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警局
“請問, 你是徐小花同學的愛人嗎?”一下了樓,錢友芬立馬整理了自己的衣衫,收斂了自己的表情, 面帶微笑溫溫柔柔地對着蘇謹言問了一句。
蘇謹言聽到有人問自己,知道是小花的舍友下來了,于是很有禮貌道:“這位同學你好, 我是徐小花同學的愛人,我叫蘇謹言, 我想問一下小花在宿舍嗎?如果不在的話你知道她去哪裏了嗎?我是來接她回家的。”
錢友芬聞言眼波一轉,聲音頓時變得無辜了起來:“原來你就是小花的愛人啊,小花現在不在宿舍呢。嗯……, 晚上的時候她出去了,推着車說是要回家,可是,有件事情,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蘇謹言一聽她說小花已經回去了,轉頭就想走了, 外面這麽黑, 他得沿路去找找, 說不定就能找到小花了,她指定是遇到什麽事了, 不然不會這麽久還沒有到家的。
見蘇謹言要走,錢友芬立刻慌了,她想說的話還沒有說完了, 不自覺就拉上了蘇謹言的衣角。
蘇謹言轉身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了身後的拉扯, 蹙着眉頭轉過身:“同學你還有什麽事情嗎?我要走了。”
“我話還沒有說完呢, 雖然我是小花的同學, 可是我也不想讓你被蒙在鼓裏。其實,其實我今天是看到小花跟一個男同學有說有笑地出校門了,他們似乎是約着一起去什麽地方。我覺得這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雖然我不應當說,可是,可是……”
錢友芬沒有繼續說下去,通常按常理來說,正常的男人若是聽到這樣的話,一定會跟着她未說完的意思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妻子。
可偏偏蘇謹言不是一般人,他如刀鋒般鋒利的眼神瞬間聚集到了錢友芬的身上。
“既然不當說,那就不要說,免得說出來不好聽的話得罪人,另外,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那位錢友芬同學吧,小花跟我說過一些你的事情,你也不要把我當成一個傻子。”
說完,蘇謹言根本就不想跟錢友芬多過啰嗦,有這個時間啰嗦,說不定都已經找到小花了。
錢友芬氣個仰倒,以往在村子裏的時候,但凡她這樣說話,哪個男人不上鈎,可為什麽偏偏蘇謹言要這樣說她,還這麽不給她面子。
她急急忙忙追着蘇謹言跑了起來:“你是不是聽了小花說了我什麽不好的話?我其實不是那樣的人,小花誤會我了,我也是真的為小花好,為你好,不希望你被小花蒙在鼓裏。
而且,今天小花跟別人一起出去這事可不止我一個人看到了,還有別人看到的。”
事實是當然不存在這樣的事情,一切都是錢友芬胡編亂造的,她也根本沒有證人,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要在蘇謹言的面前抹黑小花的形象。
蘇謹言只是把錢友芬的話當耳旁風,他為什麽要相信一個不認識的人說的話?他早就知道有一個叫錢友芬的人在學校裏面抹黑小花,之前他還為此專門來過小花的學校,只是那時他沒有特意去關注這個抹黑小花的人,只是他沒想到,這人舞到他面前來了。
她的目的是什麽?蘇謹言不能理解這樣的人,下意識地就想離這樣的人遠一點。只不過,錢友芬這個名字,也不知道為什麽,蘇謹言總覺得他好像在什麽地方聽到過這個名字。并不是小花提起的,而是別的地方。
只是他想不起來了,算了,既然想不起來,那肯定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蘇謹言一股腦地将這些想法抛之腦後,一心一意地尋找小花。
從小花學校到家裏的路,他很熟悉,他慣常會走同一條道,他想,小花也肯定走的是這條道。
蘇謹言順着一路就走到了那條巷子裏面,而跟在後面的錢友芬見蘇謹言怎麽也不搭理自己,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腳,回到了宿舍,心裏暗暗詛咒徐小花要是出點事情才好呢。這樣才能出了她心裏的惡氣。
她本來還覺得如果能從小花的手裏把蘇謹言搶過來會很容易,可她怎麽也沒想到蘇謹言會一心一意地信任着小花,根本就不受她的挑撥。
“我就不相信了,這天下的男人就沒有不偷腥的,也沒有全心全意信任自己老婆的,我倒要看看,等蘇謹言看到小花被別的男人抱在懷裏,那個時候他還能信任徐小花!”錢友芬咬牙切齒,自言自語。
穿過巷子的時候,蘇謹言立馬就發現了倒在地上的自行車,蘇謹言的心一下子緊繃了起來。
他忍住身體上的顫抖,告訴自己要鎮定,可是他如何能鎮定?車倒在這,可小花人卻不見蹤影。
“報警,對,報警!”此時此刻,蘇謹言無比痛恨自己的無能,也痛恨自己為什麽不早一點來學校等待小花。
就在蘇謹言克制自己顫抖的身體,打算去警局報警的時候,季幼霖派去通知蘇謹言的人也終于找到了他。
