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少接近他
夏雪不知道陸從嘉在那裏呆了多久,又看見了什麽。
他的出現,讓她錯愕。最近他都沒有來找過她,所以她今晚上的行蹤也沒和他報備。卻不想,他竟然來找她了。
而且,這個點,他又準備去哪裏?
是等不到她回家,準備回陸家了呢,還是別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麽,她和傅雲深那個稀裏糊塗的吻在她的腦海裏一閃而過。
一瞬間,她莫名的心虛了起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陸從嘉确實知道了那個吻的存在。半個小時前,有人發匿名彩信,把他們的吻照發到陸從嘉的手機裏。
陸從嘉先是來這裏找她。看她還沒回來,才正打算去會所抓人。
很巧的是,他竟在門口親眼撞見了奸情。從他的角度看,夏雪和傅雲深之間互動十分親密。尤其是她從下車時,傅雲深擡臂擋在她頭頂時,另外一手虛攏在她腰上。那一種細致體貼的動作,宛如情人間最溫柔的擁抱。
陸從嘉冷着臉,搖下車窗,朝夏雪比了一個手勢,叫她過來。
夏雪深怕自己去晚了一步,那個臉色如玄鐵般黑的男人會當場爆炸,把她和傅雲深炸的粉身碎骨。她立即告別傅雲深,小跑到陸從嘉的面前。
傅雲深的目光朝陸從嘉方向看了眼,并沒有吃驚他深夜出現在這裏,只挑釁一笑後,便繞過車身,回到駕駛位上驅車離開。
夏雪上了車,陸從嘉便倒車,把車重新開回小區裏。
氣氛十分的壓抑。
她張了張嘴,化解尴尬,“你剛剛是打算去哪裏?”
把車停在洋房門口,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接奪過她手裏的禮物袋,拿出禮盒,打開後,裏面竟然是一尊鍍金的卡通小人的雕像。那卡通人,好像是以傅雲深為原型設計出來的。特別是鼻梁上架着的那一副眼鏡,和傅雲深本人帶的眼鏡還是同款。人像的底座是紫檀木,上面刻着雲峰集團的LOGO。
這一瞬間,夏雪對雲封設計這一款紀念品的設計師表達了最崇高的敬意。
小小的卡通人在陸從嘉的手心裏颠來倒去。看他不怎麽友善的面色,夏雪懷疑,他随時可能一個手滑,任由它掉落在地。
陸從嘉擡眸看了眼夏雪,聲音挺平靜,“你最近那麽忙,就是在忙這些?”
“我只是代替他的秘書,和他應酬政府人員。這個東西是他們公司做的紀念品,也是對我今晚上陪他應酬客戶的謝禮。”因為涉及雲封的商業機密,夏雪解釋的過程中,并沒有指名道姓地說出今晚見的人是王市長。
陸從嘉把東西塞回盒子裏,連同禮品袋一同遞給夏雪,“現在就打電話叫他過來,把這個垃圾帶走。”
夏雪蹙眉,“你不喜歡,這個東西扔了就是。何必退回去傷人面子?”
“你說呢?”陸從嘉冷意森森地反問,聲音夾雜着惱火,“他敢送別人的女人禮物,就要做好被拒絕的準備。”
“陸從嘉,你不要太強人所難。”夏雪皺眉。
“拒絕他,對你來說是強人所難?”陸從嘉的怒氣更甚,“我已經退步答應你接雲封的商業建案了。因為你要我公私分明。現在,你和他這樣公私不分又算什麽呢?”
“我哪裏公私不分了?”
陸從嘉沒有說話,只拿出手機說到,“你不打,我打。我正想問問他,特意找人拍那種照片給我看,究竟是幾個意思!”
