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節
那是兩個充滿罪惡的0.
“黑店,你們這就是黑店!”伊夏揮舞着手中的筷子,憤怒的吐沫噴到了老板的臉上,老板拿袖子一抹:“反正你們吃了就得給錢!”
老板娘這時也挽着袖子出來,她一手插着要,一手指着伊夏一幹人等:“你們想怎麽着啊,穿的人模狗樣的,想吃霸王餐還是咋的!阿黃,上!”
後院裏一只大狼狗竄出來,狗視眈眈地盯着這四個人。
“你也看到了,我們現在沒有現錢。”季然向老板解釋,“你這裏可以刷卡嗎?”
“告訴你,不能,想跟我說出去取錢,沒門,放出你們一個,不定帶回來一大幫呢,我看你手腕上的表不錯,大概可以抵債。”老板的綠豆眼發着盈盈綠光。
季然無語了。
顧隽奇坐在那裏玩着手機,似乎對眼前的争執漠不關心。
“就是不給你,死也不給你!”伊夏對損失五十塊錢的悲一半化成了憤,悲憤的力量是強大的,她伸手用力推了那老板一把。
老板下盤不穩,向後推了幾步,臉上的橫肉顫動了幾下,他示意後面跑堂的人出來:“想打架是不是,你爺爺我太極八段,來吧!”
說完老板做了一個太極的起手式,伊夏騎虎難下,她求救似的看了看顧隽奇和季然,季然向她微微搖頭,示意她不要沖動。
伊夏熱血上湧,中國足球不行了,中國男人也倒下嗎,她要用事實證明半邊天的力量是強大的!
箭在弦上,還沒發的時候,民警就到了。
老板偕同老板娘,伊夏和姍姍他們四個人一起被請到了派出所。
一個小時後,姍姍、顧隽奇還有季然都被放了出來。
伊夏坐在派出所的凳子上望棚。
據說她有個罪名——持械鬥毆。
理由是這些人中只有她手上還抓了一雙筷子。
誰比誰sb
這個世界有很多讓你想不明白的事情,自以為自己沒做過什麽虧心事,但是被人背後敲一黑磚的事情有之,本着好心跟沒人理的人說句話,被人夾槍帶棒損一陣的人有之,但是像伊夏這麽冤的人還真是少之又少。
伊夏仔細回想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覺得自己是不是沖撞了什麽,怎麽諸事不順呢?先是沒招誰沒惹誰只是背後偷偷暗戀了一個人就被人往死裏整了了一把,然後是憋憋屈屈吃了一頓飯後,因為一雙筷子平生第一次進了派出所。
雖然說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但是伊夏想,這不如意總也不能像大海似的吧,一浪接一浪。雖然寫文的人需要人生閱歷,像她最近這段時間的閱歷真将她快要逼瘋了。
人性本惡,人心險惡……
伊夏立馬覺得周圍全都是魑魅魍魉,在魑魅魍魉圍困當中的伊夏非常想得到一個阿拉丁神燈,她會跟燈神說,讓我回到媽媽還在的日子吧,這是她唯一的願望,她和媽媽兩個人在一起互相支撐,有愛有家,有媽媽有家。
伊夏很少哭,因為這個社會現實的往往讓人欲哭無淚,白天的時候她多是做出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沒到夜闌人靜的時候,伊夏總會想起往日的憂傷。
她茫然地看着窗外,天已經全都黑了下來,遠處有那麽一兩點燈火,她記得小的時候,冬季放學的點鐘天也是這樣的黑,有時候會下雪,踩在滿是積雪的路上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路上有三三兩兩的行人,都是步履匆匆,她背着書包快步走着,遠遠看見家中廚房的燈火,心忽然就安了。廚房的燈光是昏黃幽暗的,伊夏喜歡這種光,昏黃的暖,從小到大,伊夏鮮少得到親人的關愛,因為缺失,只要有一點暖,她就覺得誰是人生的光源。
但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永遠是,致命的一刀要是你珍視的人給的才給得了,這個公式總結出來是這樣的:你珍愛的人+關鍵時刻=致命傷
