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處罰
石軍對季家不僅有憧憬也有恨意, 他一直覺得,當初如果不是季家的人突然離開,賭坊的人也不會逼得他爸爸沒了性命, 他媽媽也不會抛下他帶着小小姐一走了之。
是的,季家小姐是被他媽媽給帶離了他家。
他的媽媽從來就不喜歡他爸,哪怕她已經跟他爸結了婚有了他, 他媽媽對他爸始終沒有感情。相反,他媽媽對季家懷着深深的感激與孺慕之情, 所以哪怕季家一家突然離開,她也一點不怨恨季家人,反而為他們的未來擔憂。
這種擔憂在看到被他帶回家, 被他爸爸當人質綁票的小小姐後,轉為了憤怒。她惱怒于他的父親不知感恩,居然起了綁架主家小姐的心思并付諸于行動,同時她也将這份憤怒牽連到了他的身上。
一直以來因為他媽媽并不喜歡他爸,連帶着對他的感情也淡淡的,當她得知小小姐是他帶出來的之後, 他媽媽對他淡淡的感情也變成了厭惡。似乎在她的眼裏, 他與他的爸爸一樣都是無可救藥的人。
媽媽本想把小小姐送回去, 可那個時候季家人已經離開,她根本沒辦法把小小姐送走, 恰逢那時賭坊的來收賭債,他爸在逃跑的過程中被追債的給打死了。
他媽幹脆就帶着小小姐一起離開了,只将他留了下來, 跟着他的爺爺奶奶一起生活。
後來因為動亂, 他的爺爺奶奶去世, 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他一個人了。
他爸爸死了, 追債的人說父債子償,将這筆債算到了他的頭上,他怕被追債的人找到,索性換了姓名,之後便一直用石軍這個名字活着 。
他是恨季家的,他一直覺得,如果季家人不走,他的家也不會散,他也不會一個人吃盡那麽多的苦頭。
所以季幼霖找上他,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将小小姐的消息告訴他的,他就是想讓季幼霖嘗嘗,親人明明就在身邊卻沒法相認的苦楚。
季幼霖自然是挫敗不已,他想或許要仔細地查查石軍這些年的生活狀況了,或許這之前能有突破口。
而帶着小花向警局提供新的線索的蘇謹言心情十分舒暢,專業的人員就是不一樣。
在接到他們提供的線索後,警察很快就根據他們提供的線索找到了賈家豐,并且讓賈家豐跟之前的混混對了口供。
混混指認賈家豐就是找上他們與他們做交易的人,只是查到這裏,賈家豐一口咬定是自己看不慣小花,只是找人教訓教訓她而已。
哪怕他與小花并沒有交集,可他咬死了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主意,警察也拿他沒有辦法,再一個這個事件并沒有誰受到傷害,警察也不願意将太多的精力耗費在這個上面,因為賈家豐咬死了是自己主導。于是這個案子就在這裏結了案。最終結果也就是賈家豐被拘留了十幾日而已。
只是恰好警察在調查賈家豐的時候,發現他是個盲流,拘留過後便被抓進了收容站,之後又被遣送回了鄉,期間再也沒有接觸到錢友芬。
賈家豐被抓,錢友芬慶幸,賈家豐被遣返,錢友芬更高興,她認為沒了人看管着她,她會更加的自由,只是這自由的日子還沒有擁有兩天,就被從鄉下趕來的真正的錢友芬破壞地一幹二淨。
真正的錢友芬倒也幹脆,來到學校後發現錢淑芬真的搶占了她的身份上了大學之後,她直接找到了學校的校長,向他遞交了自己的身份證明,之後在校長的陪同下,直接報了警。
任是“錢友芬”有再多的心計,也沒辦法逃脫法律的制裁。她還在上課的時候,就被警察帶了出去,從此學校裏再也沒有了她這個人。
幸運的是,開學的時間并不長,真正的錢友芬在被證實身份後,重新收到了通知書,來到了學校,奪回了屬于她真正燦爛的人生。
而且由于錢友芬冒名頂替的事情十分嚴重,當這件事情發酵後,各個學校都開始徹查學校學生的真實身份,倒也真的又抓到了幾個冒名頂替之人,還了被頂替之人一個公道與正義。
塵埃落定之後,小花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複,反而是蘇謹言,前世因為看到不少這樣的新聞報告,震驚之餘倒也接受很快。畢竟世上之事,只要有利益,就會有人去冒險,不管會不會觸犯法律。
被抓的錢友芬為了能夠得到減刑,一股腦将她能攀扯的人都攀扯了出來,她交代了不少事情。
甚至已經結案的連她跟石軍兩人暗謀一起暗害小花的事情都被她交代了出來。
被警察告知事情來龍去脈的蘇謹言有一只果然如此的感慨,只是他不明白石軍為什麽要攀扯着小花不放,他不認為石軍會因為愛慕小花而主導這些事情,這裏面一定還有其他的緣故。
他翻開之前自己做的人物關系圖,忽然一個靈光閃過:“小花,你對你的親生父母還有印象嗎?”
