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章節
,耐心聽她介紹完。
“這酒真的不錯,兩位先生試一試?”說得口幹舌燥的伊夏終于談到了正題。
“你再說一遍,這酒叫什麽名字?”其中一個客人笑嘻嘻地看着伊夏,鼻梁上架了一副金絲邊眼鏡。
伊夏不自覺地想到顧隽奇,不過貌似顧隽奇那雙桃花眼比這人的眼鏡漂亮的多。
“longgirl。”伊夏糾正了一下自己的發音。
金絲眼鏡男大笑:“浪狗?”
坐在旁邊的男人也跟着大笑,伊夏努力維持着臉上的笑容,糾正了一遍:“是longgirl不是浪狗。”
“就是浪狗嘛。”金絲眼鏡男笑的更大聲。
伊夏覺得有點尴尬,她清清嗓子:“如果您喜歡這樣叫的話也行,您要來一瓶試試嗎?”
“來一瓶?”金絲眼鏡男詢問了一下他的朋友。
旁邊的男人點點頭,伊夏心裏這個美啊,剛才的尴尬一掃而空。
“來一瓶倒是可以,不過小姐得陪着我們喝。”金絲眼鏡男又加了一句。
伊夏往那兩個女孩工作的方向看看,那兩個人白嫩的面頰上都飛上了火燒雲。伊夏也有點酒量,但是僅限于啤酒,但是本着敬業精神,伊夏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酒入喉,伊夏酒就忍不住在心裏罵那無良的酒商,還口感醇厚,熱辣辣的像刀子一樣。一口下去,伊夏覺得胃忍不住的翻騰,但是想到一百八的百分之二十是三十六,兩瓶季畫的鞋就出來了,她強忍着升騰的酒氣将一杯酒喝完了,而那兩個人聲稱和她一起喝的人只淺淺抿了兩口。金絲眼鏡見伊夏的酒杯空了,迅速将伊夏的酒杯滿上了。伊夏覺得臉頰的熱度竄到了耳朵上,她抖着手接過酒杯,閉着眼睛将這杯酒喝完了。
“小姐好酒量!”金絲眼鏡男将伊夏的酒杯再次滿上。
伊夏在心中将這酒和眼前的男人罵了幾個來回,季畫的鞋,季畫的耐克鞋,伊夏不斷堅定着自己的信念,終于将第三杯也喝完了。
“不,不能,不能只我一個人喝,你們也得喝呀。伊夏的舌頭有點木,她感這三杯酒是自己的極限了,下定決心再也不喝了。
金絲眼鏡男将第四杯就推過去:“你将這杯酒也喝了,我們就再要一瓶。”
又是一個三十六啊,想到錢,伊夏的固執瞬間煙消雲散,她将酒杯接過來,一陣牛飲。
三十六加三十六是多少來着,七十……幾?伊夏覺得眼前開始畫圈圈了,那金絲邊眼鏡男人的頭分化成兩個,她瞪大了眼睛再次看,不對,明明是三個!
“好!”那兩個人看伊夏那麽痛快就将酒喝了很高興,金絲眼鏡男人又遞給了伊夏一杯酒:“你要是能把這杯也喝了的話,我就再要一瓶!”
又是一個三十六!
此刻伊夏的腦海中只剩下飄飄忽忽的鈔票……一張兩張,三張……
這一杯喝完,伊夏的意識模模糊糊的,很快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噩夢醒來
伊夏醒來的時候發現這個房間有點眼熟,仔細看了看還真是眼熟……泛着黃色的天藍色窗簾,鋪了半地髒衣服的地板,委屈在地牆角的她的筆記本電腦,還有——季然。
頭疼啊頭疼,伊夏一動就覺得腦袋裏面的手雷炸了。
季然看了看她:“醒了。”
伊夏點點頭,她的第一個反應是:你怎麽在這裏?
第二個反應是:我怎麽在這裏?
第三個反應是:季畫在哪裏?
她正在考慮這三個問題的提問順序的時候,季然起身走了,伊夏傻傻地看着門,兩分鐘後季然回來了,手裏端了一碗湯。
伊夏看了看那碗湯,紅紅的一片。
有綠豆的味道,伊夏喝了一口,果然是綠豆湯,裏面似乎還加了紅糖。
季然看她眯着眼睛品味的樣子,在旁邊添了一句:“還有甘草,昨天送你回來的時候在中藥店買的。”
伊夏覺得四好青年現在可以再加一個五好的封號,還沒等她感動得眼淚汪汪的時候,季然開始數落她:“一個女孩子跑到酒吧那種地方喝那麽多酒像話嗎?”
