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立場問題
一個熱熱鬧鬧的中秋對林家姐弟來說尤為珍貴。慕月已經很久都沒有過過這麽開心的中秋節了,不但有很多禮物收,還有很多人跟自己聊天了。而且她還第一次嘗試跟關鵬和關奶奶關爺爺在電腦的網絡上視頻聊天問好,真是開心得不行。
吃過團圓飯大家坐下聊天。華世輝把小舅邀請他們去片場的事告訴了大家。天藍和天榮兩個小朋友超級有興趣,于是最後決定,挑一個周末帶兩個孩子過去,不過從時間上看,只能是下周末了。因為今天已經周五。
第二天開放的廣告效果出奇的好,接下來的幾天食好月圓調味汁的銷售量比之前沒有廣告的時候明顯增長了不少,雖然暫時只是短時間的銷售增長,但對慕陽來說已經比預計的好了很多,他完全沒想到廣告會有這麽強大的效應,畢竟他看電視廣告的時候也沒想過要買什麽來試試。看來不會做飯和喜歡吃的人真的挺多的。
其實廣告播出後第二天張正義打來電話,說昨天一天和今天上午就有很多個省事的不同銷售商都打來電話想要合作。而秦家的全家樂超市也提高了進貨量。這樣一來他們之前購進的設備滿負荷運轉也有一種供不應求的意思,而且他們還要不停的增加新口味。大家覺得是不是要再上兩條生産線。對于生意發展的速度越來越快,慕陽對這些完全沒有概念,但本能覺得他們增加生産線的速度太快了。這一次華世輝也沒有再直接認可,而是告訴張正義他們等自己回去再開會決斷,畢竟現在的情況還只是暫時的,不可能真就那麽大膽量又增加産量,有時候供不應求要比供大于求好太多。而且他暫時在京城的時間一是蠻趕的,沒有辦法仔細思考這個問題。
周日那天是八月十七,慕陽和慕月跟秦旭關鵬他們這群小子們去聚會了。華世輝則跟着父母和弟弟弟妹帶着天榮去了施家。
剛到施家的別墅,華世輝就差點兒掀桌子。原因就是他姥爺施魏強娶的那位第二任妻子,一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模樣,就好像他們一家過來是吃了她多少拿了她多少似的,弄得施魏強臉色也沉下來了。
華世輝可歷來不管那個。別說在他眼裏這個女人從來都是讓他厭惡的,就說本身的脾氣他就是個最厭煩別人管束的。何況說那些話的還是這麽一個人。“說話之前先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我買賣再小那也是我一手創辦的,總比有些人把自己個兒賣了要好得多。其實人就是不知足,自己是個什麽貨色都看不清楚,得的就已經不少了,還整天撲騰這個膀子跟烏眼雞似的有什麽用?有那個骨氣早就滾蛋了。”
施魏強的這個二任夫人範倩當時就翻臉了。拉着施魏強的胳膊就是一頓搖晃。說實話她是比施魏強小了将近三十歲。可施魏強今年都八十多了,她也是五十六七的人了,做出這種撒嬌似的動作,真是倒足了胃口,只可惜她自己還不自知。“老施你看他說的這是什麽話!我再怎麽說也是他姥姥啊!”
華世輝也不等他姥爺發言,直接就把茶碗用力地礅在茶幾上:“放屁!我姥姥在安和園八零八號墓呢,你算是個什麽東西!別人給你面子跟你客氣兩句,在我華世輝這兒根本就沒有這麽一號!”
這下施魏強覺得面子上實在是挂不住了:“世輝!你太不像話了!她是我妻子,就是你的長輩!”
華世輝今天來就帶着氣兒的。主要是這個女人竟然吃飽了撐的慫恿老頭子要施安青名下面積最大的那戶鋪面,說是她外甥看中了那裏,想要買去開金店。施魏強雖說是把財産都分割完了,也是沒打算把自己的家産多給範倩,但多少年的感情還是有的,于是就給施安青打了電話,那意思是讓施安青把瑞安道那戶鋪面給範倩,甚至根本就沒有聽施安青說那鋪面到底有沒有用途。
這件事華世輝沒有跟家裏任何人說,所以別說是林慕陽,就是施安婷和華青山華世軍都不知道。今天他進來就發作,無非就是想找茬,何況範倩開口閉口就是自己總算想幹點兒正經事兒了,然後還有什麽做那麽大點兒的生意,還不如去幫幫舅舅雲雲。更惡心的是還要說什麽華家那麽多家業怎麽也不能都落到華世耀身上,他華世輝也要分一些才對啊。原本華二少就看她憋氣,現在是氣上加氣。所以壓根他就不在意他姥爺會不會生氣,反正他這個控制欲超級強的姥爺只要是不聽他話的他都不待見,所以自從姥姥去世之後,這個姥爺本來就沒怎麽待見過自己。
“長輩?我是真沒看出來。姥爺,您該知道。我華世輝從來不無理取鬧。剛剛她都說了些什麽您也聽見了,以我的脾氣沒伸手就已經是因為她上歲數了。”說完這句,華二少扭臉看着範倩:“做人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伺候我姥爺這些年分的這些房産已經市值幾千萬了,別再惦記自己不該惦記的。你外甥姓什麽我小舅姓什麽你自己沒數?別看我小舅老實好欺負就沒完沒了的想占便宜。我今天把話放這裏,那戶鋪面我華世輝占上了,你和你那外甥該哪玩兒哪玩兒去!再讓我聽到你背後惦記我小舅的東西,可別怪我不客氣!”
