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歸來
季幼霖本來還想着如何才能從石軍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哪裏想到轉機來得這麽突然,直接就有了妹妹的消息,他很激動, 總覺得許久的找尋都是值得的。
“可以,我同意你的要求。”雖然這麽做對不起徐小花與蘇謹言夫婦,但是為了自己的妹妹, 他不得不這樣做,想來蘇謹言夫婦二人知道也一定會原諒他的。
可就在兩人相約打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詳談的時候, 突然一位郵局的工作人員找了過來。
“季同志,季同志,真是好不容易找到你了, 你快跟我走,你家裏人給你發了電報過來了,說是找到你的妹妹了。”
季幼霖為了能夠及時得到家裏人的信息,便委托郵局的工作人員幫他關注家裏發過來的電報,不管何時只要有他們家的消息過來就一定要來通知他。
為了能讓人幫他看着這事,他給了工作人員不少的好處, 這不, 這工作人員一得到消息就馬不停蹄地去找季幼霖了, 問了好幾個人才知道他來了學校,于是馬不停蹄就趕了過來。
季幼霖的瞳孔睜得很大, 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這事堅持很多年的事情一朝達成心願的激動。
他邁開步子甚至有一瞬間的眩暈,他拉着工作人員的手:“走, 我們現在就走。”
石軍傻了, 季家怎麽就忽然找到小小姐了?難道是他認錯人了?可是不應該啊, 他怎麽會認錯呢?他已經托人打探過消息了, 他确認過那徐小花就是他媽托給徐家人照顧的,所以,徐小花就是季家小姐沒有錯。既然沒有錯,那季家人找到的小姐是誰?
而且,季幼霖走了,誰來幫他消除處分?只是就他愣神的這一瞬間,季幼霖已經坐上車子走遠了,他就是想要去追都追不上了。
等蘇謹言得知季幼霖因為家裏找到妹妹而回去香港的時候,也有一瞬間的恍惚,恍惚過後,只有對猜錯小花身世的遺憾,以及對季幼霖找回妹妹的祝福。
他的心思很快就又投入到學習中去了,他申請了提前畢業,各種考試忙得他分身乏術。小花也忙,在學校沒有了那些個煩心事,自然專心致志向着學習,等他跟小花再次看到季幼霖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半年。
在這半年時間裏,蘇謹言完成了學業,更是直接參加了研究生考試,考上了研究生。跟着導師開始研究實習。
這天蘇謹言剛出門就在路上看到了季幼霖,他拎着行李箱風程仆仆的樣子,他緊鎖着眉頭,就好像有什麽煩心事。
“幼霖,好久不見,你回來了?”蘇謹言熱情地與他打着招呼。
季幼霖聞言停下腳步,打理了一下衣衫,便回應了蘇謹言:“是啊,我回來了,這半年你和小花還好麽?”
蘇謹言點點頭:“我們過得還挺好的,我聽說你這次回去是因為找到了妹妹?你妹妹真的找到了嗎?恭喜你呀。”
季幼霖勾了勾嘴角,勉強笑了一下:“謝謝了,我現在還有事,回頭我們再找時間細聊。”
蘇謹言點頭應了,看起來季幼霖的認親之事似乎沒有那麽的順利。
兩人之後便告了別,晚間的時候,蘇謹言将季幼霖回來的事情告訴了小花。
“我還以為他不回來了呢?不是說他會內地就是為了找妹妹麽?現在既然找到了為什麽還要回來?”小花好奇。
“之前他跟我說他們家有計劃将産業轉回來,或許這就是他回來的理由吧。”
“這樣啊。”小花倒也不糾結,“真的好想知道她妹妹是什麽人,她好幸運啊,與親人走失這麽多年還能再找回,真是太幸運了。”小花的語氣裏有着深深的羨慕,或許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所以才更加能夠感同身受吧。
“沒事的,我相信總有一天你也會找到你自己的家人,就算找不到,還有我永遠會陪在你的身邊。”察覺的小花心情的變化,蘇謹言忍不住安慰他。
他的這句話果真安慰到了小花,小花依靠在他的臂彎了:“嗯,有你我就足夠了,就算找不到我的家人,只要有你在我的身邊,我就永遠不會缺家人。”
這邊氛圍正好,兩人狠狠溫存了許久。
沒過多久,季幼霖就找上了蘇謹言。
“怎麽找到了妹妹沒有讓你感到喜悅麽?怎麽一直愁眉苦臉的?”
