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1)
曹心瑤忍不住,第二天就跑到那邊,不過這次是坐馬車,可不想來回奔襲,太累了。
一來到相思湖畔她就驚呆了,四周的鮮花圍成了一個大大的心,花的正中間,正好是那本來應該躺在床上的家夥,這才兩天的時間,他怎麽就能起床呢?
曹心瑤趕緊走過去,“冷玉清,你是不是不聽話,趕緊回床上躺着,你的傷勢那麽重,不能起床的。”
“丫頭,這小子身體愈合能力從小就超常,現在只要不劇烈運動,他都是沒關系的。”光光大師可是幫了好大的忙,這些花兒可是費了他不少的時間,不過能看見這兩個孩子好,就心滿意足了。
也就是說,她再次被老頭給忽悠了,那天他明明答應的那麽勉強,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你怎麽知道我今天會來?”曹心瑤的臉紅得就像是剛剛懷春的小姑娘,不敢去看冷玉清的眼睛,某人的電力太大了,她根本就接不上去。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想着,我這麽心誠,老天爺一定會告訴你的。而且你今天不來,我就等到明天,明天不來,我就等到後天,你一定會來的。對不對?”冷玉清摟着她的肩膀,這才是美好生活的開始,有她,一切足矣。
“真是個傻子。”
“我就願意做你一個人的傻子。”
啧啧啧,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受不了,在一邊的光光大師覺得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看着他們如此的要好,心中突然很悲傷,他真的沒有用,到現在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那解藥的研制,根本就沒有進展,這樣下去,不要說四年,就算是四十年,他都沒有辦法解毒。
“對了,老頭,我有一件事要問你,你知道有什麽藥可以使人假懷孕,但是測出來的卻是喜脈嗎?”曹心瑤可是不忘記正事,二姨娘的胎絕對是假的,她的身體在那裏,可是喜脈卻是真的,雖然和三姨娘的不一樣。
“有啊,娃娃果,吃了娃娃果的人,就好像懷孕一樣,有喜脈,而且肚子也會一天天的大起來,但是裏面只是一口氣在撐着,懂這行的人,再在十個月的時候,将氣放出來即可。但是喜脈卻和常人的不一樣,要微弱一些,而且探聽不到生命的氣息,但是一般的大夫根本不會探測生命氣息。心瑤,你遇見了這種藥了嗎?這個果實可是非常的不好弄,這是羌族的聖果,我也只是見過一次。”說起專業知識,光光大師可是一臉嚴肅,而且這種藥有着極大的副作用,吞服過的人,失去了終生生育的能力。
果然和她預測的一樣,曹心瑤就知道這件事透着詭異,但是卻不知道要從而查起,居然是羌族的聖物,二姨娘又怎麽會得到的。
看來得召回百合百花,這段時間讓她們找二姨娘家裏的證據,應該也差不多了。
看來二姨娘早就準備好了替代的孩子,這一招确實高,但卻是非常的冒險,這樣游戲才會更好玩,不是嗎?
“心瑤,你笑什麽呢?”冷玉清看着她的小女人露出狐貍一樣的笑容,這又是在算計誰?被她女人算計的,只能說他自求多福吧!
“沒事,二姨娘用的就是娃娃果,你說好玩嗎?”曹心瑤對待他們自然不會隐瞞,他們都是她最親的人,而且這件事後面的操作,得讓冷玉清來,她的人手不是很夠。
“為什麽?丞相府最近發生的事情真的挺多的呀?先是三房姨娘進門,這緊接着又是娃娃果,心瑤,你小心些,千萬不要再中了別人的奸計。”冷玉清可是知道上次她的事情,府內也有人參加的,現在他可是怕了。
看着他如此緊張的樣子,曹心瑤用胳膊肘搗了一下他的胸膛,“你個傻子,我能這麽讓人欺負嗎?三個姨娘是我為父親挑的,你不覺得丞相府,越亂越好玩嗎?”
