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經常帶着趙青蓮和曾玉潔上樹掏鳥窩,下河捉魚,釣青蛙,調皮得簡直上得了天。曾玉潔和趙青蓮跟着他玩得很野,卻也很開心。好在他們的爹娘不是那種死板的人,只要他們開心又不過份,也就由着他們去了。
随着年齡的增大,曾玉鴻越來越調皮,他聽說家裏的後山有很多野生動物,小少年總是幻想着成為大英雄的,于是他準備好了幾個自制的弓箭帶着趙青蓮打獵去了,那天曾玉潔因為病了就沒有跟去。
這是他們第一次獨自闖進森林,這個森林是曾家的産業,由于平時保護得好,沒有遭到破壞,所以很大很幽深。裏面滿是參天的大樹,飛鳥成群,滿地的野兔子、野山雞,把曾玉鴻的嘴都樂歪了。一圈下來,曾玉鴻戰績累累,手上提滿了野兔子、野山雞,他的自信心也跟着上漲了十個臺階。
趙青蓮一臉崇拜的看着曾玉鴻,表哥好歷害哦,一下子就打了這麽多獵,曾玉鴻在趙青蓮崇拜的目光下越戰越勇。正在這時,灌木從裏突然竄出了一只體型不大,看上去卻很強壯的野豬。
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小少年曾玉鴻看到野豬不僅不害怕反而高興了。哈,這頭野豬個頭這麽小,他一定能獵下它,那可是一筆光榮的戰績呀。想着,他抽出弓箭對準野豬的肚子就是一箭,野豬被箭射中了肚子吃痛,眦着牙死命的朝曾玉鴻狂沖過來,曾玉鴻反應靈敏的躲開了。野豬發現占不到曾玉鴻的便宜,掉過頭又朝趙青蓮狂奔了過去。趙青蓮被那頭奮怒的狂奔而來的野豬吓傻了,她尖叫着想要跑開,卻發現自己的雙腿軟軟的一點力氣也沒有,她只有看着野豬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趙青蓮突然聽到了“砰”的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滾到了她的腳邊。
“青蓮,沒事了”幾分鐘後,曾玉鴻聲音有些虛弱的喊着她,她才放開雙手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只見那頭野豬頭上被石頭破開了一個碗口大小的洞,腿正伸得直直的有一下沒一下的抽搐着,而小少年曾玉鴻則捂着手臂臉色蒼白的坐在草叢裏,一絲鮮血順着他的指縫流到地下,染紅了他身下的草叢。
“表哥”趙青蓮緊張的撲到了曾玉鴻的身邊,當她看到曾玉鴻手臂上那條長長的口子時,她吓得當即大哭了起來。“沒事,這點痛不算什麽,我說過要一輩子保護你的”曾玉鴻揉了揉趙青蓮的頭強忍着疼痛說,說完後他倒抽了一口冷氣,身體也軟趴趴的倒了下去。
當他們被救回家時天已經很黑了,要不是那天曾玉潔不小心把曾玉鴻和趙青蓮跑去樹林子裏的事說漏了嘴,曾玉鴻搞不好會因為失血過多而連性命都保不住了。
曾玉鴻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詢問趙青蓮的情況,當他得知趙青蓮沒有事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後來他告訴大家,那天那頭野豬向趙青蓮沖過去時,他情急之下搬起旁邊的大石頭往野豬頭上砸了下去,就在砸到野豬的一瞬間,他的手碰到了野豬的獠牙,被撕開了一條口子。還好,大家及時趕到并救了他。
在曾玉鴻養病的期間,小小的青蓮寸步不離的守着他。表哥要喝水她立即去端,表哥要吃飯她親自喂,事事親力而為,絕不假手于人。看着這一對親密無間感情好得不能再好的小兒女,曾老夫人起了心思。既然他們感情這麽好,不如就讓他們定親吧。當曾老夫人問起他們的意見時,13歲的小少年曾玉鴻紅着臉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而趙青蓮則是一臉懵懂的跟着點了點頭。也是呀,那個時候趙青蓮才9歲,懂個什麽呀。就這樣兩人定了親,成了未婚夫妻。
一年後,曾玉鴻上了洋學堂,因為住校,回來的時間越來越少,他們見面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趙青蓮慢慢的長大,也漸漸的明白了定親的含義。每當她想起曾玉鴻當年舍身救她的時候,她的心裏就充滿了感激,這種感激于日俱僧,點點累積,在不知不覺中竟轉化成了愛情。
她開始熱切的盼望曾玉鴻回家,曾玉鴻回家的日子,便是她的節日,便是她最開心的時候。她細心的為曾玉鴻打點一切,表哥喜歡吃什麽,喜歡玩什麽她一點一滴的牢記在心。而曾玉鴻也以同樣的熱情回報了她,城裏流行什麽好玩的,好看的,他總會一點不落的替她買回來,他們幸福的過了幾年。這種幸福一直延續到曾玉鴻上高中以後。
