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分開 他打的這個主意?
小芳想想她奶奶的德行, 張小葉要是相成了,那對象肯定不錯,至少在高氏看來不錯。高氏得了個如意孫女婿, 怎麽可能忍住不到處嚷嚷。
“肯定沒有。老太婆都沒說。”
方劍平贊同:“也對。早上那麽好的機會都沒顯擺。”
話音落下, 倆人離他們只有十步之遙。
張小葉意識到包裹得只露兩雙眼睛的人是他倆, 不敢置信地愣住,他們這個時候不應該在屋裏學習嗎?
跟張小葉一起的男人裹着圍巾, 導致小芳和方劍平根本看不出他是誰。
小芳感到奇怪就直接問:“你怎麽在這兒?”
“你們怎麽在這兒?”張小葉反問。
小芳想嗆她。方劍平扯她一下, 小芳不由得停下,就聽到他說:“我們在這兒約會。你也是?”
有圍巾遮擋看不出張小葉的臉色, 但她的眼神錯愕。同她一起的男人更是低下頭去, 避開他們的打量。
小芳忍不住看方劍平,聰明啊。她怎麽就沒想到這樣說呢。
張莊人都沾親帶故。即便不是近親,真成了雙方父母也受不了。所以方劍平覺得那男的不是張莊的。
應該也不是外村的。
如果正值春夏秋,張小葉認識外村的人很正常——常下地幹活能碰到,去農場買東西也能碰到。
現在雖說天冷,不等于外面沒人。小孩子不怕冷,從村東到村西都有。還有一些嫌屋裏悶得慌的成年人。所以有外村人進村,他們不可能不讨論或者不知道。
除去所有不可能, 只剩一種可能。
方劍平:“怎麽不說了?”
“你倆結婚這麽久了還約會?”張小葉嚴重懷疑這個姐夫詐她。
方劍平:“誰規定結了婚就不能約會。”
小芳幫腔道:“對啊。張小葉, 他誰呀?”
“你管我?”張小葉瞪她一眼, 拽着那人就走。
這位知青如果是楊解放,方劍平絕對舉雙手贊成。
現在知青點的人他一個看不上。
話又說回來, 他可以保證自己不會抛棄小芳,可不敢保證別人不會抛棄張小葉。
她不論懂不懂事,都是他岳父的親侄女。
看在岳父的面子上,方劍平悠悠地問:“知青點的知青吧?”
兩人如遭雷擊, 同時停下來。
方劍平轉過身去:“敢把圍巾拿下來嗎?”
回答他的是人拔腿就跑。
這一變故直接把小芳和方劍平幹蒙了。
張小葉急的跺腳:“你——”
“都跑了還叫他幹嘛?”方劍平問。
張小葉轉向他,“還是不你。你別吓唬他能跑?”說完就去追。
方劍平張了張口,不敢信自己了,“我——我吓唬他?”
小芳搖頭。
“對啊。”方劍平看着倆人越來越遠,眉頭皺的越深。別說他沒吓唬,就是真吓唬又有什麽。他也吓唬楊斌,沒能把楊斌吓唬走,反而還賠了一頓飯。
原本的好心情也因為這事整的沒心情。
方劍平看向小芳:“回嗎?”
小芳點點頭:“回去告訴我爹嗎?”
“這事得說。”
高氏那麽能算計一人,想把孫女嫁給知青不至于等到現在——楊解放不錯,就算張小葉小不合适,還有張小草。張小草找對象那年沒有上大學一說,他們知青更是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回城。那時讓知青松口,可比現在容易多了。
去年來的這批都知道能回去,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他們當中最大的不過二十,在農村待十年也才三十歲。那些人在一起不可能沒聊過這點。可是他還招惹張小葉,他想幹什麽啊。
方劍平怕夜長夢多,到家讓小芳回卧室,他去堂屋找他老岳父。
張支書也怕夜長夢多,立即去找他娘。
高氏看到他不由得朝外面看,“太陽也沒打西邊出來啊。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我不是來吵架的。”張支書沒看到張小葉,立即說:“小芳在屋裏看書看累了,劍平帶她出去透透氣,結果看到小葉子跟一個知青在魚塘邊聊天。就他倆,你自己想吧。小葉子還沒回來吧?應該在知青點。”
高氏的眼睛找她的拐杖,手上急忙忙穿鞋,嘴巴大吼:“老二!老二!”
