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秘密
時間倒退回燃起大火前。
壞崽崽今天不是往地上撒了一把米, 等着守株待鳥嗎?
路過的七夕看到,毫不留情地笑了。
壞崽崽惱羞成怒,發誓要是真找到了那肥鳥系統, 一定偷偷把它藏起來, 讓七夕瞎着急!
只是它一直蹲在這, 從白天一直盯到天黑。
路過的女仆給了它一個小板凳, 放了一張小桌子,三餐都在這吃,午睡的時候也在這睡, 那肥鳥系統還是沒來。
“是不是在和我對着幹?!”壞崽崽大怒!
女仆是受過嚴格專業訓練的, 絕對不會因為小少爺過于好笑而笑出聲來, 于是她只是掩嘴微笑。
“那個,小少爺,真要抓小鳥的話,您直接坐在米前邊, 不管是多大膽的鳥, 大約也不會過來吃吧?”
壞崽崽醍醐灌頂:“它怕了我了!”
經過嚴格訓練的女仆終于還是忍不住哈哈笑出聲。
于是壞崽崽就躲到了樓裏,透過窗戶偷看。等困得不得了的時候, 被七夕叫走。
“你看人家也挺忙的, 今天可能不過來了,你老實睡一覺, 第二天說不定就來了。”
要說七夕一開始還不知道壞崽崽蹲在那等着逮誰, 現在倒是清楚了。
七夕也不知道該不該笑, 合着這壞崽崽還是頭回主動想幫忙。
只是不管怎麽樣,那系統雖然像鳥, 但也不可能真的為了把米就飛過來吃。
不然這鳥得多閑啊, 每天什麽事都不幹, 盡掃描A城哪裏有灑在地上的米!
在大火焚燒邵家大宅前十五分鐘,先醒過來的,是壞崽崽。
它是被窗戶上不停傳來的嗒嗒聲吵醒的。
中途被鬧醒的恐龍崽氣呼呼地掀開了被被,但在見到那站在窗沿上的肥鳥時,它一下跳了過去,打開了窗戶!
“哇!你果然很閑!”
皎白的月色下,壞崽崽一把抱住了那只山雀系統,對方沒有掙紮,卻急切地對它啾啾叫個不停,柔軟的羽翅掃過壞崽崽的臉頰。
“又啾?你喊救命也沒用!你是我抓到的!”
壞崽崽嘴上這麽說,可卻又開始破譯。
之前成功破譯了“你完啦”這三字之後,它的啾言啾語數據庫獲得了拓展。
只是它急着給七夕看它的“戰利品”,一邊破譯一邊跑到七夕的房間。
七夕的房門門把很高,壞崽崽跳了好幾回才拉下門把,打開房門。
而在房門打開的瞬間,它也成功破譯了肥鳥系統的話。
七夕還在睡夢中,卻被人突然揪住臉,突來的劇痛讓她暴怒醒來。
壞崽崽的臉在她眼前徒然放大,只是還沒等她發脾氣,就看到壞崽崽仿佛天塌下來一樣喊着。
“有,有人放火!它說噠!快點起來,跑啦————”
壞崽崽舉起手裏的肥山雀!
在看到這只熟悉的系統時,原本還有些迷迷糊糊的七夕一下跳了起來!
“誰放火!在哪呢!”
只是當她剛下床,跑到會客室,就看到會客室那被關得嚴嚴實實的窗戶,被人打開了。
那人身形消瘦,穿着一身黑,手上抛接着一個打火機,姿态悠閑地跨了進來。
“哦?看來還有熬夜的沒睡啊?”
那人在會客廳裏站定,借着月光打量着七夕。
“七夕小姐,你好,我是黑暗穿書局安全科科長。”
七夕沒說話,只看着他手上的打火機。
那人察覺到七夕的視線,就把手裏的打火機放到了褲兜了。
“看來是發現了,不過也晚啦。”
這位安全科的科長聳了聳肩,他對着七夕突然舉起左手,他的左手腕上挂着一顆黑色的菱形水晶,正在一閃一閃亮着微光。
“這是信號器,用來尋找我們最最讓人牽挂的局長。看,它是不是還挺亮眼的?只是以前它不這樣。”
科長伸出指頭搖了搖。
“在距離局長較遠的地方,它大約每隔十小時亮一次,距離接近的話,則變為五小時亮一次,如果我們身處同一本書,那麽就會三小時亮一次。”
“很古老的方式對吧?沒辦法,現在雖然有雷達或者坐标這類的尋人道具,但是也很容易被人蒙蔽。只有這個方式才能讓人萬無一失地找到确定的地點。”
科長甩着手腕上的吊墜,慢慢靠近七夕。
七夕将壞崽崽和小山雀擋在自己身後,背在身後的手對着壞崽崽擺了擺。
壞崽崽下意識把小山雀籠在手裏,但那只山雀系統卻悄無聲息地叼開了壞崽崽肚肚的紐扣,擡頭對壞崽崽無聲地啾了一下。
壞崽崽猶豫了一會,最後一狠心,将這只肥山雀塞到了自己的棉花肚肚裏!
