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有損我們曾家的名譽呀,所以我才央求着記者把這些照片都賣給我了。”楊麗莎委屈的說着,說完她還特意怯生生的看了向十三一眼。
在大家看不見的角度裏,楊麗莎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老天保佑讓她今天看到了這精彩的一幕,一個有夫之婦居然在大庭廣衆之下公然靠在丈夫以外的男人的懷裏。呵!曾家不是講究規矩的大富之家嗎?老夫人,看你怎麽處理這件事兒?
你最喜歡的兒媳婦居然做出這種沒臉的事,你還忍得下去麽?趙青蓮,這次你不死一次,也得脫一層皮了吧!
42男配不難配(三更)
“麗莎,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還要蒙在鼓裏呢。還有嗎?都給我吧。”曾老太小心的把照片收好,看着楊麗莎難得親切的說。
“還有,您看。”楊麗莎受寵若驚的把包裏的照片一骨腦兒翻了出來。看來她是做對了,經過這件事,曾老太一定會對她另眼相看,并會信任她了吧。不過,她不會把所有的照片都交給曾老太的,她得留一手才行。
“恩”曾老太接過照片點了點頭後,對站在一旁的肖媽說:“肖媽,一會兒把我那對龍鳳金手镯拿出來,我要送給楊姑娘。”
“是”肖媽點了點頭,她的眼神閃了閃。老夫人這是怎麽了,突然讨好起這個女人來,是不是那些照片的原因?老夫人在看那些照片時很小心,遮遮擋擋的,旁邊的人根本就看不清是什麽,看來這些照片肯定很不一般。
“老夫人,您太客氣了”楊麗莎喜上眉梢,這真是意外的收獲呀。
“沒什麽,楊姑娘這麽為曾家着想,當之無愧。”曾老太微笑着回答。不過她的眼底卻劃過了一絲冰冷,這個女人果然不是個善茬。
“好了,大家吃飯吧!”說完,曾老太意味深長的看了楊麗莎一眼,又看了曾玉鴻一眼,最後她的眼神定格到了向十三的身上。向十三疑惑不解的看着曾老太,她怎麽感覺曾老太的眼神怪怪的,楊麗莎到底給曾老太看了什麽?
“老夫人”楊麗莎看到曾老太看完照片後,沒有任何表示而是若無其事的招呼大家吃飯着急了,她連忙提醒道。
“有什麽事吃完飯後再說。”曾老太遞給楊麗莎一個安撫的眼神。玉鴻怎麽會招惹了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災星回來,太令她失望了。可是她現在又不能發作,看楊麗莎的眼神她就知道,這個女人肯定還留了一手。
“來,吃菜。”曾老太和顏悅色的給楊麗莎夾了一筷子菜。來日方長,我有的是時間對付你,你就慢慢等着瞧了。
曾玉鴻和曾玉潔不明所以的看着曾老太,娘這是怎麽了,突然對楊麗莎這麽熱情。楊麗莎到底給娘看了什麽東西?娘怎麽會表現得這麽怪異?