“哎呀,蘇謹言同志,你是徐小花的愛人吧?季幼霖同志讓我來同志你,不用太擔心了,徐同志和他現在在警局呢。”
前來通知蘇謹言的人也是他們那一片的住戶,雖然不見得知道對方的名字,但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大家總是會碰上面,混個眼熟的。
見到來人,聽聞此言,蘇謹言提着的心瞬間就松了下來,他踉跄着快要跌到了,還好那人眼疾手快,扶了蘇謹言一把,他這才沒有在人面前跌倒在地。
“你這是太過憂心了吧?沒事的,不用怕,徐同志沒事的,而且季幼霖同志也在,他不會讓徐同志受傷的,你放心吧。”
蘇謹言的心這才徹底地放下來。
是啊,季幼霖在呢,雖然交往不是特別多,蘇謹言還是很信任季幼霖的。
“多謝了,請問你怎麽稱呼?他們現在在哪個警局?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要不這樣吧,我騎着載着你,我們邊走邊說。”
蘇謹言騎上了自行車,那人也不矯情,這一路跑了過來,确實很累了,也走不動了,能有自行車載一程,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在這為同志的指引下,蘇謹言很快就到了警局,而前來通知的通知也在警局門口與他告了別。
一進入警局的大門,蘇謹言就看到了在椅子上坐着的徐小花以及站在一旁整跟警員說着話的季幼霖。至于就在兩人不遠處的石軍,蘇謹言是看都沒有看一眼。
他立馬沖到了小花的面前,本想抱着小花,可大庭廣衆之下,他明沒有做出這種在當前環境看起來不顯時宜的事情。
他只是緊緊地握住了小花的雙手,關切,擔憂,後悔,一股腦地從眼睛裏流露了出來。
小花也知道這事将蘇謹言吓到了,她靠前一步,将自己的額頭抵在了蘇謹言的胸前,感受着從他身體散發出來的體溫,這讓她感到安心。
“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幾個混混,還好路過的季同志救了我,沒出什麽事情,就是受到了一點驚吓,現在警察正在裏面審問這幾個混混呢,一會就會出來了。”
驚險的經過小花一概不提,一來她并不想讓蘇謹言擔心,二來,她也根本不想對這段經歷過多地回憶。
蘇謹言拍了拍小花的後背,喃喃:“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要是你出了什麽事情,那我該怎麽辦?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此時的他們都以為這次的事件只是個意外。
“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有人給了我們一筆錢,讓我們在那條巷子裏面等着這姑娘,做做樣子吓吓她。我們沒有什麽壞心,就是想跟她玩一下嘛。”
幾個混混面對警察的拷問,不斷地為自己辯解着。
想問他們的警察,皺着眉頭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你說是有人給錢,讓你們去堵人的,是誰?”若是有人故意的,那這個案情就沒有那麽簡單。
“我們也不知道是誰啊,我不認識,反正吧,也是個女同志,警察同志,我們真的沒有做什麽?可不可以放我們走?微信你問問那個女同志,我們沒有對她做什麽。”
“嚴肅點,把你在什麽地方,什麽時間見見那個女同志,通通說出來。”
幾個小混混不得已将這件事的始末通通都說出來。
事實上,這幾個小混混都是些十七八歲沒有工作又不上學的人,整日裏,在街上溜達,偶爾恐吓恐吓老弱病殘賺一些小錢。
前幾天有個把自己裹得很嚴實的女同志找到了他們,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給徐小花一點教訓。
他們一想,這很簡單,沒什麽難度自然就把這件事給攬了下來。只是他們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會讓小花給逃脫了,還被帶到了警局,一時間心裏十分後悔。
警察将審到的所有結果都告訴了小花和蘇謹言,詢問小花是否最近有得罪過什麽人。
要說得罪過什麽人,那自然是沒有了。小花想來想去也就跟錢友芬的關系鬧得有些僵,可她跟錢友芬的關系不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想不出錢友芬幹這件事情的動機,最關鍵的是,錢友芬沒錢,這一點她是清楚的。
一時間,小花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到底會是誰主導了這次意外。
想不到警察也不意外,招呼石軍,小花幾人簽字後就可以回去了。
石軍?這個名字…蘇謹言忽然靈機一閃,他終于知道為什麽他會覺得錢友芬這個名字耳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