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章節
了,她只是偶然路過。
“你還記得這個地方。”顧謹安語中透着欣慰。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面對他滿是期待的眼神,雙喜下意識的逃避,她一點都不明白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從兩人相遇到現在,顧謹安的輕浮到如今的惆悵,她真的一點都不了解他,要不是少天有事,她估計早就離開顧家。
“顧少爺,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既然今日偶遇,那就把事情問清楚。
顧謹安一頭霧水:“我不明白你在問什麽。”
“昨日的事情,你不覺得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雙喜被昨天飯桌上的事情困擾了一夜:“裝作不認識我,卻故意讓少天誤會我和你,顧少爺,你是在玩我嗎?”她氣憤地看着他,昨天回去之後,要不是她機靈裝昏睡才蒙混過關,估計她都不知道怎麽解釋和顧謹安之間發生的事情,清早,戚少天就出去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她呆在房裏煩悶便出來散心,沒想到又遇見這個瘟神。
顧謹安舒展眉頭,原來是為了昨天的事情。
提起這個,他好看的雙眸黯淡下去,他還記得他匆匆忙忙趕去希望見到白天偶遇的她,沒想到還沒有走進飯廳,便聽到裏面的談話,原來,她已為人.妻。
他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有些人,一旦失去一次,便再也挽不回當初的那份感情,他只好忍受不能與她相認的痛苦,出來與她裝作陌生人,到桌上,戚少天的關懷,讓他幾次三番差點就問她為什麽忘記他,他終是忍住了。
“既然你已經忘記了,還有什麽好說的。”顧謹安無話可說,他認命了,她已經是別人的妻子,将她忘得徹徹底底。
雙喜更加糊塗了,這個顧謹安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想起剛開始的兩次相遇,他每次都叫她“咕咕。”莫非,他認識她。
她不會忘記,她失憶了,難道這個人是以前的舊識。
“我失憶了,忘記了很多事情。”她誠實說道。
雖然這個人是登徒浪子,但看得出來,他不像壞人,只是有那麽一點點可惡而已。
失憶,顧謹安在心裏将這兩個字百轉千回,他突然轉變了情緒,這麽說,她不是故意忘記他:“你失憶了,是真的。”他心裏又燃起了希望。
雙喜一時無法适應顧謹安的變化,剛才,要不是看到他滿臉的愁雲慘霧,她也不會來搭理一個這麽輕浮的男人。
“你幹嘛?”
雙喜警惕的看着顧謹安,他沖了上來,莫非又心懷不軌。
“你別過來。”她後退幾步。
顧謹安心裏已經豁然開朗,既然她失憶,那他就幫她把回憶找出來。
“跟我去一個地方。”顧謹安不顧雙喜的抗拒,拉着她的小手就往鴿子園深處走去。
“你放開我,不然我喊人了。”目測這個地方顯少有人來,這個無賴,不會趁機對她怎樣吧,她真後悔,怎麽會主動接近這個幾次輕薄她的男人:“放手。”
她用力一甩,還好顧謹安剛好放開她,她腳下不穩差點就摔倒,擡頭正想罵他時,卻被眼前的情景給震撼。
寬廣的圓形廣場上,幾百上千的鴿子争相奪食,鴿子不停的拍打雙翅,發出一陣陣聲響:“咕咕”聲交疊不休,雖吵鬧,卻不覺嘈雜刺耳。
“還記得這裏嗎?”顧謹安看着廣場上的鴿子,眼裏的深沉似在回憶,看着這些鴿子,從前的一幕幕總是浮現在眼前,所以後來,他幹脆封了這園子,沒想這麽多年過去,這裏的鴿子已繁衍成群。
“我就是在這裏,第一次遇見你。”顧謹安開始回憶,回憶快樂的時光,總是會看到對方臉上浮現出來的幸福,雙喜就看到了。
雖然不懂,但是他說的話,似乎沒有任何讓她不信的理由。
“我還記得那時候,你喜歡和這些鴿子相伴,經常弄得滿身子髒兮兮的。”
這些記憶,雙喜是沒有任何印象的,只是當擡頭看到滿園的鴿子,她又好像有種莫名的熟悉。
“喂,小婢女,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沒有名字。”
