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chapterintro}
冬茵對房子裝修不太了解, 都是聽謝茗君安排,開工的時候,她跟着謝茗君一塊跑, 每天去監督工程。
裝修的師傅手藝挺不錯, 人也勤快,曉得她倆的工作, 邊邊角角都弄得很細致。
後面謝先生經常會過來, 屋子裏都是水泥跟塗料,他也不怕髒直接進去跟裝修師傅說話,有他幫忙看,謝茗君跟冬茵兩個新手就不操心了。
至于楚凝安跟路寒秋的事,她倆還是不放心,怕她們有隔閡, 就抽空去律所瞅了一眼。
打着談事兒的名義, 安排她倆一塊吃飯。
路寒秋人聰明, 性子又執拗,立馬猜出來她們的用意, 她不願意去, 可把謝茗君氣夠嗆。
“行了, 你別争辯了,你要是把她弄舒服了,你看她打不打你?你要是技術好, 把她弄得神魂颠倒,指不定她還要跟你再來一次。”謝茗君聽她說話聽得頭疼, 說的好不委婉。
路寒秋看她的表情, 越看越生氣, 她緊緊地捏着手中的文件夾, 冬茵都怕她沖上來打謝茗君。
冬茵想打圓場發現一句話都插不進去,謝茗君說的也沒問題吧,畢竟……理是這個理。
但是,路寒秋生氣也正常,謝茗君太不直白了,路寒秋自尊心又上,多面子啊,她尴尬也很正常。
哪怕是女人,那方面也要顧忌一下面子。
冬茵好為難,她還是站在謝茗君這邊,想了想說:“是這樣吧……這個事,是得看環境地點的,你倆當時都喝醉了,就,沒想到,也正常,我覺得吧,路寒秋偶爾,咱們也可以看看書,學好了再去折服楚凝安。”
說完,大家都沒話可說了。
謝茗君慢慢轉頭看冬茵,手指落在冬茵肩膀上拍了拍,“你比我更狠。”
衣服穿得越粉,傷害點越狠。
“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路寒秋本來想說講正事讓她們別扯有的沒有的,可是文件夾放下來,心裏還是很郁悶。她看看冬茵,再看向別處,好像是随口一說話:“什麽書?”
謝茗君沒憋住,笑得捶桌子。
楚凝安那邊挺好說的,冬茵說請她吃飯,她毫不懷疑,立馬就來赴約,還把自己弄得漂漂亮亮的。
風和日麗,楚凝安四周瞅瞅,說:“就我倆出來吃啊,謝謝知道了不會打我吧。”
“不會的,她待會到。”冬茵點餐,她倆先吃點,她順便先了解下情況,“對了,你跟路寒秋,你倆現在是和好了吧?你覺得是嗎?”
菜上來,楚凝安拿着小刀削着上面的肉,再用叉子蘸醬吃,她邊吃邊講,講得繪聲繪色,“嗯,算吧。那天她敲門往門口一站,我從她眼神就看出渴求了。”
“……哦。”
冬茵應了一聲。
楚凝安望着她,“怎麽了?”
冬茵剛想說沒什麽,楚凝安多問了一句,“你怎麽一點也不好奇?”
好奇啊。
冬茵怎麽不好奇,她特別好奇楚凝安能編出什麽故事。
冬茵問:“那她怎麽求你的?”