伊夏帶着安寧給的致命傷,因着倒黴的運氣,垂頭喪氣地坐在那裏。将小時候最細枝末節的事情都回憶了一番之後,伊夏忍耐不住了,她想看看時間,一看手機居然關機了,打開手機一看,半夜11點了,作為季畫現在唯一的親人,她不得不擔心起季畫該怎樣吃晚飯,她一個怎樣睡覺。手機的鈴聲把她從沉思中喚回來,伊夏接起來,耳邊傳來盧曉智焦急的聲音:“伊夏,你在哪啊,怎麽現在還不回家,季畫都要急死了。”
伊夏放心了不少,這丫頭還不傻,知道去找簫旸和盧曉智。手機那邊一陣晃動,季畫搶過盧曉智的手機,一句話沒說,只嗚嗚哭。伊夏的心驀然柔軟了,她用自己不曾有過的聲音低低勸慰,三分鐘以後,盧曉智終于忍受不了将手機又搶了過來:“告訴我,你現在在哪呢,今天要是聯系不上你明天我們就得到派出所認屍了。”
自己鮮花一般的生命瞬間變成了幹花,盧曉智的嘴還真是有把神奇化腐朽的能力。伊夏原來滿腔的纏綿之情都變成了憤慨:“烏鴉嘴巴都沒你的嘴巴臭。”
“你到底在哪呢?”盧曉智繼續追問。
“你明天早上來派出所接我吧,我在派出所呢。”伊夏垮着臉。
盧曉智一聲長嘆:“讓我來猜測一下,你是被人搶了?不像,搶劫犯兜裏的錢都比你兜裏的錢多。劫色倒貼錢都沒人要你,那是……你把被別人搶了,你劫了別人的色?我教育你多少回了,有些事情意淫就可以了,違法亂紀的事咱可不興幹啊。”
伊夏想她都交了什麽損友啊。
“總之是一言難盡,好了,廢話少說,明天早上過來把我接回去,哪兒啊,就是市區世界大道旁邊的那個。”伊夏挂了手機。
就在伊夏做好了在這裏耗一夜的準備的時候,一直木着臉盯着伊夏的民警出去一趟回來後,居然特赦她讓她走了。
“我能不能不走?”伊夏剛準備出門又退了回來。
民警很訝異,本着人民警察為警察的職業操守,民警問了為什麽。
原因是她兜裏只有十塊錢,從這裏打車回開分區,四十塊錢都不止,這個原因讓伊夏覺得非常尴尬,伊夏猶豫了許久還是沒有将實話說出來。
“為什麽?”民警又問了一句,也許是因為長期審訊犯罪嫌疑人的慣性,民警的聲音頗有那麽幾分驚心動魄。
似此星辰非昨夜……伊夏吓得一激靈之後文藝了一把,她摸了摸胸口:“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我手無縛雞之力小小女子一個,總不安全是吧。”
民警打量了她一番,不可思議地搖搖頭。
那眼神讓伊夏悲憤欲絕。
“門外有人接你。”民警在伊夏噴火的回視下說了這麽一句。
伊夏的眼淚快流出來了,盧曉智,難道你坐的是火箭嗎?
伊夏出了門,只見一個人倚在車門上,雖是月下剪影,但也讓人無限心動。
看到那人,伊夏想到了她真正的初戀情人——夜禮服假面。
可惜的是那人手裏拿的不是玫瑰花而是車鑰匙,那人嘆了口氣,對伊夏說:“怎麽這麽半天?”
那人是季然。
伊夏從來沒覺得季然像今天晚上這麽可愛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伊夏只是覺得長得這麽好又這麽有錢的人竟然是個gay,她先為千千萬萬的姐妹們傷心了一把。第二次見面的時候伊夏覺得季然這人是相當仗義,萍水相逢之人他就可以鼎力相助。第三次見面的時候伊夏覺真是得季然這人臉太小了,不就是上個廁所嘛,誰還不上個廁所,更何況她還沒真看見什麽。第四次見面的時候,伊夏看到季然對乞丐慷慨解囊,覺得季然這人心地還真是純善。第五次見面的時候,伊夏覺得季然簡直太完美了,有錢有貌有良心有羞恥心,整個是新世紀的四有新人啊。
季然被伊夏的目光看毛了,他在伊夏眼前搖搖手字樣自語道:“難道他們刑訊逼供了?”
伊夏舒舒服服地坐到座位上,好車就是不一樣,更何況身邊還有個免費的司機。
“去哪裏?”季然問道。
當然回家,伊夏順道摸了摸腰間,居然沒帶鑰匙,這個時間寝室門早鎖了。
上帝送來個夜禮服假面送公主回家,奈何公主無家可歸。
“去你家好不?”伊夏這話跟沒經過大腦似的,說完後立馬覺得自己有吃帥哥豆腐的嫌疑。
“可以。”季然允諾得很迅速。
伊夏心中那朵小花砰然開放,開放過後伊夏才想到季然身邊的另一個男人。
季然的手機鈴聲響起和伊夏的嘴巴張開以幾萬分之一的概率時間重合了,于是伊夏将嘴巴閉上将耳朵打開。
“是,她跟我在一起,沒事我就挂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