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真千金
第30章 真千金
對面沉默了很久都沒有聲音,李潇潇看了看手表,開始有點肉痛。
這一分鐘一毛錢的話費,每秒鐘都是錢。
她等了幾秒鐘,見周志鴻還是不說話,于是又說:“周所長,我要說的就這麽多,訴求只有一個,就是希望您別讓周寶姝回光州,我不希望她與我父親再有任何接觸,我父親心軟。可以嗎?”
周志鴻終于說話了:“可以。”
李潇潇松了口氣:“謝謝您。”
周志鴻緩緩地說:“你和你父親很像。”
李潇潇拿着話筒,挑了挑眉。
周志鴻頓了頓,補充說:“我是說李彥。”
李潇潇只在重鋒和養父那裏聽過一點關于李彥的事情,從他們的描述中,李潇潇感覺李彥是一個陽光開朗的青年,強大又從容。
她前世在高中的時候外號金剛芭比,是因為小時候跟爺爺的戰友學過點刀馬旦的基本功,在一次學校文藝表演上耍大刀。
刀馬旦大多性格耿直脾氣爆,她雖然不是專業的,但性格怎麽也算不上從容。
李潇潇只好說:“我對他沒什麽印象。”
周志鴻邊回憶邊說:“你父親小時候很倔,被同學捉弄了,讓老師誤會他搗亂,挨罰,老師找我,你父親又被罰了一遍,硬是一句解釋都沒有。”
李潇潇想了想,說:“我記得我有把光州日報和桂容鎮派出所的信,連着檢測結果一起寄給您。”
周志鴻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孩子是以為他在含沙射影,借着兒子的事說她不識好歹。
他苦笑了一聲:“嗯,我看到了。”
李潇潇又看了看表:“我這邊要說的已經說完了,您工作忙,我也不打擾你了,那就先這樣”
周志鴻問:“你是不是在怨我,連跟我多說一會兒話都不願意。你的訴求,我答應了,我也想問問,你要怎麽樣才願意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
李潇潇有點無語了,這人怎麽只想着自己?
她有點不耐煩地說:“周所長,你在單位打電話不用錢,但是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跟你打的這通電話,花了我小半個月夥食費回頭我吃個饅頭還得向文工團的同學借錢。”
她這還是有禮貌的,要不然她說完周寶姝那破事之後,早就挂電話了。
周志鴻從來沒為吃住費過心思,聽到這話,想到之前寶姝在周宅時,他還特意讓勤務員多做點葷菜,注意營養搭配,可他親孫女卻還在為養父的手術費發愁,現在連飯都吃不飽,頓時心口隐隐發痛。
李潇潇說完,又怕他一個電話打去養父母單位,怪他們沒給她飽飯吃,有點後悔剛才太沖動了,話脫口就出。
她馬上又補充說:“我工資也不算低的,只是沒算好錢,不知道今天要打這麽一通長途,不然是能吃飽飯的。
下個月工資發了就能還錢,也能吃好的。你不要給我父親打電話說這事。”
周志鴻沒想到她這時還想的是怕養父擔心,心裏又酸又澀:“我不會給李衛國打電話的,你放心。”
李潇潇的語氣明顯放松了下來:“嗯。”
周志鴻見她語氣松動,又馬上說:“我給你彙點錢吧,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別省那點錢。”
李潇潇想都不想就說:“不用,蹭幾頓飯的人緣,我還是有的。”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周志鴻一噎,忍住了說教的沖動,比如說不能白吃人家的,尤其是女孩子。
可他也知道,剛才她還說問同學借錢,現在直接說蹭飯,肯定是說漏嘴了,顯然對他也沒那麽戒備,要是他忍不住說她,她肯定要反感的。
周志鴻想了想,又問:“那除了吃飯,其他開支夠錢嗎?”
李潇潇回答說:“沒什麽其他開支,平時就在文工團的。”
周志鴻想起之前周寶姝問他要的布票,心裏很不是滋味:“不用做點新衣服嗎?”
