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子裏。
陳管家看到小姐終于回家了,激動得眼淚都流出來了,要知道在小姐被抓走的日子裏,他一直在努力想辦法營救,可是他使出了渾身的解數還是連見都沒見到小姐一面。幸好小姐回來了,他樂颠颠的跑來跑去替葉梅準備熱水、熱飯。
“葉梅,你還好嗎?”向十三小心翼翼的把葉梅扶到床邊關切的問。
“還好,那個牢兵對我還好,沒有為難我,而且還偷偷給我送了外傷藥。你看,這裏都好多了”葉梅如實回答,說完她還掀開了裙角給向十三看。
葉梅的傷口果然好了不少,向十三放心的點了點頭:“多虧了左先生,要不是他仗義出手,你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是的,牢兵給我送藥的時候說了少帥特意吩咐他,要他多照顧我,他還讓我以後在少帥面前多替他美言幾句。對了,他告訴我那些傷藥是一個洋人托大使館送來的,我想那個洋人應該就是安德烈吧。”葉梅無比感嘆的說:“我一直在猜那個少帥是誰,沒想竟然是左先生。我要多謝你們,我雖然沒有健全的家,沒有好父親、好姐妹,卻有一群有情有義的朋友,我這輩子真的值了。青蓮,謝謝你!”
“傻瓜,人的一輩子長着呢,更何況朋友本來就應該互相幫助的,當然這次主要還是左先生功勞。對了,他說他會辦法把你那群戰友都救出來的。”向十三理了理葉梅的頭發低聲安慰到。葉梅的身世很可憐,也正是因為可憐,才會促使她走上革命的道路吧。
“那太好了”葉梅欣喜萬分的低呼了起來,和她一起還有幾個人也被捕了,他們被關到了另一個地方。她剛才一直想問青蓮他們的情況,可又不敢問。把她救出來,相信青蓮他們已經花了很大的力氣了吧。
“葉梅,你們那天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會突然被抓?”向十三問道,他們做了什麽,怎麽就暴露了,是不是有內奸?如果真是這樣,葉梅他們就要更要謹慎了。
“我們……”葉梅遲疑了一下,最後她還是決定告訴向十三,既然青蓮會出手救她,就沒有理由出賣她。
葉梅一直很想加入共/産/黨,朱笑春坳不過她,終于答應了她。在朱笑春的介紹下,葉梅得償已願進入了組織,并在成功的完成幾次任務後,順利的加入了共/産/黨。
這次,他們接到了一個重要的任務:從日本人那裏偷出一份由日本本國開撥出發即将到達青州城的日本高級軍官名單。最近日本人不知道要幹什麽,連續不斷的從日本向中國派出軍隊和高級軍官,組織上很擔心,才會命令他們盡快盜取名單。本來一切進行得都很順利,可惜眼看就要成功了,他們卻突然被發現了。
後來他們被分別關押到了不同的地方,因為她有左有為的特別關照才會仍然被關在中國的監獄裏,而那幾個人則被送到了日本人那裏,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什麽情況,會不會兇多吉少了。
“是不是有內奸?”向十三低頭深思片刻之後壓低聲音對葉梅說。
“我們也是這樣猜測的,要不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被捕。”葉梅抑郁的閉上了眼睛,這件事發生得太突然了,他們根本就反應不過來,肯定是有內奸。現在最重要的是他們還不知道這個內奸是誰。他們在明處,敵人在暗處,将來辦事的風險就更大了,情況實在是令人堪憂。
“那你……”向十三低喃了一句又閉上了嘴,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中。
就在這時,外面的嘲雜聲驀然打破了室內的平靜,兩人疑惑的對視了一眼,外面怎麽突然那麽吵,好像有人闖了進來,在大聲嚷嚷着什麽。
“陳叔,外面怎麽了?”葉梅勉強站了起來高聲問道,向十三連忙上前扶起了葉梅。
“你們不能進去!”陳叔沒有回答葉梅,而是在屋外大喝了一聲。
“走開,這是老子的家,有什麽不能進去的!”