高中以後,曾玉鴻長成了一個半大不小的毛頭小子,他開始向往成人的世界。都說大人的世界很精彩,怎麽樣的精彩呢?他開始翻閱各式各樣的現代小說和現代雜志。那些在雜志裏頻頻出現的封建包辦婚姻是什麽?他産生了懷疑,會不會就是他和青蓮這種?應該不會吧,他很清楚自己是喜歡青蓮的,而他也很肯定青蓮是喜歡自己的。
直到有一天趙青蓮來給他送防寒衣物時,有個高年級的男生在窗口邊大喊了一聲:“看,二年級曾玉鴻的封建包辦妻子來看他了”,這時他才明白,原來他和青蓮就是封建包辦婚姻呀。同學們開始取笑曾玉鴻,他們都沒有定親,只有曾玉鴻小小年紀卻已經定了親,不是封建包辦婚姻是什麽?曾玉鴻很反感,書上不是說封建包辦婚姻是不道德的嗎?是違背本人意志的嗎?那他也不要!
他開始慢慢疏遠趙青蓮,而毫不知情的趙青蓮卻一如既往的定期趕來看他。曾玉鴻越來越煩躁,他很想對趙青蓮大吼:“你能不能不要再來了呀,大家都在笑話我了,我很沒有面子,你知不知道?”,可是他沒有。
因為那天的情景又讓他心軟了。那是一個深秋的下午,天氣陡然變冷,趙青蓮趕來給他送衣物。半路上馬車壞了,趙青蓮擔心表哥會着涼,就下了馬車親自趕路過來。
本來駕車的陳叔是要和趙青蓮一起過來的,卻被趙青蓮推辭了,反正離開學校也不算遠了,陳叔還要修馬車呢,不如她自己去。陳叔想了想也是,這兒是條大馬路,少夫人一個人去也沒有什麽事,于是陳叔就留下來修馬車,趙青蓮獨自一人趕往了曾玉鴻那裏。
其實走走路也沒有什麽,就當是鍛煉鍛煉身體了。偏偏天公不作美,半路上下起了傾盆大雨,看着嘩啦啦下個不停的大雨趙青蓮的心急如焚,天氣這麽冷表哥又沒有什麽厚衣服着涼生病了怎麽辦?想到這裏,她咬咬牙硬着頭皮沖進了雨幕。
當全身濕透冷得瑟瑟發抖的趙青蓮把被油紙一層一層包裹着,一點也沒被淋濕的衣物交到曾玉鴻的手中時,他把到嘴的話硬是逼了回去。他默默的拿過了衣物一言不發的轉身回到了教室。趙青蓮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表哥肯定是冷壞了才會樣的。趙青蓮怎麽回去的曾玉鴻不知道,但是他卻知道她整整半個月沒有再過來。曾玉鴻反而松了一口氣,沒來最好,免得又被人笑話了。還有曾玉鴻不知道的是:趙青蓮回去後,整整發了一個星期的高燒。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過着,曾玉鴻高中畢了業又上了大學。大學後,曾玉鴻害怕趙青蓮會跟着他,丢了他的臉面,特意選了個離家很遠的學校。因為路途遙遠,趙青蓮果然看他的次數越來越少了,他着實逍遙快活了幾年。
其實曾玉鴻對趙青蓮的冷淡,趙青蓮是知道的。表哥有多少久沒有和她說話了?多久沒有理睬她了,她都清楚。她很傷心很難過,她只能一次次找着借口安慰自己,也許表哥只是累了才不想說話,也許表哥是心情不好不想說話。
她有時候也想,既然表哥不理我,我也不理他好了。可惜,她很快就發現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多年一點一滴積累下來的感情和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不是說變就能變,說改就能改的。
曾玉鴻的一舉一動,一頻一笑早已深深的烙在了她的心底深處。曾玉鴻開心她也開心,曾玉鴻難過她也難過,就像吃飯喝白開水那樣簡單。
她開始害怕,害怕表哥會離開她。她并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外面正在反對封建包辦婚姻,提倡一夫一妻的事她也是知道的。可是她能怎麽樣,她能跟表哥說:“我知道外面正在反對封建包辦婚姻,要是你不願意就和我解除婚約吧!”,她不能,真的不能,她愛了表哥十多年,她真的不能離開表哥。就算表哥不喜歡她,只要能讓她留在他身邊也好。
她開始裝聾作啞,開始封閉自己。既然外面的東西讓她不開心,那她就不要去打聽不要去理睬,她就裝作什麽也不知道好了。她相信表哥不是無情的人,只要她和過去一樣對表哥好,表哥總有一天會回心轉意的。
曾玉鴻大學畢業後去了西洋。趙青蓮想只要她在家好好照顧姑媽,好好照顧家,表哥總有一天會被感動的。她也這樣做了,很可惜,曾玉鴻沒有感受到。
殊不知,曾玉鴻的心早已變了,那些曾經美好的回憶被他完全抛到了腦後,他再也想不起趙青蓮的好,只剩下了對封建包辦婚姻的恨和恥辱感。愛在瞬間枯萎!
