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書名:玻璃心琉璃淚
作者:簡彩
文案
我們無法預測自己的一生到底有多長,我們無法預測這或短或長的人生路中會遇見多少個人。我們不知道他們将會成為我們的未來還是只能停留在過去。我們也不知道這些刻骨銘心的經歷會不會被時間的河流沖淡甚至吞沒,我們只是迷惘的深知着,我們總是在“不斷錯過”與“想要挽回”中徘徊不前,可是你們知道嗎?如果不拿出一點點勇氣去向前,你可能就會失去,連同曾經的僥幸,雖然上帝也許并不能給你美滿的結局。
別輕易說愛,如果你只能讓它在晦暗的角落裏存活;別輕易說離開,如果你真的狠心離得開。請相信愛,可以超越身高、超越年紀、超越國度,甚至超越性別,請別随口說那是件荒謬的事情,因為你不懂愛。
如果你突然為了愛而活,請為它,在你的有生之年,留下一些有意義的價值。
內容标簽:情有獨鐘 婚戀 破鏡重圓
搜索關鍵字:主角:葉韻兒 ┃ 配角:嚴可 ┃ 其它:百合
☆、這種喜歡,不是那種喜歡——異性之間
葉韻兒也數不清,已經擦肩而過了多少個可能會和她一起步入婚姻殿堂的男士,只是這看似漫長的等待還要繼續,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盡頭。那個命中注定的另一半會在何時、何地出現,都不得而知。她只是隐隐的感覺到,他似乎就在自己身邊不遠處,像個隐形人一樣的存在,默默關注着她的一舉一動,一颦一笑,憂傷或者是快樂。當葉韻兒開心的時候他會感到欣慰,當葉韻兒難過的時候,他卻無能為力,他好像也在等待,等待上天拟定的那個解束的時間到來,他就能即刻來到她的身邊,抱住她說:“別害怕,我一直都在。”而葉韻兒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痛快淋漓的嚎啕一場,将這苦苦等待日子裏的辛酸苦澀一并釋放出來,她想對那個人說:“你知道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
這些,都是虛構的溫暖吧?都是我們幻想的渴望得到的溫暖吧:我們從來都不是一個人,我們的精神與肉體都有所依托,彼此唯一,至死不渝。
可現實呢?繼續幾點一線的生活模式,繼續虛無缥缈的等待,對于葉韻兒這樣一個過于被動,大事都靠運氣得到自己想要的主,真的就能等來她的真命天子麽?
有些關系很容易摸透,直接問出口就好,很多人不敢付諸于實踐,不知道是因為怯懦,還是怕會失去什麽。是不是真像別人說的那樣,有些關系是不能說開的,說開了,就永遠的失去了,哪怕是正在卑微的擁有着的。
葉韻兒很喜歡一檔相親節目裏的男嘉賓,面容姣好,脾氣溫和,處事周到,溫柔細心。有追求他的女嘉賓說,他長着一雙漂亮深邃的眼睛,讓人不禁深陷。而葉韻兒喜歡他的原因只有一個,他像一個人。
巨蟹座,一個幾乎具備白羊座女孩葉韻兒所有傾心條件的星座:細心、溫柔、小浪漫、顧家,安全感。他叫白子洋,是葉韻兒心裏清澈如水的男孩。擁有着深邃堅定卻锃亮的眼神,雪白的肌膚,幹淨剔透。他是葉韻兒的好朋友,卻不是閨蜜。近到還沒等到韻兒主動尋求幫助就會先伸出手支援,遠到葉韻兒不知道他身邊任何私秘的事,但就這樣維持着好朋友的關系。
白子洋可以為韻兒捏酸疼的肩膀,可以為韻兒做可口的飯菜,可以不讓她刷鍋洗碗沾涼水,有好玩的事情會與她分享,有好吃的東西會與她分享,兩個人會一起站在窗前看冬天裏飄下來的第一場雪,但就是從來沒有說過一句:我喜歡你。
“他喜歡我嗎?要是喜歡,為什麽這麽久了還不說出來呢?難道他不喜歡我?那他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其實後面的問題韻兒有直接問過白子洋:“為什麽這麽挑剔,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孩?”白子洋回答地很幹脆:”善良,我喜歡。”葉韻兒笑了,心想:善良的姑娘滿大街都是,一句籠統的“你喜歡”就做回複了,我怎麽知道你喜歡什麽樣子的?
