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九(5)我之砒霜
過了一會兒,廚房裏的鍋子有了動靜,楊姨趕緊進去,又端出了一碗梨湯,梨子被修得整整齊齊,湯汁有點兒川貝的苦味,寧朗朗只挑着甜甜的梨吃,整個大廳現在就只剩下湯匙碰觸瓷碗的聲音。寧正偉坐在了寧朗朗身邊,軟聲哄着,“朗朗,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寧朗朗看着一眼寧正偉,“那你們能告訴我一年前是怎麽回事嗎?”
沒人接她的問題,她又去看陸司行,此刻他的手還在她的腰上,而他的肩膀和半個胸膛就在她身後,他用這樣幾近保護的姿态,讓寧朗朗有點無法适從。寧夫人最終開口,“你姐跟陸司行已經在一起兩年了,一年前你姐懷孕,我們都準備給他們倆辦結婚的事宜了,結果你姐卻不小心摔了一跤,胎氣不穩,最後還是沒了孩子。”
多簡單的幾句話啊,讓寧朗朗瞬間滿眼的淚水,她從沒有這麽的清醒過,陸司行啊,你跟寧清清都兩年了,說放棄就放棄,看上的不就是我能幫你拿到童桐的設計圖!
她脫離陸司行的胳膊,站起來,冷笑道:“想知道今天晚上發生什麽?也沒什麽,就是我不懂事,忍不下去了,一定要鬧得你們都知道。她寧清清有事沒事半夜打電話,白天打電話,借口多着呢,腿腳好了,人也自由了,給陸司行送愛心早餐啊,我是就看見了一回,她背地裏不知道做了多少回,如今又登門了,車壞在我家門口,虧了她彎了好幾個街區開到我家門口呢,這些都不說了,好笑的是,她就直直的摔在了我家浴室裏,衣服都不穿一件,任由男人闖進去。不過說真的,她跟陸司行這麽多年了,該做的也做了,當然不知道沒穿衣服是羞恥啊,說不定人家還覺得我跟陸司行上床才是羞恥呢!”
寧夫人不高興的瞪眼,“姑娘家的,說的都是什麽話。”
“嫌我說話難聽啊,難聽的我還沒說給你聽呢,你怎麽不嫌你女兒做的事情難堪呢。”
“你都說她是摔跤,洗澡誰還穿衣服啊。”
“我也說了是我不懂事,我非得無理取鬧。”
“寧朗朗,你別以為你厚顏無恥就可以耍賴。”
“破壞我家庭的是寧清清,恬不知恥的是她,沒有道德底線的也是她,小三都做得那麽順手,現在嚣張了,直接在我家來了,什麽我心疼,拉着陸司行的手就摸她胸,她還要不要臉啊。”
寧夫人一口氣哽在胸口裏,上不去下不來,憋得她一下子失去戰鬥力,坐在沙發上生氣,手裏卻還緊緊拉着寧清清的手,好無聲給予支援。
陸司行這個妖孽,一家子人吵架都是因為他,作為風暴的中心人物,他要是再不站出來說句話,就實在過分了,見兩人此刻是中場休息,趕忙站起身,拉着寧朗朗,“少說幾句,她是你媽媽,一家人這麽吵多傷和氣。”
“我跟我媽吵高興的不就是你嗎,這個時候了,你何必再假惺惺,勝利的曙光不遠了,你應該高興才是。”寧朗朗不依,出口諷刺。
“我怎麽就高興了?”