40男配不難配(一更)
“放開他們!”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人群裏突然有人大喝了一聲。軍官看到來人明顯一愣,随即放下了手中的長槍。騷亂的人群看到士兵們紛紛放下槍支也跟着安靜了下來。
左有為從人群中從容的走出來,他表情冷漠嚴肅的掃了那個軍官一眼。
“少帥!”軍官對左有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标準的軍禮。左有為擡起手做了一個免禮的手勢,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葉梅,又看了看像老鷹護小雞那樣護着葉梅的向十三,皺着眉頭問:“這是怎麽回事?”
“少帥,這幾個人是我們奉大帥命令抓來的要犯。”軍官回答。
“什麽要犯?需要你們在學校門口捉人。”左有為又皺起了眉頭,冷聲質問。
“少帥,我們是奉大帥的命令抓人的。至于是什麽要犯,恕屬下不能直言。”軍官頗有些為難的回答。
“既然不能說,肯定就不是什麽重要的犯人,那就把他們放了吧。”左有為的眼神閃了閃,父親最近在做的事他不是不知道,而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他和父親政見不同,父親親日,他卻抗日。這也是他堂堂一個美國西點軍校畢業的高材生寧願在學校當個國文教授也不願加入軍隊的原因。
“少帥!”聽到左有為的話,軍官更加為難了,他低頭想了想後,狠了狠心又拿起手中的槍支:“屬下得罪了!士兵,把那些人帶走。”
“把那個女人放下!”左有為的臉在瞬間沉了下來,看來這個軍官是個親日份子,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麽明顯的拒絕自己。那些人暫時肯定是救不下了,還是先救下青蓮再說吧。
“少帥!”軍官畏縮的看了左有為一眼,左有為全身散發着危險的氣息,正居高臨下冷冷的看着他,那眼神冷得似乎随時都要把他埋葬。好吧,這個女人也是剛才突然殺出來的程咬金,放了就放了吧,也算是賣了少帥一個面子。司令只有這麽寶貝一個兒子,又是西點軍校畢業的高材生,他遲早會接替司令管轄青州的,可不能把少帥得罪得太狠了,他還是識相點的好。
“把那個女人放了!”軍官大聲吩咐一旁的士兵,士兵得令硬生生的把向十三從葉梅身邊扯開,并必恭必敬把她送到了左有為的身邊。看少帥的表情肯定是對這個女人有意思,他要趁機好好表現一下呀。
“青蓮!”左有為立即接過青蓮,把滿身是血哭得淚人似的向十三心疼的摟進了懷裏。
向十三微微掙紮了一下,随後她混身無力的靠在了左有為的懷裏。她剛才實在是太沖動了,差點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僅沒有幫上葉梅還差點賠上了自己。如果自己也被抓走了,葉梅就真的沒人管了。
左有為的父親竟然是青州城的左大帥!上次接聽電話時,她就對左有為的身份有所懷疑了,不過那個時候她猜測左有為是一個軍閥高官的兒子,根本沒有想到他是青州城軍閥大Boss的兒子。聽說左大帥的兒子畢業于美國西點軍校,沒人會想到堂堂一個軍事院校畢業的高材生放着好好的少帥不做,偏要跑到學校裏面當了個小小的國文教授。
“青蓮,對不起。”左有為一臉內疚的對向十三道着歉。青蓮怎麽一直不說話,是不是被吓到了?都是他沒用,幫不了那些地下黨,也沒救下葉梅。
“左先生”向十三終于反應了過來,她默默的推開了左有為輕聲喊道。左有為的懷抱讓她感到很溫暖很安心,她差點就想一直這樣沉溺下去了,可是她很清楚的知道,她不能!