“主人都沒有了,一個奴才還想霸占家財!”一個女人尖銳的嗓音劃過空中強行穿入了葉梅和向十三的耳朵裏。
“楊麗莎一家?”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說完兩人又趕緊往門往走去。莫不是他們以為葉梅已經遭遇不測,急吼吼的趕來争奪家産了?葉梅的眼神暗了暗,徹底寒了心,她一早就知道楊富才沒有把她當女兒看,可她也從來沒有想過楊富才會為了財産一心盼着她死,到底她還是楊富才的親生女兒,也和楊富才共同生活了幾年。
“住手!”葉梅走出房間厲聲冷喝了一聲。院裏子亂糟糟的,除了葉梅家的陳管家和做飯大嬸,還多了幾個不速之客。現在,陳管家和大嬸正竭盡全力的攔住楊富才這群人,可是他們的人太少了,根本攔不住楊富才他們。
“你居然活着出來了?”楊麗莎的娘看到葉梅和向十三愣了一下很意外的說。聽說葉梅被捉了,明天下午就要被日本人斬首示衆。他們惦記着葉梅的家産就連夜趕來了,可要抓緊時機,晚了家産旁落了可不行。過去是葉梅在,他們害怕葉梅的本家舅舅會找上門來,現在葉梅馬上就要不在了,他們也沒有什麽好顧忌的了。女兒不在了,父親繼承女兒的財産天經地義,就算是葉梅的舅舅來了也阻止不了他們。
“我沒有死你們很遺憾?”葉梅冰冷的目光環視了他們一圈。楊富才果然是有備而來的,除了他們一家三口之外,他還帶了幾個地痞、流氓一樣的家丁。
“你!”楊富才有些語塞,本來以為葉梅再回不來了,他才會聽楊麗莎娘的勸,帶着她們興沖沖的趕到這裏。沒想到葉梅居然回來了,而且看上去好像沒有什麽事。
“老爺,你看她是不是逃出來的?我們再把她抓回去送到日本人那去。”楊麗莎她娘靠近楊富才,悄悄對楊富才說。
楊富才狠狠白了楊麗沙娘一眼,平日裏蠻精的一個人,怎麽現在就這麽蠢,從左大帥的那密不透風的監獄裏逃出來?簡直是白日做夢。算了,看來今天只能無功而返了。
“趙青蓮又是你!”楊麗莎一臉怒火的看着向十三咬牙切齒的尖聲喊道,她此時兇神惡剎的表情和她平日裏的優雅高貴可是大相徑庭。又是這個女人!要不是這個女人她也不用委屈自己做小;要不是這個女人,他們現在肯定能順利得到葉梅的家産。她們家就是沒有什麽錢財,如果能得到葉梅的家産,他們就能擠身為青州城的新貴,看曾家還敢讓她做小,再不濟也會讓她和趙青蓮平起平坐。要不是葉梅母女倆被楊富才吓怕了一直保持低調,青州城的富豪之家也一定有葉梅一份。
49男配不難配
向十三面無表情、神态冷漠的看着楊麗莎,這個女人的書算是白念了,怎麽連最起碼的廉恥觀都弄丢了,也不知道她的下限到底在哪裏,這種人還是不要理會的好。
楊麗莎的硬拳頭落到了軟沙袋上,她無比陰狠的盯着向十三,就像毒蛇盯着獵物那般冰冷徹骨。楊麗莎的娘也恨恨的盯着葉梅和向十三,都是這兩個女人擋了女兒的道,若說楊富才只是把女兒當作商品來估價,那麽楊麗莎的娘對女兒多多少少還是有那麽幾分真心。
楊麗莎的娘突然惱羞成怒的沖了上來,在向十三和葉梅來不及反應的瞬間,她伸出手狠狠的甩了向十三一個重重的耳光。向十三頓時覺得頭暈耳鳴,她站立不穩的往葉梅那邊倒了過去,葉梅本身有傷,一下子承重也重心不穩跟着往地上倒去,要不是陳叔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兩人,兩人肯定會摔倒在地。
“你這個瘋女人!”葉梅穩過心神終于控制不住暴吼了一聲。她忍這個女人很久了,過去這個女人老是欺侮娘欺侮她,現在這個女人又來欺侮她的好友兼救命恩人,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那又怎麽樣,打的就是你們。讓你們不識相,一個一個擋着我和我女兒的道!”楊麗莎的娘毫無形象、蠻不講理的把心裏話全吼了出來,葉梅的娘害她做了幾年的小,而現在這個趙青蓮又害得自己的女兒做小,難道她們母女倆偏生就是做小的命?不,不是,就是眼前這兩個女人,是這兩個女人卑鄙無恥的擋住了她們的路。
葉梅的娘早就死了,本來葉家的財産應該歸老爺所有的,就是葉梅這個下賤女人的下賤女兒硬是霸着財産不放;而趙青蓮這個女人也一樣,一個沒爹沒娘、沒有背景、沒有文化也沒有風情的小腳女人居然也敢霸着正房的位置不放,也不知道那個曾玉鴻是怎麽想的,這種女人還不休掉,留着隔應她的女兒。
葉梅沒有說話,她一臉絕望的看了楊富才一眼。那個男人站在一邊無動于衷的瞧着她們,仿佛楊麗莎的娘說得很對,他也很贊成一般。這個就是她的父親!這個就是她娘曾經深深愛過的男人,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卑鄙小人!
