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掉馬甲
李潇潇覺得臉上有點癢,慢慢睜開了眼,跟面前的男人四目相對。
那一刻,她瞬間瞪大了眼,瞳孔地震,腦內瘋狂自動刷起了彈幕,密集得都要把對方的臉給擋住了。
竟然又又又是這個團長!
這是哪兒為什麽他在這裏她現在應該要做什麽呢?
唉,她剛才為什麽要睜開眼?
腦殼疼,現在裝暈還來得及嗎?
好像有點太晚了。失策!應該剛才睜眼那刻就裝的……
李潇潇僵在床上,一動不動,餘光看到團長的大手就在眼邊,定在半空,不知道是想幹嘛。
她的目光在他的掌心臉之間來回滾動兩下後,最後定在他臉上。
李潇潇一邊看着重鋒,一邊一點一點地、不動聲色地撐了撐身體,要往旁邊挪,心想:這團長的手能把人拍到牆上摳不下來,碰不得碰不得……
然而,她才剛剛一動,後腦上卻像是有跟線被牽扯了一下,讓她半個腦殼一陣抽痛發麻。她捂着腦袋倒抽一口冷氣,疼得臉都皺成一團。
“別亂動,醫生說你是輕微腦震蕩,雖然檢查沒有器質性病變,但需要靜卧。”
李潇潇緩了緩,再看過去時,見這團長已經把收收了回去。
他微微皺着眉,正襟危坐,雙手搭在膝蓋上,正一臉嚴肅地看着她。
她想起昏迷前的情形,也顧不得怕他了,馬上問:“苗秀心怎麽樣了?”
重鋒回答說:“跟你一樣,現在在其他病房。”
李潇潇這才發現,她這裏竟然是獨立病房,心中不由得無語凝噎:為什麽要給她這麽好的待遇她完全可以跟其他病號一個房間的,總好過跟這人間兵器呆在一塊……
可對方一點都不尴尬,于是李潇潇就尴尬了。
她咳了一聲,又問了一句:“是你救了我們嗎?”
重鋒一想到剛才的情形,心裏就一陣後怕,臉上更嚴肅了,沉聲開口:“潇潇,你太莽撞了,不應該一個人單獨行動。”
李潇潇也知道錯了。
原著中原身是被一個年輕女人騙的:原身着急回城,途中暴雨,一個拄着拐杖的女人打開屋門,請她進去避雨。
原身在門口看到屋裏有個坐輪椅的白發佝偻男人,女人說那是她丈夫,腿腳不方便。
原身放下心來,于是就進去了。結果,那女人在她進去後就把門關上,白發佝偻男人也從輪椅上站起來了……
李潇潇也沒想着要跟人販子硬碰硬,她只是跑到國營飯店附近一帶,想着先去尋找那間可疑的屋子。
她怕苗秀心出事。
苗秀心原本不會有事的,都是因為她自作主張,覺得苗秀心該多交一點朋友,硬是将苗秀心從練習中扯出來,一起去喝西瓜冰,卻又讓苗秀心自己一個人回去。
李潇潇不敢想象,原本将會成為京劇大師的苗秀心,如果因為她的自作主張而毀掉一輩子,那樣她将以後都活在良心的煎熬中。
她在國營飯店附近找了好一會兒,穿過了好幾條巷子,兜兜轉轉,竟然真的碰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白發瘦子男人,從一個屋子探出頭,似乎是想确認周圍情況。
那人也發現了她,滿眼都是貪婪,但又很謹慎地退了回去。
李潇潇馬上就喊了一聲“等一下”,朝那人走過去。
她當時的想法很簡單:這男人只是個小瘦子,她從小學的詠春,對付個小瘦子綽綽有餘,她只要将這人揪出來,制服他。
那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她,她當即有種被蛇爬過皮膚的粘膩惡心感,想要轉頭就跑,但苗秀心就在那裏,而這男人之前就在觀察情況,很可能已經準備打算轉移地方了,現在又被其他人看見,如果她一走,他肯定就馬上轉移了。
李潇潇一邊盤算,一邊走過去,結果走過去的時候,看到門框邊有一顆女式襯衫紐扣,而且跟苗秀心身上穿的那件衣服的紐扣一樣!
