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菜雞互啄
“二皇子,洛北辰?”程素衣只覺得熟悉,想了想才将腦子裏的人和面前的人對上號,畢竟現在腦子裏有兩份記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也是情理之中。
回想現狀,現在被皇後刁難不說,還遇到這麽個瘟神,真是晦氣,內心忍不住咒罵一句。低垂着頭,悶聲的問了聲好便再無其他,似乎看他一眼都是多餘。
“怎麽,你這是慚愧了?”洛北辰捏着她的臉,輕蔑的看着她,程素衣也毫不客氣的回瞪着他,這個場景在外人看來更像是程素衣在乞求原諒。
一炷香後,程素衣起身施禮:“謝二皇子體恤素衣路上勞頓,免了這俗禮。”
末了還在他的耳邊低語:“二皇子,我程素衣有如此境遇,都是拜你所賜。”
洛北辰眉毛一挑,面帶笑容道:“哦?本皇子怎麽不知道?拜我所賜?是我幼時仗着權勢欺負其他官家小姐了?還是我定親當日走進其他女人的閨房了?程素衣,你能有今天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別人,還有這皇宮可不比市井之地,程小姐可得懂點禮數才好。”
此時此刻洛北辰恨不得掐死對面這個女人,長相不讨喜脾性也毫無樂趣,因為這樁婚約自己屢屢被彈劾,這女人死皮賴臉的纏着他非說什麽喜歡,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現在更是跟他玩什麽欲擒故縱的把戲,什麽叫拜他所賜,明明是自己不安于室到處勾三搭四,山雞還想變鳳凰?她也配?
“難道不是?你我都心知肚明,二皇子又何必惺惺作态,這些事情素衣有沒有做過找個探子一查便知,何必來揶揄我呢?”
原主欺負官家小姐?原主是富家小姐那會就是個性子安靜的主,在父親進入朝堂後更加謹言慎行,再加上那些個公主郡主經常欺負她,使她的性格更加膽小怕事,說原主靠權勢欺壓他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一看見洛北辰恨不得現在打死他,一個大男人欺負小姑娘還欺負上瘾了,還指望她能給他什麽好臉色。
程素衣無心跟他鬥嘴只是笑而不語,洛北辰見狀以為她自知無理取鬧打算收手,更是變本加厲的訓斥她。
程素衣實在是被吵的煩躁,直接扯下肩上的輕紗,露出青紫色的淤痕,妩媚一笑:“多謝二皇子贈與素衣如此貴重的禮物,素衣差點受不起。”
她也不想賣慘,她更喜歡用事實說話,這身傷哪怕不是洛北辰做的,他十有八九也是幫兇。
“你......你這是做什麽?下賤。”洛北辰強忍怒氣,也不好說什麽,其實他看見程素衣傷口的時候是有些動容的,他瞧不起那些往上爬的女人,但是罪不至死,而且一旁的灑掃宮人在拾掇落葉還未走遠,他只有先忍下來,畢竟不想成為談資。
再說程素衣這邊,由于長時間的跪拜,雙腿早已不堪重負,程素衣踉跄的走到他身邊,眼神多了一絲輕蔑。
“你......你幹什麽。”洛北辰頻頻後退,似乎沒想到程素衣會變的如此大膽,語氣有些慌張,慌張的可笑。
“怎麽,你害怕?堂堂二皇子居然會怕一個弱女子,真是讓人恥笑。”她還沒說完,便被洛北辰一腳踹在小腹上。
洛北辰用足尖踏着她的手,直到泛出青紫色才嫌惡的擡腳,居高臨下地說着:“程素衣,我不娶你,是因為你肮髒下流,其身不正,不配稱為正室,更不配稱為皇妃,看來你還沒醒,那你就跪着吧,跪到醒為止。”
他會怕她?笑話?他不過是想博得一個好名聲,但是他也清楚,不過是心照不宣,他能有什麽好名聲,一想到這裏,洛北辰更加惱火,本來有的一點善意也蕩然無存,看向程素衣的眼神更是充滿厭惡。
又是一臉輕蔑,其身不正?肮髒?真是好笑。在這皇城誰不比她程素衣更加肮髒?程素衣笑道:“二皇子是在說笑?今日這般厚禮,日後素衣一定原數奉還。”
語氣雖透着淩厲,可眼淚卻止不住的落下,她猜到可能是原主的記憶和這具身體在影響她,她不是真正的程素衣,但原主的遭遇也真是慘絕人寰。
當今聖上早年被程父所救,機緣巧合之下發現程父是人才,至此程家官運亨通,一家人也被從商場,遷到了官場,随着地位逐漸穩固,皇權忌憚因此定下婚事,可程父人心不足,竟犯了貪罪,程母在此之前生了場大病早登極樂去了,倒也免了這抄家之苦,她因這紙婚約才留下一命。