“娘,剛才……”曾玉潔和曾玉鴻對視了一眼後小小聲的問。
“沒什麽,先吃飯。”曾老太泰然自若的揮了揮手。
曾玉潔只好把滿肚子的疑問硬是憋了回去。
這頓飯吃得很安靜,除了曾老太偶爾會替楊麗莎夾夾菜以外,再也沒有其它事情發生。
飯後,楊麗莎拿着曾老太送給她的金手镯歡天喜地的離開了。曾老太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幸好楊麗莎是個見錢眼開的東西,如果楊麗莎非要和她糾纏到底,也是一件很麻煩事。
曾老太把曾玉鴻打發了出去送楊麗莎後,單獨把向十三叫到了書房,她面色陰沉,看上去很不高興。
“你先坐下吧!”曾老太疲憊的揉了揉額頭,指着前面的椅子對向十三說道。“娘”向十三頗有些緊張的看着曾老太期期艾艾的喊道,剛才楊麗莎到底給了她什麽,曾老太的臉色會這麽不好。
“你自己看,楊麗莎給了我這個!”曾老太從懷裏把楊麗莎給她的照片拿了出來,沒有好氣的扔到了向十三的眼前。向十三愣愣的接過照片,低下頭看了起來。看完後,向十三的臉也在瞬間變得鐵青。
這是一組從各個角度拍攝的她和安德烈親密摟在一起的照片。不知情的人看了這組照片後一定會認為他們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人。其實真要是情人也不是什麽大事,重要的是趙青蓮是個有夫之婦呀,還是個大戶人家的有夫之婦呀。
向十三對着照片苦笑了一聲,看來楊麗莎對她真的是很上心呀。除了葉梅是地下黨的事,向十三也沒有隐瞞曾老太什麽,她把那天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曾老太。
曾老太蹙着眉頭看着那堆照片,這個楊麗莎太有心了,一心一意要對付青蓮,這要是進了門還不知道要整出多少妖蛾子。可是不讓她進門又不行,着實讓人頭痛。
“你和安德烈真的沒有什麽?”曾老太把照片翻過來倒扣在了桌面上問,這些照片實在是讓人心煩意亂。
“真的沒有。娘,安德烈是個好人,他當時只是想護着我,沒有別的意思。娘,您是看着我長大的,我怎麽會做出這種事呢。”向十三的眼睛濕潤潤的,她低着頭輕聲解釋道。說實話,這種照片她真的是有口難辨,只能希望曾老太能相信她了。
“如果有什麽你就告訴我,我不會怪你的。”曾老太站了起來,她輕輕的撫摸着向十三的頭,暗自嘆了口氣。青蓮是她親手帶大的,她相信青蓮的人品,也相信青蓮絕對不會騙她。她不是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舊式女子,這些年外面鬧些什麽她也知道。時代不同了,現在提倡的是一夫一妻、男女平等,讓玉鴻納妾确實是委曲青蓮了。
難得青蓮這麽大度同意曾玉鴻納妾,她是體會過這種心情的。當年老爺要納妾時,她的心如刀割,要不是為了這雙兒女,她早就和曾老爺和離了。好在那個女人死後,老爺子倒也想明白了,一心一意的守着她們娘兒仨好好過日子再也沒有起異心了。她和老爺子還是有過夫妻合睦的幸福時光,而玉鴻對青蓮一直是冷冰冰的,這些她都是看在眼裏的。如果青蓮和玉鴻實在走不到一起,她也不再勉強了,畢竟青蓮除了是她的兒媳還是她的侄女呀。
“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就不用擔心了。楊麗莎居心叵測,等她進門後,我會找個由頭讓玉鴻休了她。”曾老太從桌上拿起照片一張一張慢慢的撕了起來,楊麗莎還沒有進門就要誣陷主母,确實不是個省油的燈。這讓她想到了玉鴻和楊麗莎的事情來,看玉鴻那不情不願的樣子,說不定玉鴻也是被楊麗莎設計的。還好她不是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古董婆婆,這個當她是不會上的。
“謝謝你相信我,娘”向十三擡起頭感激的看着曾老太,趙青蓮雖然很不幸,卻有一個完全信任她,真心對她好的姑媽,只是趙青蓮不懂得利用罷了。也好,有曾老太替她對付楊麗莎,她也安心多了。
“去吧!”曾老太揮了揮手。如果青蓮是別人家的姑娘她也許會懷疑她,可青蓮是她自己親手帶大的,她相信這孩子絕對不會做出這種有損曾家名譽的事情來。
“是”向十三行了個禮慢慢退出了房間。