她強忍着怒火,裝作問路,趁那男人不注意的時候,一把将他揪了出來。
那男人發現不對勁,跟她扭打起來,反被李潇潇暴打一頓,趴在地上掙紮。
然後她就聽到有人驚叫“姑娘,你要把人打死了”,她循聲看去,見一個孕婦扶着肚子,一臉驚恐地勸她助手,說是殺人要償命的,讓她別把人打死。
李潇潇以為是這年代孕婦怕遇到這種事晦氣,也沒想過沾人命。
她見那孕婦一臉勸阻走過來,還讓孕婦快點去喊人過來,說這人是人販子。
那孕婦連忙應下了,作勢要走開。
李潇潇正準備蹲下,後腦勺就挨了一下。
那瘦子男人趁機暴起将她死死按住,扯着她的頭發讓她擡起頭,那孕婦馬上用手帕捂住她口鼻,上面全是的味道,然後她就失去了意識。
……
李潇潇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也是一臉後怕。
她當時暴打那人販子一頓,卻還是落到了他們手上,如果等他們将她和苗秀心轉移走,那瘦子會對她做什麽,簡直不堪設想!
李潇潇拽緊了被子,聲音有些發緊:“我……”
她想,這團長真的是她救命大恩人。
雖然她之前在集市附近被他揍了一頓,但那時她确實是在雷區的邊緣試探,而且他最後也放過了她,還把錢借給她,補齊了養父手術費的缺口。
看着淡漠疏離,但人家真的是個大大的好人。
就是估計人家團長挺煩她的,畢竟每次她在他面前出現的時候,都在闖禍的過程中,是一個大麻煩。
重鋒本想好好跟這小姑娘分析一下錯誤的。
這是他的習慣,是李彥哥從前就跟他說的,犯錯了就要及時分析改進,趁着印象深刻的時候,才能有效複盤,改善提升。
可是……
重鋒看了李潇潇一眼,小姑娘臉色蒼白,微微抿着唇,一雙大眼般張半合,目光朦朦胧胧,又倔強又可憐。
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打破了自己的習慣,朝李潇潇說:“已經沒事了。”
李潇潇馬上擡起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沒聽錯吧這團長在安慰她?
上回她落水第二天去感謝他的時候,他還冷酷地告訴她違紀了。
等等!
一夜驚魂,李潇潇覺得腦子都不夠用了,反射弧也變得超長。她忽然想起個事——
這團長同志剛才喊她什麽“潇潇”。
李潇潇忽然有點想笑,這人上回還拒絕知道她的姓名地址,這次因為她入院要登記信息,文工團的人也在,他就是不想知道也得知道了。
居然不是連名帶姓地喊她“李潇潇”,十有八九是聽到文工團的人喊她潇潇,以為她姓蕭了。
李潇潇本就是一個自來熟的人,見他沒想之前那麽冷酷,甚至還安慰他,頓時就來勁了。
她先是規規矩矩地、鄭重地道了謝,然後又笑嘻嘻地說:“團長,解放軍同志,你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吧光州市文工團李潇潇,可我還是不知道你叫什麽诶,這有點不公平啊。”
重鋒看着她,說:“光州軍區重鋒。”
李潇潇:“……”
她笑不出來了,剛才還“哈哈哈”的嘴角尴尬地凝住。
不會吧?
不會吧!
李潇潇看着重鋒,對方也在看着她。
她小心翼翼地問:“重團長,你們軍區……有多少個重鋒啊?”
這問題重鋒還真是不知道,于是他老實地說:“我不清楚。”
李潇潇開始自我暗示:說不定是同名呢……
重鋒從衣兜裏取出一封信,微微俯下身,朝她的臉那邊靠了靠,捏着那封信的一角,朝她展示了信封正面,說:“這封信我沒看。”
信封鼓鼓囊囊,上面的字跡龍飛鳳舞,壓痕深刻,一看就知道當初寫信人是有多激憤。
正是當初李潇潇原身寄出去的第一封信。
李潇潇:“……”
因為小姑娘還在輸液,又要靜卧,重鋒為了讓她能看清楚信封,微微傾着身,将信封拿近她眼前。
他讓她看清楚上面的字樣後,指端微動,那封信就在他手中變了個角度,讓她又看清了封口:“還沒拆過。”
李潇潇還在震驚中:怎麽回事她這催婚擋箭牌不是全文不露臉的嗎?竟然在白沙村就已經出場過了啊!
