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兩個Alpha都在回憶着曾經,這個已經塵封了許久的過往,就像是洩了的大壩。
沒有人可以從那段回憶中出來,更何況那個一直深愛着自己Omega的陶謙。
所以他才會近乎喟嘆着,“所以啊,我怎麽能夠在心裏已經有一個人的情況下,去禍害其他的Omega呢?”
“前幾天我和溫染去了一趟白翎園,”許是氛圍給的足,他便喝了一口紮啤,繼續道:“順道去看了一下時晏,你種的白玫瑰都開花了。”
那純潔無瑕的白玫瑰,在陪着同樣純潔的少年,永遠的存在于那個地方。
提起時晏,陶謙的眼神暮然軟了下來,“我知道,我回遠洋的時候去看了一次。”
送小薩摩耶的那天,他下午去了次,看着自己親手種上的上好白玫瑰。看到已有開花跡象時,他忍不住的鼻子一酸,他希望自己的少年可以看見這滿山的白玫瑰。
他種了三年的白玫瑰,一開始的一朵,變成兩朵,然後三朵到四朵,肉眼可數到一眼望不到邊。
從平坦到緩坡,一直到今天的漫山遍野。
白玫瑰會凋謝,但是對一個人的愛,卻讓他永遠的忠誠于他。
他們時不時的夾着菜,幾樣小菜愣是吃了兩小時才結賬。
陸時傾先行一步拿過了賬單,邊拿出銀行卡,邊詢問道:“這次你準備待到什麽時候走?”
陶謙嘴裏正叼着小牙簽,撇了撇嘴道:“等過完清明吧,四月底再走,慌什麽?”
“陶叔不會怪你不早點回去?”陸時傾實在太明白陶謙他爹的心理想法了。
按道理,眼前的陶謙應該立刻馬上的返回遠洋,然後處理公司事物,之後陶父介紹幾個Omega給他認識。
“沒有,他什麽都沒說。”陶謙否決:“他讓我好好的祭拜一下。”
因為下一次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現如今的遠洋局勢動蕩,陶謙身為陶家的當家人,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了些,但是在重要事情上,還是得去負責人處理。
現如今他還只是在暫時管理,就已經忙成了這樣,能夠抽空來都已經算得上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了。
兩個人吃飽喝足後,沒有開車,而是去了附近的商場逛。
陶謙似乎極為随口的提了一句:“但是我有一件事很煩。”
“什麽事?”陸時傾正在幫家裏的Omega搜索附近有那一家爆炒小龍蝦味道好。
附近都不怎麽來,小龍蝦也只是吃着許姨做的,所以導致陸時傾看了好幾家的店,發現賣相好是好,但是評論都說不怎麽行。
“還能幹什麽?”陶謙踹了個小石頭,雙手插着自己的褲兜,即使是穿着西裝也掩蓋不在某人的吊兒郎當性子,只見他道:“他給我安排相親了,我不知道他怎麽想的,推的人還是時家的。”
時晏有一個雙胞胎的弟弟,陶父之所以這樣做,大概也是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走出這段感情。
“倒是挺符合你?”
不僅僅是回來看時晏的,還順便是來逃避結婚的,倒是很符合陶謙的性子。
“有什麽辦法?老頭子每天都在給我相Omega,我都已經打發走了十多個了!”陶謙欲哭無淚。
“老爺子給我找就算了,更特麽過分的是還有其他人頂着他的臉!在老子面前晃悠!”
陶謙想起最近一次,還有一個Omega直接去整容,也不知道他從什麽地方找來的時晏高中時期的照片,學着時晏的一舉一動,因為酒精上頭的陶謙還真就因為自己愛着的少年回來了。
但是當他點亮屏幕時,他才猛地反應過來,那不是他等着的時晏,那一次陶謙差些把那Omega掐死。
瘋了似的就想着把那個整容的人弄死,那Omega可能也是怕了,連床也不上了拎着衣服就直接跑路。
結果查出是什麽人指示後,陶謙把人逮了過來,險些沒打死對方。
從此以後,所有人都明白了,即使已經過了那麽多年,但是那個睡在A時的少年,永遠是這個小霸王的白月光。
更加是他的朱砂痣。
陸時傾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管過了多少年,眼前的這個人依舊是十八歲的模樣,心性依舊如同當初。
陶謙最後甚至氣笑了,“我把人揍了一頓,可能以後都不會有人頂着阿晏的臉了。”
陸時傾不知道為何,忽然想起了家中還在等着自己的溫染,他覺得自己相比陶謙來說。
他實在太幸運了。
最起碼兩個人相愛,還在這世上,他們的未來還有很長的時間。
“時傾,”陶謙走在前面,看不見神色,聞言的陸時傾也同樣看了過去,只見那滿是故事的Alpha紅着眼說:“你和嫂子一定要好好的,人的生命是很短暫的。”
就像是時光一樣,轉瞬即逝。
他這一輩子看到最好的光,已經沉澱在曾經了,他不希望自己的好兄弟也經歷着這些事。
“我會的。”陸時傾沒有停頓,當陶謙說完這句話時,他幾乎是立馬的回了過去。
他的光依舊存在,就在家裏等着他。
兩個大男人,又是Alpha,在商業街訴說着以往的事情,其中一個Alpha說着說着就像是要哭了一樣。
來往的人看着這情況,一時間還想不通。
怎麽一個Alpha在大街上哭了?
