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節
常。”那節奏慢得伊夏想要睡了,她強撐着眼皮看看季然,“話不用說的老氣橫秋的,季先生您看起來一點都不老,混在80後堆裏根本分辨不出來。”
季然的上唇不自然地抿了一下下唇:“我今年27。”
伊夏打了個哈哈,她不期然地想到了本山大叔那個經典的小品,“我們村的人都誇你,說你哭像笑似的,笑像哭似的。”
此刻伊夏就像拍小崔馬屁的大叔,不經意拍馬腿上了。
為了緩解自己的尴尬,伊夏只好繼續與季然分享共同愛好:“聽聽人家唱的,在我印象中就宇多田光能唱成這樣。”
季然眉頭微蹙:“宇多田光?”
“是啊,現在正唱着的這位不是日本著名歌手嗎?中島美嘉,不像不像,中島美嘉的金屬味很濃。”伊夏仔細分析着這人的曲風。
季然沉默了,許久在擠出這麽一句話:“這是紹興劇。”
伊夏只能繼續打哈哈。
季然顯然沒有心情安慰臉上無光的伊夏,伊夏只好自己安慰自己,紹興話聽起來确實挺像日語的。她有一個同學找了一個紹興男友,第一次見到那人的時候伊夏還以為是日本友人呢,為了展現我堂堂中華的好客之道,伊夏的笑臉像商場裏打折促銷的商品一樣沒完沒了,一頓飯吃完她的面部神經都抽搐了。
那位同學的男友一下子激發了伊夏的探索欲望,她回去特意寫了一篇名為《日本人的祖先是紹興人》的論文,發去幾個學術期刊,人家都怕引起中日争端沒敢給發,伊夏一時郁悶就發在了博客上,沒成想很快博客就日本黑客黑了。
車又開了十多分鐘,伊夏在座位上扭來扭去扭了好幾次,目光死死鎖定在季然的臉上。
季然長嘆一聲:“你再這樣,一會要出車禍了。”
“出車禍之前先停下車好不?”伊夏一臉慘兮兮的表情,“我想上廁所,實在是憋不住了。”
季然看了看長得看不到頭的公路,按捺住心中抓狂的感覺:“你上車之前怎麽不說?”
“我是要說的啊,你們不是讓我閉嘴嗎?”伊夏很受傷。
“先忍一下好不好,再有二十分鐘大概就到了。”
伊夏跳車的沖動都有了:“咱這是到哪個仙島上去吃飯啊,能不能通融通融先停一下。”其實伊夏想說的是,一會尿在車上你可別怨我。
又開了五分鐘,季然終于找到了一個路邊的飯店。
飯店的老板非常懂得節約成本,門額上紅漆了幾個大字:千禧大酒家。
伊夏很快想了一個腦筋急轉彎:千禧大酒家中間是什麽啊?
答:大。
但是伊夏真的看不出來哪裏大,前廳加後廚,二十平米頂天。
伊夏又一想,這年頭誰還不吹着點唠,這五個字中只有一個字不太實誠足見老板還是厚道的。
事實上老板是非常不厚道的,老板一眼就看出急匆匆的伊夏來這裏動機不純,一個漂亮的移形換位,立馬将門堵上了。
“我來上個廁所,給你錢還不行嗎?”伊夏馬上直奔主題。
“不行。”老板搖搖地中海的腦袋,“我這又不是廁所,你們人人到我這裏上廁所,我還怎麽開店了?”
伊夏快哭了:“那您說怎麽辦啊?”