“什,什麽照片?”夏雪看着他眼間的篤定和凜冽,心慌不已。
聽見她的問題,陸從嘉從通訊錄裏退了出來,翻出手機相冊裏的照片,舉到她面前,“拍的還真不錯,要不要發一份給你保存留念。”
夏雪不可思議地看着屏幕上的吻照,裏面那對男女明顯是她和傅雲深。
她下意識地奪過手機,掩耳盜鈴地把照片給删除了,“我們喝的有點多了……”
“喝的多了,就吻到一塊去了。”陸從嘉冷笑,“那是不是給你一張床,你就能和他滾上去?也是。反正這種事,你也不是沒做過。”
他說的,正是她和他發生的第一次。那次,也是在她醉酒的時候發生的。
他刻意羞辱,讓她的臉面蕩然無存。
可是,這能怪誰?
如果沒有那一次的失足,她又怎麽會落了話柄給他手裏,被他用來羞辱自己。
陸從嘉看她面色慘白,也有些後悔剛才脫口而出的氣話。但是只要一想到那個照片,他就恨不得用個鐵鏈,把眼前這個女人拴住了,藏在家裏。
他将那卡通人金像連同袋子一起丢出了車外,然後不給她解釋的時間,就開動車子,朝小區的更深處絕塵而去。
小區內的道路很狹隘,但此時夜深人靜,路上沒什麽人和車。他也就一路暢通無阻。
他開得很快,夏雪坐在副駕駛位上,一字不吭,也不問他打算去哪裏。
車子開進了某個小花園,在一處非常靜僻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裏的路燈壞了,也沒有什麽過路人,只有偶爾的亮光在樹影花叢間閃躍。
夏雪很郁悶,覺得陸從嘉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來的詭異,又毫不站理。不說她和傅雲深的事情,明眼人一看就是挑撥離間的,她和傅雲深根本沒什麽。就算有什麽,可她和陸從嘉又是什麽關系?他憑什麽在這裏發脾氣?
“你和傅家那小子吃飯,真只是吃飯?不會為了得到這個單子,而做出一切事情去讨好他?”
陸從嘉的聲音和外頭若隐若現的月色融在一起,讓夏雪感到一種說不出的陰冷與冰涼。
原來他對她兩年前陪客戶喝酒的行為是非常介意的,只是放在心裏不提而已。
“我從業四年了。我要早有那種思想覺悟和風險精神,我第一次怎麽輪也輪不到你。”夏雪說,“我只是做設計的,不是做銷售的。能接單子最好。接不下來,我也餓不死。”
“是嗎?”陸從嘉側過臉來,看着她,“那做設計的,還需要陪客戶吃飯?”
“我陪他吃飯,那我和他的私事。作為他的老同學,幫這點忙又怎麽了?”夏雪提聲,心裏十分懊惱。
車內太過狹隘的空間,幾乎讓她有透不過氣。
她轉過身,不理會他,動手搖下窗後,讓外頭的冷風兜裏進來。
“呵!”陸從嘉見她态度這麽不端正,剛熄滅不少的怒火又燃了起來,“你剛剛還說和他接觸是為了公事,吃飯也只在談公事。現在又改口那是你們的私事!”