葉梅突然冷笑了起來,楊麗莎的娘被吓得連連後退了幾步,她瞪大眼睛驚恐的看着葉梅,這個女人怎麽突然冷笑了起來,還笑得那個恐怖。
葉梅忽地朝楊麗莎沖了過去,她伸出一只手死命的拽住楊麗莎長長的卷發,另一只手又拼命的往楊麗莎的臉上招呼了上去。你們不是以色侍人嗎,那我就毀了你的臉,讓你們再/騷再/浪,讓你們破壞別人的家庭,讓你們肖想別人的財産。
楊麗莎被抓得生痛,她毫無形象的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想也沒想,她也伸出雙手像個潑婦那般狠狠的朝葉梅的身上抓了上去,葉梅被抓到傷口身形一晃,差點跌倒在地。向十三也反應了過來,她顧不上那麽多了,沖上去毫不客氣的和楊麗莎扭打在一起。想比誰更潑嗎?那你是找對人了,姐有的虧再大也可以吃,有的虧再小也不吃。想當年姐可是跟表姐老公的小三幹過架的,姐連城管都敢鬥,渣讀者都敢當,還怕了你不成!
楊麗莎的娘尖叫一聲加入了戰局,向十三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這兩母女怎麽就那麽擅長尖叫,聲音簡直就是魔音入耳,好在她定力強,有過打架的經驗,要不然肯定會受影響。
院子裏一片混亂,雙方的人開始勸架,只可惜勸着勸着也撕打了起來,如果有好事者往這裏一看,這簡直就是一場鬧劇。
漸漸的楊麗莎這邊占了上風,本來楊麗莎帶來的人就比葉梅家的人多,又加上葉梅家的人大多都是老弱病殘,根本就不是楊麗莎家帶來的二流子的對手。
向十三焦急的看向一邊,完了,楊麗莎的人多,她們根本打不過,這下要吃虧了,剛才一時沖動也沒有想過後果。她就是這樣,曾經陪表姐去捉奸,小三挑釁她們,結果表姐沒有沖動,倒是她沖上去和那個小三狠狠幹了一架。
沖動是魔鬼!她穿越過來後一直是小心翼翼,冷靜再冷靜,理智再理智的處事,沒想到還是破功了!既然這樣,那姐也不客氣了,反正要吃虧了,那我也不用手下留情了!想到這裏向十三又挑着楊麗莎的弱處狠狠的掐了一把。
就在向十三掐完楊麗莎以後,戰局突然發生了逆轉,好像有人沖了進來加入了撕打,後來加入的人明顯身強力壯實力更強,那些二流子一個一個6續被掀了出去,摔在地上鬼哭狼嚎起來。
向十三又狠狠的掐了楊麗莎的手一把,楊麗莎吃痛放開了向十三。向十三又和葉梅一起用力的推開了楊麗莎的娘,沒有外圍的助力,楊麗莎的娘也很輕易的被兩人推開了。向十三拉着葉梅迅速退後幾步,在離開楊麗莎母女一米開外的地方嘲笑般的看了楊麗莎母女倆一眼。
周圍一片狼籍,那些二流子倒在地上不斷的呻/吟,而楊富才正一臉害怕的看着面前高大的金發青年,這真是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呀,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重金聘請的地痞、流氓都給打趴下了。
安德烈挑着眉看了楊富才一眼,一個老男人而已,就不要打了,要不然被雅培理神父知道了又要罵他了,哎!他好多年沒有和人動手了,打了一架,他反而覺得神清氣爽,通體舒暢呀!