葉韻兒很長一段時間都為此苦惱着,直到有一天,他無意中在電視上看到了那個與白子洋類型相近的男嘉賓,韻兒的眼睛亮了。這就是一見傾心的感覺吧。如果說只是單純的外貌吸引,可臺上的帥哥比比皆是,韻兒不明白這是為何,就是感覺心跳突然驟停,大腦裏所有的意識全部集中到了這個人的身上,好像他與心裏某塊深藏角落的謎團突然碰撞到一起,瞬間就獲救了般:白子洋,這個人好像你,好像你。
于是,接下來的每一周,韻兒都會準時收看這檔相親節目,觀察那個男嘉賓的一舉一動,不斷尋找他與白子洋更接近的地方,哪怕是回答了某個女嘉賓的問題後,韻兒都會想說,要是白子洋,肯定也是這麽回答。
從被拒絕的追求者的說辭中,從主動追求的告白中,韻兒在心裏默默揣測總結着這個男嘉賓喜歡的女孩的類型,更是,白子洋喜歡的女孩的類型。只是這個男嘉賓很少主動告白,韻兒心想,你也是個十分挑剔的主呢。直到有一天,他終于告白了,像一個清澈如水、幹淨剔透的的清純女子。韻兒将視頻中女孩的模樣截屏給白子洋,問白子洋這個女孩怎麽樣?說她喜歡的男嘉賓喜歡這個女的。白子洋又是幹脆的回答說:我也喜歡。
啊。。。原來喜歡這樣的女孩啊。韻兒不知道為何,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終于知道自己喜歡的人喜歡什麽類型的女孩子了,可卻是自己怎麽努力也追趕不上的優秀。這麽幹淨的女孩,想是自己永遠也不可能了。
自那之後,葉韻兒漸漸沉默起來,白子洋還是像往常一樣與她嬉鬧,給予關心,而韻兒只是牽強地敷衍着。
白子洋,喜歡你卻不敢告白,怕失去連朋友也做不成的你。喜歡你,卻不想遠離你,怕再也看不到你。喜歡你卻要抑制我自己,讓時間去淡化我內心深處的感情。白子洋,你能體會我這樣的處境嗎?白子洋,你能體會我的煎熬嗎?白子洋,神經大條、沒心沒肺、愛笑的葉韻兒眼角的悲傷,你怎麽會看不到呢?
韻兒想,白子洋你是喜歡我的吧,不然怎麽會肯與我親近,但卻只是友誼的喜歡。
太多異性之間,暧昧不清的關系讓人深陷其中,樂此不疲。這種惟妙惟肖的感覺像入口即化的冰激淩,只有融化的過程是最曼妙的,再早一點是清爽的冰涼,像未熟識的男女之間那種好奇的新鮮。再後一點只剩微微的涼和微微的甜,餘味甚淡。在這場暧昧的游戲裏,人們總是小心地維持着現狀又糾結着要不要前進,因為總是害怕,當這層窗戶紙捅破以後,連之前也回不去了,但凡事總有個結果,或現在或将來,或好或壞。
作者有話要說:
☆、揮之不去的陰霾——空殼
沒有人會拒絕愛、拒絕幸福降臨的機會,只有人會怕。怕重蹈覆轍,怕好不容易爬起來的自己再一次跌倒,再次嘗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離別之痛,背棄之痛。
手機防火牆提示,兩個未接來電。時間:17:45,下班時間剛過。葉韻兒不屑一笑卻略顯苦澀:我永遠是你忙完了才會想起的人。
黑名單裏的電話號碼,是葉韻兒的前度:黎海。是她曾經将心與身全部奉獻的人,也是讓她第一次召喚出內心惡魔學會報複的人,是讓她險入歧途接近崩潰的人,是她即使恨着也無法忘記去愛的人,是她曾經以為永遠都不離開她的人,無論她多麽驕縱跋扈,都認為會一直忍讓再忍讓、讓葉韻兒以為沒有容忍底線的人。分手一年半整,藕斷絲連,雖然只是黎海單方面。
黑名單的設置,表面雖是為了防止黎海騷擾自己,倒不如說是葉韻兒自己在逃避,若是她真的放的下,完全可以換個手機號碼,讓黎海徹底找不到自己,即使需要修改學校、公司、甚至幾大銀行內留下的自己的聯系方式,但若是真打算放棄一個人,這點奔波真的算什麽嗎?可葉韻兒沒有,葉韻兒只是不喜歡刻意,她想,是我的終歸會來到我的身邊,不是我的也留不住,我不想刻意去做些什麽,我只要維持自己空間的安靜就好,靜候誰的離開或是誰的到來。只是,仍然逃不過這與心糾纏的痛。每一次黑名單裏這個人的來電,每一次手機防火牆的自動阻攔,都讓葉韻兒深深的哀嘆:黎海,我說過不下一百遍,我是個喜歡文字,不喜歡講話的人。可你寧願來電一百次,也不願拼一個短信。這種固執的做法真的讓我感覺到你有多麽自私與自我。我的喜好,你那麽了解,就那麽不願意随着我的喜好改變一次麽?
