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退下後,幽鵲悄步過來,輕聲問:“太後可想好對策?”
太後思慮片刻,悠聲說:“現如今夜岚呈在朝中勢力頗大,想要推翻怕是難。若是安插個人手在其身邊,想必要節省許多功夫。”
“太後怕是有了人選?”幽鵲在一旁問。
太後抿嘴冷笑一聲,目光似劍。
弦曲站在木屋的破窗前張望,思慮着。
“弦曲,在想什麽?”雲曦走到她身旁。
“小姐,這附近,像是奴婢的家鄉。”弦曲帶着疑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的家鄉?”雲曦兩只杏眼閃爍着,“你熟悉這裏?”
“奴婢也并不是十分熟悉,小姐你是知道的,當初是老爺好心将我買下,爹爹卻棄我而去,其實那之前,我的家就在這附近。只是奴婢幼時生活在這裏,記憶也早已模糊。”弦曲有些憂傷淡淡的說。
雲曦玉手輕輕拍了拍弦曲的背,輕輕的問:“原來是這樣,那你可還記得這裏是什麽地方?”
弦曲抿了抿嘴:“這奴婢也不太清楚,只是奴婢知道這附近有座高峰——岳雲峰。”
岳雲峰。
“皇上,薩圖齊納繼續進軍,已在岳雲峰附近開了戰。”吳勝将軍手下江成來報。
“他可有退軍之意?”夜君弛紫袍加身,金線繡制的金龍熠熠生輝。
“目前來看,還無此意。”江成語道。
“朕一再給薩圖齊納機會,可是他毫無退軍之意,繼續攻打我城遼域,事至此,朕也不需留情面。替朕備好戰馬、盔甲,朕要親征戰場,永斷後患!”冷語下令,便有多大的威懾力。
一再忍讓,一再躲避,換來的只是敵人的更加猖狂。身為一國之君,又怎麽可能容忍敵人肆意宰割着自己國家的土地?寧願戰死沙場,也決不為敵人留任何機會!不為皇位上的榮華富貴,不為衆人景仰的喧嚣皇權,就為千古之後史書工筆不留下千古罵名,就為争取自己的國家的一寸土地,也要上戰場親征敵軍,搏一搏天下!
太後端坐金座,雙目微閉,手邊擺着一座純淨如水的玉如意。
夜岚呈依舊是那一身青袍,臨坐之下,一身的蕩氣回腸,眼色冷冷。
太後不緊不慢的說:“哀家可是當真為王爺好,王爺可不要不領情。”手撫玉如意,一雙魅眼散發出令人服氣的氣勢。
夜岚呈嘴角牽起一絲笑,不動聲色。像極了夜君弛,怕是和什麽樣的人在一起久了,就會有共同的特點了。
太後繼續說道:“這朝中之事也卻是繁雜,憑王爺一人之力恐是不及吧?”雖是問句,卻十分肯定。
夜岚呈依舊靜坐,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
“哀家可是有位好人選來協助王爺,他就是秦蒲。也是先帝重用的老臣大将,他輔佐你,想必會事半功倍才是。”太後繼續說着自己的想法。
夜岚呈側目注視,這一眼神吓的太後心實在的顫了一下。
那一眼神,像極了琉禹珺還魂附體。
冷漠帶着殘忍,又帶着戲谑,這五味雜陳的眼神,是別人無論如何也學不會的。
太後頭上伸出了滴滴汗珠,卻依舊故作鎮定。
夜岚呈臉上微微顯出得意神色,只在那一瞬間,即刻風消雲散。
“太後的确是費心了,本王無話可說。”
在太後面前敢稱“本王”的人不多,但此時太後也無心糾如此禮節,聽這話的意思應是應了。
“那哀家就當王爺是同意了。”太後手依舊緊握住玉如意。
夜岚呈微微點頭,站起身行了個虛禮,轉身就要出門。
步履穩重,剛要走出門口,轉身回頭,雙手背在背後,冷眼帶冷笑:“太後若是心安,便不會這般緊張了,片刻本王便派太醫來為太後診斷,太後身體要緊。”說完轉身拂袖離去。
人一走,太後便垮了下來,手死死握住身邊的玉如意,汗珠從精致的臉上滑落,這宮裏使她窒息。
原來過了那麽多年,依舊抹不去,忘不掉。就算登上太後之座,也無法保全想要保全的人。
怕是獨善其身,也難。
太後奪權3
夜岚呈回到大殿,靜坐片刻。
身邊的仲立提醒着:“王爺可要将此事告知皇上?”