清冷的夜風撲面吹來,向十三混亂的腦子好像稍微清醒了一些。一天過去了,也不知道葉梅怎麽樣了。她獨自走到了大門外,擡頭看着天上皎潔的月亮,她真的很想爸爸、媽媽,很想另一個世界的家。
當曾玉鴻返回時看到的是這樣一幕景象:青蓮心事重重的坐在大門邊的石頭上呆呆的看着天上的月亮,她的臉上挂着淡淡的哀愁,似乎在思考着什麽。月光柔和的撒在她光潔的臉上,給她增添了一份朦胧的美感,連帶的使他心頭那把怒火也降低了不少。
剛才楊麗莎在車上告訴他青蓮和安德烈有隐情,還說老夫人那裏有照片為證。他當場就氣炸了,恨不得馬上回到趙青蓮的身邊,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質問她。難怪青蓮不想和他圓房,難怪她對自己納妾無動于衷。楊麗莎還想撺掇他休了趙青蓮,卻被他冷冷的罵了回去。不知道為什麽,他雖然很生氣,很難過;可一提到讓他休了青蓮,他的心又如刀割般難受,怎麽也下不了這個決心。
“你倒是很悠閑?”曾玉鴻走到向十三跟前,高高在上冷冷的看着她,嘲諷的說道。
“表哥”向十三吓了一跳,她臉色蒼白的擡起了頭“你回來了?”
看到向十三蒼白的臉色,曾玉鴻的心莫明的抽痛了一下。但很快他又為自己的這種想法感到好笑,趙青蓮都這樣對他了,他居然還會為她心痛?想到這,他忍不住冷哼了一聲:“你在看什麽?有什麽這麽好看嗎?”
“我在看月亮,你看這月亮多美。”向十三一時沒有聽出曾玉鴻的話音,她指着天上的月亮微帶傷感的說。
“是嗎?你倒是想得挺多的。我還以為你在這裏等着會情郎呢,你不想和我解釋什麽嗎?”曾玉鴻的雙手微微發抖,她怎麽可以這樣,傷害了他,還若無其事的坐在這裏看月亮?他緊緊的握了握拳,雙眼冒火咬牙切齒的說。
“什麽會情郎?什麽解釋?”向十三明顯一愣,她轉過頭莫明奇妙的看了曾玉鴻一眼後,又一臉了然的轉過了頭表情平靜的說:“楊麗莎和你說了什麽嗎?”
“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你不要忘記我還是你的丈夫。趙青蓮!沒想到你上個學,居然上成了蕩/婦。”曾玉鴻終于控制不住自己,氣急敗壞的大吼了出來,他的臉極度扭曲着,面目猙獰,樣子很是吓人。
“表哥,我和安德烈沒有私情,那天只是一個誤會!”向十三擡起頭一臉淡然的說道。面對曾玉鴻的怒火,她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但是她和安德烈真的沒有什麽私情,她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解釋一下。
“是嗎?”曾玉鴻冷笑了一聲,趙青蓮淡然的表情更加令他怒火沖天。相對于自己的激動,她怎麽可以這樣冷靜,仿佛她只是一個旁人,談着和自己不相關的事情。
面對曾玉鴻的激動,向十三只是苦笑了一下。她坦然的把那天的經過詳細的複述了一遍,說完後,她認真的看着曾玉鴻的雙眼耐心的等待下文,信與不信就在曾
43男配不難配
曾玉鴻聽完向十三的解釋後,怒火漸漸平息了下來。他仔細觀察着向十三的表情,直到确定她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以後才戀戀不舍的移開了目光。他覺得青蓮變了,似乎換了一個人,青蓮變得更加開朗,更加敏銳,也更加獨立了。
還記得從前的青蓮總會苦苦守候在大門外等他回家;不論他說什麽做什麽,在青蓮眼裏他永遠都是對的,即使錯了,青蓮也只會用怯生生小鹿般的眼神看着他,從不會和他頂嘴。比起眼前的青蓮,他更懷念過去的青蓮,記憶中那個害羞帶怯,腼腆溫柔的趙青蓮。雖然眼前的青蓮更漂亮,更有吸引力,更引人注目了,可是他總覺少了什麽,他感覺自己好像失去了一樣最寶貴的東西,具體是什麽,他又說不上來。
“要我相信你也可以,除非你能答應我幾件事。”他低下頭思考了半晌後終于又高傲的擡起了頭。他承認在看到青蓮和別的男人一起時他會嫉妒,他承認在別的男人試圖親近讨好青蓮時他會生氣,既然這樣那就把她拴在自己身邊,不讓別的男人接近她,不讓別的男人知道她的好。
“什麽要求?”向十三問,只要不是很過份就答應他吧,誰叫她現在有求于他呢。
“第一,你不許再和安德烈、左有為或者其他的男人有什麽來往!”