可這原主啊,好死不死的還對渣男洛北辰情根深種,程府日益頹喪,拿什麽跟那些貴女争位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洛北辰根本就不愛她,且皇後也是有意退婚,只是怕天下人恥笑,便差人暗中發難,使原主本就不好過的日子雪上加霜。
以前的程素衣因為她愛洛北辰,才會隐忍,如今這內裏換了個人,自是不用吃這些苦,而且這程府只剩下她與綠兒主仆二人冷冷清清的住在破宅子裏面,不過她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人少倒也清靜,更好辦事。
來龍去脈已經很清楚了,她現在被人陷害,包括二皇子在內,也是希望她死了就一了白了,不過她不是程素衣,不必以程素衣的性子示人。就算是又如何?她早過死過一次還有什麽值得她害怕。這次她必須要活着,要回到屬于她的世界。
“就算二皇子想娶我,自然也是不配。”勉強的撐住身體,繼續低着頭跪拜。我一定要查出真相。為了自己,也為了死去的程素衣,斂去眼神中的疲憊,再次擡起頭時,眼中充滿堅定。
不配?洛北辰眉毛一挑,從侍衛那裏抽出劍對着她:“你這個淫邪女子,本皇子會不配?” 語畢作勢要砍去,似乎是想到什麽,不甘的将劍收回道了句“你這血,都會髒了這劍。”
“為了不髒二皇子的眼,素衣告退。”聽到這話程素衣她立刻抓住機會要走,這皇宮她自是一分都不想停留,赤着腳,一步,五步,十步,只要走出宮,一切就結束了。
可她忽略了一件事,哪裏有那麽多的事與願違,更何況原主這個倒黴體制,果然,這沒走幾步,便被一個宮人嬷嬷帶着幾個侍衛給攔下了。
聽到聲音後,就算再不情願此刻她也只能停下腳步,回身詢問對方有什麽事情。
回身的瞬間程素衣慶幸自己當時肯停下來,要不然這個老宮女估計會帶着侍衛把她押起來,那宮女見程素衣停下腳步反而不急了,喘了幾口氣慢慢走到她面前道:“程小姐留步,皇後娘娘有話帶給姑娘。”
“皇後有什麽話要交代?”程素衣裝模做樣的轉回身,憑着記憶認出那宮女正是皇後身邊的紅人,自是不敢怠慢的行了個禮,暗暗的嘆了一聲怕是兇多吉少了,皇後本就找準時機給她個下馬威,她不好好的跪着,還提前起身,這回肯定不能輕易放過她。
“請姑娘先飲了這杯酒,皇後娘娘說是為了二皇子賠罪。”
那個宮女一副和善的模樣,可在程素衣看來,未免過于可疑,印象中皇後娘娘無所出,與二皇子的母妃雖不是仇敵但也并無交好,她作為皇後自然不用賣她這個人情,何必搞這麽一出?在休假的時候電視劇她也看了不少,看她這個情況,在這詭谲的皇宮,她走錯一步便是死。
洛北辰和她見面的時間才幾刻鐘,皇後娘娘又是如何知曉?計算如此精準,就在與她見面之後?
這麽想來探子可真是不少,程素衣餘光瞥了瞥周圍的人,又看了看這酒,除了酒香并無其他可疑氣味,就怕這酒是毒酒。程素衣面不改色的接過,灑在了地上。
“你.....你居然敢冒犯皇後娘娘,大膽。”那女官先是有些驚詫然後厲聲斥責程素衣,可驚詫也好呵斥也罷,都是做給程素衣看的,只是想吓吓這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程素衣冷哼一聲,不就是找個借口讓她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不過這借口未免過于拙劣。
無視那個女官的話,程素衣一臉悲傷的看着地上漸漸冒出的白色泡沫,嘴裏還念念有詞:“爹娘,沒想到幾年過去了皇後娘娘還惦念着你們,這是皇後娘娘賜的酒,你們安息吧!願我青玄繁榮昌隆。”說完竟席地而跪。
那位宮女面色一沉,覺得有些不對,但又瞧不出是哪裏的問題,只覺得自己多心了。一個小姑娘而已,還不是任她拿捏。
只不過她急着複命,總不能讓皇後娘娘等急了,便連忙拿出一本書,淺笑的看着程素衣,想着不過是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而已,皇權在上,她還能抗旨不成?
“這是女箴,皇後娘娘說謹言慎行。” 語畢将書遞給程素衣,心想雖然是個沒落戶的閨秀,但也曾是有頭有面的人物,若她是個有臉面的,就該找根繩子吊死算了,不吃毒酒也好,免得麻煩。
程素衣并不急于接過女箴,反倒佯裝無辜的問:“皇後娘娘可還有話要交代?”心裏想着反正皇後有沒有直接讓她去死,她都已經走到門口,還不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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