最重要的是,兩個都是Alpha,這是AA戀分手了?
看着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錢人,于是紛紛心想:“有錢人玩的果然很花,連Alpha都和Alpha搞。”
陸時傾将整個郁悶的陶謙送回了家,只見陶某人杵在門口,看着要開車離開的人道:“嗚嗚嗚陸時傾,我好想阿晏啊——”
一直以來強大的Alpha,因為思念某人也有弱小的一面,此時此刻的他哭的像是一個丢了糖的孩子。
陸時傾不知道該怎麽去勸自己的兄弟,陶謙了解自己兄弟的性子,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
他擺了擺手:“我知道了,你就是嘴硬不會安慰人。”
陸時傾上車時,看着還站在門口的好兄弟,道:“陶謙,我不知道該怎麽勸你,因為我沒有體會過這種失去摯愛的痛苦,但是我想告訴你,”
“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是你的兄弟,這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這算得上你在安慰嗎?”陶謙瞬間被陸時傾的話整笑了。
Alpha上車,将車窗搖下一半,“如果你這樣想,那就算是我在安慰你吧。”
陸時傾站在家門口的時候,手上還拿着某個門店的包裝袋,裏面是盒裝的爆炒小龍蝦,以及另一個包裝袋中的芋泥波波奶茶。
按下指紋鎖,輕推開門,家裏只有橘色的小燈在亮着,其實時間還不算晚,他動作輕緩,走向沙發。
看到一人一狗相互抱着在美夢之中,甚至有些不忍心打破這畫面。
但睡着的人卻像長着眼睛,陸時傾還沒看兩分鐘,只見Omega緩緩睜開了眼睛,帶着剛醒時的撒嬌氣:“你回來了啊?”
順帶揉了揉眼睛,旁邊躺着的小薩也跟着醒了過來,一臉懵逼的看着突然出現的陸時傾。
Alpha笑眯眯的看着狗子,而後當着溫染的面,将狗子拎起,往一旁輕扔了過去。
小薩整個狗體陷入懶人沙發中,陸時傾見騰出的地方,心滿意足的坐在了溫染的旁邊。
小薩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扔了出去,狗子汪了幾聲表示不滿。
然而Alpha卻沒在意,而是滿足的順了順溫染的腦袋,将要走前某人讓帶的東西放在了玻璃桌上:“給你買了,還是熱乎的。”
“好。”溫染其實也是剛吃過晚飯,家裏有速凍餃子,是陸時傾怕某人不正常吃飯買的。
打開包裝盒蓋,整個空氣中都彌漫了爆炒小龍蝦的香味,溫染沒等陸時傾給他掰筷子,已經上手抓了個小龍蝦剝開龍蝦殼一臉滿足的吃了起來。
“唔,這個味道真的絕了!”
陸時傾看着某人的樣子,無奈将一次性手套遞給溫染,自己也戴上了一次性手套,開始了漫長的剝蝦殼之路。
小薩還想趴在溫染身上,卻被陸時傾給半路截了下來:“u,dog,no坐這,懂汪?”
“汪?”小薩表示不懂這門狗語。
溫染沒忍住笑出了聲,“陸時傾,別告訴我你不會英語?”
這是什麽英語?溫染第一次看見這種發音的。
“溫醫生,我雖然不會英語,但是還是會說一句的。”陸時傾看着眼前的Omega,說着。
溫染坐直了身子,饒有意味的問:“會說什麽?”
Alpha說:“I+will+always+be+loyal+to+you%2CMy+Omega+husband。”
那是一口極為流利的英式發音,溫染覺得經常聽的那些歌手唱的英文歌曲,都沒有眼前這個人說的好。
他動了動喉結,回了句:“me+too。”
【作者有話說:最後一句的中文是,“我将永遠忠于你,我的Omega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