“安德烈你來了”向十三高興的大叫了一聲,她拉着葉梅飛奔到了安德烈身邊。沒想到安德烈這麽能打,剛才她還以為她們死定了呢。
“你們沒事吧?”安德烈關心的問,不過這兩個姑娘剛才的表現還确實讓他大大的吃驚了一把,這兩個姑娘平日裏溫柔娴靜,看上去老實文弱,沒想到打起架來也這麽兇悍。
向十三和葉梅滿臉通紅的對視了一眼,她們現在的形象确實也夠狼狽的,頭發蓬亂、臉上身上左一條右一條的紅色抓痕,衣服也稍有破損,當然楊麗莎母女倆也好不到哪裏去。向十三紅着臉不好意思的小聲說:“你都看到了?我們這個樣子……”
“很好。就是要這樣,她們這樣欺侮你們,你們還不還手,我才會失望呢!”安德烈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沒想到這兩個女人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對付楊麗莎家這種下三流的人物,就是要這樣兇悍,他喜歡!瞬間,安德烈對向十三的好感“噌噌”的又上升了好幾個臺階。
“對了,你怎麽來了?”向十三的臉更紅了,她怎麽有種安德烈在助绉為虐的感覺?想到這裏,她趕快扯開了話題。
“我有個朋友在駐中國的大使館工作,我之前找了他,通過他的周旋,左大帥答應放了葉梅。本來我今天下午和大使館的朋友要去接葉梅的,哪知道葉梅已經被你接了出來。我想你和葉梅可能會回這裏,就特意趕來了。”安德烈附在向十三的耳朵邊低聲解釋道。
“太感謝你們了”向十三感動的說,沒想到除了左有為,還有安德烈在盡心盡力的幫助她們。
“說什麽謝,我們不是朋友嗎?”安德烈微微一笑小聲回答。
“你們這對狗男女!”看着向十三和安德烈直接無視她們,旁若無人的說着悄悄話,楊麗莎怒了。沒想到趙青蓮和安德烈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表現得這麽暖昧,最重要的是曾老太看了那些照片以後居然沒有做出半點動作,這太不可理愈了!楊麗莎的面孔因為妒忌、憤恨而迅速扭曲變形。
“哦,原來是楊姨太呀!剛才沒有看清楚,我實在是太失禮了!”安德烈漫不經心的瞟了楊麗莎一眼慢悠悠的說。別看着這個女人美貌如花,內心卻肮髒無比,這種人他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也不知道曾玉鴻是怎麽看上這種女人的,真真是白白遭蹋了青蓮。
想到青蓮,安德烈的神色一暗,心情也跟着低落了下來。這種男人,青蓮為什麽還要那麽固執的留在他身邊。
安德烈的話再度把楊麗莎心底沒有愈合的傷口又活生生、血淋淋的扯了開來。要說楊麗莎現在最痛恨的就是被人說是姨太太了,想她堂堂一個年輕漂亮的大學生,到頭來還要淪落到做小,想想就心痛難當,徹夜難眠。但目前的情況又容不得她多想,除了暫時委屈自己給曾玉鴻做姨太太,以後再做打算以外,還真的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一個打扮土氣、無知庸俗的女人怎麽會把她給比了下去,她實在是想不通,她實在是不甘心!
“那你和有夫之婦勾搭在一起又比我高尚到哪去?我到底還是有名有份的,你們就是一對狗男女!”楊麗莎雙目赤紅,扯着嗓子吼道。她目前的形象很可笑,頭發亂七八糟像個雞窩,身上的衣服左一塊右一塊的不說,最主要的是她現在扯着嗓子嘶吼的樣子就像一只鬥敗的公雞,說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安德烈被自己對楊麗莎的形容逗樂了,他毫不客氣的一笑:“有種人自己形為不端正,還以為全世界的人都和她一樣!”