不像話,真的不像話,可是我在工作啊……
伊夏眨巴着眼睛看着季然,敢情昨天晚上向她打招呼的那個人是季然。
“要是說去工作倒也有情可原,可是工作哪有打扮成你那個樣子的?”季然繼續教訓伊夏。
“我打扮成什麽樣子了?”伊夏忍不住還嘴。
“嘴巴抹的像吸血鬼,眼睛化的像大熊貓,臉擦的像裝修隊刮的大白,我遠遠看着都忍不住發毛。”季然很刻薄地諷刺她。
伊夏不相信,伊夏一點都不相信,她覺得昨天她的嘴明明是紅豔豔的櫻桃小口,她的眼睛明明塗成了王菲的煙熏妝,她的肌膚是象牙白,她的鼻子是……
“你不信可以問季畫。”季然補充了一句。
說到季畫,伊夏才想起來她作為家長的責任:“她去上課了?吃早飯了嗎?”
“這個時候早走了,我給她煮了兩個蛋。”季然指指地上的髒衣服,“休息好了就起來收拾屋子,一個女孩子還能把房間弄得這麽亂。”
伊夏心中的羞,被被打擊的惱無情地遮蓋了,她很沒有風度地瞪着季然。
“你瞪我做什麽?”季然沒好氣地将伊夏喝完的湯碗收起來,“要不是我,你現在還不一定在哪個小旅店哭呢。”
“你什麽意思?”伊夏懵然。
“那兩個人明顯存心不良,把你灌醉了還能幹什麽,你是太純潔啊還是太傻啊?”季然看伊夏這種沒常識沒戒備心的樣子就覺得來氣,低聲又咕囔了一句,“打扮成這樣也有人看得上,那兩個人什麽品味。”
伊夏很氣,非常氣,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認季然的話都是對的,她窩着那口氣說不出話來,半天才反應出一件事:“你昨天在這睡的?”
季然點點頭。
“你……你,你在哪裏住的?”她和季畫一張床,季然在哪裏睡的答案可想而知。
“在主卧啊。”季然回答的理所當然。
伊夏的氣終于找到了宣洩口:“那不是我的房間,你怎麽能随便住呢?”
季然覺得伊夏這邏輯真成問題:“照你這麽說,你的房間我就可以随便住了?”
“那個房間連我都不能随便進的,你不但進了還在那裏住了,你……”伊夏心口窩着的那口氣抒發了一半,“你關燈了沒啊?”
“關了,不關怎麽睡啊?”
“你……”伊夏扯着嗓子幹嚎,“你賠我的房租,你賠我的房租!我自己謹慎小心,把季畫教育的也準時開關燈,沒想到居然載到你的身上了,你你……”
季然吓着了,半晌才說:“不要你房租就可以了,你正常點可不可以?”
“什麽叫不要我房租就可以了,你誰啊你?”現在唯一能夠平複伊夏心中悲憤的就是一摞一摞的鈔票,季然顯然不知道伊夏這不見錢就抓狂的品質,僵直着背脊戳在那裏。
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過去了,三十分鐘過去,三十五分鐘過去了,外面的敲門聲驚天動地,終于把伊夏的幹嚎聲壓了下去。
伊夏披頭散發的過去開門,門口整整齊齊站了四個老太太,左首的老太太神色嚴肅地說:“你們家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伊夏覺得自己這氣憤确實有點發洩過頭了,咱們把小區的治安協管給招來了,她只能拼命搖頭:“沒有沒有,沒有什麽事。”
其中一個老太太努力往屋裏探頭,季然正從屋裏施施然地走出來:“伊夏,怎麽了?”
“年輕人雖說血氣方剛了一點,但是做什麽都要有個節制是不是?”左首的老太太在伊夏和季然的兩個人的臉上掃了一圈,神情暧昧。
伊夏瞬間面紅過耳,打發了那幾個老太太,伊夏還覺得臉上燙燙的,季然卻站在那裏渾然無覺。
“終于不嚎了。”季然長舒了一口氣。
伊夏其實很想繼續嚎下去的,但是奈何情緒上出現了斷點,再也找不回原來的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了。
季然撫着額長嘆一聲:“早知道還不如讓那兩個人把你拖到小旅店了。”
伊夏這才想到從她醒到現在還沒跟人家道一聲謝确實有點說不過去,但是現在說謝又沒有什麽過渡,于是讷讷不作聲。
季然沒理她,徑自回到卧室拿起外套,伊夏看着他的背影張了張嘴巴,季然握着門沿又退了回來,于是伊夏的感謝話變成了:“你怎麽又回來了?”
“我是想告訴你,把房間好好收拾一下,我晚上過來。”季然丢下關上了門。
伊夏對他這句話有點摸不着頭腦,有病沒病啊,沒邀請你你還來。
但是轉念一想人家畢竟對自己有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