“和我結婚,你多不情願啊,你當初說不定還拉着寧清清的手,含情脈脈的跟她說什麽,‘清清啊你等我,我跟寧朗朗那個傻逼先結婚,拿到了設計圖我就跟她離婚,到時候就光明正大的給你一個身份’,說得寧清清多高興啊,高興得毀了我海南黃花梨。現在你高興了,我寧朗朗就是個傻逼,你求婚都說得漫不經心,我倒貼上去,連結婚都是我扛着壓力去跟我爸媽說,我這一輩子給我爸丢的最大的臉就是我跟你結婚。”
“寧朗朗,我對你好的時候你怎麽不記得,今天是我不對,你也不必一直揪着不放。”
“我揪着什麽不放了,揪着你跟寧清清的良苦用心?多委屈她啊,當初她為你懷了孩子,你心疼她,每次她電話一來,黑天黑地的你都出去,她找你什麽事你都為她辦,哎呀,看着我就羨慕又嫉妒。現在好了,童桐的設計圖你拿到了,順便還附送了傻逼一個,溫香軟玉很爽啊,勝利曙光也将近了讓你得意非常啊,不過可惜了,那份設計圖還有一半在童桐手裏,你是拿不到的。”
“照你這意思,你還勝利了一半?”陸司行氣急,諷刺着她。
“不管怎樣,今天這麽一鬧,我沒臉對我爸爸,更沒臉面對童桐,我放你走,這個婚姻我們也過不下去,就當我交學費了,以後我見了你絕對繞彎走。”
“就是要離婚了?”
離婚這個詞對寧朗朗這個根本還沒享受到婚姻幸福的人而言,一點沖擊力也沒有,她冷笑一聲:“對呀。”
陸司行也冷笑,“既然你今天非鬧到這地步,我也不怕以後怎麽面對你們。”他轉身面對寧清清,質問的口氣,“寧清清,當初我為什麽跟你在一起?不就是因為我不喜歡寧朗朗,想跟她分手麽,你倒是會利用,一直纏着,我不推掉你是因為你有利用價值,我陸司行自私又陰險,你們不是早就知道的?當初那孩子我是怎麽跟你說的,我說不要,因為那根本就不是我的,我跟你連床都沒上過,怎麽會是我的?我很有興趣知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告訴我們大家,那孩子是誰的?”
寧清清的臉色已經灰到了一定程度,她一直吃定了陸司行不喜歡寧朗朗,也不在乎真相是什麽,他也從不為他的行為解釋什麽,今天卻因為寧朗朗的無理取鬧而翻出了以前的舊事,更讓她始料不及的是,他居然什麽事都抖了出來,這叫她以後還怎麽在父母前面做人?
“你可以不承認,反正我寧清清在你眼裏就是這麽個女人,我……”
“別演戲了,你看看這個大廳裏,還有誰是相信你的?”
寧清清扭頭,眼淚聚集在眼眶裏,周圍一圈人,楊姨一直站在寧朗朗那邊,寧正偉的臉色不大好,就連寧夫人都是一臉的沉重。她拉着寧夫人的手,就跟拉着救命稻草一般,哭着道:“媽媽,你忍心他們這麽欺負我嗎……”
“夠了。”寧正偉吼道,“你還不嫌丢人,一年前的那個孩子,我不管你們誰說的事真話誰說的假話,我現在只明白了兩件事,一,你寧清清破壞你妹妹的家庭,二,你跟陸司行不是兩廂情願,他都不幫你說話了,你還呆在這裏,等着被人羞辱是嗎?”
寧清清還在哭,膝蓋跪在地上,都不挪動一下。
寧正偉發話,“去把你衣服穿上,跟我回家。”寧清清還不情願,寧夫人推她,她才起身,顫顫巍巍的跑回房間穿衣服。
一家人,就跟來的時候一樣,走得很幹淨,不出幾分鐘,大廳裏就只剩下寧朗朗和陸司行。他們站了一會兒,陸司行去廚房又盛了一碗湯,讨好道:“再喝點,你肺還疼麽?”
寧朗朗接過碗,坐在沙發上冷冷的吃梨。
“回房吧朗朗,夜裏冷了。”
“我明天就搬出去。”寧朗朗說。
“那你住哪裏?”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我累了。”說着,她擱下碗,率先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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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我不是故意卡在那個地方掉你們胃口的,昨天跟發小見面,回來晚了就沒上網,現在寫了給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