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晉江獨家發表
桃矢停頓了三秒, 擡手,語氣誠懇:“我需要三分鐘的自由辯護時間。”
好不容易崩住氣場的小櫻表情一懵:“?”
下意識轉頭看向阿智。
阿智小聲道:“就是他想狡辯,你可以駁回, 然後說出你的想法。”
小櫻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想到這段時間以來被折騰的自己, 眼神堅定:“不聽不聽, 駁回!”
桃矢看了阿智一眼。
阿智:“……”
拇指大小的少年挪了挪身體, 靠近小櫻, 用小櫻的短發擋住自己。
小櫻注意到桃矢的眼神,忿忿道:“哥哥你居然還用眼神威脅阿智先生!!”
桃矢語塞:“……我沒有。”
看阿智是因為,桃矢總覺得——單憑小櫻直覺行動的腦袋, 恐怕做不出這種跟着小可抓到艾利歐,還脅艾利歐來月城宅幫忙殺他一個回馬槍的複雜操作。
“你就有!”
“我沒……算了, 就當我有。”桃矢看着小櫻黑着的小臉, 嘆了口氣,雙手舉起做投降狀, “好好好,要我做什麽你才肯消氣?”
上次惹到小姑娘的時候,桃矢着實是過了一段十分煎熬的日子,直到扛不住了才向小櫻低頭, 破財消災撫平了小怪獸的怒火。
桃矢摸了摸自己的錢夾,明智地決定不要拉長戰線。
桃矢滑跪地太過迅速自然, 這讓艾利歐、小可和小狼都用詫異的眼神看了過來,甚至阿智都從小櫻的頭發後面探出腦袋。
小櫻哼哼了兩聲,倒是猜出了臭哥哥的想法, 下巴一揚:“才不會這麽輕易原諒你!”
“超大的企鵝抱枕, 新書包, 新的輪滑鞋……哦,還可以有東京迪士尼樂園三日游,體驗迪士尼公主的城堡……”
桃矢越說,小櫻眼中的心動就越發明顯,當桃矢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小櫻的眼睛瞬間冒出紅心:“真的可以去迪士尼樂園嗎!”
“可以。”桃矢答應得十分爽快,“還可以在游樂園裏面住兩天,随便你玩。”
“那……”小櫻手裏團着龍崽球,面色糾結地陷入沉思。
桃矢單手插兜站在客廳中央,一臉穩操勝券的淡定。
埃爾達恨鐵不成鋼地從小櫻手裏掙脫出來,飛到小櫻的腦袋旁邊,對着小櫻的耳朵大聲吼:“你怎麽又被這個黑心眼的帶跑了!笨蛋!揍他和談條件不沖突啊!!”
這人類真的難帶!
它就不明白了,一個屋檐下的米怎麽吃出了一黑一白兩種人?
黑的那個心髒的看不成,白的這個跟個櫻花團子一樣好騙!
小狼輕咳了一聲,穿過客廳,堂而皇之地路過桃矢,當着小櫻的面,在桃矢威脅的目光下,拍了拍餐桌上的小可,狀似無意道:“是不是可以把可魯貝洛斯放開了?”
埃爾達大聲啧了一下:“你看看!他還在你身邊安插小間諜!這不值得被揍一頓?我可告訴你,錯過這次機會可就再找不着下一個了!”
龍崽子想要打大魔王之心不死,但是奈何打不過,用盡一切手段慫恿大魔王唯一理虧的小怪獸出手。
想起拽着自己跑的風筝、被凍成溜冰場的家裏、變小之後被螳螂和貓追着滿花園跑……小櫻原本動搖的神色忽然就變得堅定起來,震聲道:“補償要,但是出氣也要!”
桃矢:“……”
桃矢困惑地陷入回憶。
他當初是為什麽把這兩個小的送去小櫻身邊來着?
是為了讓它們在這種時候煽風點火的麽?
“所以……”桃矢嘆了口氣,“你想怎麽出氣?”
小櫻站起身,雙手握着法杖走到桃矢面前,和桃矢間隔兩步遠,擡起頭,表情認真道:“想和哥哥打一場。”
桃矢挑眉:“認真的?”