楚凝安吃着嘴裏的肉,說:“她拉着我的手說安安你走不走,不走就算……算我求你了!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心腸軟,她就求我求我。”
她費解的想着,“差點就跟我跪下來了,那我肯定要顧及一下多年的朋友情吧。然後她拉着我的手……就這兒。”
楚凝安指指自己的手腕,“看到沒有,就這兒,我不走,她拉着我出去的。哼哼哼。”
冬茵差點信了她的鬼話。
當時,冬茵跟謝茗君一塊回來,都挺擔心她們,看她們那麽恨彼此,生怕兩人真打起來,就把家裏監控打開了。
那天路寒秋的确來找楚凝安,她在門口站了很久,楚凝安在屋裏弄洗衣機,估計玩不轉,盯着手機看了半天,路寒秋敲門的時候,她開始沒聽到聲音。
後面路寒秋按了好幾次門鈴楚凝安才聽到,她拿着手機又蹦又跳的過去。
門打開後,楚凝安愣住,她下意識去關門,咔地一聲,她把路寒秋關外面了。
一個在屋裏很躊躇,一個在外面緊緊地看着門。
過了一會,路寒秋手攥了下,再擡起的時候,楚凝安把門打開,兩個人眼神很仇視。然後路寒秋進去抓住她的手腕,說了一句什麽話,楚凝安把門帶上,跟着她朝着電梯走去。
後面發生什麽就不清楚了。
就楚凝安說得那些,壓根就對不上。
冬茵聽得腳趾頭扣地,但是她不會說出來,她自己扣一會兒就行了,不讓楚凝安扣了。
楚凝安吃完肉,直接開口說:“哼哼,晚上回去,我給她摁着打了一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哈哈哈哈,爽啊。”
冬茵差點把果汁一口噴出來,“你們又打了?真打假打啊?”
“肯定真打啊,我把她暴打了一頓,當初她欺負我有多嚴重,我回擊的就有多重。”
冬茵拿着吸管,輕輕地攪動着,她一口一口的喝着,路寒秋痛不痛她不知道,她感覺自己挺痛的。楚凝安還在說,她把自己喝醉那事忘記的一幹二淨,一直說自己打了路寒秋。
“要不是她求我跟她和好,我會理她?呵呵,她現在應該知道我不理她的後果有多嚴重吧?看她以後敢不敢随便不理我。”楚凝安挺嘚瑟的。
冬茵覺得……好疼啊。
之後路寒秋跟謝茗君終于來了,楚凝安往邊上一直移動,好像是避着她,實際跟給路寒秋留了個空位置。
這倆人倒是沒在吵架了,可誰都不跟誰說話,跟夏天吃得冰棍一樣,只是冷冰冰的黏在一起。
“來,多大點事兒啊,吃飯,來來來。”謝茗君把肉推到她倆中間。
路寒秋沒吃,她低着頭一直看手機,楚凝安瞥了一眼,呵了聲,說:“吃飯還看書。”
路寒秋沒應她,放下手機吃飯。
冬茵有點沒忍住,輕聲跟楚凝安說:“你平時累了也可以看看哇。”
楚凝安怪好奇的,“什麽書?”
“我給你分享。”冬茵感覺楚凝安的情況比較嚴重,她直接給楚凝安分享了個作者,“你看這個人寫得,廿廿呀,寫的很不錯,有很多比較澀。”她試探地加重聲音,“你多看看床戲。”
“哦~我最喜歡這個了。”楚凝安笑得一臉詭異,“有多澀啊,招數多嗎?”
“咳咳——”
謝茗君打斷旁邊兩個人,倒沒訓斥,她偏頭去說路寒秋:“管管楚凝安。”
這話聽着好熟悉,以前讀書時謝茗君經常說路寒秋,路寒秋也會怼一句回來,如今再聽到滿滿的回憶。
盡管大家裝得很不在意,實際都在期待路寒秋的回答,路寒秋說:“你怎麽不管冬茵?”
謝茗君心說,我要是管冬茵,你就等着在床上被楚凝安捅死吧。
她沒提這倆人的痛處,轉而說公事,“那倆人能告嗎,怎麽報案一直沒回應。”
“得等等,因為冬茵跟那倆人的關系,公安首先會大事化小事,希望能和解,那倆人應該也是明白這個道理越來越躁動,別着急。”路寒秋說。
本來她跟楚凝安還誰都不跟誰說話。
現在楚凝安聽到這事憋不住了,她一直在路寒秋耳邊唠叨,恨不得揪着路寒秋耳朵說話,“聽到沒到時候在法庭上,你給我罵,罵死那一家不要臉的東西。”
路寒秋很無奈,給她白眼,“我只負責民事部分,敲詐勒索是由檢察院提起訴訟。”
“那民事你也罵,往死裏罵啊!”