他的女人果然與衆不同,誰見過女兒為父親納妾的,但他的女人就能做出來。冷玉清不免自豪着,“再過兩天,我的傷勢就全好了,你好歹讓我為你做些事,不然好煩躁的,皇兄讓我搜集冷玉陽的罪證,已經全部齊全了,就等着他那邊了。”
看着表示無事可做的冷玉清,曹心瑤簡直想揍他,自己可是忙得腳不沾地的,這貨居然炫耀他的清閑,看來必須要找事情給他做了。
“冷玉陽在搜集純陰的處子,這是皇上暗自透露給他的信息,說是她們的血可以解毒,你安排幾個進去,皇上的人肯定都進去了。我相信不久,他不舉的消息就會被傳揚出來。前幾天他和我碰面了,要求換解藥,說給我蠱毒的解藥,這個我自然不能全部相信,但是可以拿回來研究一下。他手下的那個謀士,風揚就是下毒之人。你不要殺他,我有計劃。”曹心瑤将一切全部告訴他,畢竟現在不想對他有半點陰謀,而且他的眼光肯定能給自己很多想法。
冷玉清沒想到曹心瑤已經查出來這麽多信息,而且有的比自己的還要全,對她這種态度,他自然是歡喜的,這表示他們要一起戰鬥。
“我的人已經進去了。我一直以為毒是冷玉陽找來的,更沒有想到居然是蠱毒,我聽說西域有蠱神可以解一切蠱毒。”冷玉清走南闖北很多年,對一些稀奇的事情也是了解不少。蠱毒,可是分很多種的,想起當年她的臉,他的心中就有着心疼。
“我也知道,但是誰也不知道蠱神是不是真的存在,而且西域的苗疆聖地,從未有人進去過。所以這條消息我們只能忽略,你不準動那些想法,知道嗎?”曹心瑤可不想這個傻子跑去苗疆找蠱神,那就等于直接送死的。
“我明白的,一切聽從你的安排。”冷玉清說這話的時候非常的溫柔,但是他已經打算好,如果三年過去,師父還是不能研制出解藥,他一定要去西域找蠱神,即便是九死一生,也要找到。
曹心瑤靠在冷玉清的肩膀上,心中很平靜,她不要他冒險。否則她不會原諒他的,因為他答應自己,以後會好好活下去的。
聽着百合百花的信息,果然這二姨娘的娘家是個經商的,和羌族那邊有聯系,羌族可是北國的,這會不會和冷玉陽有關系,他的母親可是羌族的公主,如果到時候算叛國罪的時候會不會連累丞相府的所有人。
看來必須先一步按一個罪名給他們,先流放了再說。否則讓冷玉曦先一步,可就麻煩了。曹心瑤對冷玉曦從頭到尾就沒有完全信任過。
由冷玉清出手做了這件事,就算二姨娘鬧翻天也沒有用,曹心瑤決定了,給他們安插着一個欺詐百姓,這樣的話,不會致命,這已經算是她的仁慈了。
五日後,二姨娘收到了娘家求救的書信,差點一頭栽倒,這些年娘家也算支援了她不少的銀兩,此刻她可不能見死不救。
哭喊着找到了曹丞相,“老爺,求求您,救救妾身的娘家吧!他們要被流放,可憐妾身的父母都快六十了,這流放不等于要了他們的命嗎?老爺,求求您!”二姨娘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着,跪在地上,怎麽也不肯起來。
曹丞相看着她的臉,有了一絲的厭惡,這樣的女人,怎麽分不清形式。現在是逍遙王辦得事情,他能怎麽辦?明着和逍遙王對着幹嗎?皇上已經對他非常的不信任了,再出這樣的事情,那官場上就不用混了。
“芬兒,你起來吧!這件事是逍遙王直接辦理的,我根本就說不上話,我只能暗地裏讓他們在路上稍微關照一下,其他的真的是無能為力。”曹丞相只能表示自己的無奈,現在不受牽連就非常不錯了,這個蠢女人還想要更多,這不等于是找死嗎?
看着這個同床共枕十七年的人毫不猶豫地離開這裏,轉身去了其他女人那邊。二姨娘的心,漸漸地開始冷卻,即便她肚子裏真的多了一塊肉,他也無所謂的。畢竟和他的權利富貴比起來,什麽都不重要。
看來只有去求那個丫頭,說不定她現在正在等着自己去,二姨娘眼中是強烈的恨意,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曹心瑤你娘不是我的對手,你照樣不是!
