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白晗眼神中帶着點欣喜, 笑着抱起貓貓走到李淮夜的身邊。
面前的李淮夜一手護着白晗,一手捏着手機正要聯系他師父。
門外又闖進來一人,“李淮夜!先收起陣法!”
李淮夜看清說話的人, 竟然是柳深。
柳深是這次行動的支援,得知有敕靈者逃脫來找莫洲的麻煩, 便追尋過來,但沒想到竟然遇上李淮夜。
法陣消失, 柳深走進來向他們打了聲招呼。
聽她的解釋, 得知秦淵同時收到李淮夜和莫洲發來的消息, 第一時間集結馭靈者來捉拿這些人。
秦淵想到此前他們對敕靈者強硬态度,不想再增加他們之間的仇恨,便讓馭靈者先進行勸說。可果不其然,敕靈者油鹽不進拼死反抗,逼得馭靈者們與他們動了手。
而面前這被抓住的敕靈者, 想起他們剛離開莫洲的店,認定是莫洲通風報信。他趁人不備偷溜回來, 果然發現李淮夜的蹤影, 便不管不顧地沖上來。
敕靈者當然不是李淮夜的對手,李淮夜幹淨利落地抓住了他,現在交到柳深的手裏。
柳深也是個幹脆的人,她先将人送回給其他馭靈者, 又才回到餐廳。
但柳深對莫洲說,這麽一鬧,剩下的敕靈者可能會來找莫洲的麻煩,建議他盡快和扶宥一起離開。
莫洲舉着雙手, 非常無奈地表示:“就算沒有遇到你們, 我們已經打算離開。只不過現在這件事, 得讓我和宥姐提前跑路。”
不管是李淮夜還是柳深,都露出些遺憾的神情。
莫洲馬上說:“這裏也不能待太久,我勸你們也趕緊離開。”
李淮夜警惕地點了下頭。
倒是白晗見如此危險的情況下,莫洲也沒有對李淮夜生氣。看來那天他放出狠話刺激李淮夜,也真的是受扶清離世的刺激。
白晗對莫洲笑了下,說:“你和宥姐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旁人聽來,這不過就是一句說得客套話,只有貓貓知道,這是神明對一個人類的祝福,而這個人類肯定會如神明所說,平安無事。
他們幾人在餐廳裏道別。
李淮夜拉着白晗剛走出餐廳,身後本是透着光的門窗很快暗了下去。
——
因為回到旅社已經過了半夜,他們不管不顧地直接上床睡覺,而且李淮夜還是睡到第二天中午才睡醒。
他一睜開眼,看到裏白晗正和一個男人面對面坐着聊天。
再定睛一看,竟然是他師父秦淵。
秦淵一大早來到旅社,進了門發現李淮夜還在睡,想到昨晚他們遇到敕靈門的事,也不忍心叫醒他。
白晗給秦淵做了早餐,菠蘿芝士餡餅。不管怎麽看,都是做給李淮夜的,倒是便宜了剛好前來的秦淵。
秦淵也不知徒弟什麽時候醒,便恭敬不如從命。
而等李淮夜醒來,剛好享受白晗給他準備的午餐,香腸芝士披薩,也給秦淵分了一些。
有美味佳肴,餐桌邊的氣氛變得輕松起來。
秦淵說,馭靈門已經連夜将那些人送回敕靈島,也幫助莫洲和扶宥離開了戶丘城,那家餐廳也會幫忙盡快出售。
“我沒別的意思,既然你們知道這件事,我想得親自跑一趟交代你們。”秦淵放下披薩,“還有就是,順便問問你寒器找得如何了?”
李淮夜老實交代,說跑了兩個地方,什麽都沒找到。
秦淵也不意外,拍了拍李淮夜的肩膀,安慰說:“現在有那麽多線索,一個個找下去總能找到,別灰心。”
李淮夜本來也不是那麽灰心,點點頭說自己會認真找下去。
秦淵吃完最後的披薩,說白晗做的菜非常好吃。
他看起來就想走了,可走前又對李淮夜說,在敕靈島外游蕩的敕靈者還有十二人,他們為了生存下去,會僞裝成像莫洲那樣的普通人,混在各種城市內。
畢竟城市圈外的自然環境很惡劣,不太适合他們那種靈力值相對比較少的人,往後李淮夜和白晗尋找寒器的時候,必須再低調些,以免遇到敕靈者,和他們發生沖突。
李淮夜聽明白了師父的話,目送他離開。
等秦淵一走,李淮夜便回到屋裏,抱住了白晗。
李淮夜很愧疚地道了聲:“對不起。”
白晗笑了起來,問他為什麽道歉,昨晚的事他根本不當回事,而且是他主動拉着李淮夜去找莫洲,就算是危險也是他主動找來的,真要計較,是自己該對李淮夜道歉,自己顯得有點沖動。
可李淮夜說:“不是這樣的……”
白晗沒想到自己竟然猜錯了。
李淮夜說其實師父剛才的意思,是希望他們倆減少出現在城鎮裏的機會。
當今世界因為靈氣複蘇,不管是植物還是動物,都變得異常龐大,占據着地球的土地。
而人類生存的城市周圍,被馭靈者們畫了保護圈陣法。所有人都只能生活在這圈內,來去移動則都靠城市出入口的固定移動陣法。
在保護圈外,植物野蠻生長,靈獸橫行,人類很少能自如地生活在這種環境下。
除非是馭靈者。
李淮夜倒是沒有影響,不僅是因為他靈力強大,更因為他從不追求生活環境,讓他餐風飲露露宿荒野都沒關系。
可他不想讓白晗也過這樣的日子。
他和白晗是分不開的,也不想分開。
就算是面對敕靈者,李淮夜都不放心讓白晗從自己的視野裏消失。
同樣的,白晗也是如此。
然而剛才秦淵的話擺在那裏,李淮夜聽明白了。
他不能再帶着白晗游走在城市裏,潇灑地逛着街,否則像今天這樣大馬路上遇到敕靈者,就算李淮夜不想抓對方回敕靈門,也不保證對方不會因為仇恨而對李淮夜大打出手。
難怪之前秦淵讓他此次出行得低調些。
敕靈者單純地想逃避馭靈者,倒是沒有威脅。可敕靈者對李淮夜是充滿了仇恨,比他們在野外遇到靈獸的危險度還高一些。敕靈者們可能會因為仇恨,而不顧一切地傷害他們。
更別說李淮夜的身邊還有白晗。
李淮夜将憂慮一股腦地說出來。
他必然要聽師父的話,盡量減少出現在城市裏,以免與到敕靈者發生沖突,可他又不忍心帶着白晗露宿野外。
李淮夜也有點生自己的氣,他給白晗的生活卻是這樣的。
白晗聽明白他話裏的意思,笑着抱緊李淮夜的背。
白晗:“你怎麽知道,我受不了這種生活?”