李潇潇疑惑地說:“那衣服也不是經常做新的呀,我有衣服,很多。”
原身從前的工資就都是花在打扮上的,她現在雖然窮,但衣服卻是能一個月不重樣的,她都搞不懂原身為什麽這麽能買。
周志鴻:“那就好。”
李潇潇看了看手表,是真的有點急了:“我還趕着去買菜,晚了就沒好的了。”
周志鴻也知道她急着挂線省點錢,她不肯要他的錢,他确實也只能早點結束通話,替她省一點錢。
周志鴻只好說:“好,那你路上小心。”
李潇潇“嗯嗯”應了兩聲:“那先這樣了,再見。”
那點尾音都帶着愉悅的上揚,周志鴻覺得心口像被針紮一樣,忍着痛說:“再見。”
周志鴻不舍得先挂電話,等到話筒裏傳來忙音,這才魂不守舍地将話筒放下。
過了好一會兒,他從抽屜裏翻出一個筆記本,打開後找到了鄭國興的辦公室電話,一通電話打了過去。
前陣子光州軍區剛結束演習,各單位忙了好一陣子寫總結,寫完之後自然得往上交,讓領導查閱,以便做有效的複盤提升。
這會兒鄭國興剛看完報告,因為裏面內容可圈可點,因此心情十分好,突然接到周志鴻的電話,也有點驚喜:“老師,下午好,我和明義之前給您打電話,您剛好都沒在,您這麽忙,我們都不敢打擾您了,還想着等什麽時候去京市開會了,就去拜訪您,真是好久不見了。您最近還好嗎?”
周志鴻跟他寒暄了幾句,就單刀直入了,說了一下自己最近正為孫女發愁的事:“這事建忠也知道的,他那兒子說事跟潇潇有娃娃親,建忠這當爹的什麽都不清楚,那重鋒跟他也不是一邊的。”
鄭國興心想,果然找到他這邊來了。
老重找他,跟周老師親自找他,那根本就不是同一回事。
對于老重,他還能打哈哈敷衍過去,可對周老師,他是怎麽都不能夠的。
但也說句老實話,人孩子從小就在光州長大,不願意走那不是很正常之前還出了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能回去才有鬼。
可這話只能在心裏想,他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
他斟酌了一下,說:“老師,現在的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了。慢慢來,說不定哪天就自己想通了。”
周志鴻說:“那都是以後的事兒了,我今天給你打電話,是想托你幫個忙。你們文工團能管市文工團的吧潇潇那孩子沒錢吃飯,又不肯收我的錢,都到問同學借錢吃飯的地步了。”
他頓了頓,又說:“我給你彙點錢,你讓你們文工團的人幫個忙,就去市文工團那邊走一趟,幫她把夥食費給交了,然後讓市文工團那邊找個理由,就當是獎勵也好什麽都行,跟她說是免這個月的夥食費。”
鄭國興:“……”
這大費周章的,搞這個?
不是,重鋒那小子,自己未婚妻沒錢吃飯都不知道的嗎?
這小姑娘面子也夠大的,一群人為了讓她吃飽飯,在後面折騰一大圈。鄭國興:“沒問題,老師,您放心。”
周志鴻這才放下心來,兩人又閑聊了幾句,這才結束了通話。
李潇潇從郵局出來時,神清氣爽。
周志鴻正對她心裏有愧,她把訴求提了出來,盡管他最希望的還是她能回周家,但他理虧在先,也就只能順着她了。
她走到供銷社,正想随便買幾顆水果糖回去交差,免得養父起疑。
她看到玻璃櫃旁的巧克力,想到重鋒給的那袋蘋果裏還放了許多巧克力,不由得好奇地問了問:“同志你好,請問這酒心巧克力多少錢啊?”
售貨員回答道:“一包六毛錢,加兩張糖票。”
李潇潇震驚了:“兩張糖票”
店裏還有其他客人,售貨員正忙着取貨,聽到她那拔高的、難以置信的聲音,原本還有些不耐煩,一轉過頭看見李潇潇,已經認出了她。
那不是光州市文工團的話劇演員李潇潇嗎?