“……”
“我跟你說話你聽到了嗎?”
“……沒聽到,耳膜被你震破了。”
冬茵看着她倆,沒忍住笑了。
挺好,經過這件事她倆能和好就非常值得。
冬茵看窗外,白雲一朵朵的漂浮,日子很悠閑。
之後的每天都跟今天差不多,風平浪靜,直到十二月,公安機關對冬茵的親生父母,王家那兩個不要臉的進行抓捕。
本來以他們的性質不會被抓,可這倆人很不要臉,聽說冬茵回了一趟老家,帶了不少好東西給老家人還發紅包,他們開始明目張膽的要錢。
天天往官方電話裏打,冬茵不願意跟他們接觸,他們各種打電話騷擾,假裝關心實際威脅,這段時間四處打聽,打聽到冬茵要搬家,急了,在網上拍視頻罵冬茵不知恩,說要到華市找冬茵,還各種話罵冬茵吸引流量,如果冬茵敢不孝,他們就如何如何,各種威脅。
流量蹭蹭漲,網上人也不傻,就問他們當年怎麽回事,這倆夫妻撒謊說當初孩子是被人偷了,見有人信,開始恬不知恥的暗示別人冬奶奶是人販子。
貪心不足蛇吞象,這倆人不知道華市有什麽等着他們,他們剛到華市剛下火車,路寒秋立馬帶着冬茵去報警,倆人直接被抓了。
被抓後,這倆人要是老實也好了,但是這倆人還作呢,他們女兒王夢鈴在網上哭訴,說冬茵報警抓自己的父母。
這視頻挺火,主要是對方跟冬茵長一模一樣,她自稱是冬茵的姐姐,哭訴冬茵忘恩負義,指責她濫用職權,要把自己父母送進監獄。
這熱搜剛爬上去立馬下來了,還是有很多人找到這個博主,發現這個博主以前很多自拍。
真就跟冬茵長一模一樣的臉,而且從冬茵火得時候,她就經常模仿冬茵,說自己是冬茵的姐姐。事沒鬧大之前,她攢了差不多兩萬的粉絲。
就這麽一下,她的粉絲漲到了五萬。
人跟人真的就是有那種氣場,兩個人的臉、身高完全一致,可是呢,對方的聲音,對方的姿态跟冬茵差太遠了。
倒不是硬黑,是很直觀的感覺,王夢鈴特別低配,說話沒有冬茵博學,哪怕畫了精致的妝,也沒有冬茵半分神韻。
視頻出來的當天,冬茵正好從國外回來在休息,她就在家裏刷視頻看。
王夢鈴比她幸運多了,讀到初三沒考上重點高中,複讀了一年,高考落榜了再次複讀了一年,但是中間她讀着讀着就辍學了。
她條件比冬茵不知道好了多少,偏偏是截然相反的未來,冬茵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小學六年級,她穿着漂亮的碎花裙子,班上同學都愛跟她玩。
最後她們一家人搬走,王夢鈴去的還是城裏很大的學校,冬茵想去都還去不了,沒想到成了這樣。
她一直都很心疼鄉村的女孩子,她們從小被人灌輸“讀書沒有用、讀書出來的工作還不如你在廠裏工資,以後結婚嫁給好男人就行了”的惡臭思想。
知道王夢鈴辍學後過的并不是很好,她只覺得活該,一副好牌打得稀巴爛,自己不努力就是浪費資源。
這個王夢鈴在網上瘋狂的哭訴,說父母不容易,養大她跟她弟弟,平時不舍得吃不舍得喝,把自己現在的狀況和冬茵對比,但是,她萬萬沒想到,網上全部在笑話她,根本沒人安慰她。