重鋒将信放在她的枕邊,說:“我只收到你的一封信。”
這裏自然指的就是她寄出的第二封信,相當于真的按她之前在電話中轉達的那樣,讓他當作沒收到第一封。
李潇潇回過神來,饒是她臉皮再厚,這時都忍不住臉上一紅:“啊,這……你還随身帶着啊。”
這簡直太要命了,上回去郵局打電話時,她都覺得只在電話講都已經很尴尬了,知道不用實時通話時,簡直都要高興壞了。
而現在,這大哥居然還直接本人給親自送上門來了,證明自己真的沒有看她這第一封信——這真是她見過的最實在的人沒有之一了。
“之前那幾次,我不知道是你。”重鋒的聲音頓了頓,眼底都是自責,“對你兇,還弄傷了你,是我不對。”
李潇潇沒想到他說得這麽嚴重,連忙說:“不不不,是我自己的問題,你還救了我幾次呢!我很感謝你的。”
這跟重鋒之前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看着她,眼底一絲疑惑:“你不生氣嗎?”
李潇潇覺得有點莫名其妙,摸了摸腦袋:“不啊。”
重鋒沉默了,一臉複雜地看着她。
李潇潇不明所以,只奇怪地看着他。
半晌後,重鋒說:“潇潇,你不高興的時候,是可以發脾氣的。”
什麽意思李潇潇一臉茫然地看着他。
重鋒咳了一聲:“我來這裏之前,是先去見的李衛國和陳紅娟。我聽他們的意思,是自從李家出了事之後,你就長大了。”
懂事了,長大了,有什麽事也不會再發脾氣,知道為別人着想。
李潇潇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臉生無可戀:得,這是連她的黑歷史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她扶了扶額頭,說:“不了不了,我現在沒有不高興。”
“那就好。”重鋒點點頭,又說:“李衛國的手術費,我已經代還了,你以後不用擔心這個事情。”
李潇潇傻眼了:“什麽為什麽?”
重鋒目光斂去了平日的鋒銳,透出難得一見的溫和:“你父親是我教官,也是我的朋友,從前一直照顧我。現在我照顧你,是應該的。”
他覺得,不管有沒有那個婚約,照拂李彥哥的女兒,都是他應該做的。
當年李彥哥出事的時候,他年紀還小,所以沒能力,但現在他已經可以了。
李潇潇那第一封信,雖然重鋒沒有拆開,但之前就已經猜到可能是因為婚約的事情。之前去醫院跟李衛國談過之後,果然證實了是這樣。
李衛國從前就是在李彥手下的,那次李彥開玩笑說要訂娃娃親,他下面的兵也跟着打趣。
只是當時那些戰士們不知道重鋒就是頂頭上司重建忠的兒子,因為重建忠從來不提自己兒子。
重鋒對那個婚約并不執著:如果潇潇以後長大了願意嫁給他,他就照顧她一輩子;
如果她有其他喜歡的人,那他會也會祝福她,将來她需要幫忙的時候,他依舊會出現。
他頓了頓,又補充說:“只要不違紀不違法,不管你想做什麽,我都會幫你。所以,如果你有什麽事需要幫忙,一定要跟我說,知道了嗎?”
她這是……撿到了一個外挂。
李潇潇誠惶誠恐地說:“我其實,呃,其實這幾次,你之前碰到我時發生的那些事情,真的只是個意外,我平時沒有那麽能折騰的。”
什麽為愛跳江,什麽秘境探險,還有什麽勇闖人販子窩之類的,這真的不是常态啊!