“好!”向十三爽快的點了點頭,其實不用曾玉鴻說,她也會主動和左有為、安德烈拉開距離的。她和左有為注定只能是一場空戀,不見面反而更好;而她和安德烈就更沒有可能了,繼續下去,只會傷害到他們,傷害到自己,這也是她不情願看到的。
“第二,你要退學回家,留在家裏做個賢妻良母!”
“好!”向十三又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這個也不算太難。她當初上學的目地也只是為了吸引曾玉鴻罷了。
“第三,和葉梅斷絕往來,以後你不許在打探她的消息,更不能出面幫她。”
當曾玉鴻提到第三個要求時,向十三的臉色瞬間變了。
“還有嗎?”向十三面帶不悅,口氣不佳的問道。
曾玉鴻神情一滞,微微停頓了一下。他認真的觀察着向十三的臉色,當他看到向十三面帶不悅時,他的心咯噔一下直往下沉。難道青蓮喜歡上了左有為或者安德烈其中的一個?那樣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可一想到讓他放棄青蓮時,他的心又會隐隐作痛,仿佛失去了最心愛、最渴求的東西。
“沒有了”曾玉鴻知趣的停下了嘴,他滿是期待的看着向十三。很快,他又為自己這種期待的心理感到好笑,他這是怎麽了?怎麽患得患失的。青蓮一向最是聽他的,怎麽會拒絕他呢。
“除了第三條,其餘的我都答應你!”向十三語氣堅定、幹脆的回答道,現在讓她和葉梅斷交不就是變相的把葉梅推入絕境嗎?葉梅沒有別的親人,而楊富才和楊麗莎那對賤/人又恨不得将葉梅除之而後快。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刻,她說什麽也不會抛棄葉梅的。
“難道你不知道葉梅是個抗日的地下黨嗎?現在日本人在中國的勢力很大,得罪日本人可不是鬧着玩的。你和她來往只會連累自己,連累別人。葉梅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她也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曾玉鴻怒道,葉梅是抗日地下黨這件事他也聽說過,青蓮居然敢和地下黨來往。地下黨可是非常危險的,除了自己随時都會性命不保,還會連累別人。目前日本人在中國的勢力如日中天,各派軍閥都顧忌他們,讨好他們。在這種情況下,他是絕不允許青蓮和他們有任何聯系的。
“你就是這樣想的嗎?那你為什麽還要看《新青年》?為什麽還要追逐新思想?”向十三冷冷的一笑譏諷道。曾玉鴻不是最愛看《新青年》嗎?不是自許為新青年嗎?那他的是非觀到哪去了?他的血性又到了哪裏?