售貨員的态度馬上三百六十度大轉變:“是,這酒心巧克力可受歡迎了呢!現在剛好是上班時間,這才還有貨。上回有人一次性把所有巧克力買了,引起其他客人不滿,後來咱們這兒就限購了。”
李潇潇瞪大了眼:一次性買完誰這麽有票錢倒是還好說,糖票可不好攢。
售貨員見她這樣,以為她是想多買一些,畢竟她最近這麽出名,上個月幾乎天天有演出,文工團肯定給她不少獎金。
售貨員走過去,兩個人之間隔着玻璃橫櫃,她主動俯過身,湊到李潇潇耳邊,低聲說:“要是你想多買一些,可以分開讓朋友過來買,也是一樣的。不過這會兒大夥兒都在上班,你要是一時間找不到人,我給你找幾個也成。”
李潇潇心想:您可真看得起她,她這剛打完長途電話,半個月夥食費都沒了,身上就只有半包巧克力的錢,還沒糖票。
她尴尬地笑了笑:“我今天沒帶糖票,先不買了。”
售貨員積極地說:“那沒事兒,咱給你偷偷留一點,但也不能多了,兩包夠不夠”
李潇潇:“……”
這麽熱情的嗎?
售貨員又壓低了聲音:“你幫忙留兩張你主演的話劇票就行,你們團剛放了票出來,咱們供銷社的統共也沒分到多少張,我還想跟我對象一起去看呢!”
最近她人在軍區交流,原本市文工團話劇組算上她一共三個主演,每人一天輪流上臺,之前她沒在,就只能剩下兩個主演上了。現在她回來了,自然就要重新回歸。
李潇潇明天才回文工團,不知道團裏這麽早就把她的場次都定下來放出去了,也有點意外:“我手上也沒票了,抱歉。”
那售貨員很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來:“沒關系,這巧克力我還是可以幫你留着的。”
這姑娘怎麽這麽執着……李潇潇尴尬地笑了笑:“真不用了,謝謝。”
她把手伸進衣兜裏,裏面還有三毛錢,心裏有點猶豫——
三毛在文工團裏都夠吃頓葷菜了,幾顆水果糖又不頂飽。
就算空手回去,找個借口應該也能糊弄過去。
李潇潇正想着,餘光旁邊一個高大的身影靠了過來,朝售貨員說:“要一包巧克力。”
真正的買家來了,李潇潇不好占着位置,轉身往外面走,旁邊那人卻突然出聲了:“李潇潇,等一下。”
她轉過身,看到那張霸道總裁臉。
居然是錢學農。
這要是換做一天前,李潇潇肯定白眼都不給他一個,直接扭頭就走的。但她今天才剛剛想過賺路費的事情。
按照原著,團長應該是到八十年代末都在光州軍區的,那她在滬市做配音,這年頭有飛機有火車,距離當然不是問題,主要是工資也不足以支撐她隔三岔五坐飛機。
這錢學農可不就是原著裏的商界大佬跟天澤并稱光州的商業雙雄。
她跟顧天澤在現實裏是死黨,但這原著裏把他寫成喜歡她,她到現在都沒去找過他,也猜到他肯定沒像她一樣穿過來。
否則,看到她那鋪天蓋地的“配音”報導,他應該知道她是穿越的,緊接着就找過來了。
她可實在是沒辦法看着別人頂着死黨的臉說喜歡她。
要是這原著裏按正常設定,顧天澤沒對她起別的心思,依然是她朋友,她肯定毫不猶豫地找顧天澤,然後就能解決以後的路費了。
現在就只剩下錢學農了。
她看着他,有點猶豫。
這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上回在隐市的時候,她差點就被他賣了。
李潇潇一想到上回,心有餘悸,覺得還是算了。
想到這裏,她又繼續往外走。
錢學農剛才進來的時候就發現她了,一看她那眼神,再看看她摸衣兜的動作,就知道這小丫頭肯定是沒錢了。
他特意買了包她剛才詢問售貨員的巧克力,三兩步就追了上去,兩人走到了街上。他抛了抛手中的巧克力,在她跟前揚了揚:“請你吃。”
李潇潇沒好氣地朝他翻了個白眼:“不用。”
錢學農笑着說:“你這麽怕我做什麽我又不吃人。”
李潇潇哼了一聲:“你上回做了什麽沒點數啊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錢學農沒有半點愧疚的意思:“不是說了誤會嗎?我有事問你,關于你姐姐李寶珠的。”
他頓了頓,說:“或者,應該叫周寶姝才對。”
李潇潇腳下一個急剎,震驚地看着他。
這人怎麽知道的?
