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十(1)其實我還好
一大早陸司行就開車送寧朗朗出門,寧朗朗這個倔姑娘非要去住酒店,陸司行的手指點在了方向盤上,趁着紅燈的當口,他扭頭極其認真的問:“你是不是非想跟我離婚?”
寧朗朗悶着頭不說話。
“這麽一鬧啊,你爸爸要麽趕我走,要麽不會讓你離婚,況且你想想,你才畢業,雖然是一海龜,臉長得是好看,家裏條件是很好,可是都抵不上離婚的名頭啊,以後你媽給你安排相親,別人看在你爸的身份就不敢跟你相,更何況別人還忌諱你跟我離過婚呢。”頭一次,陸司行解釋得混亂,幾乎是大腦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像是想要說服寧朗朗別離婚,又像是在落井下石。
寧朗朗依舊埋頭不說話。
“男人離婚了是升值,女人吶就是貶值,昨天晚上你要是沒跟我睡,沒準兒以後還能找個好男人對你,不過木已刻了舟,世上沒有時光倒流這回事,你要是離婚了,不止是掉價的問題,寧朗朗,我可是有一回聽到你跟一相親的男人說,‘知道陸司行嗎?你要是比他優秀我就義無反顧的喜歡你’。寧朗朗,我就是你心中那到标準線,你可想清楚了,江城可沒幾個人能跟我比。”這說說出來就明确了,他是想勸着寧朗朗別離婚。
只是軸了腦袋的寧朗朗脫口而出,“康禮脾氣比你好,我寧願跟他過清靜的日子。”
陸司行的臉色突然變得陰沉。
傻姑娘還在繼續說,“慕容老師也不錯,性格溫吞,一路也是靠他自己打拼,能力很好,我爸也挺看好他的。魯泰大哥也不錯,雖然不是江城人,不過在江城這麽久他也能算是半個,現在他退居二線,家底卻殷實,我跟着他過着閑雲野鶴的生活也不錯……”
她還想繼續說,陸司行咬牙切齒的笑了,“別數落了,寧朗朗你膽子夠大,居然把主意打在我兄弟頭上了,要是老三不結婚,你是不是也算計一下?”
“他雖然不錯,但不是我的口味,相比之下,我更喜歡小五,年紀是小了點,也當不了家,不過他總要長大的,我爸多教教他就好了,聽說他家在帝都有點來頭,正好為我爸以後上帝都鋪路……”
“我倒是聽清楚了,你哪是找個嫁了啊,倒是想找個好靠山,不是過好日子,就是給你爸鋪路,真是個好女兒。”他哼笑一聲,嘲諷的意味很明确。
“我找了個自己喜歡的,結果讓我爸左右難做人。我也想清楚了,是我爸養我教我,何必為了另一個男人而惹得他為難,他多傷心啊,白養了一場女兒。”寧清清慢吞吞的說,“小時候我還怪他,為什麽都只心疼姐姐,後來又想了下,我現在的生活,要什麽有什麽,不全是他給的麽,我不感激就算了,不能給他添堵丢臉啊,你說是不是?”說着她還扭頭笑了,像是在征詢他的意見。
陸司行順着她的話回答,“不好意思了,我從小沒人這麽養着,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你。”他突然又惡劣的笑了,“不過寧朗朗,我倒是能告訴你,我陸司行的女人,還真沒幾個人有這個膽子去要。”
“如果我去了溫哥華呢?”