小櫻重重點頭:“嗯。”
“理由?”桃矢也收起玩笑的心思,垂眸注視小櫻。
“我覺得我還很不了解自己體內的魔法,還有這些卡牌……”
小櫻從衣兜裏取出一沓還維持着金色庫洛牌模樣的卡牌,最上面的那幾張卻是櫻花一樣的粉色。
“阿智說我轉化卡牌本應該耗費很多的魔力,但是我覺得……我好像還可以做到更多。”
“哥哥就是那天在春日祭上的那個魔法師吧?”
小櫻在游樂園之後的這幾個小時裏回想了許多,之前覺得違和的地方也有了解釋。
“我想更了解我的力量,也想更了解陪伴我的這些精靈。”
“所以,哥哥,”小櫻就像是小時候遇到什麽困難,第一時間會想到哥哥和爸爸的樣子,仰起頭,眼神期待的看向桃矢,“可以幫幫我嗎?”
艾利歐和小狼的表情也有些驚訝,但很快的,兩人都是一笑。
知世的鏡頭沒有離開過小櫻,在小櫻這樣說的時候,更是切給了小櫻和桃矢一個特寫。
“木之本家的兩名魔法師之戰,好期待啊~”
小櫻好不容易鼓起的氣勢被知世一句話說的洩了氣,紅着臉轉頭道:“知世!”
桃矢擡手握拳,輕輕抵在小櫻頭頂的發旋處,頓了頓,手指張開,大手揉了揉小姑娘的短發。
“可以。”桃矢酷酷開口。
“那我可以看看哥哥都有哪些卡牌嗎?!”小櫻連忙道。
她對沒有見過的卡牌實在是好奇極了,哥哥的卡牌裏面肯定還包含了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那些精靈吧?
桃矢擡手将青空牌送到小櫻面前:“随你挑,你選出來的卡我都可以不用。”
小櫻抱着銀白色的青空牌正要看,忽然想到什麽,眨了眨眼,小聲道:“倒也不用這麽麻煩。”
桃矢:“?”
只見小姑娘飛快看了一遍青空牌,然後從裏面抽出『翔』牌舉到桃矢的面前。
埃爾達攥着小櫻的領口,正要說“太心軟了”,就聽見小姑娘理直氣壯道:“哥哥只用這張牌就行!”
桃矢伸手從小櫻手裏拿過這張完全沒有攻擊性的牌,抽了下嘴角。
他是不是該慶幸,好歹小怪獸還給他留了一張?
“對了!”小櫻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強調道,“小可和雪兔哥、呃,是月先生……總而言之,他們也不可以幫哥哥!”
只剩下一根法杖和一雙翅膀的桃矢沉默了一瞬,精準總結:“你不是想找個對手,而是想找個沙包吧?”
還是那種會飛的移動沙包。
小櫻一臉的無辜,眼睛裏卻帶着躍躍欲試。
揍臭哥哥唉!
這可是她從小到大想了幾百次的事!
桃矢見小櫻一邊偷笑一邊繼續好奇地看着那些陌生又熟悉的青空牌,挑眉:“小櫻。”
“嗯?”小櫻擡頭。
桃矢的手指張開,銀白色的長柄法杖出現在手中,巨大的銀色魔法陣也随之在月城宅的客廳中央展現,極具壓迫感的威壓瞬間鋪開。
站在窗邊的艾利歐同樣手持法杖,但是他卻敏銳地感覺到桃矢的力量比起上一次交手的時候,居然強了不止一倍。
怎麽可能……?
