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玫瑰
“然後你知道嗎?他真的把那一桌子菜都吃了!夠我一人吃三天的量!”花粵陽打開手機想給魏峤翻照片,沒想到對方拿過來直接扔到了一旁。
“重點!!我要聽重點!我對他一頓能吃多少根本不關心!後來呢?帶回家沒?推倒沒?”魏峤身邊已經堆了好幾個酒瓶,她約花粵陽來酒吧原本是想讓他開車送自己回去,沒想到對方來了不但沒急着走,反而又叫了一打酒自顧自喝上了。
肯絕對有問題!
“我都跟你說了他直的!帶他媽什麽回家?!推你大爺!”花粵陽說完幹了瓶裏最後的酒,将玻璃瓶扔在魏峤身邊的那堆裏。
其實那天吃完飯兩個人就道別了,春和景告訴花粵陽雖然那天并不是母親的生日,但她喜歡牡丹不假,自己也确實是要去與她共進晚餐。
“只是很想見你,又編不出什麽理由。”春和景抱着花低下頭打字,整個人都透着一股朦胧的詩意。
“直男都這麽要命的嗎?要不是知道他有前妻,我都覺得他是在追我了!”花粵陽拉着魏峤到吧臺坐下,又跟Jo點了那款特調。
“別說他了,我給你講燕否,絕了,要不說我不愛追圈外人呢。”魏峤趴在桌子上搖頭,想起昨天晚上,有一種被外星人抓走的荒謬。
魏峤特意帶了一束白玫瑰去燕否家,打開門後發現屋裏所有燈都關着,燕否披着一條薄毯子站在她面前。
“噓,不要破壞氣氛。”燕否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到,整個人貼在魏峤身側,香香軟軟的。
“在做什麽?”魏峤關上門順手攬住身旁的人,學着她的樣子小聲說。
燕否笑着沒說話,撐起毯子把兩個人捂了個嚴實,然後拉着魏峤的胳膊走進客廳,壓着她把人摁進了沙發裏。
旁邊的茶幾上點着紅色的蠟燭,燭火幽幽,映在燕否的眼睛裏婀娜妖嬈,只見她指了指電視裏定格的畫面,撩了撩頭發再一次湊近魏峤:“剛找到的片兒,一起看?”
屏幕裏是一張大床,黑發少女躺在上面,身上穿着若隐若現的薄紗睡裙,魏峤快速搜索腦內所有片源也沒想起這個鏡頭,也不知燕否從哪兒搞到的種子,這讓她莫名有些激動,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對着燕否點了點頭。
摁下遙控器,畫面繼續播放,女孩睡得并不安穩,很快便翻過身。她似乎做了噩夢,眉頭緊皺,嘴唇微張,細小的呻吟随着呼吸流出,身體也開始慢慢扭動起來,酥胸起伏,肩帶滑落……
沒過多久,女孩猛的睜開了眼睛,似乎受到了無形的壓迫,坐起身大口喘息,就在這時,她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張蒼老猙獰的鬼臉!
“居然是恐怖片!!差點吓尿了好嗎!!!”魏峤抱怨完再次把頭埋進了臂彎裏,花粵陽和Jo的笑聲太大,吵死了。
“那确實,是挺需要氣氛的。”Jo一邊調酒一邊揶揄。
“哈哈哈哈我真應該說不愧是她?”花粵陽拍着魏峤的後背安慰,“難為你了,可是她也不知道你怕鬼啊。”
“我晚上吓得都不敢回家!在她家沙發上睡的!連客廳燈都不敢關!一閉眼都是那個老太太的臉!!”魏峤甩開花粵陽的手委屈巴巴,“她也不管我,抱着筆記本坐我旁邊敲了一晚上字。”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共度良宵了嘛。”Jo把調好的酒推給花粵陽,杯子裏還插着一朵鮮豔的紅玫瑰,“你呢?看你面色含春,情況應該比峤峤好?可惜店裏沒有桃花,用玫瑰示意一下吧。”
“反正我該跟他說的都說了,還跟着我,就別怪我……”花粵陽把杯子裏的玫瑰撿出來,順手別在了自己的假發上。
“怪你什麽?不客氣?我賭你不敢先出手……”魏峤嘴裏嘟囔着,掏出手機偷偷給春和景發了條消息:
「小花和我在酒吧,他喝多了開不了車,你方便打車過來接他嗎?地址是……」
【明】好的,這裏我認識,現在動身,大概20分鐘到。
收到消息的魏峤心滿意足,又給春和景發了花粵陽家的地址與定位,最後叫了輛出租自己回去了。離開的時候天空開始打雷,氣壓很低,像是在醞釀一場暴雨。
春和景到店裏時外面已經淅淅瀝瀝落下雨點,花粵陽剛挂斷郁揚打來的電話,他說他和梁帆在一起了。
“為什麽總是我被甩啊……”花粵陽一口氣喝光了Jo遞過來的威士忌,“啪”的一聲把杯子扣在了吧臺上,“Jo!介紹好男人給我!要那種長情浪漫的!”