S城的春天總是特別短暫,萬物複蘇的卻特別快。嫩綠的枝桠,粉嫩的花朵,一片生機勃勃的清新之景,卻仿佛是一夜之間的事情。好像心還停留在死氣沉沉的冬季呢,擡頭卻望見綠意盎然。換誰也會心情大好吧,去賞花吧賞景吧,讓自己賞心悅目,葉韻兒,你這病怏怏的身子骨是該多活動活動了,不然痊愈的日子真是遙遙無期了。
S城某公園,好山好水好□□。喬巧擔心着:“累不累,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下來歇會?”葉韻兒輕松地笑笑:“不累,我今天身體感覺很好。你多幫我拍幾張照片吧,明天就要減掉長發了,真是舍不得呢。”喬巧說:“要不然就留着吧,好不容易養這麽長,怪可惜的。”葉韻兒堅決地回答道:“不留了,發梢已經梳不開了。”喬巧無奈地笑笑。
第一次将長發減掉是三年前的夏天,葉韻兒覺得頭發被燙來燙去的已經不能要了,于是狠心減掉了,剪之前無比不舍,剪完後卻倍感輕松,所有人都問她“怎麽能舍得,怎麽就這麽狠心剪短了呢?”葉韻兒回答的跟現在出入不大:下面的頭發已經壞掉了。
葉韻兒就是這樣,喜歡留長發,用最好的護發品保養頭發,即使因燙染使頭發很是受損也還是細心呵護,直到她自己無力回春,便會狠心舍棄,等待新的頭發慢慢生長起來。所有人都說葉韻兒心狠,只有葉韻兒心裏自己明白:我曾經是多麽愛護它,看着它逐漸走向衰亡,不得不放棄的時候,我心裏的糾結與痛楚只有自己能體會。如果留着它不僅無用,還要吸收掉新生頭發的營養,不如重新用心呵護新生發。
對待感情,亦是如此。葉韻兒常說,得到一個人的心,就得到了他的人。若是只能得到一具軀殼,沒有任何留下的意義。與黎海的分手也是如此,感覺不到他的心了,又何必留下軀殼等着它腐爛,索性就把軀殼還給了他。
葉韻兒知道,黎海來電的原因,一定是看到她空間裏的照片了。相冊名字是:長發留念。相冊備注是:幾年情仇,一刀下去,一了百了。
黎海喜歡葉韻兒留長發的樣子,曾經還為葉韻兒自作主張剪短頭發的事情,很認真的跟她生了一回氣。葉韻兒當時很費解,不就是剪個頭發麽,至于麽。現在想想,畢竟他們那時候是戀人,在意對方的一切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那時候的葉韻兒太過自我。可是這一次,黎海,你又來電做什麽?建議我留住長發,說我留長發好看麽?葉韻兒在心底嘲諷地笑道,你已經不是我的誰了,我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再與你有關。
小春曾經問過葉韻兒,經過了這麽多尋找,也沒有找到合适的人,既然忘不了黎海,既然他也一直忘不了你,能不能重歸于好,哪怕是作為退路?當時的葉韻聽到小春這樣問,不自覺停下了收拾衣服的雙手,沉默起來。小春感覺到自己好像說錯了話,剛想說些別的什麽岔開這個話題,葉韻兒突然擡起頭,沉沉地嘆了口氣,憂傷的看着小春:“小春,我不知道這輩子我能不能忘了他,畢竟他是我第一個全身心去愛的男人,也是我第一個男人。可是他犯了我無法原諒的錯誤,在我最痛苦的日子裏離開了我,一想到以後要跟這樣的人結婚生活在一起,我就很害怕,我不敢失敗,不敢生病,我怕,我怕他會再次對我不管不顧。”