是的,這個世界是圓的,沒有一個人能出頭稱霸世界,寧正偉只能在江城上翻雲覆雨,而陸司行只能在商場上耀武揚威,而她一旦遠離了他們的世界,他們是鞭長莫及。
“我是不會讓你走的。”陸司行自信。
之後的一路,他們沒有再交流,直到車停在了寧家老宅子後面的一棟樓前,陸司行的淡淡的望着她,“我再給你個機會,回去好好跟我媽相處相處,等你氣消了,我再接你回來。”
陸司行将寧朗朗和她的行李丢在了車下,他自己潇灑的離開。
寧朗朗,開始了一場婆媳之間的無煙戰争。
她自己把行李艱難的搬進老宅子,進門便見到陸司行的媽正優雅的喝早茶,尴尬一笑,站在門口想了一會兒,才支吾的說,“司行讓我搬回來……陪着您……”這孩子,說她嘴拙,她又有燦若蓮花的時候,但是她面對徐陵這個婆婆,着實不知道說什麽好聽的話。
徐陵正在餐桌上,桌子上還擺着早餐,見寧朗朗進門,随意笑了下,“坐下一起吃。”寧朗朗立馬放下箱子坐過去,老宅子只有管家一個管事的,當初陸司行被送到江城,身邊也只有管家跟着,如今年紀大了,卻仍把陸司行當個小孩般照顧,每次見到寧朗朗,也笑得滿臉的褶皺,軟軟道:“以後朗朗就代替我照顧小少爺啊。”
管家立馬進廚房為她準備早餐,寧朗朗快速站起來,“不用不用,我自己來。”說着走進廚房,準備煎雞蛋。
寧朗朗拿出看家的本領,煎了兩個荷包蛋,來不及煮粥,便用黃豆榨豆漿,小菜都是現成的,她不好意思拿出手,只好學着陸司行的樣子,切面包火腿抹沙拉醬做了兩個三明治。她局促的端出去,深怕徐陵說她做得不好。
徐陵已經吃過早飯,見她做的是雙份,又想着這麽一大早她就過來,要麽是有事,要麽是可以讨好,于是端坐身子,拿出婆婆的架勢,不鹹不淡道:“到底是為了什麽過來的啊?”
寧朗朗癟癟嘴,小聲道:“我跟陸司行,吵架了。”
徐陵很快就想做昨天晚上寧家的動靜,明白了幾分,“又是你姐姐?”
聽到徐陵的口氣,淡淡的,看不出她的情緒,即使寧朗朗委屈的要死,也不敢當着她的面掉一滴眼淚,只畏畏縮縮的說:“媽,我知道您吃過了,嘗一下我做的吧。”
“該戰鬥的時候就去戰鬥,哪怕最後會受傷,也要保衛自己的領土。”徐陵抿了口豆漿,“給我加點糖。”
寧朗朗立馬去找白砂糖,但轉身又喏喏道:“媽,白砂糖營養價值不高,我給您找蜂蜜好不好?那蜂蜜還是我上次去郊區找蜂農收的呢,絕對味道好,營養價值高。”
徐陵随意點頭,繼續道:“你既然跟司行結婚了,就要明白,他是你的,你不能輕易放手給別人!”
“媽媽,您說的有理,可是我現在鬥得有些累,就來您這兒休息休息,多聽聽您的話。”寧朗朗用長勺給徐陵加蜂蜜,嘴裏說的話仍是小心翼翼。
徐陵随意吃了點寧朗朗的早飯,“你也沒有工作,在商場上也幫不上司行什麽,連說話也是這麽細聲細氣,這叫我怎麽心裏舒坦。”
這話說得寧朗朗當即臉都白了,她低頭,唯唯諾諾的聽着徐陵的教訓。
“即使你做不來一個圓滑的人,也做不了一個能幹的賢內助,最起碼也該做個好的主婦吧,就這麽點手藝,以後還怎麽照顧整個家?”徐陵說話一向都是這麽不鹹不淡,腔調拿捏得正好,聽她說話的人卻總被這股無形的架子壓得擡不起頭來。她随意說完之後,看到寧朗朗的頭越壓越低,只得嘆氣,“以後司行回了陸家,要麽跟那群兄弟争來争去,要麽能站在頂峰,那個時候你就算做不到幫他打拼,也應該拿捏好你的架子,別讓人欺負了去。”
