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番外:沒有退路的絕望
第七十九章:番外:沒有退路的絕望
——尉遲蔚:若有來生,我願作你的甲胄,替你擋下一切傷害
“為什麽救我?”
這是澹臺星臨醒來問的第一個問題。
謝長夏道:“因為不救你會死。”
澹臺星臨道:“可你救了我可能會被我反捅一刀。”
謝長夏一瞬将仿佛回到劍閣建立之初時,莫霄雲對他說的話,他臉上不經意地露了笑容,“你傷我是個假設,而不救會死是個必然。行俠者,無法做到對弱者漠視。”
“行俠者……”澹臺星臨低頭看了看他架起的篝火,火光濺起了一顆火星,又喃喃問道,“莫大俠為什麽要救我們?”
謝長夏笑了笑,只能道,“因為他傻啊。”
“莫大俠真的很傻,澹臺家藏龍卧虎,除了莫深,星臨,還有風意,花酒,塵霜……”澹臺星臨喃喃道,“澹臺家最不缺的就是人了……對了,現在過去多久了?!”
“你怎麽這麽麻煩!”謝長夏可不是莫霄雲那個脾氣,他脾氣暴得很,直接就訓道,“過去一天兩夜了,想滾趁早!”
“……”
澹臺星臨想了想,又看了看他在火上正烤着的兔子肉,聲音平板地說,“我明早再走。”
“你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在看什麽!誰說是給你的?”
澹臺星臨面無表情道:“你自己說行俠者不會對弱者漠視……”
“你算哪門子弱者?!”謝長夏一邊訓着他一邊不悅地趕他,“滾開,我不想看到你,也不知道劍聖怎麽樣了。”
澹臺星臨聽到劍聖兩個字的時候僵了一下,依舊是平靜道:“他已經被澹臺家擒獲了,用來威脅莫大俠。”
“哼,下作!”
澹臺星臨默然不語了,因為他發現不管說什麽都會被教訓,而且謝長夏這個人,別特的嘴硬心軟。
澹臺星臨默默地接過他扔過來的兔腿,又看了看謝長夏自己吃的,果然像他想的那樣。嘴上說的難聽,可最後不但救了他,還把最好的地方給了自己。
“看什麽看,收起你憐憫的眼神!娘娘腔!”謝長夏完全不覺得自己也長得沒多英武,他氣質最像莫霄雲,自然也是纖細如畫。
澹臺星臨又是啞然,這才發現自己面具被揭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你……你竟然趁我昏迷揭我面具……”
“怎麽了?有意見?”
“你怎麽就不随了莫大俠那樣正直?”
“呵,你這條命是誰救的?再說了對你這種人正直只會吃虧!”謝長夏振振有詞地把他頂了回去,嘴巴厲害極了。
都是衛道,他卻和莫霄雲完全不同。
澹臺星臨有些動了氣,但握了握拳,最後卻只能苦笑,“你說得對,或許你這樣才好,莫大俠太正直只會吃虧。”
“哼,師父才不單純天真,他早知道世事險惡了,可有些事他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謝長夏完全是欣賞之意,全是仰慕,“師父從為人到劍術都無可挑剔,不僅救了我還渡了我,給了我重生。”
澹臺星臨點頭認同道:“莫大俠确實救過很多人。”
謝長夏話鋒一轉,對着他唾棄道:“他還想救你這種人,真是不值!”
澹臺星臨:“……”
謝長夏冷聲道:“要想被救,先得自救,劍聖當年可沒對師父做過任何過分的事。”
澹臺星臨想起了釘在門上的人,又想起每次莫霄雲看他那種受不了的神情,嘆道,“他可能已經放棄了。”
“你胡說!師父不會放棄衛道!”
“為了一個人,讓他自裁他都肯。”澹臺星臨肯定道,“因為那個人就是他要衛的道。”
“人渣!下作!”謝長夏咬牙切齒地瞪着他,動了怒卻沒動殺意,“他一直是為了救你們,你這麽做對得起誰?!”
澹臺星臨又恢複了面無表情,“我是家主,必須做出對澹臺家最有利的決策,否則莫深就是我的前車之鑒。”
“莫深不也做了最有利的決策了?為什麽還會死?!”
