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進去吧。”白赫指了指屋內,郭骰立即往裏頭蹦跶。
白赫看着郭骰擠在暖氣旁,站在門口對T恤男說:“把我的會議推了。”
T恤男點頭說是,剛轉頭出門時,被白赫叫住。
“不該你做的事情別去做。”
說完白赫轉身進了房門,T恤男臉色有些白,把地上的棉襖撿起來往外走去。
郭骰坐的筆直,頭發上還有些濕潤,一雙幹淨的眸子裏此時卻布滿了血絲。
白赫坐在郭骰對面,端起紅茶說:“郭隊長,我不繞圈子了。我想讓白蘭迪出國留學,只是他因為你的原因而拒絕我,我想由你親自跟他說這件事可能他會想通。”
郭骰笑了:“白女士既然有能力把局長的禮物準備得那麽精細,想必也知道了我和小孩兒的關系。你覺得我以這樣的身份,怎麽去說這件事?更何況我也不希望他離開我。”
白赫沒有接話,拿出包裏的卡說:“據我所知,郭隊長的哥哥公司剛剛起步,我承認這招太過落伍,不過,很有用不是麽?”
說完把密碼寫在卡後,放在茶幾上。
郭骰一伸手就能拿到。
裏面有多少錢呢?就這套別墅而言,起碼也得七位數吧。
只要拿到它,萬子的公司就能好好的繼續運轉下去。
郭骰扶額,白蘭迪,老子可是一個認錢的人啊,看看為你做多大犧牲。
“抱歉白女士,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如你所說,我哥的确需要這些,但那是他,不是我。”
白赫挑眉,說:“郭隊長幾歲?”
郭骰愣下,眉毛微微蹙起,說:“快滿二十八了。”
“可是我兒子才剛滿十七。”白赫說道,拿起桌面的紅茶輕抿,姿态優雅得像一只貓咪,“這算不算侵犯未成年人?”
郭骰笑笑:“白女士,這不算侵犯,或者說,還沒來得及侵犯。”
油鹽不進的臭小子。
白赫眯眼,對于郭骰的印象下滑到最底層。
“好吧,警局裏有人可以保你。那麽,如果我把給局長的禮物寄去你家呢?”白赫放下紅茶,眼裏滿是戲谑的笑意。
郭骰面色一僵,唇色發白。
如果說媽知道了這件事......
郭骰難以想象自己媽媽知道這件事之後的表現,趕出家門?或者老死不相往來?
白赫笑着看郭骰臉色越來越白,手指關節都有些發硬。
靜坐了十幾分鐘後,郭骰閉上眼,放松剛才逞強撐起的背部。
緊緊貼在沙發後面,試圖通過沙發的柔軟給予安全感。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郭骰睜開眼睛,眼裏一片清明,嘴角上揚起張狂的角度。
和白赫平時見到的那個郭骰不一樣。
“叩——”白赫敲了敲茶幾面,身後的女傭應聲低眉順眼的俯下身子。
“去吧少爺叫來。”
女傭有些詫異的擡眼看了郭骰,随即低頭說是。
白蘭迪此時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沒有鍛煉過的身體被寒冷侵蝕,房間沒有暖氣,初春的寒冷就這樣席卷全身。
在大叔家裏養好的胃又開始一下下抽搐。
白蘭迪蜷着身子,用拳頭抵着腹部,這樣讓自己稍微舒服一些。
“咔嚓。”木門打開,一絲光亮從外照入,“少爺,夫人請你下去。”
白蘭迪掙紮着從地板上起身,看着女傭一板一眼的臉沒說什麽,往樓下走去。
精致的旋轉木梯上雕刻了一朵一朵的木棉花,鮮豔的胡桃木刷上亮亮的漆色,反而遮住了其本身的木質淳樸。
據說這是白赫那女人從某個中式古建築花了大價錢買下來的。
白蘭迪眼裏充斥着冷意,手掌往木梯上一下下拍着,歐式建築裏裝了中式木梯。
不倫不類。
白蘭迪還沒來得及感嘆完,就看到客廳正中正坐着一位熟悉的身影。
精瘦的身體裏裝着強大的力量,短小的板寸頭向上不羁的刺着。
被自己撫摸過無數次的五官。
白蘭迪抑制住自己的呼吸,生怕自己是在做夢。
夢中的人,看見自己後站了起來,伸開雙臂,唇口微張吐出一個漂亮的口型。
小孩兒。
白蘭迪飛快的跑下樓梯,差點在拐角處摔倒,不管白赫那女人是否看到,直接飛撲到郭骰懷裏。
郭骰笑着摟緊白蘭迪的身子,用手拍他的後頸無言安慰。
“咳——”白赫咳嗽了一聲。
郭骰笑笑放下雙手,坐在沙發上不說話。
白蘭迪正準備挨着郭骰一起坐,卻被白赫扯着手腕往旁邊一帶。
因為兩日滴水未進,白蘭迪頭腦發昏的摔在沙發上。
“你幹嘛?!”白蘭迪粗聲粗氣的吼道。
白赫不改微笑,說:“你願意在人家身下承歡,也得看人家願不願意吧?”
白蘭迪臉色一黑,說:“大叔怎麽會不願意。倒是你,我爸跟你分開那麽多年,你怎麽不問問他願不願意讓你給他生了一個不聽話的兒子?”
白赫的微笑時時刻刻都保持的完好無缺,說:“你是我一生的敗筆。”
“是麽?那真是謝謝你把我生下來,讓你冷漠平淡的人生多了這麽一點敗筆的光彩。”
“你寄居在別人家裏,別的沒學會,口齒倒是伶俐不少。”
“不伶俐怎麽對得起你把我關在小房間裏不吃不喝的這麽幾日呢?我親愛的媽媽。”
白赫聽到媽媽兩個字臉色不自然的一僵,轉頭說:“把你決定告訴他,快點結束這個不真實的夢境。白蘭迪,是時候回歸現實了。”
白蘭迪不可置信的擡眼看郭骰,希望能在他眼裏看到一絲一毫的暖意。
而郭骰此時卻全然避開了白蘭迪的眼光,只是低頭看着手上的青筋。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