李淮夜知道這是白晗在安慰他,只是搖了搖頭,“你本不應該……”
白晗卻不能說以前他是神明,哪裏不是餐風飲露,雖然這兩者之間還是有點不一樣,但形式上還是差不多。
“你覺得我嬌氣?”白晗癟嘴,假裝有點生氣,“還是……你不相信我。”
李淮夜見他生氣,手忙腳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會抱着他不撒手。
白晗忙說:“去哪兒都行,反正我不要跟你分開。”
白晗這句話說得很輕松,換成平時任何時候,都能輕易說出口的話。
但眼下落入李淮夜的耳中,分量卻如千斤般重,讓他可以無條件地完全相信白晗。
——
既然不能再出入城鎮,兩人一起去買露宿工具。
明明是要露宿山林,可看白晗挑選帳篷和睡袋的樣子,更像是要出門郊游。
他們還給貓貓買了塊小毯子,但貓貓嫌棄毯子上的毛,沒有自己身上的柔軟,反而被拿來當墊子。
或許是白晗的情緒影響了李淮夜,看到白晗的興致勃勃,李淮夜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些。
他不再覺得接下來要帶着白晗去吃苦,去受罪,而是帶着白晗享受一場旅行,只是不走尋常路而已。
李淮夜依舊按照原來的路線,帶着白晗去找寒器。
一連找了四個線索所在地,卻依然一無所獲。
而他們也因此在樹幹上睡了三天。
現在的樹木粗壯,在主樹幹的分叉處,有足夠大的空地給他們支起帳篷。更別說現在是深冬,大多數樹木早已掉光了樹葉,讓李淮夜用靈力不用費力就能搭好。
白晗率先鑽進帳篷裏,仰面躺着,帳篷頂部一圈是透明頂賬,頭頂夜空一覽無餘。
可惜今天雲厚還冷,星空是看不到了,但能為他們驅擋外面的寒冷。
貓貓搶在李淮夜前鑽進來,跳到白晗的身邊,腦袋埋進他的臂彎中。
最後才是一臉不爽的李淮夜。
以前他們睡酒店旅館,這貓貓會識相地找個角落裏待着,現在帳篷不如套房大,竟就理直氣壯地和他一起搶白晗。
李淮夜真想把貓貓丢出帳篷去。
倒是白晗主動把貓貓放在角落裏,還用小毯子蓋住它。
随後,白晗轉了個身靠在李淮夜的身邊。
其實帳篷裏還算寬敞,白晗翻身騰出來的空檔能多躺一個人。
白晗:“你看起來有點不高興,因為沒找到寒器?”
倒不如說都有,李淮夜心想,最主要是看到貓貓跟他搶位置。
李淮夜也轉身抱住他,“聽說半夜裏會下雪。”
白晗則問:“你不喜歡下雪?”
李淮夜捏着白晗的雙手就往懷裏揣,“下雪會很冷……”
白晗笑了起來,“雖然我渾身寒冷,但不代表我怕冷,而且,我喜歡下雪。”
李淮夜卻有些心疼地看着他,小聲說:“我帶你找寒器,現在也找不到,還要你跟着我一起受凍……”
白晗反問:“你讨厭下雪?”
李淮夜連忙搖頭,“倒是不讨厭。”
白晗笑了,“不讨厭就好……淮夜,你不要因為找不到寒器就氣餒。而且,你不是說有我在,一切都變得很順利嗎?現在你還這麽想嗎?”
李淮夜愣住,但他馬上說:“我當然相信你。”
白晗:“那不然你讓我挑一個線索,我們去找找看?”
李淮夜倒是覺得這提議不錯,他抱住白晗,“好,以後你來挑線索。”
這下白晗可就不客氣了,他肯定能讓李淮夜馬上搜集齊十個寒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