“現在日本人很強大,我們根本就惹不起。青蓮,你聽我的,不要再和葉梅來往了。”曾玉鴻一臉愧色語氣軟弱無力的說道。趙青蓮的話句句猶如利箭直刺他的肺腑,他也知道日本人在中國橫行霸道,肆無已憚的侵略,殺害中國的百姓,十惡不赫,令人發指。可是他又能怎麽樣,他只是個小小的老百姓,和日本人鬥只會賠上自己的性命。
“日本人很強大我們就不能反抗了嗎?難道我們要任由他們殺害、欺壓?”向十三不禁激動了起來,她的聲音不由自主的高昂了起來。日本人殺了我們的百萬同胞,任何一個有人性、有血性的中國人都應該站出來,為自己的同胞,為自己的國家獻出力量。而不是像曾玉鴻這樣龜縮在自己的角落裏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的冷眼旁觀。曾玉鴻讓她很失望,這個任務完不成了也罷!
“青蓮,你小聲點!隔牆有耳!”曾玉鴻發現向十三的音量越來越大急忙走上前捂住了她的嘴,現在日本人和中國的關系很微妙也很緊張,被有心人聽去可就麻煩了。
向十三怒瞪了曾玉鴻幾眼停了下來,曾玉鴻說得也對,隔牆有耳,這些話被有心人聽去了确實很危險。
“青蓮,如果你一意孤行,就不能怪我翻臉無情了。”曾玉鴻想了想後壓低聲音狠心的恐喝道。不是他非要阻止向十三,而是現在的局勢很緊張,一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他們只是普通老百姓,又何必趟這淌混水呢。在國外時,他就學會了明哲保身這個道理。
“對不起表哥,我只能讓你失望了。”向十三冷冷的看了曾玉鴻一眼決絕的轉過了身。葉梅她是一定要救的,至于曾玉鴻怎麽想怎麽做,她也不想再去探究。身為中國人的一份子,在國難當頭,國家處于最危險的時刻,怎麽還能攜手旁觀?大不了就留在這裏一輩子!爸爸媽媽就算沒有她,在那個和平美好的新中國一樣能生存下去。可是她卻不能丢了中國人的氣節,丢了中國人的血性!
向十三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留下曾玉鴻獨自一人呆立在原處。
曾玉鴻臉色蒼白的看着向十三決絕的背影,身體微微顫抖了起來。青蓮已經不再愛他了嗎,連他威吓她的話也起不了作用了嗎。如果沒有青蓮他會怎麽樣?他的心開始劇烈抽痛起來,他緊緊皺着眉頭,伸出手捂住了胸口。
“鴻哥,你怎麽了?”楊麗莎突然出現在大門外,當她看到搖搖欲墜的曾玉鴻立刻跑了過來,一臉焦急的扶住了他。
“我沒事。你不是回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曾玉鴻一把推開楊麗莎,勉強站穩了身體,他不願任何人看到他這副落魄的模樣。自信滿滿、意氣風發的曾先生什麽時候為情苦惱過?不會的,我只是一時被迷惑了心神。曾玉鴻擡起頭,眼神變得幽深起來,趙青蓮你一定會後悔的。
“鴻哥,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我扶你進去?”楊麗莎咬了咬唇憤恨的看了前方一眼,沒想到趙青蓮這個女人居然這麽可恨,可以讓曾先生都為她傷心難過。不過,趙青蓮的那句話她可是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只要有機會,她一定會讓趙青蓮痛不欲生,永世也翻不了身的。
“你不是回去了嗎?”曾玉鴻用力的扯開了楊麗莎緊緊挽在自己胳膊上的雙手,很不耐煩的再次問道。自從和楊麗莎訂了婚後,她就像塊狗皮膏藥那樣寸步不離的粘着他,他怎麽甩都甩不開。
“哦,我給你做了一件衣服,剛才忘記拿給你了”楊麗莎很是受傷的看着曾玉鴻,當她看到曾玉鴻的臉上再度露出極不耐煩的表情時,她趕緊收拾好了心情,露出一個谄媚的笑臉拿出了懷裏的衣服。