【好笑,你每一句用詞說都是你父母,根本不是說“我們”的父母,你壓根沒把冬茵當自己的家人。官方都發通告了,是你父母去敲詐翻譯官,你還掙紮啥?活該,一家子不要臉。】
【這些媒體膽子也是大,連翻譯官的私事都敢去八卦,你們怕是不知道,冬翻譯這次告的王夢鈴父母不止敲詐,還有當年的遺棄罪,聽說冬翻譯是棄嬰,很小的時候被人丢掉了。她們居然還試圖洗成是被人偷了,yue——】
【世界上真有這種不要臉的父母嗎?先前冬茵在網上火的時候,不是有網紅去采訪她村子裏嗎,說她是奶奶帶大的,因為戶口不好上,還是上在奶奶名下,奶奶就是她的媽媽啊,小時候她還一直被同學嘲笑來着。而且,奶奶當初還去找過這家人,求這倆人把冬茵帶回去養,誰知道這倆人連夜搬家不認冬茵,後來冬茵自己養活自己長大,為國争光。這個時候居然某些無良媒體罵冬茵,去帶節奏?真是為了人血饅頭連狗都不如啊,世風日下!】
【抓的好!抓的太好了!終于看到陽間新聞了,趕緊把這一家人抓起來,還有這個王夢鈴,在網上公然诋毀國家翻譯,真是狗臉不要,媽的,給她送進去一家子團圓!】
【大家夥都別氣,本來她爸媽進去這事就解決了,現在她也要進去,大快人心啊!讓這個女的漲熱搜,她長多少之後坐多久的牢,最好引起全國人民的憤怒,讓法官都對她一家人同情不起來。咱們應該開香槟慶祝啊,恭喜她賀喜她即将十年免房租免餐食費!】
【先前看這一家人的視頻,我就感覺到了,他們就是蹭熱度,天天打感情牌想讓冬茵回去扶貧,冬茵不回去他們就搞敲詐勒索,現在還想出道也是給我笑了,我倒是要看看哪家公司,哪個資本敢捧這個女人啊!這次君帝做的就很好,敢說話,直接怼王夢鈴去考個成人大學再說話,有夠膽兒的,哈哈哈哈。】
【想我奶奶了。冬茵真的好厲害,一個人努力讀書,這個事兒告訴我們,無論身處何種逆境都不要忘記學習,這才是我們新時代的偶像。這麽說可能不好,這家人真的不配擁有冬茵,幸好當初丢掉的是我們冬茵,不然我們就碰到這麽好的冬茵。】
網上的言論完全站在冬茵這邊,不管是出于什麽态度,極少、非常少,幾乎看不到有人罵冬茵。
這一切都是源于冬茵的努力,她自己站起來了,她足夠強大了,而且她的強大影響到了別人,帶動了別人。
至于網上的事,冬茵沒去理會。
只是路寒秋作為代表律師說了一句,“身為國民,最基本的法律還是要懂,就算不懂可以百度一下自己做的對不對。法律不完善每年都會修改,與時俱進,但是人不完善,還不努力吸收新時代知識,知惡作惡,只能去監獄裏改造。”
楚凝安在網上刷到這個視頻,她給冬茵打電話,開口哇哦了,說:“她怎麽看着還有點小帥,嘁,我誇她幹嘛,也就這樣吧……”
“你也很帥。”冬茵誇贊她。
“真的嗎?”楚凝安眨着眼睛,“我什麽時候比較帥?”
“你種地的時候特別帥。”
“……”
楚凝安撇了一下嘴,“驢我呢?”
冬茵笑着說:“你穿着白大褂低頭看顯微鏡,手指輕輕地移動載玻片,那時候,陽光在敲打玻璃窗,你安安靜靜的,聽不到風聽不到樹上的鳥叫……這樣很美吧?”