“青蓮,你沒事吧?”安德烈趕了上來,他從左有為手裏接過向十三,又緊緊的摟進了自己的懷裏。他高高懸起的心,終于放了下來。那群士兵手上有槍,他非常害怕青蓮就這樣被他們抓走了,幸好左有為及時出現并救下了青蓮。想到這,安德烈滿是感激的對左有為說:“左先生,謝謝你救了青蓮。”
左有為低下頭看了看空空如也留有趙青蓮餘溫的的懷抱,心裏油然升起了一種濃濃的失落感。為什麽懷裏擁着青蓮的時候,他會有種擁有了全世界般的幸福感覺,難道這就是大家所說的愛情?他看着小鳥依人般靠在安德烈懷裏低低啜泣的向十三,落寞的搖了搖頭淡淡的說:“只要青蓮沒事就好。”
“走開!走開!”一旁的軍官開始大聲喊叫了起來,他命令士兵端起槍對着圍成一圈的學生,學生們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士兵們把葉梅和另外兩個傷痕累累的地下黨拖了起來。
“葉梅”向十三掙開安德烈的懷抱,淚眼汪汪的看着葉梅,他們要把葉梅帶去哪裏,她受了那麽重的傷,如果再被打的話,會被打死的。
被拖在地上的葉梅勉強睜開了受傷的眼睛,虛弱的朝向十三這邊看了一眼,又無力的慢慢閉上了。幸好青蓮沒有事,要不然她死都不會安心。
“救救葉梅”向十三扭過頭揪着左有為的衣襟,流着淚苦苦的哀求道。他是左大帥的兒子,他一定有辦法救葉梅的。
左有為愧疚的看着向十三,不是他不想救葉梅,而是現在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救下葉梅。他沒有在軍中呆過,也沒有插手過父親的軍務,根本就沒有留下葉梅的威信。
“過來!”左有為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對其中一個士兵招了招手,那個士兵立即屁颠颠的跑到了左有為的身邊。左有為的身量很高,那個士兵踮着腳尖才湊到了左有為的嘴邊。
左有為對那個士兵低聲吩咐了幾句,士兵臉色微變,随後又用力的點了點頭。他屁颠颠的跑過去小心翼翼的扶起葉梅,慢慢的朝前面走去了。
“左先生”向十三滿臉期盼的看着左有為,左有為剛才和那個士兵說什麽了,是不是有辦法救葉梅了?
“青蓮,你不要當心,我一定會救葉梅的。”左有為低頭看着向十三輕聲安慰:“剛才我已經警告過他們了,他們不會對葉梅怎麽樣的。”
“左先生,請你一定要救救葉梅。”向十三眼巴巴的看着葉梅越走越遠,又轉過了身來。她一直很擔心葉梅會出事,哪知道還沒幾天葉梅就出事了。
葉梅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也是唯一的女性朋友,她不想葉梅出事,她是真的想救葉梅。可是她這麽沒用,自己的事解決不了,也沒有能力幫助朋友,她真的感到很挫敗,很難受。
她知道左有為一定會想辦法幫她,可是她卻有一種犯罪的心理,她是不是在利用左有為,利用他的感情替她辦事?
為了葉梅,就算是利用左有為她也認了!
