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從外面來的怪人
我連滾帶爬地跑出去,再也不想看見這奇怪的女人了。
我想出門找我爺爺,剛走沒幾步,我在村子裏看到幾個奇怪的人。他們安靜而又麻木,像是木偶一樣!
我趕緊躲起來,貼着牆跟悄悄看他們。越看越覺得恐懼......怎麽辦?他們這麽快找上來了!
那樣詭異的走路姿勢和動作,讓村裏人都吓得不敢出門。在這個閉塞的村莊裏,他們像是游蕩的鬼魂一樣。
我吓得趕緊跑回家,氣喘籲籲地盯着地窖門,那門沒鎖,我沒想把她囚禁起來,只是不想和她生活在一個屋子裏,畢竟她是個女人。
可是......現在又該怎麽辦?那些人是來做什麽的?是來找她的嗎?
正想着,我突然聽見沉重而又緩慢的砸門聲。
我根本無法呼吸,那一下一下的聲音像是敲在我心髒上。我克制不住地顫抖,像是篩糠一樣。
我咽了口吐沫,一步一步挪過去。敲門聲還在響,我甚至不知道開門會看見什麽......一打開門,一個蒼白浮腫嘴唇血紅的臉懸在半空貼着我?
沒有辦法,我心一橫,直接打開了門!
沒有想象中的場面。敲門的是我們村村長劉國慶。他的小眼睛裏滿是不樂意,他不願意來我們家。這村裏人都是如此,我早就習慣了。
“虎小子在呢,那啥,你爺在不?”劉國慶操着一口鄉音問到,我看見他的衣服也被汗打濕了。
“國慶叔,我爺爺不在,他......他出去了。”我支支吾吾地說。
“出去了?去哪裏了?我有事問他。”劉國慶不放過我,一直往裏面張望着。
“他真不在,我也不知道去哪了,出門就沒回來了。叔您知道的,我爺爺不會跟我說的,我要多問一句他能把我打死。”
我家的情況是知道的,所以說了他就不再懷疑多問什麽了。
“造孽喲造孽。”劉國慶感慨了兩聲,轉眼打量着我問:“那啥,叔問你,你可見着一個娘們啊?個頭不大,頭發挺長,不愛跟人說話,哦對,懷着孕的那種”
我聽了就知道這事完了,那些人是來找她的。而且已經問到了我家,村長最讨厭來我家,今天來問,除非是進要的的大事。
那些人這麽想找她?她是他們的人還是敵人?
我不知道,只能問劉國慶:“叔啊,你看我家從來沒個女人,怎麽可能見着你說的這?能勞動您來問的娘們兒,那肯定是仙女般的,我怎麽可能碰見?”
這話說的中聽,劉國慶本來應該高興,聽到這卻吓得趕緊擺手,連忙說:“別說了別說了,你不懂。外面來人到咱們村了,這麽久什麽時候有人來過咱們這荒山野嶺?是來找這娘們的,你不知道那些人,邪性着呢,不敢耽誤啊!”
劉國慶看我爺爺不在,我爹瘋瘋癫癫指着他大呼小叫,就我一個孩子在,大概不可能真見過那女人,沒說什麽就走了。
他一走,我就癱在門板上,腦子瘋狂地運轉。
那女人是在我家被搞成這樣的,人家怎麽會管到底是我還是我爺爺幹的,他們不會聽我解釋。
我當然不願意留着這妖異的女人,但是把那些人引來卻是更大的禍患。他們會把我爺爺幹的惡心事歸咎于我。
但是即使我不說,他們就不會找到這了嗎,我不知道他們有多大能耐。但是萬一被找到了這裏來,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下場了。
再者說,這女人已經很可憐了,如果一直困在這裏一輩子,對她來說也不公平。
她被搞得開腸破肚,就那樣随便縫上,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我的母親很早很早就去世了。
我是沒媽的孽種,要說以前的風言風語我只是半信半疑,但親眼看到我爺爺對這女子如此了之後,我已經完全相信那些傳言了。
所以我不想讓這女人也死于這種慘劇。
其實我心裏還是希望那些人知道,這女人成了這樣全是拜我爺爺所賜,然後吧這事情查清楚,一刀斃了我那個禽獸爺爺。
否則我這失蹤地爺爺總讓我不安,生怕哪天他又回來。
左右難辦,我想破了腦袋也不知該怎麽辦。那女人卻漸漸有了點精神,有一天居然正兒八經跟我說話了。不再是那種沒了大半條命的樣子,氣息都稍微足了些。她問我:“明天我想要點針線行嗎?”
好久沒聽見這女人正常說話,我當然不敢怠慢,趕緊回答:“行,行,沒問題,那啥,是你的傷......有事嗎?我給你拿點藥?”
那女人平平靜靜的,搖了搖頭:“不用,我沒事。”
我看她不想多說,我也就不多問呢。
我心裏想着,現在如果好好對她,萬一有一天那些人真找來了,我和我爹還得仰仗她說幾句好話救命。
她眉眼之間已經少了許多陰翳,也不是那種陰森吓人的樣子了,我的心稍微放寬了一些。
誰知道這邊剛好些,我爹那邊卻又出事了。他突然像是受了什麽刺激,從外面回來之後像是吓破了膽,不停的哀嚎抽搐着,被眼前不存在的東西吓得連連揮手驅趕着。我一臉茫然無措,不知道為什麽。
他這人早就已經麻木到了極點,我都沒猜到他當時會沖過去搶那孩子。在我爺爺平常的責罵下,我爹早就像木頭一樣,任打任罵。
估計是我爺爺惡事做得太多了的報應吧。
現在吓成這樣,不知道是怎樣恐怖的事情?我隐約覺得和那些人有關系,但問他實在是問不出什麽。
不過我爹已經瘋了這麽多年,這種情況我已經司空見慣。我還是更擔心那些外來人,怕那天一開門就發現他們站在我家門口,或者我睡覺一睜眼就對上他們那死人臉。
我趕緊給那女人拿了針線下去。第二天少了一些,第三天又少了,然後全部沒有了。我不敢仔細看那女人的傷口,只當她傷口破裂,自己又縫上了,心裏暗暗感嘆這女人的詭異。
這天夜裏,我迷迷糊糊地聽見了什麽動靜,我翻了個身坐起來,偷偷從窗子裏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