“你種花種菜的時候,蹲在田裏,把袖子挽起來,埋一個種子,看着它的生長周期,記錄它每天的變化。我覺得,你比酷還要酷。”
“有被誇贊到,冬茵,感動。”楚凝安把手機拿近了看,盯着她的眼睛,說:“你有一雙擅長發現美的眼睛,本來我要安慰你的,卻被你誇了。哎。”
“我也被你誇了啊,謝謝……”
“這個時候喊謝謝幹嘛,掃興。”
好巧不巧,謝茗君剛好下班回家,她坐冬茵身邊,怒視着楚凝安。
楚凝安啧啧幾聲,“不理你了,你好好陪冬茵吧。”
她做個了飛吻挂電話。
謝茗君把手機放一邊,認真地看着冬茵,問:“今天怎麽樣,難過嗎?”
冬茵知道她在網上的事兒,其實她并不難過,因為有朋友有愛人,網友也在安慰她。
可是,冬茵覺得自己應該難過。
謝茗君罵道:“那個王夢鈴真是不要臉,居然還敢發視頻。腦子有病。”她刷到新聞立馬回來了,想着好好陪着冬茵。
“她啊,我沒有注意。”冬茵這麽說着。
實際呢,她可在意了,王夢鈴在網上蹭她熱度的時候她就發現了,只是冬茵不想說她罷了。
謝茗君說:“要不是長着跟你一樣的臉,我要罵她是個傻逼,模仿的是什麽鬼東西。”
她連續罵了十多分鐘,冬茵安靜的聽着,享受着她維護自己的甜蜜,觀察着她憤怒的樣子。
聽着,冬茵笑出了聲。
謝茗君扭頭看着冬茵,“你還笑得出來?”
“嗯……有你保護我,我就不怕了啊。”冬茵笑着說。
謝茗君手指搭在她的頭頂用力揉了,“這個女的,真的不要狗臉……呸,真是不要你這張美臉了。”
冬茵還在想該怎麽難過。
她接到了謝先生的電話。
謝先生在那邊沉默了一會兒,他給冬茵道歉,說之前對不起她,說他當初不應該想毀了她,言辭懇切,還說最不應該抱着歧視的态度阻止她跟謝茗君的戀愛。
他把自己的罪惡剖開來說,一句句跟冬茵道歉,讓冬茵別難過,還說網上的事他會幫忙解決,幫冬茵罵她親生父母,說他們不配做人。
冬茵安靜的聽着,等他說完,說了聲謝謝。
謝先生說:“心裏要是不舒坦,你跟茗君就出去玩一圈。”
冬茵說:“好,先把我工作完成了。”
謝先生說,“你啊,別總是那麽拼命,有時候也得像個小孩兒一樣,出去跑跑跳跳,這裏玩兒那裏看看,散散心。”
本來要結束的話題,因為謝先生的關心,又多聊了半個小時。
挂了沒多久,導師打來了電話,告訴冬茵別緊張,他去問過,這事不會對她工作有影響,師母也在旁邊安慰她,讓她沒事去她們家裏吃飯。
一句句的叮囑讓她放寬心。
再晚些時候,同事打電話過來關心她,問她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領導也說可以給她放假。
冬茵很茫然,她是真的覺得自己沒事,她覺得明天自己還可以去上班。
聽到大家這麽關心她,冬茵心窩就暖暖的,眼睛有點酸。
她不太明白這樣是為什麽。
謝茗君很早就回來陪冬茵了,但是電話一個接一個,等到冬茵接完所有電話,她問:“明天要去上班嗎?要是的難過話,咱們就不去了,我請假一天陪你。”
冬茵眨了下眼睛,拉她的手。
謝茗君立馬抱住了她,說:“怎麽了?哪裏不舒服了?”