“我會的”左有為拉過向十三的手輕輕的拍了拍,只要是青蓮的事他都會竭盡全力去做,他不想看到青蓮難過,只要能讓青蓮開心,付出一切又何妨。
“青蓮,左先生一定會幫你的,我也會幫你的,你就不要擔心了。”安德烈和左有為對視了一眼後說。
向十三無奈的點了點頭,現在她除了把希望寄托在他們的身上,真的沒有別的辦法。誰說穿越是萬能的,當人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裏,連自己的顧不上,還怎麽能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發生了這種事,向十三再也沒有心情繼續在學校裏呆下去了,安德烈很體貼的替她收拾了好東西,并把她送回了家。
回到家,向十三避開衆人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換了衣服後直接到自己丢到了床上。回想起過去的一點一滴,向十三再次感到挫敗,這個世界不是她所熟悉的世界,有太多不确定因素,她開始害怕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到有雙大手在溫柔的撫摸着她的臉,她皺了皺眉,無助的把自己的卷成了一團,葉梅生死未蔔,她卻只能躺在床上等消息,她是不是太沒有用了。睡吧,還是睡吧,人只有在睡着時才可以什麽都不想。
曾玉鴻看着把自己緊緊縮成一團的向十三,輕輕嘆了一口氣。聽安德烈說青蓮今天受了驚吓,情緒很不穩定,他不放心,特意過來看看,哪知道看到了這樣的情景。
他有多少年沒有關心青蓮了?恐怕連他自己都記不起來了。這次要不是青蓮寬宏大量的幫了他,他還不知道要怎樣處理楊麗莎才好。
青蓮睡得好像很不安穩,她不停的動來動去,額頭上還滲出了細密的冷汗。曾玉鴻拿出手帕仔細的替向十三擦起汗來,或許是向十三本來就睡得不安穩又或許是曾玉鴻的動作太大,她一下被驚醒了過來。
“表哥,你怎麽來了?”向十三大吃一驚,她猛的推開曾玉鴻吃力的坐了起來,剛才她好像做了很多惡夢,可是做了什麽夢,她又回想不起來。
“哦,馬上就要吃晚飯了,我來叫你。”曾玉鴻收回手帕讪讪的說,剛才青蓮想都不想就把他推開了,令他很尴尬也很失望,青蓮就這麽不喜歡他嗎?也不怪她,這些年他确實太令她失望了,特別又發生了楊麗莎這樣的事,想到這裏,曾玉鴻低下頭苦笑了起來。
“是嗎,多謝表哥了。”向十三擦了擦汗掀開了被子。
“青蓮,我很對不住你。”曾玉鴻突然期期艾艾的看着向十三小聲說道。
“什麽對不住?”向十三一頭霧水,曾玉鴻這是怎麽了?難道又發生了什麽事?
“娘準備過幾天就讓楊麗莎過門。”曾玉鴻偷偷看了向十三一眼,發現她并沒有什麽特殊的表情後,他又失望了。為什麽他會有這種感覺,難得青蓮不生氣還大量的讓楊麗莎進門,他為什麽還會感覺不對勁?他有些困惑的看着向十三,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好”向十三若無其事的随口應了一聲,曾玉鴻就是來告訴她這件事嗎?她不是早就答應了嗎?
41男配不難配(二更)
“楊麗莎剛才過來了,她現在正在飯廳裏。”曾玉鴻接着說。
“好”向十三站起身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來了就來了,有什麽好奇怪的,楊麗莎不是馬上就要嫁進曾家了嗎?她來曾家有什麽不對嗎?
“她還沒有過門就賴在曾家,你不會生氣嗎?”曾玉鴻怒道,他終于知道自己為什麽總是感覺怪怪的了。青蓮怎麽可以這麽無所謂,過去她不是很擔心自己和別的姑娘有來往嗎,不是很害怕自己不要她不理她嗎?怎麽現在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表哥,你不是很喜歡楊麗莎嗎?她過來你不是很高興嗎?既然你高興,我為什麽還要生氣呢?”向十三愣住了,她一臉不解的看着曾玉鴻。為了讓你高興,我盡一切的努力滿足你。你不讓我以你的未婚妻自居,我就只字不提;你喜歡楊麗莎,我就排除萬難讓你把她納進門,當然,除了做正妻以外;什麽我都依着你,事事以你為中心,你反倒不高興了。
“青蓮,我納姨太太,你很開心嗎?”曾玉鴻似乎深受打擊,他語氣怪怪的反問。
“鴻哥,只要你開心,我就開心。”向十三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她眨着眼睛納悶的問。曾玉鴻到底想說什麽?