天氣冷,張老二關着門在自己屋裏,離得遠不知道他大哥來了。跑出來看到是他就掄拳頭戒備。高氏一拐杖揮下去,“快跟我去知青點。”吼給張支書開門的老小,“你也一起!這個不要臉的丫頭,長不長腦子,看我咋收拾她!”
張支書趕忙提醒,“好好說。別又像小草那次。”
“她敢!一個個動不動鬧自殺,反了她了。”看到兒媳婦從屋裏出來,“你這個當娘的咋當的?”
廖桂枝不禁說:“她長腿的,我還能天天跟着她?這麽大了我也不能擱懷裏抱着。”
“她小時候你抱過幾次?別不嫌丢人。”
張支書頭疼,“你小點聲,嚷嚷的所有人都知道,以後還怎麽嫁人?”
高氏立馬閉嘴,氣咻咻往知青點去。
張支書本想跟上去,想想他娘的脾氣,到了知青點也是知青吃虧。他如果過去,只能攔着他娘別鬧。可是這樣知青肯定覺得有他撐腰,往後不知道搞出多少事來。
高素蘭看到他從外面進來就問:“這麽快?”
“她知道輕重。就算覺得我想看老二一家笑話,也不會這時候發作。”張支書瞧見小兩口從偏房出來,“劍平,最近就別出去了。你們覺得池塘那邊沒人,旁人也會那樣認為。”
方劍平搖頭:“不去了。我原本說給小芳做風筝,一直沒時間做。再給我幾張報紙,我糊個風筝。”
張支書樂意看到倆人感情好,“行。別只顧陪她玩,你也得看書。”
方劍平笑道:“一直看呢。其實小芳也沒玩。”
“對!再開學我就可以上四年級了。”
高素蘭不禁問:“再開學不是四年級下學期?你從三年級下學期跳到四年級,這中間隔一年,跟得上嗎?你又不能天天去。”
“我有方劍平啊。”
方劍平心花怒放:“嬸,我不會亂來的。”
高素蘭忍不住打量閨女,“你這是不開竅啥也不懂,一開竅驚人啊。”
“方劍平,告訴她。”小芳表示懶得跟“二傻”說話。
方劍平被她的小模樣逗得想笑:“嬸,這就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對!”小芳點頭,“我是不飛則已一飛沖天。”用兩只手做個飛翔的動作,“呼——”
高素蘭見不得她搞怪犯傻:“行,行,我說錯了。做風筝還需要啥?”
張支書找出破損的掃把,劈開一片竹片給他,“行嗎?”
方劍平:“還需要線和一點點面糊糊。”
高素蘭把她縫被子的線找出來。他和小芳住的外間就有面,高素蘭讓他自己弄。
方劍平就把鋪在炕上的被子折起來,他在炕上糊風筝,順便看着小芳背語文課文。
小芳不确定恢複高考會不會考到小學知識點,而且現在的小學課本跟她上輩子學的區別很大,像是全新的,所以她不敢自大,認為字都認識就不用學了。
方劍平見她看的認真,給她做風筝也做的高興。
人的精力有限,小芳無法再集中注意力就去幫方劍平。
方劍平怕她越幫越亂,也想讓她歇會兒,直言該做午飯了。
倆人又是刷壇子插梅花,又是去池塘,半天幾乎沒閑着,小芳肚子裏那點東西早消化了。
飯後,稍稍歇歇腦,就繼續上午的事。
小芳累了想幫他順便換換腦,方劍平不需要,她就當課間休息,上個廁所回來繼續。
一個風筝做好,小芳還在全神貫注地看書,方劍平瞧着還有不少竹片就又做一個。
屋裏暗下來,小芳餓了,問他什麽時候做飯,一擡頭就看到兩個大風筝放炕上,方劍平人不見了。
“方劍平!”小芳趿拉着鞋往外跑。
方劍平在和面,見她這麽着急忙問:“出什麽事了?”