“風紅玉,你是不是死得很不甘心,所以才會讓你的女兒來找我報仇。想讓我死,可沒有那麽容易,就算我死,我也要拉着你女兒一起死。”對着外面的月亮,二姨娘面目猙獰着,就好像是一個即将要去吃人的妖怪。
而回答她的只是風吹着樹葉的聲音,夜非常的寂靜,靜得讓人感覺到害怕。二姨娘在月色下站了許久,許久!心中漸漸有了一個決定。
曹心瑤還在床上睡着的時候,就聽見有人在争吵。不免皺了眉頭,究竟是誰,這樣不懂規矩,看看外面,太還沒有亮。
“連翹,外面怎麽回事?”最讨厭的就是別人在她睡覺時間叽叽喳喳,曹心瑤恨不得現在就出去一腳将那些人踢飛。
“小姐,是二姨娘在外面跪着,然後陳媽媽和吳媽媽都不讓她跪,這要是出了事情,可就麻煩了。但是二姨娘卻在堅持着,所以,這不就驚擾了小姐你的休息。”連翹也奇怪,這二姨娘什麽意思,看這架勢是要全府的人都驚醒。
是她,看來冷玉清已經動手了,她如果不來鬧,這件事,自己還真的忘記了。曹心瑤可不想起床,就為了這點破事。
“告訴二姨娘,如果再鬧,那些人就得死,立刻滾!”曹心瑤必須得補覺,女人不能和自己這張臉作對。她現在每天的睡覺時間都很珍貴,豈能被這樣的人破壞了。
也許是曹心瑤的警告起了作用,也許是二姨娘看到無希望,只好走了,不管是那種,曹心瑤再也沒有聽見那煩人的聲音,然後很快入眠。
等她梳洗完畢的時候,就聽見外面一陣騷動聲,哎,真是讓人不省心,曹心瑤有一種想罵爹的感覺。
“小姐,不好了,二姨娘一直跪在大院子裏,現在已經暈倒了,老爺也在那邊。”綠袖有些個緊張,畢竟現在二姨娘是有身子的人,如果出了點什麽事,淩晨她到這邊跪的事情肯定會傳出去的,到時候對小姐的名聲有害。
暈倒,沒事,她服侍的是娃娃果,就算是扛石頭去,也不會掉胎的。想用這種低廉的苦肉計,是哄着曹丞相,還是對付自己的。曹心瑤決定還是避開比較好,這些個紛擾小事,她真心不想攙和進去。有點害怕下手中了,直接結束了他們,可就不好了。
可惜啊,曹心瑤想走也走不掉了,因為二姨娘房中已經有人來請她了。
“小姐,求求您行行好,去看看二姨娘吧!她醒來後,哭鬧着要見小姐您,老爺也是沒辦法才讓奴婢來打擾小姐您的。”翠枝是二姨娘身邊最得力的丫頭,一看就不是安穩的貨,那眼睛賊溜溜地轉悠着。以前她看是經常欺負吳媽媽和綠袖,甚至有時候連曹心瑤也一并欺負着。
“你以為搬出父親,本小姐就會害怕嗎?綠袖,教訓她,居然敢威脅本小姐。”曹心瑤可是給了綠袖一個親手報仇的機會,正好也訓練訓練這丫頭,她始終是心軟了,而在這樣的大家庭裏面,心軟只會讓敵人有反撲的機會。
綠袖笑笑,然後伸出手,直接沖着翠枝去了,啪啪幾巴掌扇過去,翠枝的臉立刻腫得像豬頭,嘴角流血。
“小姐,奴婢不服,您這無故責打奴婢還是在打二姨娘?”不得不說翠枝這會是個傻子,上次曹心瑤直接連二姨娘都打了,又何況是她。所以這樣的話,只能給她帶來更重的結果。
曹心瑤冷笑着,“崔嬷嬷,對于如此不服主子管教的人,我們應該如何?”看來有些人必須要好好給予教訓才能記得住。
“小姐,打發出去賣給勾欄院,或者亂棍打死。”崔嬷嬷一臉嚴肅而恭敬地說道,現在的小姐和一年多以前更是不一樣了,就連她也得小心伺候着。看着這小蹄子如此放肆,崔嬷嬷也是一肚子火,更是狠狠打壓着。
一聽這樣的話,翠枝頃刻間就癱軟在地上了,但是馬上反應過來了。爬到小姐的身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姐,奴婢只不過是着急糊塗了,求您饒過奴婢這一次吧,以後奴婢絕對不敢再違抗的,從此只聽小姐的話。”