很多人都覺得葉韻兒冷酷決絕,兩年多的感情就這樣徹底了斷,任其黎海怎麽追趕都于事無補。可是葉韻兒真的很想為自己吶喊幾句:既然不停的找我,卻沒有做任何彌補,只會一些講空口的大話,把我推入天堂又摔向地獄。如果真的愛我,為什麽直到挽回的關頭都要先顧及着你自己的利益,總是把我的放在最後面。別人都說我絕情,可我怎麽覺得我比你愛我更愛你呢?明知道你說的話不可信,還阿Q的欺騙自己說或許會實現,就這樣一直等着你兌現你的承諾,等到我的心都徹底死掉,像潭死水,不再有任何漣漪。到如今,像個空殼一樣,感覺自己都不會愛了。
黎海,你愛的不是我,你的心不在我這裏,你的心在你自己那裏,你愛的是你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聚散有時——舊相識,新房東。
房東傳來話,房子要賣掉,催促葉韻兒等人找房子,盡快搬離。房東催的緊,葉韻兒他們卻是正常上下班時間,只有周六日有時間找房子,這麽短的時間內怎麽可能找到價位、裝修、地理位置都合适的房子。這事本已經讓葉韻兒煩惱不已,可淩笑笑的短信卻帶來一個更壞的消息:我可能不能再和你合租了,最近經濟壓力挺大的,你也知道,我暫時會去我叔叔那裏住。
雖可以理解難處,但葉韻兒還是有些難過,不,是非常難過,只感覺在聽到消息的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像被人抛棄的孩子,扔在了一個陌生的城市,無依無靠。像乞丐一樣流浪卻自尊心很強的葉韻兒沒有去祈求任何人給予幫助,只是彎腰站在衛生間洗手池旁,用金屬質的水龍頭裏流出來的冰水,不停地往臉上潑,潮濕的面龐,誰也看不出她在哭着。冰水溶解了淚的熱度,連同心的溫度。葉韻兒已經分不清到底是水更冷,還是心更冷。五年,五年的朝夕相處也換不得一個同甘共苦。換做是小春,小春會的吧,小春若是想離開葉韻兒到哪裏去,一定會在走之前将葉韻兒接下來的生活安排好,讓葉韻兒不孤單,讓葉韻兒心有所依,而不是像淩笑笑一樣,主動地離開,被動地給予幫助。
葉韻兒擡起頭望着牆鏡中的自己,牽強地笑了笑:堅強點吧,葉韻兒,早晚不都得一個人麽,她們又不是你的親人,沒有義務一直陪伴着你,你說你除了堅強還能怎樣。
下班回到家,門剛打開,Partner就迎面撲過來,葉韻兒蹲下身,躲閃着它的吐出來的舌頭。葉韻兒摸着Partner的頭說:“Partner乖,Partner不要鬧了哦!讓我抱抱!”葉韻兒将頭靠在Partner的脖頸上,雙手環住它的身體,潔白如雪的軟毛質感,溫熱的體溫傳遞到葉韻兒的臉龐,Partner小聲地吱嗚,卻沒有動彈,好像感覺到了韻兒的難過般,任其這樣抱着自己,給予安慰。葉韻兒只是自言自語地說了句:“我好累,Partner。”
Partner,是嚴可養的一只薩摩耶,是她的伴。而嚴可,是與葉韻兒、淩笑笑合租的室友,另一間屋子的主人。是一個與她們住在一起幾近三年的室友,但卻神秘莫測,人如其名嚴苛至極。在葉韻兒眼裏,她就是一個精神與肉體都很潔癖的人,但卻如漫畫裏走出來的人物般,清秀,清秀,再清秀,當無法用漂亮來解讀她的長相時,葉韻兒只能用英俊來形容她,瘦削的臉龐,細長的眉眼,自然柔順的碎發,但卻慘白的臉,寒氣逼人。有時候葉韻兒真想把白子洋帶到嚴可面前,指着白子洋的臉對她說:“你看看,你看看,人家這才叫雪白的皮膚,白嫩白嫩的,嚴可,你那是慘白慘白的,麻煩你補補血好不好啦!”如果葉韻兒真這麽做的話,嚴可肯定會不帶任何感情,死氣沉沉的看着葉韻兒回答一個“恩”字便甩手關門。一想到這個無趣的回答,葉韻兒就會徹底打消領白子洋去家裏的念頭。