“沒有的。”冬茵輕聲說。
謝茗君還是不太放心,“你想吃什麽啊?我去給你做。”
冬茵直接說:“冰淇淩。”
現在都十二月了,天氣已經越來越冷了,冬茵感覺這個要求過分了。
謝茗君笑着說:“行,想吃就吃。”
“真的行嗎?”冬茵再次問。
自從謝茗君管家裏的飯後,平時吃什麽謝茗君會先問冬茵,冬茵說出想吃的,謝茗君覺得不影響身體就會說好,要是不符合節令,吃了會難受,謝茗君就會明令禁止。
偶爾冬茵會有點小不樂意,哼哼唧唧的,跟謝茗君鬧別扭。她每次不樂意一會就好了,要是特別想吃,就再去跟謝茗君撒撒嬌,謝茗君再怎麽嚴格,也會去給她去做了。
實際冬茵很享受這種狀态。
謝茗君笑着說:“挺好的,就是能不能問問我們冬翻譯官,為什麽想吃冰淇淩?”
為什麽呢?
是因為冬茵現在回想起六年級的事,她沒有多嫉妒多羨慕王夢鈴,如今的王夢鈴已經不值得她再去關注一星半點。
是她想起來,那時候總是羨慕她們能吃到冰淇淩,羨慕同桌每天都能買到一盒綠箭口香糖。
冬茵是在想她的童年。
這樣說,一定很矯情吧。
謝茗君笑起來,手落在腿上,她半撐着對着冬茵視線,“喲,我們的冬翻譯官傷感了嗎?”
冬茵說:“有一點點。”
謝茗君手就落在她的頭頂輕輕緩緩地揉着,“明天帶你去幼兒園玩。”
“啊?”冬茵仰頭望着她,“為什麽去幼兒園?”
謝茗君啧了聲,“說錯了,應該帶你去游樂園玩。可能是你表現得太像個乖寶寶,我剛剛下意識就想到了幼兒園。”
“我才沒有呢。”冬茵撇撇嘴,她覺得自己挺強大的。
她對游樂園期待很大,說:“那我明天請個假去。”
謝茗君說:“那地方人多,估計要去一天,排隊就累死,晚上就不回來了,直接在那邊定酒店住?”
冬茵都是點點頭。
等謝茗君買好票,冬茵就去跟領導請假,領導給了三天,不等冬茵說,同事發信息讓她把手頭的工作交給她,她幫忙收尾。
一切都挺平靜的。
晚上降溫了,謝茗君把家裏的暖氣打開,冬茵躺在床上玩手機,想随便找點東西看,她不管看什麽,都是跟她有關的消息。
謝茗君手上擦着護膚乳,她過來拿走冬茵的手機,說:“不看了,今天早點睡,明兒一早去玩,多玩幾個項目。”
冬茵應了聲好。
也是這時,冬茵才發現自己有多麽遲鈍。
一切安靜下來,她心裏悶悶的不舒坦。
她會因為這件事難過,她會因為這件事痛苦,她并沒有想的那麽開,只是黑夜來得稍稍晚了些,她的疼痛來的慢慢緩緩。
冬茵一直覺得自己變了很多,會主動跟別人講遇到了什麽事,會主動尋求幫忙。
實際她還是那個她,笨拙的習慣性自我消化,不習慣将自己難過告訴別人。
冬茵靠進謝茗君懷裏,仰着頭說:“明天我要兩個冰淇淩。”
謝茗君低着頭,似在思考可不可以給她。
冬茵吸吸鼻子,“有點點難過了,我好讨厭他們,幹嘛陰魂不散,我好怕他們會影響我們事業。”
現在她能撒嬌的說出來,是因為導師說過,這件事對她的影響不大。如果他沒說過,冬茵可能徹夜難眠,如果謝茗君沒說要帶她出去玩,她一定一定會去上班,然後難受到哭,再咬緊牙關自我消化自我鼓勵,她會把所有痛苦熬過去……
熬。
一直熬。
謝茗君伸手輕輕地拍冬茵的後背,說:“兩個冰淇淩傷身體,我們先吃一個,碰到別的好吃的我給你買,碰不到再吃兩個,怎麽樣?”
冬茵說了一聲好。
這件在網上鬧得轟轟烈烈的事,因為朋友親人給的鼓勵,成功的在她這裏變成了一件小事。
夜裏有愛人陪着,她酣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