這種求饒,更是讓人看不起,曹心瑤一使眼色,吳媽媽和陳媽媽兩個人就将翠枝拖開了,綠袖拿出一個白帕子,小心地幫小姐擦拭了一下鞋面和褲腿。
“打發出去,崔嬷嬷再給二姨娘配幾個聽話的奴才。記住,要将她嘴中的話掏幹淨。”曹心瑤不再看戲,她可是和冷玉清約好了,今日有事要做的。
二姨娘見翠枝許久沒有回來,不免開始有些着急,這曹心瑤的手段是越來越狠了,看着曹丞相黑着的臉。她也不敢說太多,現在即便不指望他為娘家出力,也得靠着他才能在府中站穩腳跟。
“老爺,妾身錯了!妾身不該不顧及自身的情況,更不該打擾小姐的休息,只是妾身實在是為父母憂心。身體發膚授之于父母,現在妾身在懷孕期間,更是體會深刻。所以只是想求小姐幫着說說,将妾身的父母留在京城,也好讓妾身盡孝。”二姨娘低着頭,拿着帕子擦拭着眼睛。
曹丞相嘆了一口氣,這件事他實在是無能為力,如果是心瑤開口比他這個父親有力度多了。誰不知道現在的逍遙王那可是将心瑤捧在手心的,而皇上上次盡然将處置萬貴妃的權利交給她,這一切都昭顯出她現在說話的分量。
“我去找心瑤說說吧!你就算再着急,也不能用如此激烈的方式,這只能讓她更加反感這件事。而且她對當年的事情肯定已經知道了,那個陳媽媽明顯就是春桃,說明逍遙王也知道這一切。現在只希望皇上不知道,否則你我再怎麽也逃脫不掉一個死。”曹丞相心中最大的隐憂就是這個,當年也不知道是鬼使神差,還是怎麽了,就那樣地讓風紅玉死了。
現在這個消息就是個定時炸彈,稍微一個不小心就能夠将現在的一切全部都炸毀。曹丞相現在是越來越怕死,他的兒子們馬上就會來到人世,他的美人們還沒有享受夠。
“老爺,是妾身給你帶來麻煩了。當年的事情,現在說得再多也沒有用。都是她當年自個先犯錯的。”二姨娘低着頭,但是眼中全都是狠光,當年的事情,她到現在都沒有忘記,那一切本來就是她設計的。
“算了,不提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去上朝了。”曹丞相的背影比以往要蒼老些,其實他也不到四十歲,可是最近也許是操勞過度,也許是美人太多,也許是壓力太大,總之,他已經逐漸顯示出老态。
二姨娘在床上躺着,她動不了,不管有沒有演戲的成分,她這跪了不少于一個時辰,而這個天氣,顯然讓她的膝蓋寒氣入骨,她只能躺着。
“娘,您這是何必,看看你的膝蓋,這以後會落下病根的。那個曹心瑤如此的張狂,你又何必往槍口子上撞,這樣等于自讨苦吃。”曹心夢看着有些個憔悴的二姨娘,她真的有些心疼。
二姨娘看着曹心夢,“想要得到就必須付出,現在你外公家有難,我必須要挺上去,否則我就永遠沒有娘家的。等你嫁人了,就會知道娘家有多麽重要。”如果沒有了娘家,她以後受到任何委屈,都沒有地方訴說了。
曹心夢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必須得靠着娘,然後如願以償地嫁給他,即便是側妃,也無悔,好過在丞相府中受人欺辱。
崔嬷嬷直接帶了兩個丫頭來到了二姨娘的房間,看着這一對母女,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二姨娘,翠枝冒犯小姐,現在已經打發出去賣到勾欄院了,以後她們兩個伺候你。你們兩個小心伺候着,知道嗎?”