“你沒出去啊?”小芳猛然停下。
方劍平見她鞋都沒穿好,心底暖暖的又想笑:“還怕我跑了?”
小芳當然不怕,但他極少出去不告訴她——
習慣真可怕!
“我以為你被妖精抓走了。”小芳看到他眼底的打趣,沖他皺皺鼻子回去。
方劍平:“我可不是唐僧。既然出來就別進去了,幫我燒火,晚上吃豆面面條。”
“要我洗白菜嗎?”
方劍平:“白菜留着炒菜,放酸菜。”
“不留着青黃不接的時候吃啊?”
去年高素蘭腌菜的時候,方劍平有幫忙,知道她準備了很多,還有一壇蒜瓣和胡蘿蔔絲沒動。
這兩樣是擱院裏種的,專門留腌着吃。
“到時候吃蒜瓣。”
小芳去對面廚房拿一顆酸白菜。
高素蘭以前不會腌酸白菜,這是張支書教的。
那時候還跟張老二一家住一塊,教高素蘭不能不教廖桂枝。廖桂枝要教她娘家人,張支書也教他叔叔嬸嬸腌酸菜——不能外人學會了,自家親戚還不會。結果就是現在家家戶戶都有酸菜壇子。
方劍平看到小芳的手通紅通紅,不顧手上有面給她倒盆熱水,“你怎麽用手抓?”
“不用手抓咋弄,咱家也沒有夾酸菜的東西。”小芳把手泡軟,很是擔心地看着那酸菜,“會不會酸的面條沒法吃啊?”
她還沒吃過酸菜炖面條,只吃過酸菜炖粉條。
方劍平:“多洗幾次不會。要不我再切點白菜葉子?”
那多麻煩啊。
小芳搖搖頭:“我想吃酸菜炖面條。要不要我燒熱水洗菜啊?”
方劍平分身乏術,“你先燒,待會兒我燒。”
小芳忍不住打量他,以前她不想燒火,他又是哄又是騙。今天怎麽回事啊。
總不能是因為他倆說開了吧。
“方劍平,你今天咋這麽好啊?”小芳想确定這點就問道。
方劍平順嘴回道:“我哪天不好?”
小芳想想,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
“今天最好!”
方劍平心說,不最好不行,結婚證都拿出來了。
“那你說錯了,以後每一天都跟今天一樣。”
小芳不信:“也不讓我學做飯?”
以前教她燒火做飯,是怕她什麽都不會,嫁的人需要工作幹活沒空照顧她,她照顧不好自己。
現在不用分開,他擔心的那種情況不會出現,當然沒必要學。再說了,就算他将來沒空,那也是将來,以後再學也不遲。
“你想學的時候再學。”
小芳不敢信,這麽好的嗎?
早知如此,她就應該早點刺激刺激他。
方劍平見她雙眼亮亮的,“又瞎想什麽呢?我可沒說不學,別聽錯了。”
“我知道。你說想學的時候,我肯定什麽時候都不想學。”
方劍平心說,哪天連做幾天你不喜歡吃的東西,我看你學不學。
“燒水吧。我可以擀面條了。”
一年多了,在燒火這方面小芳快趕上楊排風了。
方劍平的面條還沒切好,她不光把水燒開,還舀出一瓢兌上涼水,變成溫水把酸白菜放到裏面。
小芳繼續燒火炖煮面條的時候,方劍平洗酸菜切酸菜。最後把酸菜和年前熬豬油熬的油渣一塊倒進去。
酸菜全倒了,油渣只倒一小把。這東西吃完再想吃就得到夏收的時候了。
方劍平洗洗手把案板收拾一下就喊:“叔,嬸,吃飯了。”
回答他的卻是滿院寂靜。
方劍平回頭看小芳。
小芳提醒他,“你比我先出來。
方劍平仔細想想,他洗手和面的時候看到老兩口收拾牆角的木柴,說是別趕上陰雨連綿沒柴火燒。當時他岳父還說,別做太多面,豆面吃多了不消化,睡覺難受。
怎麽一會兒不見了。
“不會去知青點了吧?”