50競争上崗
楊麗莎被安德烈反駁的話活活憋住,一時詞窮。沒想到一個外國男人也這麽牙尖嘴利,趙青蓮身邊怎麽盡是些極品人物。她張了張嘴正準備反擊時,卻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給生生打斷了。大家紛紛轉過臉朝門外看去,只見左有為帶着幾個穿着整齊灰色軍裝的士兵走了進來。
左有為沒有說話,他只是冷冷的掃視了四周一圈之後,徑直走到了向十三和安德烈的身旁。
“你們怎麽樣?”左有為上下打量着向十三和葉梅,語氣關切的問,她們的頭發蓬亂,臉上還有抓痕,顯得有些狼狽,不過整體看上去還不算嚴重。他微微松了一口氣,剛才看到院子裏面一片混亂,他還真吓了一跳,這才離開一小會兒就出事了,看來葉梅家确實是很不太平。
“失禮了,安德烈先生。看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以前多有待慢,還請原諒!”看到她們沒事後,左有為又轉過臉朝安德烈友好的伸出了右手。
“幸會,左少帥!”安德烈微微一笑也伸出了右手:“其實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居然沒有認出當年西點軍校的風雲人物。”當年他就讀哈佛大學的時候,曾聽說過西點軍校有一位外貌出衆,戰略、槍術和格鬥都一流姓“左” 的中國留學生,如果他沒有猜錯,應該正是眼前這位。
“過獎了,好漢不提當年勇!倒是你一位年輕優秀、前景無限又小有名氣的外交官,放棄本國優渥的條件選擇到這裏來,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決心。我很佩服你!也很感謝你!”左有為也淡淡一笑,沒想到安德烈竟是當年法國最年輕優秀的外交官之一。他以二十多歲不大的年齡卻闖出了不小的名氣,最令人敬佩的是,他在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毅然放棄了這份對于他來說前景無限的工作,選擇到戰亂窮困的中國來當一名普通醫生。
“彼此!我們就不要互相吹捧了,別人會笑話了。”安德烈微笑着意有所旨的看了四周一眼。
“先生說的是。”左有為了然的點了點頭,他看了看四周,好看的眉皺了又皺。今天他把向十三和葉梅送回來之後又匆匆趕回去就是為了親自接待這位年輕的外交官,沒想到等他回去時,他們又已經離開了。經過詢問之後,他得知安德烈已經和朋友分開,獨自去了一位女性朋友家。他猜到應該就是葉梅家,然後就迅速趕來了。等他到達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亂糟糟的場面。
“你們是什麽人,怎麽擅闖民居?”左有為冷冽的聲音透着絲絲寒氣。這裏不是葉梅的家嗎?怎麽多了這麽多閑雜人等,而且楊麗莎怎麽也在這裏?
“沒有,沒有。軍爺,這只是一場誤會!”楊富才涎着臉點頭哈腰疊聲說到,葉梅這個死丫頭什麽時候認識了這麽一號人物。看對方的穿着打扮和軍銜,應該是來頭不小,再不濟也比周四喜的官大。算了,他們還是溜之大吉吧,在這個亂世得罪軍官可不好。
“走”楊富才轉過頭對愣在原地的楊麗莎母女倆低聲喝道。
“爹!”楊麗莎很不甘心的看着楊富才,她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左有為居然是個少帥,安德烈居然是個外交官。為什麽趙青蓮和葉梅就有這樣的好運氣,随便認識一個人都隐藏着不小的背景。而曾玉鴻除了是個留過洋有些家底的教書匠以外,什麽都不是。
“走了,你再不走我也不是你爹了!”楊富才眼睛一瞪開始發狠話:“如果軍爺生氣了,你擔得起罪名嗎?”
“爹!”楊麗莎不依不饒的叫了一聲,剛才這兩個女人實在是太兇狠了,看把她抓得,到處都是傷口。
“我們走,軍爺,多有得罪了。”楊富才看到楊麗莎仍不死心的賴在原地,也不想管她了,他一把扯住楊麗莎的娘就準備離開。
“等一下!”向十三及時出聲喊住了正欲轉身離開的楊富才一行人,就這樣讓他們走了也太便宜了,要是下回他們還上門來找岔怎麽辦,得讓他們死心才行!
聽到喊話,楊富才渾身僵硬的立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青蓮”葉梅輕輕的碰了碰向十三的胳膊難過的小聲說:“讓他們走吧,他到底還是我……”,接下來的話葉梅再說也不下去了。雖然楊富才對她很不仁,可是她的身上畢竟還流着他的血,存心對付他,她也做不來。
向十三微微遲疑了一下,葉梅的心情她懂,任誰也不想和自己的父親成為生死對頭,可是楊富才的事情現在不解決只會後患無窮。
左有為像是看出了葉梅的顧慮,他表情嚴肅的對一個士兵招了招手,士兵快步跑到了左有為身旁說:“少帥,您有什麽吩咐!”