兩個看起來就非常老實巴交的丫頭,趕緊低頭,崔嬷嬷的手段她們都知道。
二姨娘直接心一沉,這個曹心瑤簡直是魔鬼,翠枝就這樣被賣出去了。可是面對崔嬷嬷,她什麽也不敢說,只是笑了笑。“多謝小姐關心了。”
曹心夢想要說些什麽,也被摁住了手,此刻多說無益。她們兩個加起來都不是曹心瑤的對手。
曹心瑤拜托冷玉清查的事情,很快就有了結果,自然是一刻也等不及,又怎麽會去看她浪費時間。
“心瑤,這件事和你預測的一模一樣,那個女人已經在外面偷偷聯系了三對剛剛懷孕的夫妻,商量過到時候買孩子的事情。并且允諾如果是兒子,就用一千兩買過來,如果是女兒就不要,但是給一百兩的喜錢。看來她為了兒子,可是花費不少!”冷玉清一邊說着,手還在撫摸着曹心瑤的頭發,發現一根白發,沒有出聲,就直接給拽掉了。但是眼睛又瞟到了幾根,看來毒素到底還是表現出來了。
“真是蠢,蠢不可及,不過既然她自己選了這樣的方式,我自然不能讓她失望,按照她的劇本唱唱就好。”曹心瑤倒是要看看到時候她要怎麽接招?頭皮上傳來陣陣輕微的刺痛,曹心瑤自然知道那是什麽,雖然每次綠袖給她梳頭都要往裏面藏一藏,可是她在道上的時候已經發現了頭上的那些白發,如果撥開,裏面更多。
冷玉清不敢再拔下去,這隐藏得這麽好,肯定是綠袖不讓她知道。他停住手,看着曹心瑤,“需要我配合的時候,千萬不要見外,否則我可是會生氣的。”
曹心瑤點點頭,往河邊走去,其實這裏應該是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只不過他一直不知道。誰也不能想到當初的醜丫頭會變成美女,想到第一次對他的戲弄,曹心瑤笑出聲音來了。也許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的奇妙,這就緣分吧!
“想到什麽好笑的?難不成你上次準備跳河沒跳成,所以才會高興!”冷玉清可對這件事不能忘卻,當時的他可是吓得半死,撈遍了這跳河,當時他都絕望到了極點,她可能明白當初他的感覺。
小氣的男人,曹心瑤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耳朵,“我的水性很好,跳河似乎死不了哎!”
冷玉清根本就沒有想太多,作勢求饒,然後說道,“女孩子水性好的還真少,在這裏我遇見過一個黑黑的小丫頭,雖然人長得一般,但是那水性,真是好得沒話說。”
黑黑的小丫頭,汗,他果然不會忘記,估計那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一次的失敗,一想到那次刻字,曹心瑤就對自己曾經的頑皮表示不好意思。
“王爺,不好了,王府出事了。”常安因為不敢靠得太近,打擾主子們約會,那可是一個大罪,小屁屁肯定會被主子踢的。
即便是這樣,冷玉清還皺起了眉頭,本來約會的時間就少,這會還被常安打擾,冷玉清眯着眼,如果沒重要的事情,就讓他下河洗洗澡。
“啥事?”簡單的兩個字,讓常安打了一個抖。
“主子,太妃的牌位被人打斷了!”這次管家肯定死定了,常安在心中為管家哀悼,您老人家一路走好。
冷玉清全身的血一下子爆發出來,居然有人到了王府将母妃的牌位給打斷了,這和挖祖墳基本上沒有區別了。
“是誰?”冷玉清的手如果不是被曹心瑤拉着,他肯定直接暴走了。誰居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是要挑戰他嗎?不管是誰,他都一定打爆他的頭,然後五馬分屍。
“他們還沒有查出來,打掃的奴才們一發現就禀報了,所以爺您趕快回去看看吧!”常安可不敢再說太多,王爺的眼神太吓人了,他都不敢看,甚至感覺這周圍的溫度都低了好多。
冷玉清沒有再說話,和曹心瑤對看了一眼,然後狂奔,一路上幾乎都沒有大喘氣。曹心瑤有一些支撐不住了,臉色都有些蒼白,但是一心悲痛中的冷玉清根本就沒有發現這個。
扶着牆,只是喘了一口氣,曹心瑤一點也沒有吭聲,跟着後面就去了。此刻他的心情,她絕對能夠理解此刻冷玉清的心情,那是一份底線,很懂東西他都可以不在乎,但是母親是他心中的一個傷痛。
之間供奉着太妃牌位的祠堂一片狼藉,牌位變成了兩半,而且是明顯被人用腳踩斷的,上面的腳印陷進去了。還有他憑着記憶為母妃畫的一幅畫也被人撕得粉碎。冷玉清抱起牌位,小心地擦去上面的灰,整個過程,手都在發抖,他心中的痛是別人所不能理解的。
一直以來沒能為母妃報仇,就已經是他終生內疚了,現在這個祠堂還被人砸了,他怎麽能夠忍受。