小芳點點頭,有可能。
這時節地裏沒活,天氣冷又是晚上,家家戶戶都關門閉戶了,誰找他啊。
方劍平想去喊人,想想知青點有不講理的高氏,還有白燕、潘恢和周長河,“咱們先吃。”
老兩口上了年紀吃太硬的難消化,面放鍋裏變軟了正合他們口味。
然而兩人吃好了,老兩口還沒回來。
方劍平就把暖瓶的水倒了給小芳燙腳。他們回來吃好飯,鍋刷幹淨再燒水留着喝。
小芳托着下巴看着他忙進忙出,像是不嫌累似的,忍不住說:“方劍平,你坐下。”
“怎麽了?”
小芳:“你一會兒出去一會兒進去,我的眼睛被你轉暈了。你不累啊?”
方劍平笑了:“還行。比以前幹農活打掃豬圈輕松多了。”
“那你也坐下。”小芳見他手裏還拿着暖瓶,“你拿它幹嘛啊?這不是爹娘的嗎。”
方劍平:“咱們暖瓶的水沒了,用他們的。涼了沒?涼了我再給你加點熱的。”
“不用啦。我的腳都紅了。”
方劍平不再問她,往她腳旁邊倒一點,“總要燙十分鐘。”
“我覺得有二十分鐘了。”
方劍平放下暖瓶,“你覺得沒用。我去把被子拉開,不許偷偷把水倒了。”
“你要用我洗腳水嗎?”
要擱前年方劍平才不用,她的腳太髒。
現在天天盯着她洗,每周去澡堂從頭燙到腳,方劍平不介意,“行!”
小芳驚得張大嘴,娘呀,了不得啊,說開了都不介意用她洗腳水。
“你可別給我故意使壞。”方劍平沒聽見回答不放心。
小芳清醒過來,“你說晚了,裏面全是土。”
方劍平:“那你擦腳了沒?”
“我還沒燙好。”小芳脫口而出。
方劍平忍不住笑了。
小芳想捂臉,她的腳還在裏面就往裏撒土,她傻呀她。
方劍平出來看到她害羞的模樣,忍不住想笑——懂得悲喜的小芳真好。
小芳被他看得不自在,抓過擦腳布胡亂擦擦扔給他就往房裏去。
方劍平忙提醒:“被子不熱,別急着睡。”
“我要看書。”小芳很眼饞他的高中課本,可是為了以後的幸福生活,為了将來的長長久久,她忍住了——翻出小學四年級的語文。
雖然沒幹重活,可她用了一天腦。
穿着秋衣躺在炕上看着看着看睡着了。
方劍平想叫醒她,見她睡的雷打不動,就提着油汀去知青點找人——快半夜了還不回來,可別是拉架的時候被高氏的拐杖傷着了。
出了門,借着微弱得月光看到東邊有幾個人影,方劍平停下。
“是劍平嗎?”
張支書的聲音傳過來,方劍平松了一口氣,人沒事就好。
趕到跟前,方劍平很意外,王秋香和張老九都在,“你們怎麽也在?”