這個合租的室友——嚴可,經常會成為葉韻兒與淩笑笑的密聊對象:“你說她到底是幹什麽工作的?你說她到底什麽家庭背景?你說她有沒有男朋友啊?”而被密聊最多的一個問題卻是:“你說。。。她會不會是同性戀啊?”每次提起這個疑問,倆人都像打了雞血似的無比興奮,好像自己身邊存在着個新鮮的異類,就像解刨師、實驗師得到了一件十分新奇,并可用于研究的怪體一樣,所有人都懼怕它的危險性,而他們卻更期待結果,研究的過程既是煎熬又是享受。而這種好奇心也同樣驅使着葉韻兒和淩笑笑的大腦。她們看似不排斥身邊有同性戀這回事,那或許只是因為她們還沒有得到肯定的答案。
嚴可回到家,掀開葉韻兒房間的門簾,黑漆漆的一片,環視四周,只能看見電腦散着詭異的藍光,而藍光下面,是葉韻兒與Partner相擁入睡的畫面。房間裏回響着葉韻兒愛聽的輕音樂,是很适合安眠的曲子,卻透露着淡淡的憂傷,嚴可有專門搜索過這個唯美的曲子,是有着簡單卻富有複古韻味的曲名——《1981》,葉韻兒的房間經常單曲循環這首曲子,嚴可也覺得蠻好聽。
嚴可走進葉韻兒的房間,打開電腦桌上的臺燈,Partner察覺到主人的來臨,半擡起頭看着嚴可,嚴可有些無奈:葉韻兒,真不知道你給Partner下了什麽藥,看到主人來了,一點也不興奮,竟然還安心的窩在你懷裏。嚴可的眼神忽地變得犀利起來,伸出手向Partner做了一個過來的手勢。Partner很快起身,跳躍着去了嚴可那裏。同時,葉韻兒也因Partner的動作被吵醒了。睜開眼便看見嚴可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正盯着自己看。幽藍的燈光下,還真有幾分吓人。
葉韻兒抱怨着坐起身:“怎麽開的是臺燈,光這麽暗,你吓了我一跳。”嚴可捋着Partner的頭毛回答說:“房間的燈光太強,怕刺到你的眼睛。”葉韻兒瞬間愣了下,怎麽忘了嚴可本來就是個心細的人呢,繼而尴尬地笑了下。
“淩笑笑不再租房了是吧?”嚴可問到。
“恩,說是資金緊張,暫時搬到她叔叔那裏去住,現在還沒有回來,可能是還沒商量完搬家的事情。”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我?沒什麽打算,找房子。”
“已經找到一起租房的人了麽?”
“還沒有。。。你呢?打算。。。?”
“介意跟我一起合租麽?”
葉韻兒有些疑惑?跟嚴可一起?現在的合租情況不也是一起嗎?難道是說?
“只有我們兩個人?”
嚴可簡短地回答到:“恩。”
葉韻兒的思緒突然有些混亂,和嚴可兩個人合租,房租要比之前貴上一半吧,之前可是和笑笑合租一個房間啊,以後自己住一間的話。。。雖然和嚴可住了這麽久,但是對她的周圍事物、人物很不了解啊,之前一直有笑笑陪着自己,所以沒有想過這麽多,現在要自己一個人整天跟嚴可相處,怎麽感覺這麽詭異。還有嚴可表情好少,話好少,都不會笑的,以後住在一起的話,就跟空氣一樣。。。那種氛圍真是難以想象啊。。。要怎麽辦好呢,要怎麽辦好呢?
嚴可見葉韻兒低頭不語,卻瞄到她的眼珠亂轉,無奈地嘆口氣:真不知道這女的腦袋在飛速運轉着什麽亂七八糟的,于是索性打破沉默:
“我在市中心有套房子,房租全免,但電費水費物業費由你全包,我算過,以咱們以前的生活模式來看,用水用電量、物業費都不會太多,要比你的房租節省很多。如果超出現在的使用額度,剩下的錢我來補上。”
葉韻兒的大腦即可停止了運轉,剛才嚴可說的這些話,她好像聽到了,又好像沒聽到。眼前浮現的只是嚴可有點不耐煩的臉和那句“我在市中心有套房子。”
嚴可看着葉韻兒因吃驚而微張開的嘴唇,和呆滞的臉龐真是哭笑不得,無奈至極,白了一眼葉韻兒厲聲問到:“你到底是租不租啊?”