艾利歐的眸色微深。
“小怪獸,雖然你不見得有下次機會,但是……”
桃矢知道小櫻沒有過面對魔法師的經驗,于是并沒有故意收斂自己的魔壓,而是給了小櫻實實在在的壓迫感。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遇上了對你不善的魔法師,記住,你第一時間要做的,是先搶了對方的法杖。”
在這一點上,不論是埃爾達還是阿智都沒有經驗,只有從前和魔法師有過對戰經驗的蛇帶,才會第一時間搶奪走桃矢的法杖——
雖然桃矢和一般依賴法杖的魔法師不一樣,但,大部分的魔法師失去了法杖就和拔了牙的老虎沒什麽兩樣。
其他的魔法師未必有卡牌這種堪稱作弊的東西,而卡牌的運用也将會成為小櫻日後的一大依仗。
桃矢的話音剛落,一個帶着王冠的森林精靈突然顯露在身前,下一秒,粗壯的樹枝朝着桃矢的方向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直直朝着搶奪桃矢的法杖而去!
活學活用的小櫻一口氣又發動了其他幾張卡牌,将措手不及的桃矢從客廳打到了陽臺,最終一樹枝将桃矢抽進了不遠處的綠化帶裏。
小櫻興奮地跑出陽臺,遠遠看了看樹林裏的動靜,直到身後生出黑色雙翼的桃矢面無表情地飛出來,小姑娘眼睛一亮。
“『彈』——”
金色的卡牌在粉色的法杖之下轉變成粉色。
彈性十足的圓滾滾史萊姆出現在她的身下,深呼吸一口氣,然後用巨大的彈力将小姑娘送到高空之上。
原本只有拳頭大小的黑龍在小櫻魔力的支撐下身形越變越大,神氣十足地仰天長嘯,朝着桃矢就是一口炙熱的龍炎。
一雙翅膀同樣在小櫻的背後舒展開來,翠綠色的樹枝盛着風的魔法,朝着桃矢的方向再度封鎖過去!
手裏無卡牌,身邊沒守護者的桃矢:“。”
這種被小怪獸當做刷魔法熟練度沙包的既視感……
桃矢一個閃身躲開小櫻的攻擊,又一個俯沖避開埃爾達的伸過來的爪子,牙關緊咬。
——別讓他知道是誰給小櫻出的主意!
客廳的窗戶大開,小狼帶着知世跟過去拍攝,原本熱鬧的月城宅頓時只剩下艾利歐和小可。
見小姑娘離開,原本就是配合小櫻的小可掙脫開身上的布條,動了動背後的翅膀,伸了個懶腰。
這種事當然是要主人在前面扛啦,它只是一個弱小無辜又能吃的封印獸,封印獸知道什麽呢?
“他的魔力怎麽會增長得這麽快?”艾利歐遠遠看着桃矢的身影,神色不解。
小可想了想,道:“可能是那次在箱根,他閑的沒事幹去挖奧利爾之眼,結果體內的魔力被抽了個幹淨,發燒在床上躺了一天,不過他魔力恢複的速度是挺快的。”
魔力池和水池不一樣,它的邊界感是有彈性的,被撐大之後就不會回縮,只會比從前容納魔力更多更濃郁。
但是桃矢的這種魔力恢複速度,也的确有點不同尋常。
“這不是很明顯嘛。”露比的聲音從窗外傳來,仍舊是一身旗袍女裝,身後瑰麗的蝶翼微動,雙腿交疊看向站在二樓卧室窗前的月,“當然是每天喂月亮喂出來的魔力特性咯。”
小可悶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你要這麽說的話也沒錯。”
艾利歐也忍不住輕笑一聲。
“哇,你這性格真的很悶騷唉,大家都在外面光明正大的看,就你躲在上面偷偷看,啧啧啧。”露比搖頭,強行将斯比薅過來抱在懷裏揉搓,吐槽月道,“原來桃矢喜歡這一挂的,我說怎麽撩不動呢。”
月冷冷瞥了一眼露比,擡手劃開窗戶,收攏羽翼,從二樓卧室的窗戶跳下來,動作輕盈地落在陽臺上。
“四月的話,你們就要去東京了吧。”艾利歐看向月,忽然開口。
準确來說,要上學的是雪兔,但月還是點了下頭。
“嗯。”
“我們很快也要回英國了哦。”坐在樹上的露比晃動着雙腿,大大的嘆了口氣,“其實我還是蠻喜歡這裏的,回去英國都沒有人一起玩。”
不過看在艾利歐并不喜歡在日本生活的原因上,還是一起回去好啦。
小可飛過來,驚訝道:“你們要走了?”