曾玉鴻興趣缺缺的看着楊麗莎懷裏的衣服,直到楊麗莎不停催促時,他才無精打采的接過了衣服。
“鴻哥,你看看好不好,你喜不喜歡?”楊麗莎一臉期待歡喜的說道。
曾玉鴻看了楊麗莎一眼,很不耐煩的打開了衣服。楊麗莎很纏人,要是他不看,她又會不依不饒的纏着他了。
“好不好看,你喜歡不喜歡,這可是我第一次親手做衣服啊,你看我的手都全是針眼了。”楊麗莎伸出雙手撒着嬌。
曾玉鴻面無表情的看了楊麗莎一眼,又把目光放到了衣服上。這是一套大紅色的中衣,看上去華麗得有些誇張。看到這件衣服,曾玉鴻又想到了趙青蓮。
青蓮也經常會親自為他做中衣,可是她從來不用這麽紮眼的顏色,只會選一些顏色清淺讓人看上去很舒服的顏色。而且青蓮也從來不會用這種看上去很漂亮穿着卻不一定舒适的料子,她只會選用柔軟的棉布。那個時候青蓮也總是這樣歡歡喜喜的拿給他看,而他總是當着青蓮的面,很不高興一臉嫌棄的把衣服丢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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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好看!”曾玉鴻一把扯過衣服,胡亂的卷起來後,很不耐煩的說道。現在他的心情很差,楊麗莎還來添個什麽亂。
“鴻哥……”楊麗莎心疼的看着被曾玉鴻揉成一團已經變得皺皺巴巴的衣服,眼裏含着淚滿是委屈的小聲喊道。為了讨好曾玉鴻,她花了很多心血才做好了這套衣服。到現在她的手上還全是血洞,一沾到水就鑽心的痛,曾玉鴻不喜歡也就算了,還那麽不珍惜。
“衣服很好,我收下了。天色已經很晚了,你早點回去吧!”曾玉鴻看到楊麗莎可憐兮兮的表情,額頭青筋一跳,他強忍住火氣軟言勸道。他過去一直覺得楊麗莎風情漂亮,善解人意,全身上下散發着智慧女性的風采,沒想到卸下了僞裝,也不過如此而已!
“鴻哥,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外面很黑,我害怕!”楊麗莎察覺到曾玉鴻的口氣軟了下來,又伸出手臂水蛇般的纏了上來,她低聲嗲嗲的央求着。
“你怕黑怎麽還要回來,有什麽事白天再說不行嗎?而且你坐在馬車裏有什麽好怕的?”曾玉鴻的脾氣終于忍不住暴發了,青蓮的事已經夠讓他心煩了,楊麗莎偏還要在這時鬧個不休!
“小馬!”曾玉鴻甩開楊麗莎的手,徑直走到大門外大叫了一聲。
“少爺,有什麽事嗎?”門房小馬聞聲立即跑了出來,他行了個禮恭敬的問道。
“你去送楊小姐回家!”曾玉鴻指着楊麗莎吩咐小馬。
小馬點了點頭走到了楊麗莎身邊,很恭敬的行了個禮說道:“楊小姐,就讓小馬送您回去吧!”
楊麗莎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扁了扁嘴氣憤的推開了小馬獨自往馬車那邊跑去。她跑得很慢,因為過去只要她生氣了,耍小性子了,曾玉鴻都會賠着笑臉軟言勸慰她的。現在她要是生氣的跑開了,曾玉鴻肯定會很緊張的追上來的。
後面沒有任何動靜,楊麗莎的心緊緊揪了起來,他怎麽還沒有追上來?可是礙于面子,她又不敢回過頭去看。突然,她聽到後面有忙亂而急切的腳步聲,一定是曾玉鴻追上來了,她心中一陣怯喜,悄悄的回過頭去看了一眼。這一看,她的臉剎那變得蒼白,後面哪裏還有曾玉鴻的影子,只有小馬盡職盡責的跟在她的身後。
看到楊麗莎回頭,小馬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帶着傻氣的笑容,氣得楊麗莎差點昏死過去。曾玉鴻也太過份了吧,她是他即将過門的妻子,他居然這樣對她!