夜岚呈沉下氣來說:“你馬上命人送錦書于皇兄,将此事立即告知皇兄。”仲立點頭退下,命人立刻去做。夜岚呈看着殿上的成山的折子,深知夜君弛之勞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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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君弛騎着紅馬,一身盔甲,兩只鳳眼此時也舍去了妖魅之意,眸子裏閃爍着堅毅色彩,深遠的不可預知。領着隊伍站在營地與敵軍分界之處,天氣陰沉,烏雲密布,似是一場大雨傾盆而下。
吳勝騎着馬站在夜君弛身後,靜候着。
薩圖齊納在對面狂妄的笑了三聲:“原來這就是北郡的皇帝,我還以為是何人,不過就是個毛裏毛氣的小子!”眼中盡是鄙夷與不在乎。
吳勝頗為看不慣他那一副自以為是的驕傲樣子,便道:“天丘統領可不要藐視皇權。”
薩圖齊納撇嘴不屑:“皇權?如今這天下是誰說了算,還要一戰才知!”
夜君弛嘴角一絲冷笑,不急不慢的說:“統領說的極是,這天下事誰說了算,一戰便知!”說罷便舉起手中的劍,促馬直刺薩圖齊納。
薩圖齊納也馬上催馬迎戰起來,毫不退讓。
這一戰,便開打。
“小姐,咱們現在能逃出去嗎?”弦樂想要順着窗子逃出去。
“就算咱們逃出去,也是活不成的。這個車夫必然是受人指使才來陷害我們,把我們抛在這裏也必然是想我們餓死在這裏。”雲曦分析着。
“那他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們?”弦樂追問。
“或許是他看我們昏睡的厲害,便沒下手,想着在這荒山野嶺,不出幾天我們就會死掉。”雲曦接着說。
弦樂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弦曲喊道:“小姐,外面好像戰亂了!”
雲曦驚訝的問:“怎麽可能?你是怎麽知道的?”
弦曲說:“那邊就是岳雲峰,小姐,你聽,人喊聲、刀劍聲,應是戰亂了。”
雲曦這才忽的想起來,或許這起戰亂就是天丘與北郡的決戰。
三人只好繼續躲在木屋裏,已經三天沒有吃什麽東西了,只靠着喝一點水,吃一些弦曲在牆角發現的蘑菇,勉強支撐體力。
只是瞬間,便人仰馬翻,軍隊崩塌。
夜君弛,還有薩圖齊納,都不剩多少兵将了。
薩圖齊納臉上一副必勝表情,依舊氣盛的說:“北郡的皇帝不過如此啊,看來這天下真是要換主了!”粗狂的聲音令人厭惡。
夜君弛卻是毫不在意:“将領這話怕是說早了,你我其中還有一個未死,怎能輕易下定論呢?”他身上的盔甲也不如出發時整齊了,顯得狼狽,卻依舊不失氣度,還是那個眼睛裏容不得沙子,妖孽非凡剛毅自恃的夜君弛。
薩圖齊納原以為這只是個貪生怕死的傻小子,沒想到卻是想拼命。也深深的佩服了一把。
“好,我就陪你拼生死!”薩圖齊納揮刀沖向夜君弛。
兩人又拼殺起來,彼此都中了對方的幾刀。
“還不認輸?”薩圖齊納也是滿臉疲憊。身邊還有幾位兵将,已經将夜君弛團團圍住。
“呵,要殺便殺,何談認輸?”夜君弛眼光冷冽,冷笑着狠狠地說出這麽一句話,嘴邊還挂着一絲血跡。
薩圖齊納一刀刺去,鮮紅的血滴滴滴落在地上。
皇上失蹤
深邃的眸子像是墜落一般,傾倒于這片土地。
血一點一點滲出,瞬間釋然安靜。
“小姐,咱們總在這裏也不是個辦法,咱們逃出去吧。”弦樂沉不住氣。
雲曦想了想:“外面怎麽樣了?”弦曲一直趴在窗戶邊張望,雖然看不到什麽,但是隐約能夠聽到幾絲聲音。
“像是戰停了,沒有打殺的聲音。”弦曲點點頭說。
“那咱們從這逃出去吧。”弦樂開始扯破爛的窗戶紙。不一會,便露出了一個能夠鑽出一個人的窟窿。
弦樂手扶着窗檐,弦曲在下面扶着她,向下一跳,就出了木屋。
雲曦搖搖頭,這也太簡單了,就這麽逃出去了?
弦曲過來提醒雲曦:“小姐先出去吧,我在下面扶着你。”
雲曦顧不得那麽多,她要是再不出去,就算不被人殺也會被餓死,手忙腳亂的扶着窗檐跳了出去。
弦曲也輕巧的跳了出來,三個人拍了拍身上的土,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