錢學農見她總算停下來了,剛才還板着的臉都繃不住了,大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這下主動權颠倒了,他看着她,笑了笑:“我有朋友在工農兵大學讀書。”
李潇潇勉強地說:“噢,可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錢學農不緊不慢地說:“你姐姐問我借了錢。”
李潇潇:“……”
錢學農又是抛出一個驚雷:“據我所知,不止我一個人借了,你們文工團裏的舒誠也借了,還有其他好些想追求她的男人都借了。”
李潇潇:“……”
媽的,這周寶姝夠不要臉的。
她聲音都有點虛了:“她現在可是脫了光州戶籍的,跟我們家沒關系。”
錢學農理解地點了點頭:“我是可以理解的,就是不知道其他男人是不是也這麽理解。畢竟也不是小數,到時候找不到人了,自然就會去你們家問。”
李潇潇當即冷汗就下來了。
她之所以給周志鴻打電話,讓他把周寶姝留在京市,就是因為她知道李衛國為人心軟。
她沒有做過家長,但前世裏不是沒有過這種新聞的:子女虐待父母,甚至傷害父母,但父母依然選擇原來子女。
李衛國說了,只要周寶姝還認他這個爸爸,她就還是姓李。
李潇潇猜測他心裏或者也有自責,覺得一直以來太偏心,給大女兒的關愛比小女兒少得多,導致她思想産生了偏差。
正是因為這樣,李潇潇才幹脆不讓周寶姝回來了。她覺得,只要不讓李衛國見到周寶姝,那周寶姝就禍害不了他。
可李潇潇沒想到,在無恥這方面,她還是低估了周寶姝了。
要真是這樣的話,萬一債主們找上門來,那不是要逼死李衛國嗎?
錢學農朝路邊一家國營飯店做了個邀請的動作:“這事兒也不是沒辦法的,上回說了請你吃飯沒請成,這回請你喝點什麽順便聊聊你姐姐的事。”
李潇潇恨不得馬上飛去京市揍周寶姝一頓,但現在顯然是不行的,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讓李衛國知道這事。
她一臉頭大地跟着錢學農進去了,兩人在牆邊一張桌子坐下。
服務員走過來問兩人要點什麽,李潇潇說了句“白開水”。
這要是換做其他人說白開水,服務員肯定要來一記白眼了,可到了李潇潇這兒,服務員仍是笑容可掬地說:“不愧是厲害的話劇演員,平時都這麽注意保護嗓子。”
李潇潇尴尬地笑了笑:不是的,她只是因為不想花錢。
錢學農熱情地說:“別客氣啊,我請。”
李潇潇說:“真不用了,過兩天就得上臺,喝白開水最好。”
錢學農朝服務員說:“兩杯絲襪奶茶,一份魚蛋,一份煉奶西多士。”
李潇潇:“……”
李寶珠這是連她的喜好都告訴這男人了麽?
等服務員走開了之後,李潇潇試探着開口:“姐夫……”
錢學農哼笑一聲:“不敢當。”
李潇潇嘴角一抽:這愛消失得這麽快的嘛大哥,你在原著裏可是為了女主終身未娶啊,就算人家有主了,發生點什麽事,你也第一時間奔赴現場,觑着機會想撬男主牆角。
她直截了當地說:“我是覺得,你們說她借了錢,彙單上面寫的是周寶姝這個名字吧這還真是跟我李家沒關系。”
錢學農攤了攤手:“那你得跟每個借錢給她的男人都這麽說。”
李潇潇說:“說就說,本來就是這樣。”
她頓了頓,又問:“這事兒是真的麽?”