葉韻兒立刻回了魂,嗆聲地快速回答:“租,租租!!!”
嚴可站起身,對韻兒說:“沒事的時候打包打包東西吧,周天的時候我開車送過去就可以了。”便走出了房間。
葉韻兒臉上又出現了剛才那個呆滞的表情,連同整個人僵在了床上。車?又出來個車?房子?有房子為什麽現在租着房子?房租?房租?房租怎麽辦來着?她剛才說怎麽辦來着?
葉韻兒急忙跑下床,敲開嚴可的門。
“房租?房租怎麽辦來着?”
嚴可的衣服正換到一半,聽到葉韻兒這樣問,無語地直做深呼吸狀,然後閉上眼再用力的睜開,穿好衣服打開門瞪着葉韻兒說:“全免,全免,一切全免!”說完啪的關上了門。害葉韻兒身體一驚,嘟囔道“:我問問怎麽了啊,剛才不說清楚,這麽生氣的說全免,真的假的啊?愛真的假的吧,有個住的地方就好了。”事情終于告一段落了,心情豁然開朗了起來。
其實嚴可不是個吝啬的人,從全免房租就看的出來,之所以讓葉韻兒出水電、物業費不過是因為自己懶得去交,不想因為這些瑣碎的事情與那些人打交道。所以就幹脆讓葉韻兒出面算了,适當的收點也能有個房東的模樣。可自己怎麽忘記了呢,葉韻兒是出了名了大馬虎,粗心,記性差,真是什麽事情交給她都不省心!
作者有話要說:
☆、世界的交叉——新的開始
不知道有多少女性同胞像淩笑笑一樣,拍打爽膚水的聲音就像誰在抽她的巴掌——巨響。不知道有多少嗜睡人士沒有被窗外轟鬧的人聲、車聲吵醒,卻被某人拍臉的聲音吵醒。
葉韻兒睜開惺忪的睡眼,轉頭望向淩笑笑,幾百度的近視讓她完全看不清淩笑笑的五官,只能模糊的看到她的雙手在很有節奏的拍打臉部。
“我說,你的臉真的不疼嗎?”葉韻兒疑惑地問道。
淩笑笑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呵呵地笑着說:“不疼。”
葉韻兒也附和着笑了笑,後又認真地說道:“晚上我就不回來了,你姐跟你一起回來是吧?”
“嗯,明天我們再把東西收拾過去。嚴可呢?什麽時候到?”
“不知道呢,她讓我等電……couldthisbelove……”話還沒說完,韻兒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喂…啊?…我還沒…哦,好吧。”
“嚴可的電話?說什麽了?看你連一句整話都沒說出來。”笑笑疑惑的問。
“她說很快到樓下。讓我把東西收拾好,馬上出發。哎!!!這個人真是的,為什麽不提前給我打電話,至少留給我洗漱的時間啊,這大早晨的。。。這大早。。。”葉韻兒邊說邊氣氛的拿起手機看時間,9.:46,随即擡頭與淩笑笑對望了下,尴尬地傻笑了兩聲:“呵呵,上午了啊。。。”
嚴可進門的時候,葉韻兒還在刷牙,淩笑笑與她簡單打了聲招呼,便直接出門了。葉韻兒邊刷牙邊走到客廳,口齒不清的對嚴可說:“額的。。東西。在屋紙額。。。”手指向自己的房間。嚴可皺着眉頭看着她:“你是屬豬的麽,起這麽晚!”
其實葉韻兒剛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不是氣氛,而是震驚,嚴可可是從來沒有跟她這麽随意地說過話的,雖然不是什麽好話。自知理虧,葉韻兒只好閉嘴不言,低着頭刷牙。嚴可嘆口氣,開口道:“快進去洗漱吧,不要把牙膏沫都撒到客廳地板上了。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在你房間是吧。”
葉韻兒擡起頭,委屈又不好意思地對着嚴可點了點頭。嚴可沒做什麽回應,直接去葉韻兒房間搬東西,往樓下運。葉韻兒內心自責,便加快了洗漱速度。
六層樓,上下來回好幾趟,而且是很快的速度,任誰再好的體質也會累的氣喘籲籲吧,此時的嚴可真是被葉韻兒氣的咬牙切齒。誰知掀開她房間門簾的那一幕,卻讓她之前的憤憤不平突然變成一片空白,徹底傻在了門口。
葉韻兒全身上下只穿着個小內褲,蹲在一個箱子前面,雙手亂翻,不知道在找些什麽。而真正讓嚴可傻眼的是,這二十幾年來,除了親媽外,葉韻兒可是第一個在她面前坦胸露乳的女人。
葉韻兒擡起頭,看見嚴可一臉吃驚的表情,奇怪不已,不過沒有多想,低下頭繼續翻找,順便開口問:“嚴可,你有沒有看到我那個像比基尼一樣的內衣啊,粉色花邊的那個,白色。。。。”話沒說完就被嚴可打斷:“你的內衣我怎麽知道在哪裏!剩下的東西快點收拾好,自己搬下去,我在樓下等你!”還沒等葉韻兒再次開口,嚴可就迅速地摔門而去了。剩下葉韻兒一個人蹲在地上:“莫名其妙!!!幹嘛這麽大火!”