“來到這個世界真是驚喜,沒想到局長看書口味還……挺清奇。這個信號器,在前幾周開始,突然加快了閃動頻次。說真的,我們原本要走了的,在這裏不管怎麽找也找不到局長,我們以為他是不是又只是經過……啧,天無絕人之路啊。”
科長雙手合十,像是在感謝天意,但眼睛卻直直地看向七夕。
“從前幾周開始,信號器的閃動頻率開始提升。我們一開始沒人知道原因,但是你懂的,這個世界的男主和女主,是我們的重點監控對象。然後,我們就發現了共通點。每次信號器的閃動,都和你與他們約會的時候。而信號最強烈的時候,就是那天花神節,你和他們三個在一起的時候。”
科長笑起來,像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我們以前還以為你是那種,喜歡玩弄書裏人物感情的家夥,沒想到你是在幫忙。總之多虧了你,我們才能确定這三個男主身上有問題。啧,不愧是局長,我們怎麽就沒想到能把精神波分成三份來躲避追蹤呢?既能控制信號器的頻率,本身又是男主,讓大家都投鼠忌器。”
“難怪這本書在穿書局是難題,男主和瘋了一樣,聽說你們也一直申請要穿男主,都被世界意識拒絕了對不對?”
科長盯着七夕的眼睛,語氣輕松愉悅。
“世界意識也是刻板的程序,對它來說,男主都已經被穿了,怎麽還能再找人穿啊?這不是只能都拒絕了?啧啧啧,虧我還以為,它是出了什麽問題無法回應,看來這本書最大的bug就是局長本人。”
一樓的火苗已經燃起,引火點在廚房。
廚房旁邊有儲物室,走廊上還有厚重的窗簾,地板雖然是大理石制,上邊卻鋪着地毯,不遠處的會客室裏還都是花植。
再等下去,樓下的人會被燒死的。
“你擔心樓下的人?那些‘字’?”
黑暗穿書局的人和傳說中一樣,對于每一本書都只當做書來看。
可是在七夕看來,眼前這個人雖然在笑,但看着她的眼神卻十分冰冷。
實際上對這類人而言,不管是書中世界,還是這裏是另一個平行世界,無論真實與否,對他們來說都不重要。
七夕腳尖下意識一動,那人卻輕輕躍到她身後,拎起了壞崽崽。
“七夕小姐,你很關鍵。能不能請你……和我走一趟?”
對方是黑暗穿書局的科長,身上不知道還有多少能用的道具,看起來也完全沒有什麽道德觀念和法律意識。
為了自身安全,七夕應該要立刻答應的。
但是,她只指着壞崽崽對那位科長說。
“放它下來,我有條件。不然,我死也不會跟你走。”
沒有求饒,沒有焦急,只在這時提出冷靜的交易。
距離邵家大宅被大火焚燒,只剩下五分鐘。
而對于那人,七夕相信他。
這種垃圾,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七夕再睜開眼時,已經是早上六點。
晨光熹微,耳邊是海浪拍打船壁的聲音。
在大火焚燒邵家大宅,她将所有員工全部叫起來的時候,獨自穿過走廊的側門,跟着那位科長離開了邵家大宅。
随後她就乘着車,一路被帶到了海邊,登上了船,那船向海中行駛,随後靠在了一個無人的碼頭。
碼頭旁就有個倉庫,進去大門鎖上,就誰都出不去。
那位科長像是完全不在意七夕記下路線,他甚至還問七夕,要不要向那三個人發一條求救信息。
“抱歉,我沒興趣弄這些古老戲碼。”
七夕拒絕了。
那時這位科長身邊已經有了手下跟着,聽到七夕這樣不大客氣的話,集體表演了“你是不是活膩了”的顏藝。
安全科科長卻哈哈大笑,渾不在意地走了出去,不過臨走前還記得讓人把大門鎖上。
七夕聽着外邊隐隐約約的說話聲,像是黑暗穿書局的小員工正在問科長。
“我還以為你會在那邊殺掉她……”
“你真的是傻子,她是穿書局正式員工,就算在這裏死掉,也就是回到穿書局。‘死’威脅不了她,而她活着比死亡的好處更大……”
七夕聽着這些話,哼了一聲。
那些人走歸走,倒是沒忘記把她捆在椅子上嘛!
既然要輕視,就輕視到底呀!
七夕默默地移動着這張椅子,試圖找到什麽東西把繩子給割開。
可光是移動就很困難了,因為她的腳也被捆在椅子上。
這挪一挪,休息一下,再挪一挪,天就……亮了!
還沒等七夕生氣,倉庫的大門在這時又打開了。
走進來的是七夕曾經見過的情報科科長左臨。
他穿着西裝,面帶微笑朝七夕走過來。
“沒想到最後落點在你身上,這也許就是命運吧?”
左臨站在七夕面前,就像是等待開獎的彩民,眼裏燃着狂熱的火焰。
“不過,你會在這裏,也是局長的努力吧?”
原本還想不搭理的七夕猛地擡起頭:“什麽意思?”
左臨撫着自己的下巴,像是想要賣關子,但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麽需要隐瞞的呢?
“關于局長,我想在黑暗穿書局裏……只有我知道這件事。”
“這可是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