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即未來
林暮在家樓下看到了秋笛。
“背着我學習呢?”
秋笛正垂頭看書,聽見林暮的聲音才擡起頭來。合上書,朝林暮走近了幾分:“嗯?”
林暮笑着擺了擺手,和秋笛一起出了小區。
“楚茵茵,還記得嗎?”林暮叼着吸管,側目和秋笛說話。
秋笛點了點頭,不明白林暮為什麽突然提起楚茵茵。
“她是旭旭的生母。”
秋笛聞言眉頭一跳,顯然沒想到林暮會說出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來。林暮看到秋笛這個反應,樂了。
她下巴對着秋笛一揚,道:“诶對,我剛知道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秋笛沉吟一會,問道:“阿暮是怎麽知道的?”
秋笛聽完了前因後果後也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她不問什麽,林暮倒是急了。
“你不和我談論談論嗎?”
秋笛好笑的看着她:“阿暮說的這些并沒有什麽好談論的地方啊,我們不如談論下阿暮的早安吻什麽時候給我?”
林暮眨了眨眼睛,明顯愣住了,好半天才被臉上的溫度喚回,磕磕巴巴的回答:“我們什麽時候 ……有過那種,那種約定了?”
秋笛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笑了起來:“那我們現在約定好了,以後每一天都要有早安吻,午安吻,晚安吻。”
她這聲音并不算很小,走過身旁的路人回過頭來詫異的看着她們。
這讓林暮更加不好意思了,手忙腳亂的上前捂住秋笛的嘴巴,瞪着雙鹿眼,惡狠狠說:“你怎麽這麽不知羞!”
秋笛眉眼彎彎,即使看不到下半張臉也知道她笑的很開懷。
林暮一下子洩了氣,無奈收回手,剛要說話,秋笛就拽着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放在嘴前微微落下一吻。
“早安,阿暮。”
林暮一愣,接着笑開了:“早安,阿笛。”
……
飯店包廂。
林暮百無聊賴的點開了夢友交流會一。
林暮:大家有昨天入夢了的嗎?
本來還挺安靜和諧的群聊一下就炸了。
林暮看着屏幕刷的飛快,耐心的把屏幕往上滑,特意回複了幾條。終于在大家都眼熟了她(實際上大家早就眼熟她到不行了)的情況下,問道:你們有得到獎勵嗎?
群裏沉寂了兩秒後,比之前刷的更猛烈了。
林暮一震,把身邊的秋笛吓了一跳,出聲詢問:“阿暮?你怎麽了?”
林暮仿佛身墜冰窖,手指僵硬的無法打字,如果仔細看,還能發現她正在發抖。
“阿暮!”
這一聲終于喚回了林暮的直覺,她就像溺水的人得到了漂浮的木頭,猛地抓住秋笛的手臂,秋笛被她的力度捏的生疼,但并沒有出聲阻止。而是輕柔的問:“怎麽了?”
林暮顫着聲說:“……篩選。”
秋笛一頓,沒有去看林暮的手機,卻是直接問:“群裏的人說的?”
林暮點了點頭,她到底還是對夢堂了解的太少,這裏面對所有人來說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對她來說卻是那麽的不可置信。
原來,林暮在群裏看到了,有人說昨晚的屠殺游戲其實就是夢的一次篩選,夢需要的人才最終會活下來,而那些稍微次一點的,運氣不好一點的,就只能被迫淘汰,也就是死亡。
怪不得。
怪不得會有那麽多任務者同時進入一個夢。
怪不得楚茵茵會說夢堂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讓零一繼續當夢主。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只有零一這個瘋子的夢最适合用來篩選了,所以才不得不讓他繼續當下去。
那個夢堂主到底是個什麽人!當真是好歹毒的心。
秋笛深深嘆了口氣,道:“阿暮,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的。”
林暮不明所以:“什麽?”
秋笛卻不再說了,只是搖搖頭,又擡手輕輕撫着林暮的頭。她的聲音壓的有些低,卻莫名的給林暮不可言說的安全感:“阿暮,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
林暮發着愣的點了頭,被安撫過後,林暮清醒了許多。
秋笛為什麽說那樣的話?她是在維護夢堂主嗎?
轟——
這個想法一出現在腦子裏,林暮就忍不住想要給自己一巴掌,她怎麽能懷疑秋笛,她怎麽能多疑到這種程度。她是瘋了嗎?
許是自己的反應太過激烈了,秋笛終于忍不住撇起了眉。
“林暮?林暮!”