冷玉清親自将祠堂打掃了一遍,真個過程,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看曹心瑤,此刻他的腦海中只有母妃,和母妃相關的一些事情。那幅畫是他五年前畫的,現在卻變成了一堆廢紙,究竟是誰,對他居然有如此之恨意。
曹心瑤悄悄退了出來,然後在祠堂外面開始觀察,這個時候的他需要一個獨立的空間。四周走了三遍,還是沒有發現蛛絲馬跡,她也開始着急起來,本來她就不是偵探。
許久,冷玉清才從裏面出來,看見曹心瑤在那裏,就走過去将她緊緊地抱住,一滴滴眼淚就這樣流進了她的脖子。
曹心瑤只是更用力地抱住他,小手輕輕地拍着,一句話也沒有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現在的他正是傷心處。
這個時候常安才從外面趕回來,看見院子裏面集中在一起的奴才,就開始喊起來,“都圍在這裏做什麽,快點去做事!”看着人走完了,他才敢慢慢地靠近祠堂,這件事大了,是哪個殺千刀的居然敢做這種事情,真不怕閻王爺提前勾他的魂。
他可是和爺一起長大的,當年太妃去世的時候,爺是七歲還是八歲來着,他都快記不清了。當時爺可是三天三夜沒吃沒喝就在太妃的靈柩前守着,最後暈倒了才被擡下去的。先帝感念他的孝心,當年就封王賜府邸了,否則他們也很難到今天,說不定都撐不到光光大師的到來。想到這裏,常安也是擦了一把淚,太妃對他的好,也是終生難忘的。
冷玉清擡起頭,擦去眼淚,眼裏面全部都是殺氣,他一定要将這個人找到。
“常安,讓管家将所有奴才喊到大廳集合!”先來查查可有內賊,一切都是他大意了,否則又怎麽會讓母妃死後都不安心。
“你要冷靜些,這樣才能抓住那個該死的家夥!”曹心瑤怕他這樣沖動,根本就沒辦法查出來結果。甚至會出現誤導的現象,這可就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了。
冷玉清沒說話,冷靜,他怎麽能夠冷靜下來,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會放棄一個。任何人再動母妃,那都是一個結果,死!
看着王爺那吃人的樣子,奴才們那是一個緊張。生怕一個不小心,就丢了性命。
“哪幾個負責祠堂的打掃?站
出來!”冷玉清唯一可以斷定的就是,祠堂絕對不是夜間被毀的,因為他住的地方離祠堂非常近,有一點點異樣立刻就能夠察覺出來的。
幾個人抖抖索索的站出來了,十個奴才那是一個緊張,他們可是什麽都沒做,可是祠堂被毀是事實,他們肯定要完蛋了。立刻跪下,那頭就不敢再擡起,只希望主子看不見自己。
“祠堂什麽時候變成了那樣,這鑰匙今天應該在誰的手上?”冷玉清對祠堂相當的重視,不僅僅是大門緊閉,而且還上鎖了,就怕有人打擾母妃的在天之靈,只有早晚打掃的人輪流看守鑰匙,卻沒有想到這樣的安排還是出了事,這讓他不能夠容忍。
“王爺,下午奴才們一進去就看見祠堂被毀立刻告知管家了,鑰匙在小的手中,但是從未離身。”雖然恨不得立刻暈過去,這樣就不用受王爺的審問了,但是李四就是暈不掉。
“王爺,奴才們早上打掃完,一切如常,就鎖上門,然後交到李四的手中,管家是檢查過我們的活。”上午的奴才們,都非常的慶幸,如果不是管家檢查過,他們可是說不清楚了。
管家跪下,作證,他也納悶為何會出現這種事情,不管怎麽說他都錯了,只希望王爺不要連累無辜,懲戒他一個人就好。
曹心瑤突然想起了什麽,飛上了屋頂,果然發現上面有瓦片松動的痕跡,看來确實和這些奴才無關,
“王爺,您到上面來!”曹心瑤可不想讓冷玉清過多的增加殺孽,找出真相是最重要的,而且這裏還發現了一塊碎步,這可能是兇手飛下去的時候,刮刀了衣服。
将手中的布料遞給了冷玉清,希望他可以從這上面入手,和打掃的,看鑰匙的沒有多大關系。曹心瑤看這些人都還算靠譜,最少比丞相府的人要單一的多,那邊可是什麽樣的主子什麽樣的奴才。
這種布的質地只有大內有,冷玉清的臉色更黑了,這會是他嗎?此刻如此關鍵,他會用這種蠢方式嗎?而且太後還在世,而他手中并無半點兵權,唯一有的就是王府的護衛隊了,江湖朋友是多了些,但是他們都不會插手皇家內部事宜的。
難道是皇上?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這完全不合乎情理,雖然憤怒,但是不代表他是個傻子,難道是有人挑撥他們之間的關系。這個人會是誰?當今太後嗎?
