的人,先不說從沒來過晚自習的江辭,和江辭坐同桌的戚畫就足夠讓人訝異了,這兩人,關系有這麽好嗎...?
只是觀察了半節課兩人都安安靜靜對着卷子,雖然靠的有些近,但也像正常學習的樣子,他不好打擾,也怕上課突然發聲會幹擾到其他同學學習,才等到下課再來了解情況。
他對江辭有些怵,但戚畫是個很乖的學生,雖然成績不好,但勤奮好學,剛開學的時候還當了一段時間代理班長,幫了他不少忙,他不能眼睜睜看着戚畫羊入虎口,被江辭帶壞了。
“你們跟我出來一下。”
江辭一只手搭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拿着卷子,不答應也不拒絕,反倒對着旁邊組語氣懶洋洋的:“組長,老師叫我們出去。”
陳桉也很納悶,什麽組長,他只是叫眼前這兩人啊。
大家循着江辭的視線,看到了雙眼瞪得大大的林俊恺。
“啊?”
除了江辭,不明所以的二人的跟着同樣不明所以的陳桉去了走廊。
走廊上學生一組組的各玩各的,有些人好奇的往他們這看。
“...”
陳桉想說話,但看到突然多出來這麽一大個林俊恺,原本想說的話說不出口了,他原來是想問戚畫和江辭是不是在早戀的啊!有其他學生在場是什麽情況!
林俊恺更不用說,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這,正處于一種我是誰,我在哪的狀态。
“老師找我們什麽事。”江辭看眼前面面相觑的三人,終于開了口。
正待陳桉組織語言想要回答,江辭又開口:
“學習小組的事?”
陳桉被問懵了一下,學習小組是什麽?
而林俊恺則是恍然大悟,原來要說這個,這個他熟!
他拿起手機打開群聊界面,青龍學習小組六個大字堂堂懸在界面上方。
“陳老師,我已經把江辭和戚畫拉了個小群,以後學習讨論更方便。”
扣扣群聊界面有幾條信息,都是林俊恺上傳的學習資料,俨然一個正氣凜然學習打卡群的樣子。
之前林俊恺還以為江辭是春心萌動要戚畫的聯系方式,後來聽了建學習群的事情才悟了,原來他們三人是同個學習小組的好組友啊。
陳桉被林俊恺說得稀裏糊塗...他印象裏沒有學習小組這回事啊?難道是其他老師安排的?
看着面前三位學生一臉自然地回望着他,陳桉吞下疑問,在心裏默默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對着那位敢拉江辭組學習小組的無名老師抱有絲絲敬意。
作者有話說:
無名老師江辭呵呵。
兩只耳朵的不明生物是可愛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