Jo瞧見剛從門口進來的春和景,沖他招了招手,等人走過來指了指趴在桌子上的花粵陽,像是在問是不是來接他的,春和景點點頭。
順手收了花粵陽的杯子,Jo彎下腰在他耳邊說:“好,給你介紹,這是我朋友阿景,你跟他走吧。”
花粵陽擡起頭,順着Jo手指的方向轉了180度,先看到一件淺灰色條紋的襯衫,再眯着眼睛往上瞧,才見到春和景的臉,盯着看了半天,打了個嗝小聲咕哝:“你長得,好眼熟啊……是大衆臉嗎?”
“喝糊塗了,那就拜托你啦。”Jo撓撓頭笑得尴尬。
春和景把花粵陽扶起來,和Jo揮手告別,他來得匆忙忘記帶傘,最好是趁着雨還沒下大,趕快把人帶到車上去。
花粵陽靠着他的時候還算老實,兩只手環着春和景的腰,除了腳下拌蒜,倒也配合他的動作,兩個人攙扶着出了酒吧,很快在路邊找到了花粵陽的車。
把人塞進副駕駛的時候,春和景看到了後座放着的折傘,還好來得及時,坐進駕駛位關上門的瞬間,大雨傾盆而下。
花粵陽側頭盯着玻璃上的水珠發呆,也不知看到了什麽,突然打開門,頭也不回地沖進了雨幕裏。
春和景正在研究導航,反應過來時花粵陽已經沒影了,他急忙抓起後排的傘下車去找人。
其實花粵陽并沒有走遠,春和景撐着傘找到他的時候人就站在路邊的花壇上,雙手提起裙子為幾朵稚嫩的玫瑰擋雨,嘴裏還念叨着:“小花不怕,雨很快就停了,太陽馬上就要出來了。”
不知為何,看到他這個樣子,春和景突然覺得心被揪了一下。
紅色的雨傘被留在了花壇裏,春和景抱着花粵陽回到車上,兩個人的衣服都濕透了。
“阿嚏!”花粵陽打了個噴嚏,整個人蜷縮在副駕駛座位中輕輕發抖,春和景怕他着涼,馬上打開了車裏的暖風。
“……回家吧。”花粵陽側過身小聲說道,聲音軟軟的,濕漉漉的,像一朵淋過雨的玫瑰。
春和景默默開車在大雨中前行,花粵陽在他旁邊睡得很安靜,他臉上有很多水,不知是剛才淋的雨還是哭了。
暈,非常暈,花粵陽覺得自己身子一颠一颠的,像是被人抱在懷裏,是郁揚吧,依稀記得喝醉前他們剛通完電話。
“指紋,鎖……開,門。”從地庫直接坐電梯到頂層,花粵陽将頭埋在對方身上,伸出一只手提示。
春和景攥着花粵陽的手摁上指紋鎖,随着“滴”的一聲,鎖眼上銀光閃爍,厚重的鐵門應聲而開。
“把我,放下來……找,鞋。”花粵陽從春和景懷裏掙出來,跪在地上去翻鞋櫃。一旁籠子裏的兩只小狗看到他搖着尾巴叫起來,應該就是金角銀角吧。
“你們倆!消停點兒,叫……嗝,哥哥……”花粵陽挑出一只白色和一只紅色的拖鞋甩在春和景腳邊,然後抵着他的長腿慢慢站起身來。
兩個人的身高差正好有一頭,花粵陽的臉埋在春和景同樣潮濕的胸口,突然伸出手抱住了他,“不冷,抱抱……不,冷。”
春和景僵在那裏完全不敢動,心髒快要從胸口跳出來了,他看到花粵陽耳鬓插着的那朵紅色的玫瑰,伸手幫他摘了下來。
“送我的嗎?”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動作,花粵陽握住了他的手,将那花拿到鼻子前深深嗅着香味,“好漂亮啊……”炙熱的呼吸隔着一層潮濕的襯衫洇在春和景的皮膚上,花粵陽抱着他擡起頭笑,迷離的眼中盛滿蕩漾着水波的誘惑:
“我現在,要去,洗個澡……你是在床上等,還是……和我一起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