“劉隊長,這座民居的安全以後就交由你們分隊負責。如果再有地痞流氓或閑雜人等惡意找岔,打擾葉小姐的正常生活,你們可以不用報告我直接處理。”左有為別有深意的看了楊富才和楊麗莎一眼後,又回過頭對着葉梅和向十三微微一笑。
“是!我們會全力保護葉小姐的安全,不會讓壞人有機可乘!”劉隊長端正的行了個軍禮,聲音響亮的保證到。
葉梅感激的點了點頭,沒想到左先生,不,現在是左少帥了,居然猜出了她的顧慮。這樣的結果最好,只要她和他們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就好。
向十三也對左有為贊賞的點了點頭,左有為處理得很妥當,既可以讓葉梅放心,也可以讓楊富才暫時絕了打葉梅主意的心思。
楊麗莎目光陰冷的盯着向十三,想她過去二十年的生涯裏可謂是順風順水,和家裏的姨娘鬥也好,和男人交往也好,她從來沒有失過手,今天卻在趙青蓮和葉梅這兩個沒用的女人手上栽了個大跟頭。看到眼前兩個實力強勁、背景深厚的男人,她想到了曾玉鴻。曾經曾玉鴻在她心裏是塊香饽饽,現在卻變成了一塊又冷又臭的硬馍馍。
突然,她又輕蔑的笑出了聲來,那兩個男人再好又怎麽樣,她摸不着,趙青蓮一樣也得不到。以後她會拿出和姨娘們鬥了十來年的經驗好好的和趙青蓮鬥,她一定要讓趙青蓮生不如死,伏地求饒!
向十三一臉奇怪的看着楊麗莎,那個女人突然怪笑做什麽,她又在打什麽壞主意?這個女人可不容小觑,一不小心她就會乘虛而入,楊麗莎的心狠手辣別人不清楚她可是知道的。算了,兵來将擋,水來土埯,她現在操心也無濟于事。
“劉隊長,還不送客!”左有為再次冷硬的下達命令,楊麗莎一家讓他感覺很不舒服。楊麗莎心計太多又不擇手段,比他父親那群出身複雜,成天鬥來鬥去的姨太太們還要令人反感。
“是”劉隊長再次行了個标準的軍禮後開始趕人:“聽到少帥的命令了嗎?快點滾!”
“走,走”楊富才頓時覺得臉上無光,被一個陌生人從女兒家裏驅趕,說出去是很沒有面子的。
“左先生,你跟前那兩個女人,一個是有夫之婦還和別的男人暗通款曲,一個是亡命之徒,你千萬不能被她們的假象迷惑了。”楊麗莎看似再衷心提醒左有為,實則作着垂死的掙紮。
左有為和安德烈對視了的一眼,兩人皆面色一冷,周圍的溫度都好象下降到了冰點以下。向十三緘默不語,她雖然沒有和左有為、安德烈有任何不潔關系,可她是曾玉鴻的未婚妻卻是不争的事實。
“劉隊長,掌嘴!楊麗莎,請注意你的言行,你污辱本帥的朋友,就是污辱本帥!”左有為面無表情的皺了皺眉頭語氣冰冷的說,他一樣對人對事溫和,從不以上欺下,對女人也是尊重有禮,寬容以待,可這個女人實在是讓他忍無可忍了。
劉隊長迅速上前,毫不客氣的狠狠甩了站在原地呆若木雞的楊麗莎幾個耳光,楊麗莎的娘被吓得大氣也不敢出,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女兒被打。
楊麗莎的臉在瞬間腫得老高,她捧着臉滿眼淚水恨恨的盯着向十三,那目光似乎恨不得把向十三拆骨入腹。
“快滾!”劉隊長拿出手中的槍指着楊富才不奈煩的大聲喊道,這群人是怎麽回事,少帥都特別開恩讓他們滾了,他們還賴着不走,找死還是怎麽着。
“走,我們先回去。”楊麗莎的娘悻悻然的溜在女兒身邊,女兒吃虧她也心痛,可目前的形勢完全不利于她們,她輕輕扯了扯不情不願的楊麗莎低聲說。
“走”楊富才一臉怒容的看着楊麗莎,她非要得罪了軍爺拖累大家才好!他楊富才又不止楊麗莎一個女兒,損失了一個還有幾個。說完,他粗魯拖着楊麗莎往門外走去。
“沒事了”左有為擡起手輕輕拍了拍向十三的背安慰道。
“我沒事,倒是葉梅不要想太多了”向十三輕聲答道。只要她小心提防,楊麗莎不會給她造成太多的危害,倒是葉梅受委屈了。這樣的父親,這樣的妹妹……
“我沒事,我沒有爹,沒有妹妹。有你們就好!”葉梅甩了甩頭,這種爹不要也罷,至于楊麗莎,她從來沒有承認過。她是葉家的女兒,楊麗莎是楊家的女兒,她們沒有半點瓜葛,從前是路人,以後更是路人。
“好了,不要提這些傷心事了。葉梅,我替你處理一下傷口,等下你好好休息一會兒吧,安全的問題就交給左少帥吧。”安德烈岔開了話題。
左有為笑了笑說:“你就安心養傷,其它的事不要多想!”