“他下的命令并沒有錯,因為家裏一開始就決定讓他一死謝天下了。”
謝長夏又是倒吸一口涼氣,看他的眼神帶了點同情。
澹臺星臨注意到了他的反應,莞爾一笑,“他不得不自裁,即使他反抗,澹臺家也會讓他跪在臺上自己紮到自己心髒的,只是那時他會付出更大的代價。就像對付莫大俠一樣,澹臺家有的是辦法。”
謝長夏半天沒說出話來,聲音突然嚴肅了起來,“如果師父被你們害的放棄衛道了……”
他從來沒做過這種假設,因為所有人心中莫霄雲都是至死不息的。
但這次他說,“如果他放棄了,我也不會放棄,難怪人說無情劍客劍無情,因為動了情就有了軟肋。”
澹臺星臨平靜地說:“我從沒怕過劍閣,因為你們處處都是軟肋。”
“下作!”
“……”
澹臺星臨不說話了,他得快點回去,澹臺家現在不知道情況如何了。如果他不見了,決斷的應該是花酒吧?
“呵呵呵呵,劍聖今天精神不錯啊。”澹臺花酒抿嘴一笑,他雖然沒戴面具,但澹臺家的容貌好像都是這樣陰柔留着長發。
尉遲蔚皺眉,輕咳兩聲,手腕被鎖在牆邊動彈不得。他是彼岸的少主,為人又狡猾,頭次這麽狼狽被動過。
但他頭發和衣服都看起來很整齊,似乎沒有受很多傷,尉遲蔚根本就沒理會澹臺花酒,後者繼續抿嘴笑道:“劍聖那日刺我那一劍刺得人家很痛啊。”
“再有下次我會直接刺心髒。”尉遲蔚冷聲道,說得毫不客氣。
“呵呵呵呵呵,劍聖真愛開玩笑,您真是我遇到過最硬氣的囚犯了。”澹臺花酒靠前了一步,手指輕撫他的胸口,聲音柔媚,“不過我喜歡啊,別想莫霄雲了,他只會給你惹麻煩,你看我如何?”
尉遲蔚沒說話,澹臺花酒笑吟吟地避開他襲向自己的一腳,“您這麽對人家,人家心會痛的。”
“你別碰我!死人妖!”尉遲蔚這是頭次發火,才要說什麽就覺得一陣反胃,又聽到澹臺花酒毫不在意地笑吟吟道,“劍聖不想聽聽你的霄雲的聲音嗎?”
尉遲蔚眼睛一下子亮了,“霄雲,霄雲在哪?”
“唉,盟主哭起來的聲音就沒平時那麽沉穩了,真讓人心疼啊……”澹臺花酒抿嘴笑道,“可惜,我偏偏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人,劍聖,你以為我對誰都像對你這麽好嗎?你想知道他如何了?吻我一下我就告訴你啊。”
尉遲蔚咬牙切齒地瞪着他,又開始反胃,最後冷聲道:“算了,霄雲再怎樣,也一定比我現狀好。”
“劍聖很懂我們的套路嘛,知道現在澹臺家不會殺你,就殺了我們那麽多人。”澹臺花酒不但不惱,還從容地媚笑。
尉遲蔚毫不留情道:“我最該殺的是你!”
“您這麽說人家真是傷心死了,劍聖渾身浴血的樣子那麽英采迷人,沒想到現在清郎的樣子也是奪人視線……”
“你說夠了沒,死人妖?”尉遲蔚聲音發冷,他真是頭次遇到這樣的,“每次動刑前都要廢話一堆嗎?”
“人家是怕弄疼你嘛。”澹臺花酒笑眯眯地在他胸前摸着,那眼神又是迫不及待,“可惜,好可惜,我多想看你一身殷紅,可你的莫霄雲哭着求我不要欺負你……我哪有欺負你啊,我只是愛你啊……”
“霄雲哭了……”尉遲蔚眼裏的光一下子滅了,又陡然變成了一團怒火,“你把他弄哭了?!”
“喲,你看我的眼神真吓人,弄哭他的可不是我哦。”澹臺花酒在他唇上輕點一下,媚笑道,“是你。”
尉遲蔚咬牙不語,他算是看出來了,跟這個人根本沒道理可講。
澹臺花酒又絮絮叨叨地撩撥了他半天才走,路過門口的時候對門口的守衛囑咐道:“鸩淵,你可要好好照顧他,有一點閃失就拿你的命來抵!”
鸩淵馬上跪下連聲保證道:“小的一定伺候好劍聖!”
“哼。”澹臺花酒冷哼一聲便走了,那氣質簡直妖嬈。
他一走遠鸩淵就從地上爬了起,對着澹臺花酒的背影唾了一口,“狗眼看人低!我呸!”
尉遲蔚根本沒精神搭理他們,鸩淵卻開了門走近了他。
“真沒想到在這裏能遇到啊,劍聖尉遲蔚。”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