林暮渾身一抖,再一次脫離了那些情緒。
“我在。”
“你怎麽了?這不像平常的你。”秋笛的語氣裏飽含擔心。
她越這樣,林暮越覺得之前的自己過分,她怎麽可以懷疑秋笛。
于是撲進秋笛的懷裏,不由分說的摟住人脖子,微抖着嗓音,輕聲道:“對不起。”
似乎是覺得這樣的道歉不夠,她又快速的重複了好幾遍:“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秋笛回抱住林暮,下巴擱在林暮的法定輕輕的蹭着,嗓音也放的無比溫柔:“沒關系,阿暮,你沒錯。不用道歉。”
林暮也不明白自己怎麽了。她好像一瞬間變的敏感又多疑,這種負面情緒是她從來都不曾有的,所以她既慌又怕,秋笛的懷抱就像是一個情緒的發洩口。
林暮哽咽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因為夢堂而哭,平常那些可以忽視掉的負面情緒,也随之而來,全部的全部,爆發了。
林暮的眼淚根本止不住,她也并沒有想要止住,于是她就這麽趴在秋笛的肩頭哭了整整半小時,最後她哭累了,隐隐約約的睡着了。
……
林暮睜開酸痛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片漆黑,呆看了半分鐘後,才緩緩移動眼珠,清醒過來。
她伸手想要在床頭櫃上拿手機,一只手卻幫她遞了過來。
是秋笛。
林暮有些困難的咽了咽口水,沒接手機,而是問:“幾點了?”這一開口,林暮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的難聽。
秋笛也沒看手機,卻準确的告訴了林暮答案:“七點二十八。”
林暮喃喃道:“我睡了這麽久啊……”
秋笛坐到床邊,手指撫上林暮的臉頰,慢慢上移,最終停在了林暮還是稍微有些腫的眼皮上。
“我請過假了,也和阿姨說過了,在我這裏好好休息吧。”
林暮木納的應道:“好。”
秋笛的面容都隐在黑暗中,看不清什麽表情,但林暮可以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來,秋笛似乎很難受:“阿暮……”
林暮:“嗯。”
秋笛慢慢彎下腰,額頭和林暮的額頭碰在一起,說話時的氣息盡數噴在林暮有些冰冷的臉上:“我很害怕你這樣。”
林暮不明白:“為什麽?”
秋笛不答反問:“阿暮,你知道你很重要嗎?”
林暮:“……”
不需要林暮的回答,秋笛繼續道:“你很重要,所以請你不要這樣,不要被自己的情緒吞噬掉,不要放棄未來。不要放棄我。”
林暮目光微動。
秋笛還待繼續說下去,林暮卻突然伸出手,捧着秋笛的臉,重重的吻了下去。
窗外樹枝上的知了瘋叫,夏天的風吹進屋內,少女們的發絲互相糾纏,卻沒有人去伸手打理,終于身影分開,屋內響起了令人耳紅心跳的喘息聲。
林暮的氣息還不穩,就抱着秋笛道:“我不會放棄未來也不會放棄你,你就是我的未來。”
秋笛一邊哈着氣一邊看着林暮,終于氣息不穩的笑了起來,林暮猝然臉紅,将人翻倒在床,一骨碌爬起來就要走。秋笛笑着把人攔腰抱回。
林暮臉被按在秋笛的胸脯上,被迫随着她的呼吸頻率上下浮動。
“謝謝。”
林暮悶悶問道:“什麽?”
“謝謝讓我遇見了你。”
林暮被這話酸的掉牙,但心中的絲絲甜蜜是不能無視的,只好趴在秋笛的懷裏裝死魚。
……
“說!你生什麽病了!是不是想逃避數學考試所以才故意裝病的!”餘宵叉着腰,沖林暮喊道。
林暮沖秋笛挑起了左眉,意思是:昨天下午考試了?
秋笛眨了兩下眼睛,意思是:不知道。
餘宵又喊道:“你們兩個不要當着我的面串通一氣好不好?!”
林暮無奈的聳了聳肩:“我昨天中午中暑了,然後家裏沒人,阿笛就來照顧我,至于數學考試,我們是真不知道。”
餘宵鼓起臉頰,明顯對這番話很不相信,但又找不到話來反駁,只好道:“那你為什麽不可以叫我去照顧你!我明明也很會……”
堯婧揪着餘宵的後衣領,把人拖了回去,嘴裏還數落道:“林暮病才剛好,你就不要去鬧人家了。還有,你哪裏會照顧人了?”
餘宵臉一紅:“誰……誰說我不會了!我這是看人的好嗎?!”
堯婧瞥了她一眼,悠悠道:“是嗎?那上次打水把自己燙出水泡的是?哦,我知道了,原來你是覺得自己還沒林暮重要,所以照顧不好自己也沒什麽。”
餘宵被這一大串給說的無力反駁,最後只好嘴硬道:“對,對啊!我就是覺得暮暮比我重要怎麽了?”
林暮适時道:“可別!下回你再給自己整出什麽毛病來,我可負不起這責。”
秋笛低低笑了兩聲,林暮又賴到人身上,膩歪道:“不像我們阿笛,會照顧人就算了,她就是給自己整出毛病,我也拼着搶着負責。”
餘宵:“……林暮!”
林暮立馬笑嘻嘻道:“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