“這是什麽布料?”看着冷玉清的表情,她就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等會再說,我們先下去。”冷玉清拉起曹心瑤就跳了下去,一群奴才看着他們的王爺就這樣拉着傳說中的曹心瑤小姐下來了。但是現在事情明顯還沒有弄清楚,大家也沒有八卦的興致。
曹心瑤用手指了指下面的奴才,冷玉清心神領會,“打掃祠堂的奴才們,每人罰月俸一個月,管家請和尚師傅回來安撫一下母妃。”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王爺還是這麽仁慈,不過大家心中都不好受,祠堂變成了這個樣子,他們都有責任,日後一定要加緊巡邏,提高警惕性,此事絕對不能再發生。
“這個布料有什麽說話嗎?是兇手不小心留下還是故意留下的?”曹心瑤看着冷玉清的樣子,猜測事情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重。
“這是大內侍衛的布料,而且是暗衛的,不信可以和天雷地火比較,只是為什麽?”冷玉清腦子裏也是一片混亂了,但是本能地他不相信這是冷玉曦的手段。以他的權謀不會在這個時侯樹立敵人。
大內侍衛,怪不得剛剛冷玉清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可是這件事說不通。誰會用這樣卑劣的手段呢?
“你不會真的相信此事是冷玉曦做的吧?”曹心瑤希望冷玉清沒有燒壞腦子,這擺明就是有人不爽他們現在的相處關系,難道又是冷玉陽?可是這種方式,基本上只要轉念一想就能夠知道的。
“不是他,可也不是冷玉陽,可究竟是誰想讓我們鬥得更厲害呢?”冷玉清真的想不到,這個幕後的人究竟會是誰?
“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現在能怎麽辦?除非是演戲,讓這個人主動地現身。”曹心瑤思索再三只有這個辦法才能夠知道,而且也是最好的辦法。
冷玉清眼睛一亮,這是個不錯的主意,于是和曹心瑤讨論到半宿,猛然發現已經晚了。這對女孩子的聲譽可是有着極大的影響。
“心瑤,我送你回去吧,順便和曹丞相解釋一下。”冷玉清可不想讓她再受一絲一毫的委屈,每次遇見別人議論她,心裏就好像被刀紮一樣。而今天他卻沒有顧忌到她,不免有些惱怒自己。
曹心瑤輕輕一笑,所謂的名聲對她來說,根本就不重要,多難聽的話,她都已經聽過了,又何必在意?“我自己回去就好,你也不要太難過了。我相信太妃根本不在意這些,她只是希望你過得好,過得幸福。對了,明天去老頭那裏将我的紫雲貂帶回來,我想它了。”
“恩!我明白。我送你到門口吧,否則可不放心我的女人在黑夜中來往。”冷玉清笑着說道,多想每天十二個時辰都在一起,可是他們現在都不是自由的,能夠獲得現在這樣的幸福,就該知足。
曹心瑤沒有拒絕,月色下,兩個人的身影,逐漸被拉長,手拉着手,步行了半個時辰。
曹丞相一直等着,現在的曹心瑤真的是越來越過分了,這大半夜的都不回家,真的将這個家無視了嗎?雖然她現在深受皇上和王爺的寵愛,可依舊是丞相府待字閨中的小姐,哪能如此不知道檢點。
看見曹心瑤從外面披星戴月的回來,怒火一下子沖到了頂峰,曹丞相直接扇了曹心瑤一個耳光。這完全是打得出其不意,否則他根本無法接觸到她的衣角。
曹心瑤怒視着曹丞相,他瘋了嗎?捂着被打疼的臉,他有什麽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