艾利歐微笑着點了點頭:“英國那邊還有其他的事情,歌帆也準備繼續進修。”
“哦……”小可擡手摸着下巴,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點什麽。
月看向艾利歐,低聲道:“你之前說過的,想讓桃矢幫你的事情是什麽?”
艾利歐笑彎了眼睛,只輕輕說了句:“不急。”
原本,艾利歐會過來就是因為這件事,但是在看到桃矢魔力異乎尋常的增長速度後,他忽然有了另一種打算。
“幫我帶句話給桃矢君吧。”
艾利歐擡頭,看着在樹枝中穿梭跳躍,成功将樹枝編成麻花然後一法杖切斷的桃矢,鏡片的邊緣滑過一絲金屬質感的冷光。
“我在莊園裏找到了一些庫洛先生從前剩下的煉金材料,剛好足夠制作一副精靈的身軀,不知道他會不會感興趣?”
……
這場兄妹追擊戰的最終結局,是以小櫻耗費了太多的魔力而倒進桃矢懷裏而告終。
當了兩個多小時沙包陪練,大魔王長出一口氣,将昏睡過去的小櫻送回家,順帶和一直擔心小櫻沒有睡覺的藤隆爸爸說了一聲,這才驅使雙翼回了月城宅。
砰地一聲将自己扔進雪兔卧室的大床裏,桃矢雙目無神的盯着天花板,身上的肌肉一抽一抽地酸疼。
他今天經歷了什麽?
掉馬,醉酒,失控,酒醒,被怪獸蹲點,當沙包被打了兩個小時……
桃矢緩緩閉上眼睛,翻了個身面朝柔軟的被子,将臉埋了進去。
月走進卧室,猶豫了一下,坐在床邊,擡手碰了下桃矢的手臂。
桃矢動都沒動一下。
月想起之前桃矢發燒的情形,眉頭蹙起,附身伸手去摸桃矢的額頭。
桃矢抓住機會攥住月的手腕,将精靈拖到床上,兩人抱在一起翻滾了一圈,月的身體陷入床榻間柔軟的被褥,銀白色的長發散落蜿蜒在被單上,愕然擡眸。
桃矢手肘撐着床鋪,低頭看他。
月想起自己在小櫻面前幹的事,眼神閃爍了一瞬,別開臉不去看桃矢。
桃矢輕笑了一聲,捏了下月的耳垂。
月憋了半晌,悶聲将艾利歐要他轉告的話說給了桃矢。
桃矢有些意外。
不過艾利歐也的确幫了他和小櫻許多,如果真的有什麽他能幫得上忙的事情,他也理應回報。
桃矢低頭吻了一下月側過去的臉頰,低聲道:“明天有空,可以過去看看。”
“嗯。”
月剛才的緊張在這一來一回的日常對話裏消散了大半。
桃矢擡手摸了摸月的發絲,而後起身坐在了床邊。
月:“?”
精靈坐起身,盯着桃矢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目光沉思中帶着些許的凝重,冷不丁開口,十分直白的詢問:“酒精果然會讓人類不行嗎?”
在心裏默背最枯燥乏味的經濟法來試圖冷靜的桃矢機械地、一點一點轉過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麽。
“露比剛才說的,他說人類男性不應該喝酒,喝酒會——”
桃矢将月撈進懷裏,伸手将月的嘴巴捏成了小鴨子,咬牙道:“別聽他亂說那些東西!”