啪嗒——
随着一聲重重的關門聲,他走下車,繞到夏雪那一側,打開她的車門,将她抱起後就丢進了後座裏。
夏雪尖叫一聲,屁股還沒落穩,他就跟了進來,鎖上門鎖後壓蓋在她身上。
她張皇失措,對上他情欲與怒火交織的眼神,一個不敢置信的猜測讓她毛骨悚然。
“陸從嘉!你敢!”她尖銳地喊,“你要敢在外面……”
她剩下的話語被他用嘴唇封住吞噬。
陸從嘉沉重的身體壓在她身上,一手滑入她的衣服裏,直走而上……
瞬間,有電流從她的後脊椎骨竄了上來。
夏雪看清楚他低下來的臉,他的眼。
他的眼睛裏的萬丈光芒,像是一把鋒刃的刀,在她最柔軟的地方劃過。
她本能地撇開臉,想逃避忽略他噬人心魂的力量,但他卻用另一手攥住她下巴,迫使她對着他的眼睛,用他眼裏的那片火光燒灼她脆弱的靈魂。
因為他剛剛粗魯的動作,打翻的汽車香水在狹小逼仄的空間裏散發着催情的麝香味。
他的軀體貼着她的身體,膝頭壓制她亂動的腿,拉下她裙子的拉鏈……
夏雪感受到他某處那股可怕的力量,用一種能灼燒她的熱度抵着她。她動了動身體,試圖反抗,卻被他壓得死死的。
他微微撐起身體,動手解開自己衣服,一舉一動都有條不紊。但他眼眸的火焰,卻出賣了他僞裝冷靜的背後,是多麽的沖動而憤怒。
“求,求你。不要。不要在這裏。停下來……不要在外面,不要在車裏……”
黑暗中,夏雪哭訴。
她覺得,自己的底線和原則在這個男人這裏都化成了虛無。
他總是會一一踐踏,打破,讓她變得再也不是從前的自己。
“我,我好難受。”夏雪持續地哽咽,甚至覺得吹風散下去的酒意又回來了。被他這麽壓着,她覺得自己胃裏翻江倒海的,十分的不舒服。
“來不及了。還是,求我輕一點吧……”他在她耳邊低語一聲,語音帶着一絲絲仁慈,卻在下一秒毫不留情地長驅直入。
夏雪倒吸一口涼氣。
這樣尴尬的場所,這樣沒羞沒臊的互動讓她整個人都快奔潰了。
強大的羞恥感籠罩着她,她卻偏偏沒辦法阻擋他的侵略。她只能咬住自己的唇,克制住自己身體的生理反應,讓自己不配合他。
但他又怎麽會允許她的隐忍?
他貼過去,含住她的耳垂,舌尖描摹着她的耳郭,誘騙着說,“叫出來,我喜歡聽。”
過了很久之後,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把臉埋在她的胸口,瞟見她身上斑駁的紅點,還有她眼角殘留的淚水,軟下語調,“很疼?”
夏雪沉默,閉上眼。
陸從嘉抽出紙巾,清理了淩亂的彼此和現場,然後坐在她邊上,抽起了煙,“夏雪。我是個男人。任何一個男人在看見這樣的照片,都會瘋。而你,最不應該的是不和我服軟,不順着我一點,反而一直挑我的逆鱗來說事。”
夏雪原本有些哀莫大于心死的沉寂,卻在聽見他這段帶着解釋性的道歉話語時,心中那股子的怨也幽幽燃了起來,“所以,你現在消火了,不氣了?靠着這種禽獸的方式宣洩,羞辱我就好了?”
陸從嘉扶起她,抱進自己懷裏,雙手收緊她的腰,“我……只是擔心你。擔心他會做出一些傷害你的事情。你卻不聽我的勸,一再和他接觸。你說,你要我怎麽辦?怎麽,才能讓你聽我的話。”
“可現在,傷害我最深的人是你。”夏雪控訴。
陸從嘉的傷害,遠比許孟哲的背叛都要讓她害怕。
許孟哲只是虐心,他卻是變态得身心俱虐,讓她體無完膚。
“我和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和他有過節。你以為,他為什麽會和顧小染一起出國留學。如果顧小染不是我的未婚妻,他才不會正眼看她一眼。在他心裏,只有顧……”陸從嘉皺了皺眉,有些想不起來那個人的名字,最後搖了搖頭,說道,“總之,傅雲深就是個變态。他變态起來,比我都恐怖。你既然已經沾惹上我了。如果不想更悲催,離他遠一點。”
“你太小瞧自己了。”夏雪語氣微促,紅着眼睛盯着他,“論變态,誰都比不過你。”
“呵呵。那是因為你只有過我一個人男人。”
“說的你好像有過很多男人一樣!”
“少和我貧嘴。”
陸從嘉的手箍得她更緊,聲音略微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