葉梅感激的點了點頭,上帝在為關上你一扇門,同時又為你打開一扇窗。雖然她沒有家人,卻有一群肝膽相照的好朋友、一群同生共死的戰友,她不難過反而很開心。
安德烈替葉梅處理好了傷口後,三人一起離開了葉梅的家。向十三已經把自己整理好了,她除了手背上有幾條抓痕以外,其他地方倒也沒有什麽大礙。聽完敘述後,左有為大吃了一驚,看不出來呀,青蓮這樣的女人也會這麽兇悍的一面。
向十三苦笑了一下,今天她可是完全打破她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了吧。這樣也好,可以斷了他們對自己的心思,對大家都有利。只是她的心裏總有一絲淡淡的哀愁和遺憾。
“做得好!”沒想到左有為想也沒想的和安德烈說出了同一句話。沒錯!他覺得青蓮做得很好,一味的忍讓不是解決事情的最好辦法,人有時候也是需要血性的。
向十三驚訝的張大了嘴,難道她是帶着金手指的瑪麗蘇小白文女主?這兩個男人不僅沒有對她失望,還覺得她做得很好,太不可思意了!
51競争上崗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你今天不對付她,她明天也不會放過你的。”左有為發現向十三的情緒很低落,溫言勸道。
“嗯”向十三輕輕點了點頭,其實她的情緒低落根本就不是因為這件事。
“安德烈,青蓮,你們準備去哪?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請你們吃個便飯,能否賞臉?”走到汽車旁邊左有為頗有誠意的詢問。安德烈是個友好的外交大使,平日裏态度謙和,為人不卑不亢,他很欣賞;而且他還有一件事想求安德烈,不知道安德烈會不會肯幫他。
“青蓮,你的意思是?”安德烈偏過頭詢問向十三,如果青蓮也去,那他去去也無妨;如果青蓮不去,他也沒有必要去了。那種帶有政治色彩和政治目地的飯局他吃的實在是太多了,就算他和左有為曾經是朋友,可在他們的身份地位和立場都改變了的情況下,再普通的飯局也會變了味。
向十三擡頭看了左有為一眼,又看了安德烈一眼,輕輕的點了點頭。看左有為的表情應該是有求于安德烈,而安德烈又把決定權交給了她。那麽她就幫幫左有為吧,也算是對左有為長期以來的幫助一點微不足道的報答吧。
“多謝左少帥,那安德烈恭敬不如從命。對了,我還有一位叫肖菲耶的朋友在青州飯店裏,能不能請左少帥也将他請來?”安德烈在确定向十三首肯之後,淡笑着點了點頭。不如把肖菲耶也一并叫來,相信左有為會更加高興,而且左有為主動來找他的目地也是肖菲耶先生吧。而他這次請肖菲耶先生出面搭救葉梅她們也是因為這層原因。
果然,左有為面部表情起了細微的變化,但他很快就把表情隐藏住了,他平靜的微笑着說:“那是自然,能請到肖菲耶先生是左某無上的榮幸。”沒想到安德烈居然願意出手幫他,肖菲耶先生除了是一位出色的外交官以外,還有另外一個不為人知非常敏感的身份,那就是法國最好的軍工廠之一的少東家。
三人坐上了汽車趕往肖菲耶先生下榻的青州飯店。到了飯店,安德烈和左有為親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