她咬了咬牙狠狠的跺了一腳,曾玉鴻過去從來都不會這樣對她的。一定是趙青蓮,一定是趙青蓮對他說了什麽,破壞了他們之間的感情。好!趙青蓮你就等着瞧吧,我今天所受的屈辱總有一天會在你身上讨回來的!
這一晚,曾玉鴻失眠了。過去青蓮最聽他的話了,從來不會拒絕他的要求,怎麽現在會為了個女人跟他置氣。他也是聽說過地下黨的,那個組織非常危險,和他們沾上了邊得不了什麽好,青蓮怎麽能跟這麽一群亡命之徒混在一起呢。
他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直到快天亮時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朦胧中,他好像看到青蓮正低□為他蓋被子,他伸出手抓住趙青蓮的手頗有些傷感的問道:“青蓮,你怎麽不聽我的話了,你怎麽生我的氣了。”趙青蓮溫柔的笑了笑輕聲說:“鴻哥,我怎麽會生你的氣,怎麽會不聽你的話。在這個世界上我最愛的就是你呀!”
“真的,那你今天為什麽要拒絕我?你是不是後悔了。青蓮,我不怪你。我想過了,只要你和過去那樣乖巧聽話,我們就好好過。”曾玉鴻激動的伸出了雙手想把趙青蓮拉到自己懷裏,卻發現青蓮一下不見了。
青蓮,青蓮,曾玉鴻滿頭大汗的從夢中驚醒了過來,他慢慢睜開眼睛環視着四周,天已經大亮了,陽光透過窗戶撒落到了床邊。原來剛才是個夢呀。只是他有多久沒有看到青蓮這麽溫柔的笑了?他自己也記不清楚了吧。
曾玉鴻從床上坐了起來,支起頭靜靜的坐着,也許他要和趙青蓮好好談一談了。
他匆匆洗漱後來直接來到了趙青蓮的房門口,房門緊閉着。他擡起手想敲門,卻又停了下來。正在他猶豫不絕之間,小翠哼着小曲高興的往這邊走來了。
“少爺,你來了?”小翠驚喜的叫着,少爺有很久很久沒有來找少奶奶了,這真是一個好消息,只可惜少奶奶不在家。
“青蓮在房裏嗎?”曾玉鴻咳嗽了一聲冷着臉說,他有很多年沒有到青蓮這裏來了,這一下被人看到了,他感覺很不自在,很不好意思。
“少奶奶不在”小翠像看稀客那樣仔細的打量着曾玉鴻,難道少爺終于發現少奶奶的好了,所以才特意過來找少奶奶,是不是想和少奶奶重歸于好。咦,還有,少爺的眼睛好像有點腫,難道他昨晚沒有睡好嗎?
“那她在哪裏?你去把她叫來,就說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說。”曾玉鴻不好意思的往前方邁了一步,小翠的眼神怎麽這麽奇怪,看得他心裏毛毛的。
“哦,少奶奶不在家,她出去了。”小翠回答道,今天少奶奶一大早就出門了。
“是去學校了嗎?”曾玉鴻接着問。她是不是去學校了,她昨天答應過他會回家好好當個賢妻良母的,她是不是去學校辦理退學手續了。
“好像不是,我看到少奶奶往別的方向走了。”小翠搖了搖頭,今天少奶奶沒有往學校的方向走。而且她昨天晚上聽到少奶奶和老夫人的對話,好像少奶奶準備退學回家,今天就不去上學了。
“少爺,你有什麽急事嗎?少奶奶說過一會兒就會回來。”小翠發現曾玉鴻很失望,連忙說。少奶奶說過,如果事情辦得妥當,就會早點回的。
“那她去做什麽了?”曾玉鴻的臉明顯一黑,不是去學校?那她是不是去找葉梅了,都說過不許她找葉梅了,她還要去找。難道她非要和自己過不去才開心?