錢學農好笑地看着她:“我騙你做什麽?”
李潇潇看着他不說話,心裏還在猶疑:“那很難說,誰知道你會為了她做什麽?”
她還真是發現個劇毒的可能性,那就是這人還是跟原著一樣,對周寶姝死心塌地。
她在考慮給周志鴻打電話,讓周志鴻去處理周寶姝,可要是萬一這是個假情報,周志鴻在處理的時候,發現根本就是沒這回事,那不就成了她陷害周寶姝嗎?
錢學農淡淡地說:“我還不至于這麽賤,明知道被釣着還上鈎。”
李潇潇毫不留情地嘲笑:“所以你為什麽給她借錢。”
錢學農:“……”
李潇潇整理了一下思緒,決定回文工團一趟找舒誠。
從國營飯店出來後,錢學農跟在她後面,她也顧不上這麽多了,這大街畢竟也不是她的。
下午是排練時間,李潇潇直接往排練室走,來到了配樂組場地。
許多人見到她時都十分驚訝,舒誠見到她竟然是特地過來找自己,簡直有點受寵若驚,這跟幾個月前的态度兩極反轉。
他認出了錢學農,眼裏都是敵意。
李潇潇已經顧不上他這些小情緒了,直接問了一句:“舒誠,你是不是借錢給李寶珠了?”
舒誠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驚訝,李潇潇見他這反應,就知道錢學農說的都是真的了,當即扭頭就直接往傳達室走。
舒誠看她臉色都黑了,以為她生氣了,連忙追了上去,小聲地解釋:“你姐姐她說她在學校裏飯都吃不上,所以我才給她借了點錢,也不多,就五十來塊。”
李潇潇捏了捏眉心,心想真是人傻錢多,五十塊還不多,她現在身上五毛都沒有。
她邊走邊說:“你別跟着我,我去打個電話。”
傳達室有電話,文工團成員是可以免費使用的,李潇潇也不想再往外面跑了,直接借了這裏的電話,再次撥給了周志鴻。
周志鴻原本還想着,李潇潇這電話一挂,不知道下一次再通話是什麽時候,沒想到兩個小時都不到,他就再次收到她的電話。
李潇潇開門見山地說:“周所長,我是李潇潇。周寶姝跟光州這邊很多男人都借錢了,數目不小,這些人之前都在追求她,她問他們借錢,估計他們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快追上她了。一旦東窗事發,這些人很可能來我家找麻煩。”
周志鴻一聽,也知道事情有點麻煩,馬上說:“你別擔心,這事兒我來處理。”
李潇潇“嗯”了一聲:“辛苦了,謝謝您。周寶姝的親生父親姓馮,我建議徹底跟她斷絕關系,以她的性格,很可能會借着周家的名義做點什麽事。”
周志鴻聽出了她對自己的關心,心裏一陣感動,連忙說:“我知道的,不會讓她再仗勢作威作福的了。”
李潇潇心中稍安,周志鴻那邊要馬上着手處理,兩人也沒再多說,很快結束通話了。
她提心吊膽地回到家,陳紅娟還特意去多買了菜,慶祝她交流回來,李衛國這幾天心頭都壓着事,今天算是都卸了下來,高興得都喝起了酒來。
一夜無事。
第二天,李潇潇要回文工團,剛下樓,就看到錢學農手上夾着一封電報,笑而不語地遞給了她。
她接過來打開一眼,微微睜大了眼。
上面的內容很簡單,全是關于周寶姝的,發送時間是昨晚淩晨。
第一,周寶姝改名馮寶姝了。
第二,周志鴻所長在京城晚報上刊登,周家孫女為李潇潇,此前原名周寶姝現名馮寶姝的與周家無關系。
第三,馮寶姝被工農兵大學退學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天哪困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