這下大家夥兒都才明白華世輝這到底是為什麽。華青山和施安青還有華世軍兩口子都知道華世輝和林慕陽這次回來過節也是想找一個合适的鋪面開自得其樂。他們華家人都很支持,華世耀他們哥兒幾個也都留心着鋪面了。沒想到華世輝已經從施安青那邊選好了。不過華世軍更了解他哥,其實不管那鋪面華世輝看沒看上,就沖範倩打那地方的主意,他哥都能發飙。而能讓他哥當衆說出這些話的原因,絕對是因為他姥爺也開口了。這真是想想就火大,沒見過這麽欺負人的。這下連華世軍臉色都很難看了。本來他在施家一直都表現得聽話順從很多,從不輕易變臉色。可今天他必須要跟他哥站在統一陣線了。財産都分完過戶了。他們小舅也就分了那麽幾戶房産和幾件古董,還要占,這簡直不能忍!
華青山也把臉色沉下來了。“爸,這是怎麽回事兒?您知道範姨要占安青的鋪面嗎?這可不對啊。”
施魏強臉色尴尬得很。他能對外孫吹胡子瞪眼,但卻不太敢在女婿面前甩臉子。畢竟華青山的身份在那裏,而且他身為岳父也的确有很多事沒有個長輩樣,在華家那樣正經的人家面前,總是有些心虛的。說白了就是他其實挺怕華老爺子。“我知道這件事兒,但我不知道那鋪面世輝看上了。如果知道是世輝有用,我怎麽也不能同意。”
這下施安婷也忍不住了:“爸!這不是世輝用不用的問題!您既然把房子分給了安青,怎麽還能這麽幹?那是不是明天她說把我們姐弟的東西都要回去給她外甥用,我們就都得原物奉還?”
這件事施魏強的确不占理,但對小兒子他一直是心有裏有怨,甚至是生氣的。如果範倩要的是施家老大施安遠的東西,他絕對不會答應甚至還會臭罵範倩一頓。其實也的确是因為他覺得從小兒子那裏拿回點兒什麽無所謂,反正他也知道所有兒女都有自己的産業多一戶房子不多,少一戶房子不少。“你這說得叫什麽話!那不是因為有用嘛。”
華世輝冷笑:“真是有用!開金店呢!開金店那麽有錢幹嘛占我小舅的房子啊?不然這樣吧,給錢也行,按照市值再打個九五折怎麽樣?這事兒我能替我小舅做主。”
最終的勝利方當然是華世輝。範倩弄了個灰頭土臉,施魏強也尴尬得不行。不過華二少心情卻大好。他承認自己對姥爺的确不孝順,可沒法子,他孝順不起來。
但離開施家之後,華青山還是把大兒子一頓臭罵。大意無非是不尊敬長輩之類的。華世輝滿臉無所謂的領受了,反正他從小到大的罵也沒少挨。今天當面把範倩的小心眼兒打了回去,就算挨幾鞋底子也樂意。他媽這邊的東西他是不擔心,別說他姥爺不會懂,範倩也不敢。可他小舅本身就覺得對他姥爺有愧,又天生性子比較柔和,真要開了一次頭,那以後還好得了?他以後注定一年回不了幾次京城,有很多事他小舅又不會跟他爸媽和弟弟說,所以這一次搞定,至少可以在三年內絕了範倩的小心眼兒。
這次回娘家發生的事兒真是把施安婷給氣壞了。回家之後就覺得頭暈得不行。這把全家人擔心得夠嗆。慕陽跑去藥店買了兩位草藥回來,煮了一鍋甘麥大棗湯。雖說喝一碗藥膳湯也不會立竿見影,但慕陽發自真心的體貼和擔心還是讓華媽媽心裏溫暖了。娘家那麽糟心的樣子就随他去吧,兩個兒子和兩個兒媳,外加一個幹女兒好就可以了。
回到屬于他們自己的房子,林慕陽聽華世輝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講述了一遍。一邊聽他一邊兒皺眉,因為對施安青和聞肖天的印象非常好,所以自然就對範倩和是華世輝的姥爺感覺差了很多。“你也真是,既然那樣就直接說事兒呗,幹什麽當場翻臉啊。”
華世輝拽過一袋薯片:“你不知道我姥爺那人是什麽脾氣。如果你不給他一個絕對堅定的态度,甚至是張牙舞爪的,他就一定會覺得他是正确的。還有那個娘們兒一向得寸進尺。這麽多年沒少撈錢撈東西,不過那都無所謂,她畢竟是我姥爺的合法妻子,所以那時候我雖然看她不順眼也從來沒有發作過。頂多就是無視她。可現在不一樣,她明目張膽從小舅手裏搶東西,我還不發飙她真以為小舅好欺負呢。這不是我混蛋不混蛋張狂不張狂的事兒,而是立場問題。我跟你說,其實她挺怕我,因為全家就我會完全不給她留情面。而且我以前還揍過她外甥,當時就是因為她在我姥爺面前說我小舅壞話,我就把她外甥打的鼻口竄血。不過她外甥就是個欠揍的,誰讓他還調戲老梁當時的相好,正好找到借口打他解氣。”
林慕陽有點兒無語:“她說小舅壞話,你打她外甥有啥用?”
撕開口袋,從裏面拿出一片薯片送到慕陽嘴邊:“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娘們兒一直沒孩子,又知道我們這幫人恨不得她早死,所以把所有希望和将來養老的事都寄托在她外甥身上了。呵呵,這麽多年她也沒少從我姥爺那兒給她外甥劃拉東西。反正她太知道我了,打讨厭的人根本不需要理由。反正我也沒什麽好名聲,怎麽渾不是渾呢!哦對了,她要不作死,小舅也都不知道他從姥爺那裏得到的鋪面和房子都有哪些在什麽地段。昨天小舅給我打電話的時候,特別提到了範倩看中的那個,那地方還真不錯。明天帶你去看看。如果你覺得合适咱們就定那兒了。還他媽開金店,說出去也不怕風大了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