小翠面露難色,少奶奶雖然沒說,但她卻是知道的,少奶奶應該是去找葉梅小姐了。看少爺的臉色好像不大好,她是告訴他還是不告訴他呢?
小翠猶豫了一下後,終于慢吞吞的回答道:“少奶奶沒有說她到哪裏去,但是她說過很快就會回來的”。還是不能告訴少爺,少奶奶曾經叮囑過她,沒有她的吩咐,自己不能和別人說她的事,其中包括少爺、老夫人和小姐也不能說。
“好!”曾玉鴻氣得甩袖就走,看小翠的表情就知道,趙青蓮一定是去找葉梅去了。既然她不聽自己的,非要和自己對着幹,那他也不想管她了。
“玉鴻!”正當曾玉鴻氣沖沖的轉身離開時,曾老太的聲音卻留住了他。
“玉鴻,你這是怎麽了,氣沖沖的。”曾老太從趙青蓮房間旁的回欄一側走了出來。她剛才碰巧路過青蓮這裏,看到玉鴻正站在青蓮門口,還非常高興呢。這孩子總算開竅了,知道青蓮的好了。于是她偷偷的躲在一邊,想看一看是什麽情況。哪知道小翠過來和他說了幾句話後,他就怒氣沖天的要轉身離開。她覺得她有必要問一問,萬一小倆口發什麽誤會就不好了。
“沒有什麽。”曾玉鴻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怒火,他搖了搖頭,盡量讓自己表現得很平靜的回答。
“沒事就好,兩個人相處要互相容忍。青蓮是個好女人,比那個楊麗莎好多了,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呀!”曾老太看了曾玉鴻一眼語重心長的說“玉鴻,你跟我來一下,娘有事想和你商量。”曾老太瞟了一眼站在角落裏的小翠,玉鴻和青蓮肯定是有什麽事瞞着她,既然玉鴻不想讓她知道,她等下再去問小翠吧。
不過玉鴻和青蓮圓房的事,她确實是要和玉鴻好好談談了。楊麗莎那邊來人催了很多次了,可這原配還沒有圓房,就讓姨太太進門,青蓮會不會太委屈了。
“好”曾玉鴻不好拒絕曾老太,于是點了點頭,跟着曾老太來到了書房。
“玉鴻,你準備什麽時候和青蓮圓房?這楊麗莎都快要進門了,你和青蓮老不圓房也不個事兒呀。”兩人坐下後,曾老太和顏悅色的問。看這一段日子,玉鴻和青蓮的感情好了不少,也許這次他會願意和青蓮圓房了吧。
“娘,我非要和青蓮圓房嗎?”曾玉鴻擡起了頭,口氣很不好。他想到了趙青蓮昨天的态度,怒火就再度充滿了胸腔。
“你不願意嗎?”曾老太輕聲問,怎麽還是這樣,明明看着兩人的感情好了很多,玉鴻怎麽還不願意。他們的圓房都拖了好幾年了。
“我不願意!”曾玉鴻這次想也不想直接開口拒絕道。在趙青蓮沒有向他妥協之前,他是不會和她圓房的。
“你”曾老太感覺自己的血仿佛一下沖上了頭頂,但她很快又把情緒控制了下來,這個時候她如果硬逼着玉鴻,只會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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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麗莎那邊你準備怎麽辦?”曾老太握拳輕輕捶了捶額頭,改變了話題。
“就請娘作主選個吉日盡快讓她過門吧。”曾玉鴻賭氣般的說道,青蓮不是很無所謂嗎,不是要一意孤行嗎,那他就做給她看。他要讓她知道,沒有她,他會活得更加恣意快活。
“那就定在這幾天吧!”曾老太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後很無奈的說道,孩子長大了,由不得她了。
不過有些事她還是要做的,她不護着青蓮還能護着誰:“既然你不和青蓮圓房,那楊麗莎過門那天,你就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