寧朗朗聽了好久,才漸漸從她的話裏聽出意思。徐陵這雖然是在挑剔她,但說來說去都是在教導她。不由得,她臉色好轉了點兒,對着徐陵笑了出來,“媽,你放心,我等會就回去找楊姨學點手藝。”
徐陵看了她一會兒,最終還是埋頭喝豆漿。
許是徐陵剛來江城,有點水土不服,吃過早飯就開始犯暈,在沙發上坐了會兒,又回房去睡覺。寧朗朗看在眼裏記在心裏,趁着徐陵去休息,她竄到了前面找楊姨。寧家這會兒悄無聲息的,寧正偉去上班,寧夫人可能還在睡,楊姨一個人坐在廚房裏擇菜。小哈睡在客廳裏,一見寧朗朗,就嗷嗚的沖上去。這笨狗也算是洋氣,時不時還走家竄巷,在寧家住厭煩了,就要吵着去寧朗朗那邊,結果去了新房幾天又被陸司行趕回家,不過這笨狗也沒放在心上,一絲被主人抛棄的陰影也沒有,反倒怡然自樂,兩邊跑就跟走親戚似的,它高興着呢。
寧朗朗站在廚房門口,一手還摟着小哈,朝楊姨笑,“楊姨,教我做幾道菜呗,婆婆今早還訓話,讓我好早當家。”說着,嘆口氣。
昨天的事鬧得最後大家都沒睡好,楊姨今早也是咬牙爬起來給寧正偉做了早飯,本想休息會兒,寧夫人又吩咐中午吃的營養點兒,她不得不又跑了趟菜市場。前腳進門後腳寧朗朗就來了,她見寧朗朗氣色還過得去,又不知道昨天那事給她留下了多少陰影,說話裏帶着小心翼翼,“該當家了,陸家那樣的家庭,都希望媳婦能幹,放心,楊姨教你幾道菜,保證讓你婆婆無可挑剔。”
“她今早兒不舒服,管家說她頭疼好幾天了,明天我帶她去下醫院好了。”寧朗朗跟沒事人一樣坐在旁邊,幫着她一道擇菜。
“你婆婆到了這個年紀,是有點氣血不調,等會兒去同仁堂買點天麻山藥回來炖烏雞,平日裏多吃點銀耳紅棗,保證氣血好。”
寧朗朗左右看了下楊姨,笑了,“那我下午多買點回來,也給楊姨你補一下。”
“給我補什麽,我好着呢,倒是多給你媽補補,孝敬一下,最近看你媽心煩的。”
寧朗朗低着頭,悶着不哼聲。楊姨只得嘆氣,語重心長,“我知道你怨你媽媽,可是你想想,跟陸司行結婚的是你,你爸也向着你,寧清清也是*女兒,她要是再不向着她,你讓你姐姐以後還怎麽在家裏過啊。再說了,你們誰不是她的孩子啊,兩姐妹吵成這樣啊,她心裏是最不好受的。”
這些話啊,讓楊姨這樣循循漸進的說出來,她能接受,只是每每她去向媽媽示好,她卻總把頭扭向了寧清清。太多次了,曾經那竄石榴石的手串,她自己都愛不釋手,得來不易的東西,她送給媽媽,希望她能身體健康,結果她轉手就送給了寧清清。那日寧清清特意穿着白紗的裙子,層層疊疊的,映襯得手腕上的那串石榴石紅似火,看着寧朗朗眼裏,簡直要灼傷了她。
媽媽就是這樣,讓寧朗朗想接近,可每次的讨好,最後都成了笑話。
寧朗朗沉默了會兒,“楊姨你給我寫張單子,要買些什麽,我等會兒就買回來,你教我炖湯啊。”
楊姨也不多說,擦了手之後就找了張紙寫了材料。寧朗朗正準備出門,卻見寧夫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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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個地方,相信姑娘們都開心了,哈哈哈哈哈,我們就一起等着,他們兩正式在一起是在多少字的時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