“既然你喜歡鴿子,以後你就叫咕咕。”
兩個小孩子單純無邪的交談,似乎,有些零散的記憶總是不經意的從腦海裏冒出來。
從失憶到現在,她一直都在戚少天的保護傘下面快樂的生活,她以為她衣食無憂,過着富庶的日子,可是自己身上磨砺出來的痕跡,又似乎在提醒她,她還有更可悲的過去。
那個怯生生的小女孩,一定是過去的自己。
她到底是誰,有着怎樣不為人知的過去,為什麽少天從來都沒有說過。
“咕咕,我們本就應該是一對,你只是忘記了,你一定可以想起我來,對不對。”顧謹安的眼裏全是希冀,他突然失控的兩手抓着雙喜的肩膀,讓她面對着他。
雙喜尤為害怕,越想記起丢失的記憶,她的頭就越痛,到最後,她的意識都有些不清楚,顧謹安越是拉着她,她的抵抗越加強烈。
“放開我,放開我……”她不停掙紮,頭好痛,就像要炸開了一樣脹痛。
天空中突然陰暗,大朵烏雲飄過來,奪食的鴿子突然奮力拍打翅膀,失控一般的往天空飛去。
“啊!痛……”最後一聲撕喊,消失在鴿子飛舞的振翅聲中,雙喜掙開顧謹安的手,突然跑了出去……
118 淪落青樓
豆大的雨點灑落下來,拍在積蓄的水窪裏,路上的行人忙着在雨中奔跑,沒有人注意到雨中失魂落魄的女人。
我到底是誰,這個問題,一直困擾在她的腦海裏,她只覺渾渾噩噩,意識不清,從顧家跑出來,她就沒有回頭,連前方到底去哪裏她都不知道。
街邊的店鋪已經關門了,天也昏暗下來,她迷糊的往前走,嘴裏念着自己都不明白的話。
忘記了什麽,總是攪得她心神不定,她好想去找戚少天,只有他才會讓她相信。
“少天,你在哪兒。”她對着雨中不停的喊,聲音很快便消散。
她好想問她,她失憶前的記憶,不然,對她是不公平的。
一個高瘦的男人看到了雨中行走的雙喜,眼中賊光一閃,似在算計。
“姑娘,你這是去哪,看你全身淋濕,不如我送你回家吧。”男人上前獻殷勤道。
雙喜兩眼無神地看了一眼這個男人,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嘴裏仍舊念着:“少天,少天。”
男人心裏又在算計,看她失魂成這樣,應該是找她丈夫,在百花樓混了這麽多年,多的是這樣的怨婦去百花樓鬧事,他又不是第一次看到女人去百花樓捉,奸。
他不由又看了看雙喜,上下打量一遍,又暗想:這女人長得還不錯,正好百花樓最近生意冷清,要是把她賣給老鸨,豈不換點酒錢,這樣一想,男人繼續上前,攔在了雙喜面前:“姑娘,夜色這麽黑,你一個人出來不安全,你是不是在找你男人。”
雙喜停住腳步看着他,恍惚的眼神透着希望,毫無防備的上了他的鈎:“你知道少天在哪裏嗎?”
“我當然知道,只要你随我去,我保證讓你見到他。”
“快,帶我去找他。”雙喜心中泛起希望, 她終于可以找到他了。
随着男人的步伐,她很快便跟着他來到了金州最有名的青樓,夜晚時分,百花樓卻十分熱鬧,各種尋花問柳的男人和賣笑的女人抱在一起,發出放蕩的笑聲,雙喜被男人從百花樓後門帶入,輕易避過了所有人的視線,直接帶到了老鸨的面前。
五十多歲的老鸨臉上塗着厚厚的一層脂粉,像是刷白的牆一樣厚實,她眼裏冒着撿到寶似的光芒,圍着雙喜看了一圈,不時“啧啧”出聲:“狗蛋,你這是從哪裏找出來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
狗蛋連連點頭,看來這姑娘可以賣一個好價錢了。
“不過金州可是講究王法的,你這可是私自販賣人口,這姑娘萬一不好惹,我這百花樓不就毀在你手裏嗎?”
狗蛋嘴上不停說是,其實心裏在想:不就是趁機壓價,你的百花樓也不是什麽幹淨的地方。
他陪笑道:“老媽媽,我狗蛋辦事你放心,不信你看看。”他用眼神示意老鸨看雙喜,老鸨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雙喜目光呆滞,神情恍惚。
“我說呢?你狗蛋怎麽把這麽美的姑娘騙到手,原來是個傻子。”老鸨當即不樂意了,她揮揮手做出趕人的架勢:“這人我不要了,看她呆呆傻傻的,別吓跑了我的客人,百花樓最近生意已經大不如前了。”
狗蛋慌了,好不容易騙到一個長相貌美的姑娘,說什麽今日都要賣了:“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