這事還得從方劍平要做晚飯說起。
王秋香今年沒回娘家,她娘和兄弟估計等着她服軟,最近也沒來找她。這大半年省了不少東西,天氣冷晚上吃點東西睡着舒服,王秋香隔牆聽到方劍平的話,就問倆孩子吃什麽。
大胖聽到他大爺要吃豆面面條,也讓他娘做。
王秋香幹家務活比方劍平利索,又有張老九幫忙,以至于小芳去廚房找酸菜,他們家就吃了。
當時張支書和高素蘭在外面透氣,順便跟還未做飯的來富兩口子聊天。
王秋香這人愛熱鬧,聽到外面有人說話,就端着碗出來。
她的面條沒呼啦完,高氏拄着拐杖過來。
幾人如臨大敵,王秋香更是把張老九叫出來。
張老九出來,聽到高氏命令張支書和高素蘭跟張老二兩口子一起把張小葉送她姑家去——擔心張老二兩口子看不住張小葉。
老九順嘴說一句:“天都黑了,明天呗。”
高氏回:“明天不行。”随後問張老九兩口子有沒有事,沒事跟他們一起。
老九不想管。王秋香覺得情況不對,就多嘴問一句,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天天盯着的孫女有了喜歡的人,高氏覺得丢臉不想說。随後想想多個人知道也好,趕明兒張小葉從她姑家回來,也多個人幫她盯着。
今天這事要不是被小芳和方劍平碰見,她指不定什麽時候知道。
高氏直言,張小葉跟知青好上了。
王秋香的碗險些摔了。
張老九着急地問:“不是周長河吧?”
高氏:“去年剛來的。那個不知羞的丫頭,還敢說小芳可以嫁給知青,她咋就不行。”
“小葉子也沒說錯。”
高氏瞪他,張老九吓得閉嘴。
張支書道:“不是我誇自己女婿,劍平那孩子是真厚道。小草讓他倆分開睡,人家就分開,一直到現在。知青點那些知青哪個能做到?”
別說知青點,就是村裏這些老爺們也沒幾人能做到。
老九點頭:“這點确實沒得說。”頓了頓,“就算能做的,人家也不可能在咱們這兒呆一輩子。又不像劍平有個鐵飯碗。”
高氏冷哼一聲:“那小子跟小葉子好,就是想着這點。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
此言一出,張支書等人都不由得轉向她,“他打的這個主意?”
高氏:“那妮子還說今年要是有上大學的名額,讓你給他一個。她當大學名額是大白菜!”
幾人都能理解了。
來富家的不禁說:“這就難怪了。主動找的小葉子吧?就這點也跟劍平不一樣,是得把兩人分開。”
趕早不敢晚。
王秋香和張老九吃完,從外面鎖上門,就跟張支書和高素蘭一起送張小葉去張廣華家。
高素蘭和王秋香是接濟娘家,張廣華是從娘家弄東西。所以她大哥親自過來,張老二又帶着老母親的“聖旨”,張廣華不光不敢說她家沒糧食,還承諾看好張小葉。只怕下次回娘家弄東西,被老娘掃地出門。
王秋香把這些事大概說一遍。
方劍平不禁說:“這樣做保險。那知青才來幾個月,應該沒處太久,分開十天半月就差不多了。”
張支書:“得一兩個月。幸好現在沒什麽活。”
老九接道:“就算一兩月,回來也得盯着點。”
張支書看向方劍平,“咱們家離知青點近,回頭你們盯着點。”
方劍平不想去知青點那邊,但他想到一個辦法。
翌日帶着小芳在門口試風筝,确定飛得起來就收起來,天氣太冷不适合放風筝。
春暖花開之際,地裏的草沒了,油菜花開了,趕上星期天都閑下來,有空私定終身談情說愛了,方劍平就帶着小芳去知青點門口的路上放風筝,順便盯着這些人。
幾人說張小葉的事的時候,小芳正夢周公,不知道他的真實目的,但她很樂意去知青點,而且還是女知青門口。
到那邊小芳把風筝交給方劍平,她盯着大門,一看到白燕從女知青宿舍出來,就喊:“白燕,看我風筝,方劍平給我做的。你有嗎?沒有也不給你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