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浮現在了他的心頭。
小花搖了搖頭:“沒有一點印象了,小時候若不是嬌嬌的爸媽跟我說我是他們收養的,我還一直以為自己是他們的親生孩子呢。”
她的年紀太小了,哪怕她長大後對自己的父母有諸多的猜想,她還是沒有絲毫關于原生家庭的記憶。
他們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為什麽會抛棄她呢?是的,一直以來小花都以為自己是被抛棄的。
所以,曾經徐家人如此苛待她,她都對他們心存感念的。只是後來她知道,徐家收養她也是得了好處的,這感恩之情才作罷。
只是到底什麽樣的人家寧願給錢讓別人養她,自己卻不養呢?每想一次這個事情,她的心情都非常複雜。
“能不能把你的挂墜給我看看?”蘇謹言再次提出要求。
小花将自己的挂墜保護的很好,平日裏都是收着的,不過蘇謹言想看,她自然會拿出來給他看。
小花的吊墜是木質的,這些年也因為這墜子是木頭的才沒有被徐家人給奪去,原因是因為徐家人認為木頭的東西不值錢。
只是蘇謹言卻并不這樣認為,這挂墜雖然是木頭的,但是這麽多年沒有絲毫的磨損與腐蝕,這固然有小花保存得好的緣故,更是因為這木頭不是一般的木頭。
之前因為挂墜是小花的私人物品,他并沒有仔細觀察過,而此時拿在手上,他才發現,這挂墜是用沉香打造的,尤其是這一小塊更是沉香中的極品。
要知道極品沉香是以克來計算價格的,這小小的一塊挂墜本身就價值不菲。
由此可見,小花的家庭應該是及其富裕且擁有底蘊的家庭。
所以小花會不會是季家走失的那個小小姐呢?若小花真的是季家的小小姐,那他應不應該讓小花去認親呢?雖然他并不明白季家的小小姐為什麽會走失,又為什麽會被徐家收養。
但是,可能嗎?或許他應該順着這個方向去查一查。
倘若小花真的是季家的小小姐怎麽辦?忽然一股急切的情緒浮現在了他的心頭。
季家是大戶人家,倘若季家的人覺得他配不上小花怎麽辦呢?畢竟他現在只是個一窮二白的學生。或許他要加快自己學習的進程了。
他前世便上過大學,現在大學裏學的這些他他早就已經學過了,因為剛剛開學有許許多多的事情,所以他并沒有表現出他真正的實力,可即便如此,他也已經進實驗室跟着導師一起做實驗做課題了。
或許他應該盡早拿到畢業證書,早一點工作,也好為風雲變幻的未來做好準備。
心中雖然諸多想法,時間也不過是過去一瞬間罷了。
蘇謹言并不打算将這些猜想告訴小花,這一切只是他的猜想罷了,沒有得到證實,現在告訴小花也只是給她徒增煩惱,沒有必要。
只是根據挂墜看出來的東西可以說一說。
“這個挂墜別看看起來是塊木頭,實際上很是值錢,你要好好保存好。不過由此也可以看出你親生父母的家境應該是很好的,這樣的家庭,肯定不會故意抛棄自己的孩子的,若是要抛棄又怎麽會給你打造這麽值錢的挂墜?當初或許出了一些意外,小花,你想找回你的家人嗎?”
聽到蘇謹言如此說,小花的眼裏閃現出了一絲淚花,她想了很久,終于點了點頭:“我想知道,我想見見他們,跟他們說說話。”
“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一定幫你找到他們。”蘇謹言摸了摸小花的頭,輕聲安慰她。
蘇謹言和小花這邊溫存,可石軍卻心情糟糕透頂,“錢友芬”指控了他,他十分懊惱,當初自己就不應該被這個蠢貨鼓動,他想盡辦法狡辯,可錢友芬當初跟他交易的時候居然留了一手,留下了證據,這讓他想要狡辯都不得其法。
他與錢友芬合謀這件事情雖然不嚴重,但足以讓學校給他記一個大過。
他絕對不允許他的履歷上有這樣的大過,他的目标是畢業後走仕途,他有處分必然會對自己的職業規劃造成影響。
他當初盯上小花,也是因為他認為季家能夠在仕途上幫助他。
可是證據确鑿,他想要抵賴都不得其法,為了他的未來,他不得不壓下他心頭的憤怒與記恨,找上了季幼霖。
這是他認識的最有可能幫他擺平這件事情的人了,為了他的未來,他認了。
“你幫我清了學校的處分,我将小小姐所處的位置告訴你。”石軍黑着臉,自認為已經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