“好辦。”老板小眼睛一眯,“來我們這吃飯就可以上了,願意上幾次就上幾次。”
“季先生……”伊夏目光中沉沉的期待讓季然拿起了手機。
于是,顧總請大家吃的第一頓飯改在了這裏。
伊夏終于暢快淋漓地上了第一次廁所,出了廁所門伊夏想,主觀上講她确實非常暢快,但是從廁所的客觀設施上看——令人作嘔的臭氣,伊夏絕對沒有情趣來第二次。
老板果然是智慧啊,願意上幾次上幾次……
開在前面的顧隽奇只好挑頭回來,進到千禧大酒家的時候,伊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這人的臉怎麽有點發青。
姍姍滿是期待的臉也垮了下來,她偷偷扯過伊夏:“姐,為老板考慮也不用這麽省吧。”
伊昭給姍姍發短信,鑒于千禧大酒家這個地方太難找,他決定在家玩cs了。
四人落座後,老板殷勤地給他們拿來了菜單。
顧隽奇顯然對這裏出品的菜的質量不抱什麽希望,将菜單推給了伊夏,伊夏的眼睛總是不經意地往肉上瞄,但是考慮到禽流感、豬流感等敏感的病毒名字都和可愛的家禽家畜有關,她還是強忍住了自己點肉的沖動,再者第一次和老板出來吃飯也不好點太貴的東西,所以伊夏指了指菜單:“老板,給我來個酸辣土豆絲吧,不放土豆。”
聽到這句話的人快暈倒了,然後就是伊夏慌裏慌張的更正。
姍姍看了看菜單,居然還有紅燒熊掌,價錢也不貴,三十元,本着沒吃過的東西要試試的目的,姍姍點了一盤。
季然又随便點了兩個涼菜,兩個男人連酒都沒要。
一頓飯吃的是沒滋沒味。
夢想中的美味大餐沒有實現,伊夏心中有點失落,她治療失落的方法就是東看看西瞧瞧,更何況同席而坐的兩個帥哥之間頗有幾分暧昧,伊夏于是邊低頭吃飯,邊觀察這一對gay,結果讓她有點傷心,這兩個人不但沒有什麽眼神交流,談話也沒有什麽引人遐想的歧義句。
姍姍倒是十分專注于自己點的那盤熊掌,時不時還給伊夏夾一塊。
飯吃到一半,進來一老一少兩個乞丐,伊夏推測那位惡心的老板一定會以各種方式将這兩個人推出去的,沒想到老板站在櫃臺後面裝沒看見。
伊夏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兩個人,天已經漸熱,可他們身上還裹着又破又厚的棉襖,老人瘸着一條腿,腋下架了一副拐杖,他旁邊的孩子也就五六歲的樣子,頭發像一蓬亂草,兩只眼睛卻亮晶晶的,靈動異常。
伊夏的恻隐之心少的可憐,但是此刻伊夏想起了家鄉小城的一個老乞丐,大夏天的還穿着一身棉襖,晚上就睡在橋洞裏,兒時她鄰家的哥哥總會帶她到天橋那邊去玩,看到老乞丐就指指不遠處的鐵軌,笑嘻嘻地說:“上那邊睡才舒服呢。”老乞丐總是眼睛也不睜,一邊搖着頭一邊模模糊糊地說:“不去,不去。”
于是此時罕能恻隐的伊夏恻隐了一把,一恻隐就想給他們點錢,她站起來從兜裏往外掏錢,截止到現在,伊夏兜裏總資産一共有六十塊錢。
欠盧曉智和簫旸一千塊錢還要給,季畫的那雙耐克鞋似乎必須要買,還有三天的時間才到二姨給她打錢的8號。
盡管窘迫,伊夏還是覺得給這兩個貧困的人以資助是必須的,于是她狠狠心,決定給十塊錢,她今天穿的牛仔褲很緊,手插在兜裏,艱難地碰到了錢,那張錢順着伊夏的食指和中指移出來,伊夏覺得手感不對,但是那錢已經飄飄忽忽地落了下去,小乞丐眼尖手,兩指一夾,伊夏低頭一看,是張綠色的。
伊夏覺得自己的臉現在比這張錢還綠,她的手下意識地伸出去,小乞丐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謝謝,太謝謝了!”
姍姍看着伊夏,一臉贊嘆,顧隽奇和季然貌似也對伊夏刮目相看。
受到這樣激賞,伊夏伸出去要錢的手只好打了個轉,然後落在了小乞丐的頭上:“哈哈,真乖啊。”
有伊夏在這邊開了先河,季然和顧隽奇把錢包裏的現金全都捐了出去,伊夏在旁邊心疼的五髒六腑都糾結在了一起,默默無語兩眼淚中。
結果是這一老一小,進來的時候步履蹒跚,出門的時候腳步輕盈。
後半頓飯吃在兩位樂善好施的意淫好人的帶領下吃得開心無比。
姍姍不住在旁邊贊嘆伊夏的慷慨解囊,伊夏只好苦着臉悄悄撓牆。
終于在悔恨和痛苦總吃完了這頓飯,顧隽奇對老板說結賬!老板拿着單子過來了,一共三千零三十六。
伊夏傻了,她的嘴抖了一下,難以置信地問:“多少?”
“三千零三十六!”為了證明自己的報價沒錯,老板又看了一下手中的消費單。
季然和顧隽奇不動聲色,兩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今天估計要被人宰了。
“怎麽可能是三千多塊錢呢?一共加起來都不會到一百塊錢啊。”姍姍小聲嘀咕着。
老板指指熊掌:“這個三千。”
“三千?”伊夏覺得凳子上似乎長了釘子,她騰地一下躍起來,“三千?你搶劫啊!”
老板不急不慌地将菜單拿過來指指熊掌那一欄:“看好了,30後面還有兩個0呢,沒忽悠你吧?”
姍姍仔細看了看,真的有兩個零,淺灰色,螞蟻般大小,不在燈光下仔細分辨,根本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