只是每次她最狼狽的時候,都被他碰上,這運氣也是絕了。
現在重團長一定是知道她熱愛折騰,怕她出事,所以才特意這麽吩咐她。
這可是未來特種部隊大隊長,原著裏都說了,他心裏只有民族大愛——
他這是連根頭發絲都是人民和國家的,她哪敢占用他的時間。
重鋒點點頭:“我知道,不管大事小事都可以找我。”
他一臉堅持,李潇潇只好說:“那好的,謝謝重團長。”
這重團長重團長的,實在是太過見外,跟他部下平時喊他時一模一樣。
重鋒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但他也看得出來,李潇潇仍是很拘謹,顯然還沒習慣他,他也不好說什麽。
往好了想,這比他原先預想的要好太多了。
房門被悄悄地推開,方浩明在外面探了個頭進來,小聲地喊:“鋒哥——”
話音未落,他見李潇潇看了過來,一臉驚喜:“嗐,小鐵梅,你醒啦!”
李潇潇沖他笑了笑:“你好。”
方浩明揚了揚保溫瓶,笑嘻嘻地說:“那剛好,團長讓我從飯店裏打包回來的粥水,給你的。”
李潇潇驚訝地看了重鋒一眼,重鋒說:“你室友說你晚上經常吃夜宵,不吃睡不着。”
李潇潇:“……”
毀滅吧,她累了。
她在重團長面前還有沒有形象了!
重鋒又婉轉地說:“不過夜宵吃太多也不好。”
李潇潇忍不住給自己辯解:“是因為劇社和文工團晚上吃得又早又少,我還在長身體呢!”
重鋒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他的表情很認真,李潇潇也不知道他是信了還是沒信。
這位團長似乎不管什麽時候,都沒什麽情緒起伏。
之前在白沙村落水時,原身對她又踢又打,他也不生氣,她後來朝他感謝的時候,他也看不出一絲欣慰或者高興。
這麽看來,現在一臉溫和,竟然已經是表情變化最大的時候了。
方浩明走過來,将保溫瓶送了過去,還非常貼心地幫她展開餐桌,把保溫瓶蓋子打開了,放到了上面。
李潇潇一只手還輸着液,另一只手接過勺子,朝方浩明說了聲謝謝。
方浩明:“不客氣。”
他說着轉過身,朝重鋒眨了眨眼,偷偷地給他豎了個拇指:團長,這不是哄得挺好的麽不愧是你,學什麽都這麽快!
重鋒警告地看了方浩明一眼,方浩明飛快地退出病房,房內再次剩下他們兩人。
李潇潇剛喝了兩勺,看到重鋒從口袋裏掏出一顆金色紙包裝的糖果,有點驚訝,忍不住笑了笑。
沒想到重團長竟然還随身帶着巧克力,莫名地有點萌。
重鋒見她笑眯眯,一臉感興趣的模樣,心想果然這是小姑娘愛的東西。他朝李潇潇擡了擡手中的酒心巧克力:“吃嗎?”
李潇潇前世本來就愛吃巧克力,辦公室裏一抽屜都是各種各樣的口味。她問:“你還有嗎?”
重鋒說:“有的,不過它可能有點化。”
李潇潇高興地說:“沒關系,那給我一顆,謝謝。”
她手上還拿着勺子,重鋒幹脆替她剝開了,遞到她唇邊,給她喂到嘴裏。
巧克力确實有點化了,表面黏黏糊糊一層,但這并不影響味道,依然是熟悉的甜中帶苦。
李潇潇将它頂到腮邊,重鋒看着她腮邊鼓起一小團,像一只小倉鼠,眼底劃過一絲笑意:“喜歡吃”
她點了點頭,含糊地應了一聲,又問:“你不吃了嗎?”
重鋒說:“只帶了這一顆,其他的都放在宿舍了。”
就這顆還是當時方浩明來宿舍時,方浩明看到宿舍那袋巧克力,知道他是一路太陽底下走回來,憐憫地告訴他都白買了,他才知道這巧克力是會化的。
既然不太好送出去,于是這袋金貴的糖果,就他和方浩明自己消化了,就當是代替壓縮餅幹。
他說的“有”居然是連宿舍的一起算上嗎?