“那你還喜歡我,愛我嗎?”曾玉鴻詞窮,他紅着眼睛追問。不是說女人愛一個男人就會想占有那個男人的全部,會妒忌,會瘋狂,為什麽青蓮卻表現得這麽平靜,平靜得讓他難以接受。
“愛!青蓮一直是愛你的。”向十三低下了頭,一種淡淡的悲傷襲上了她的心頭。趙青蓮一直是深愛曾玉鴻的,直到死,直到游蕩在奈何橋邊,她仍然是愛他的。
趙青蓮對曾玉鴻又愛又恨卻又無法割舍。她妒忌楊麗莎,痛恨楊麗莎;她想狂聲大叫,她想歇斯底裏;可一看到曾玉鴻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她又不得不忍住了。她不能想像自己失去曾玉鴻會怎麽樣,哪怕只能看着他也好。
“那你為什麽不在乎?”聽到向十三十分肯定的表白,曾玉鴻的語氣緩和了下來。
“在乎什麽?”向十三不懂就問,她實在是搞不明白,曾玉鴻拐彎抹角到底是想和她說什麽?
“沒什麽”曾玉鴻神色黯然的搖了搖頭,他感覺自己的心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一樣非常重要的東西。他想念那個雖然膽怯小心卻亦步亦趨緊緊跟在他身後的趙青蓮;他想念那個一看見他,就好像擁有了全世界般快樂的趙青蓮,而不是眼前這個看似對他豁達大度,實則對他什麽也不在乎的趙青蓮。
“表哥,我們走吧,不要讓娘久等了。”向十三理了理頭發輕聲說。葉梅的事使她的心情很糟糕,她想幫葉梅卻無從下手。也不知道葉梅現在怎麽樣了,左有為能把葉梅救出來嗎?
兩人安靜的走出了房間,向十三默默的跟在曾玉鴻身後,曾玉鴻也什麽話都沒說。夜風拂面而來,吹在人臉上暖暖的癢癢的,向十三輕輕嘆了口氣。半年時間轉眼就過,她來的時候正是最冷的冬天,而現在馬上就要入夏了。
“青蓮,你變了”走着走着,曾玉鴻突然幽幽的說道。
“啊”向十三驚訝的看着曾玉鴻,他怎麽沒頭沒腦的冒出了這麽一句話。她心頭一驚,是不是曾玉鴻發現了什麽。雖然她有趙青蓮的記憶,但她到底不是趙青蓮本人,僞裝得再像也有露陷的時候。想到這裏,她趕緊問:“鴻哥,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讓你不高興了?”
“沒有,你不僅沒有做錯,反而做得更好了。”曾玉鴻輕輕的搖了搖頭,自從他從西洋回來後,他就發現青蓮變了。變得越來越獨立,越來越開朗,和他記憶裏的趙青蓮完全不一樣了。那個視他為天視他為地的青蓮不見了,雖然青蓮仍然是事事以他為中心,卻沒有了過去那種仰視,那種纏綿的愛意。
“鴻哥,你愛過青蓮嗎?”暖暖的夜風吹在向十三臉上,仿佛将她心中的郁結也帶走了,她看着曾玉鴻的側臉忍不住輕聲問道。看曾玉鴻的表情,似乎是動情了,也許曾玉鴻是愛趙青蓮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青蓮”曾玉鴻轉過臉有些詫異的看着向十三,青蓮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大膽了,不過他雖然感到吃驚,卻一點也不反感。“我……”:他停頓了一下,神思恍忽的看着前方欲言又止。他愛青蓮嗎?他不知道;他不愛青蓮嗎?他還是不知道。
“鴻哥,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很多人告訴我,愛就要說出來,所以我說出來了。鴻哥,青蓮愛你,真的很愛你。可是你愛青蓮嗎?”向十三目光悠遠的看着前方:“表哥,在你沒有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前,你可以不用和青蓮圓房。我不是過去的青蓮了,我理解你的感情,你的需要。就像你常說的,沒有愛情的婚姻不能稱之為婚姻,我不反對封建包辦婚姻,卻贊同你的想法,婚姻需要愛,你也需要愛。所以,我不會為難你的。”
“青蓮”曾玉鴻愣了,沒想到青蓮居然也會說出這麽深刻的大道理來。
“鴻哥”向十三專注的看着曾玉鴻的雙眼,似乎在等待他的答案。其實她根本就沒有想那麽多,那麽深,她只是不想和他圓房呀!希望這翻說詞能把曾玉鴻糊弄過去。