也确實,自打季幼霖回來後,為數不多的兩次見面,季幼霖一直都是板着臉的,那眉頭緊鎖的模樣就好像誰欠了他百八十萬沒有還一樣。
“唉,真是一言難盡,妹妹确實是找回來了,也确實應該開心的,只是我開心不起來。”
“怎麽說?要不你講給我聽聽?”蘇謹言有些好奇。
很明顯,季幼霖這次本就是打着傾訴的目的來找蘇謹言的。
蘇謹言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了他的面前,像是在告訴他可以慢慢說。
“你想知道我便說給你聽聽,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你家是怎麽找到你妹妹,怎麽認回去的?”這是蘇謹言最好奇的事情,這個年代可不像後世,可以将DNA錄入到警方系統裏面,全國大範圍內幫你找尋自己的親人。
這個年代找人,無異于大海摸針,找到的概率極低,就這樣季家人能夠找到走丢了那麽多年的小妹,也真的是一個奇跡。
“這事說來也很巧,我那小妹偷渡去了香港,總之呢,就是遇到了一些事,後來在□□比拼被人追殺的過程中,就剛好撞到了我媽的身上,她向我媽求救,我媽心比較軟,便就下了她。我媽将他帶了回去,後來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她認出了我媽身上的信物,說她自己也有一個,并且能夠準确的描述出信物的各個特征,于是就這麽相認了。”
季幼霖說的很是籠統,蘇謹言卻将這事給聽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你媽随便在路上救了個人,然後這人剛好就是你妹妹,這會不會太玩笑?太巧合了,你們确認過了嗎?”蘇謹言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個認親的過程未免也太兒戲了吧?
“我們當然查過,也仔細的問過,她雖然沒有信物,但是卻能準确的描述出那個信物的樣子,并且她還能夠說出當初将它丢棄的人的樣貌,而這個樣貌與我們家曾經的一個傭人的相貌對得上號。
就是我曾調查過的石軍的母親,這兩件事都被我們确認過了,我們想這世上沒有這種巧合的事,剛好兩樣特征都能夠符合,所以她就是我們的小妹,不會有錯的。”
“是這樣嗎?”蘇謹言依舊保持着懷疑,若不是現在DNA親子鑒定技術還沒有被使用,他都忍不住要讓季家人去做DNA檢測了。
“那或許你們已經檢測過她的血型,跟你們家的人是一樣的?我想認親并不是兒戲,一定要謹慎。不過你們家既然已經認下了,想來也是經過多方确認的,既然如此,你為什麽又不開心呢?”
略過認親不談,既然已經認回了妹妹,季幼霖又為什麽會面帶苦澀?
“或許是我那妹妹吃過太多的苦,所以她現在的性格很是偏激,我家人又心疼她,不願意過多的管教,我是苦惱于她的未來,所以心情不是很好。”
蘇謹言表示理解,但他也很好奇,季幼霖的妹妹走丢這些年到底是怎麽過的?
既然好奇那必然是要問出來的,季幼霖也并不覺得這是什麽不能說的東西,自然而然也說了出來:“她被人帶離我們季家之後沒過多久就被石軍的媽媽托付給了一戶農戶人家撫養。
那戶農家人撫養她并不上心,雖然不至于虐待她,但是缺衣少食必然是少不了的,後來那農戶在之前的動亂裏面出了意外,一家人都沒了,之後就是她獨自一人讨生活。
這期間,她吃了不少苦頭,也遇到了不少意外,後來她想要找工作,就被人騙去了深圳,沒過多久,又為了讨生活,從深圳偷渡到了香港。
或許是這些年的經歷,讓她性格有一些偏激,甚至有一種寧負天下人,也不願天下人負我的偏執。
而我們家裏人心疼她這些年吃的苦,對她極盡補償,自然不會提給她改性子的事情。
這些日子她在家裏只要稍微一點事不如她的意,她便會流淚哭泣,訴說這些年的苦難。
我媽聽不得這些,只要她一哭,便忍不住滿足她所有的要求。
她一會兒嫌棄這個有傭人伺候她不盡心,一會兒又說那個傭人看不起她,反正她回來的這一段不是特別漫長的時間裏,家裏已經被她搞得烏煙瘴氣的了。
她不僅嫌棄傭人,還以為我的大嫂二嫂鬧了很大的矛盾,把大嫂二嫂氣得都搬出了出去,可就算這樣,我爸媽還是願意包容她,對她丁點責怪的意思都沒有。
我之後看不過去,說了她幾句,便被她趕出了家門。我也不明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明明她剛到家的時候也是很乖的,人的性格會變化的這麽快嗎?她這樣的性格往後該怎麽辦?”
季幼霖是個負責的哥哥,但不知為何,他聽到季幼霖說他妹妹的事,總有些詭異的熟悉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