李潇潇心想她這可真是太丢人了,竟然吃着碗裏的,把人家差點到嘴邊的也搶過來。
她臉上發燙,只好埋頭喝粥,掩飾尴尬。
小姑娘吃相很好,半點聲音都沒有。重鋒忽然說:“潇潇,我前段時間去了京市周家,看到周志鴻和周寶姝了,我拆穿了周寶姝的身份。”
李潇潇的動作一頓,緩緩擡起頭。
重鋒簡單地說了一下那幾天的過程,她聽完後,忍不住笑了笑:“謝謝,我已經能想象到畫面了,解氣。”
DNA親子鑒定是八十年代才有,周寶姝不就是仗着這點,以為這年代沒有沒有其他鑒定方法,所以全靠一張嘴瞎編麽?
周寶姝這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了。
七十年代雖然沒有DNA親子鑒定,但用的是HLA抗原檢測。
在這年代的許多國家,HLA抗原檢測是具有法律依據的親自鑒定方式。
李潇潇當初自信能拿回身份,就是知道這年代也可以做親子鑒定。
重鋒見她唇角微微翹着,顯然心情十分好。他想了想,又說:“你現在抽血把鑒定做了,我把結果寄給我父親,他那邊會處理其他事,然後你的身份就可以恢複了。”
“好啊。”李潇潇笑着說,“謝謝你。”
周志鴻那邊顯然對潇潇有偏見,重鋒看她這麽高興,還以為她非常期待回周家,畢竟那是唯一有血緣關系的親人了。
可周志鴻對她有偏見,重鋒心想還得提前去做下功夫,否則她回去周家說不定要受氣。
于是重鋒又問:“你想什麽時候回周家”
李潇潇微微偏了偏頭,滿眼狡黠:“不回。”
桃花眼天生目光朦胧,所以才看着溫柔多情,可此時小姑娘雖然眉眼惹人憐,但眼神很清明:“我要拿回身份,但是我不回。”
原著裏周志鴻一心都在研究,從不拉幫結派,也不以權謀私,原著女主被認作周家小姐,也是憑自己的天賦努力練習後,拼實力考入文工團。
那是原著女主,現在的周寶姝怎麽會“努力練習”
李潇潇太了解她了,她心裏就只有想爆紅這件事,有沒有實力不重要,她只想要被所有人追捧的感覺,十有八九是要借着周家的關系搞事情。
周志鴻不以權謀私也沒關系,周寶姝只要頂着周家千金的身份,自然就能認識到各種各樣的人,而這些人裏面,肯定也有拜在她裙下的。
周寶姝也就只會這些了,肚子裏墨水也不多,對這個時代也不了解。
李潇潇覺得,就算不用自己出手整她,她早晚都會玩火***。
李潇潇之前給自己定的發展計劃,本來就是通過光州軍區調到滬市電影譯制廠,跟京市那邊半點關系都沒有,所以她肯定是不回去京市的。
她的目标本來就是做配音,周家千金的身份對她的目标也沒什麽幫助,之前她想要歸位,是因為李衛國的醫藥費沒着落。
現在既然重團長幫忙墊付了,她以後一點一點還,總能還完的。
周寶姝那惡毒女人,要是這女人在這邊,李潇潇還得時刻擔心這女人會坑李衛國。現在周寶姝在北京,李潇潇就不用擔心李衛國被害。
“遠香近臭,我還要将光州日報之前對《蛻變》的報道,跟鑒定報告一起寄過去,一份給周所長,一份給周寶姝。”
李潇潇又舀了一口粥,一點一點地将米抿碎,舔了舔唇,看着重鋒:“重團長,你會覺得我很壞嗎?”
重鋒毫不猶豫地說:“不會。”
“今晚那兩個人販子逃竄幾年了,僞造了假公章,制造假的身份證明,躲在本地,看到生面孔就騙進屋裏。”
“他們背後還有整個集團,今晚公安那邊順藤摸瓜,能打掉這集團。還是多虧你将那人販子打傷,拖延了時間。”
重鋒看着她,總結說:“這個人口販賣大案破了,有你的一份功勞,公安那邊可以給熱心市民一封感謝信。”
他笑了笑:“這封信,到時候跟鑒定結果,以及《蛻變》的報導,一起寄到研究所那邊吧。”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今天開了大半天的會,領導又一直在,摸不了魚OJZ……欠三千五字,周末連着日萬字一起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