下樓的時候,葉韻兒看見嚴可正靠在車上打電話,嚴可見葉韻兒搬着箱子,笨重的挪步過來,便走到車尾将後備箱蓋掀起,韻兒走過去将箱子放在了裏面,嚴可把後備箱蓋關上。手裏的電話還沒有打完,嚴可站着沒有動,葉韻兒也沒有動,倆人面對面站着。陽光灑在嚴可碎碎的棕色頭發上,細長的眼睛像月牙一樣彎起,薄薄的嘴唇透露出笑意,很是好看。葉韻兒看的不禁有點入神:嚴可也是個很幹淨的人呢,外表給人感覺很陽光、清爽,但只是在有陽光的室外,不見陽光的嚴可總是讓人感覺很陰郁。不像白子洋,即使是在下雨天,披着難看的黑色雨披,只要你看見他的臉,就會聯想起“出水芙蓉”四個字。想到這,葉韻兒突然搖了搖頭,心理煩躁:我這是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昂,用“陽光”形容一個女人,用“出水芙蓉”形容一個男人,簡直混淆性別了嘛!!!
嚴可挂斷電話,看見葉韻兒皺着眉頭低頭思考着什麽,無奈地想:這姑娘是不是有幻想症,整天胡思亂想什麽,就這麽站着都不能消停下來!腦子裏突然閃現出葉韻兒剛才袒胸露乳在自己面前的事情,嚴可忍不住皺眉,厲聲說道:“上車。”
葉韻兒被嚴可的厲聲吓回過神,偷偷撅了下嘴:你是不是人,變臉變這麽快!剛才打電話還笑呵呵的。對我笑一下會死啊!一起住兩年多,也沒見你笑幾次。
車門剛打開,腳還沒邁到車上,就又被坐在駕駛位置的嚴可吼了一聲:“幹什麽!”
葉韻兒真是要被氣死了:“上車,不然還能幹嘛!”臉上盡顯憤怒。一大早的就被嚴可冷眼相待,訓斥來訓斥去,一句好話都沒有,雖然自己起床晚很是理虧,但也不至于被虐待到這種程度吧,以後還要寄人籬下住在她家,真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怎麽過!
嚴可見葉韻兒滿臉不爽,心想可能是自己語氣太重了,便清了清嗓子,略微柔聲說:“去後面坐吧,我背後的位置,那裏安全。”葉韻兒聽到嚴可這樣說,所有的怒氣就都煙消雲散了,心想着,“原來是為了我的安全着想啊。”葉韻兒沒有再說話,乖乖坐到了後座上。
嚴可不知道,葉韻兒其實也知道那是個安全位置,平時打出租的時候也會選擇坐在後面。之所以這一次選擇坐前面有兩個原因,一是坐在前面葉韻兒不容易暈車,二是,她相信嚴可的開車技術,即使她從來沒有坐過嚴可開的車,這可能就是合租的幾年裏嚴可給葉韻兒留下的最好印象:值得信任,但卻是沒有依據的信任,完全憑感覺。
“到新家之後,你先簡單收拾下吧。我一會兒有事情要出去,晚上不回來。等我明天回來的時候,再看看怎麽徹底收拾下。”
啊?晚上不回來?我一個人?在新家?陌生的地方,沒有人。。。。這這這。。。葉韻兒張着嘴巴,卻吐不出一個字。要說什麽?難道要對嚴可說:我害怕!?二十好幾的女人了,這麽矯情的話怎麽說的出口?最後還是長長嘆了口氣,假裝鎮定地回複了嚴可一個“嗯”字。兩人沒有再對話,車廂裏頓時安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