“我知道了”曾玉鴻聲音略顯空洞的回答,其實他已經不再抗拒和青蓮圓房了。可是讓他承認他喜歡青蓮,想和她圓房,他又做不到。他一直非常排斥封建包辦婚姻的,他不想就這樣被別人笑話了去。
向十三和曾玉鴻來到飯廳時,大家都已經坐定就等着他們了。
“來來,青蓮,快來坐。聽安德烈說你不太舒服,我本來想去你房裏看看你的,可又怕吵醒你了。”曾老太正坐在上座上,她看到向十三很高興,樂呵呵的喊道。
“謝謝娘的關心,我沒什麽事。”向十三柔聲說道,說完她快步走到了曾老太的身邊。
“楊小姐,你來了?”向十三看到了正在一旁,低眉順眼站在曾老太身邊的楊麗莎,她很有禮貌的和楊麗莎打了個招呼。在楊麗莎沒有進門前,她都會平等相待,至于進了門以後就再說了。希望楊麗莎進門以後好自為之,她可不是趙青蓮本尊,任人揉捏也沒有脾氣。
楊麗莎表情很不自然的看了向十三一眼,她撇開臉沒有任何表示。曾老太的臉卻迅速沉了下來,哪有一個姨太太會這樣對待當家主母的?雖然有些家庭也有奴大欺主的事情發生,可是在曾家,這種事情絕不允許出現。
“楊姨太,你就是這樣向當家主母請安的?”曾老太瞟了楊麗莎一眼,慢悠悠的說:“我們曾家是規矩人家,可不允許這種有失禮節的事情出現。”
楊麗莎怨恨的看了向十三一眼,又轉過頭朝曾玉鴻投去了求救的眼神。曾玉鴻視若無睹的坐了下來,他端起一杯茶水仿佛沒他什麽事兒似的悠閑的喝起了茶。
向十三挑了挑眉,暗自好笑。楊麗莎這麽精明的人居然沒有發現曾玉鴻是個怎樣的人。這個時候還向曾玉鴻求助,不是自取其辱是什麽?如果他真的喜歡你,心疼你,就不會讓你受這份委屈了。在沒有危及他的最根本利益時,他也許會愛你,可真正危及到他自己的切身利益時,他愛不愛你就很難說了。
“太太”楊麗莎狠狠的咬了咬下唇,強忍住眼裏直打轉的眼淚,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太太。要不是為了下一場好戲,她才不會伏低做小,她什麽時候受過這種侮辱!你等着瞧吧趙青蓮,等下有你好果子吃。
“那就開飯吧!”曾老太滿意的笑着說,這樣才對。她施舍般的對楊麗莎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容:“楊姨太,你也一起坐下吧,我們家也不是那麽迂腐的。”
“是” 這次楊麗莎沒有多說什麽,而是乖乖的坐了下來。
“楊小姐今天過來是有什麽要事嗎?非要挑在吃飯的時候來。”看到娘讓楊麗莎坐下,曾玉潔可不依了,她滿是厭惡,毫不客氣的說道。她一向不喜歡楊麗莎,特別是一想到楊麗莎将來就要和他們一起住了,她的心就更加不舒服了。
沒有想到楊麗莎聽到這麽不客氣的話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了,她本來是想私下裏和曾老太說的,這下找着機會了,當着大家的面說效果反而更好。這個詭異的笑容讓曾玉潔和向十三同時打了個擅,她們警惕的看着楊麗莎,這個女人在打什麽鬼主意?
“老夫人,我今天來是特地向您禀報一件事情的。這件事情關系到我們曾家的名譽,我想了很久還是覺得一定要禀報您才行。”楊麗莎看着向十三,擺出了一副大意凜然的樣子說道。
“哦”曾老太淡淡的應了一聲就沒了下文。說老實話,她不喜歡這個女人,對這個女人要說的東西也沒有半點興趣。
“老夫人,您看!”楊麗莎看到老夫人興趣缺缺的樣子,也不敢再賣什麽關子了,她趕緊從自己的提包裏拿出了一個信封,當着大家的面打開,并從裏面拿出了幾張照片,小心的放到了曾老太的眼前。
曾老太接過照片,眯着眼睛看了看,當她看清楚照片裏的東西後,她的臉立即黑了下來。她沉着臉低聲問道:“你從哪裏拿來這些照片的?”
“今天我上街買東西時,看到街上有很多人圍在一起,好像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就上去看了。結果除了看到照片裏這些畫面以外,還看到有個記者正對着他們拍照。我想着這些畫面讓報社登出去就不好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