月将桃矢的手腕拽下來,目光帶着真誠的擔憂:“之前這種時候,你都會吻我。”
桃矢迎着在月擔憂關切的注視,表情麻木:“我只是……在克制。”
最開始的時候的确有幾分醉意,但卻也沒醉到意識糊塗,之後更是完全清醒了過來。
沒有吻下去,純粹是因為之前是在公園裏,至少腦袋裏還殘留着些許的理智,但是現在是在家裏,在卧室裏,在床上——
理智這種脆弱的東西根本經不起誘惑和考驗。
“為什麽要克制?”月挑眉。
桃矢被問得一噎。
過了好半天,才喃喃自語,與其說是在回答,倒不如說是在說個自己聽:“我們才在一起不到一年的時間……我是說……”
不對,他們認識的話,好像已經……一、二、三……唔。
桃矢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坐在床邊,月被他箍在懷裏,動了動,未果,伸手戳了下他的胸膛。
“我感覺——”
桃矢忽然開口。
月擡眸看他。
“我有點犯蠢。”
桃矢低聲道。
人類的語言有時候代表了很多的含義,并不僅僅只是字面上的意味,正當月蹙眉思考桃矢的話時,腿部突然被一雙大手托住,整個人騰空,被放在了床邊的書桌上。
月:“?”
月擡手向後扶在桌面上維持身體平衡,訝然道:“幹什麽?”
桃矢将月扣在懷裏,高大挺拔的身軀站在桌前,垂眸俯視被他放在桌面上的精靈,擡手将月的發絲捋到一邊,一本正經地回答:“距離床遠一點會比較安全。”
桃矢的手指從月的後頸順着脊椎向下劃過,月只覺得肩胛骨的位置又癢又燙,就像是被收起的羽翼在蠢蠢欲動着。
他本能地想要合攏雙腿,卻被桃矢動作輕柔卻霸道地分開。
桃矢垂頭靠近月的耳邊,輕聲問:“說起來,之前都沒有注意過,我忽然很好奇一個問題……”
“精靈的話,也會有欲望嗎?”
月只覺得脖頸處一燙,桃矢的吻烙在他的頸側,用牙齒輕輕叼着磨了又磨。
原本扣在他腰間的手輕輕撩開了他的衣角。
“會是……什麽樣子?”
從未有人造訪過的柔軟腹部被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按揉着,順着腰側緩緩向上。
月茫然地睜開眼,大腦一片空白。
桃矢撩起素白的衣角握在手裏,擡手碰了碰月的臉頰。
“咬住它。”
……
月緊咬着唇,脊背像是拉滿弦的彎弓緊緊繃起,攥着桌角的手指骨節發白。
熱意肆虐。
努力收攏的雙翼最終還是沒能聽從主人的意願,顫抖着張開,将桌上原本的書本鋼筆淩亂掃落了一地。
在将要失控的那一瞬,月的額頭抵在桃矢的頸間,感覺自己就像是被蜘蛛網捕捉的蝴蝶,想要逃離,渾身上下卻動彈不得。
絢爛的煙花在腦海中炸裂開無人的璀璨銀河。
下意識地,月的身體顫抖着,本能且下意識地朝着意識海深處躲去。
……
二十分鐘後
桃矢身上的衣服幾乎被水淋濕,抱着被寬大的浴巾裹着的一團從浴室裏出來,将縮在浴巾裏的雪兔塞進了柔軟的被子裏。
雪兔從被子裏拱出半個腦袋,看着卧室裏濕淋淋的一大只抽了紙巾打掃一片狼藉的現場。
“你去擦幹一下……會着涼。”
正在擦拭桌面可疑痕跡的桃矢動作一頓,低聲道:“不會,我很熱。”
聲音裏帶着一種吃過開胃小菜卻沒能吃飽的,不滿足的沙啞。
雪兔的臉頓時紅了個徹底,将自己重新縮回了被子裏。
過了一會兒,桃矢收拾完書桌和浴室,坐在床邊,半天沒有動靜。
雪兔又探出頭偷看他,就見這人一臉探究的盯着自己的手。
“在看什麽?”
終于等到兔子探頭,桃矢深深看了他一眼,表情平淡,慢條斯理道:“在想為什麽我的手不酸。”
酸……?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但雪兔好歹是學霸的腦袋,哪怕之前沒有經驗,談戀愛也只有一次,但高中男生之間總會說一些段子,雪兔只稍稍反應了一下就明白過來。
原本還有幾分羞赧的雪兔猛地坐起身,擡腳用力,将坐在床邊的桃矢直接踹下了床。
只是在窗外投進的月光映照下,青年膚色白皙的耳朵尖一點一點地,再度染上了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