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到了教室,楊麗莎下一步将會怎麽做?以她對楊麗莎的了解,楊麗莎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左有為又會怎麽做?曾玉潔呢?她暗戀了多年的男子,卻喜歡上了她的嫂子,她又會怎麽看待自己。向十三的心很亂,人的感情就是這麽錯綜複雜,卻又讓人欲罷不能。
“青蓮,你今天來晚了。”葉梅走了過來,把一封信遞到了向十三的手中:“剛才有人送了一封信來,說是給你的。”
“哦”向十三一臉奇怪的接過了信,她在這裏認識的人不多,怎麽還有人寫信給她。封面的字體很絹秀,一看就知道是個女人寫的,向十三立即打開了信封。
信上只有短短幾個字,向十三卻看明白了,原來是祝雨娘寫給她的,信上是這樣寫的:
青蓮:
等你接到這封信時,我已經離開了青州。你說的對,我還年輕,有更遠的路要走,可以重新來過。
我已經把楊麗莎的事情告訴了周四喜,周四喜是個無惡不作的兵痞,他不是個好人;楊麗莎貪慕虛榮,為了金錢和地位,什麽都敢做。這兩人,你千萬要小心。
原諒我不辭而別,暫避風頭後,我會回來的。謝謝你給了我幫助,将來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祝雨娘
“青蓮,你怎麽了”看到向十三的表情慢慢凝重起來,葉梅不禁關心的問。
“沒什麽,一個遠方朋友的信。”向十三微微一笑收起了信,這封信回去就得燒了,不能讓別人看見了。難怪那天曾玉鴻會被周四喜揍,看來楊麗莎有點苦頭吃了。
“葉梅,你最近在忙什麽,總是一下課就走了”向十三坐了下來關心的問,這段時間葉梅老是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沒忙什麽”葉梅有些緊張的回答,她最近是不是太明顯了,連青蓮都發現了。
“嗯,沒有什麽就好。有些危險的事,還是不要做了,你一個無親無故的姑娘,發生了什麽事都沒有人能及時幫你。”向十三撲捉到了葉梅眼裏一閃而過的心虛,她語重心長的說。葉梅肯定是要參加革命了,只是她希望不是現在,現在的革命軍還不夠成熟,也許晚一點加入,葉梅的生命會多些保障。
“嗯,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葉梅點了點頭,她知道青蓮對她一直是實在的。
“嘿,你們今天真早。你知道我今天早上看到什麽了嗎?”安德烈一臉高興的從門外走了進來。
“什麽事?”葉梅看到安德烈進來了立即轉移話題,剛才她和青蓮談論的話題過于沉重,她不想再談了。
“我看到楊麗莎在大街上被他爹拖着走,聽周圍的人說,楊麗莎好像是因為亂搞男女關系,被男方索要賠償。”安德烈一臉輕松的坐了下來,那個楊麗莎他一向不太喜歡,舉止放/蕩不堪,就算從小在開放的國家長大的他,也接受不了。
“楊麗莎被楊富才拖着走!”向十三和葉梅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随後兩人面面相觑。楊麗莎這個女人一向很精明,也很小心的,怎麽這次也會陰溝裏翻船,被男方索要賠償?
“是不是周四喜?”葉梅小心翼翼的說:“我上次有告訴楊富才,楊麗莎正在跟周四喜鬼混。”
“也許是吧!”向十三穩了穩心神,強裝鎮定的問:“安德烈,你知道他們上哪兒了嗎?”,如果楊富才賠了錢給周四喜,肯定會想把這筆錢從別的地方弄回來,會不會上曾家去找曾玉鴻了。糟了,這事她還沒來得及和曾老夫人說呢。
“我不知道他們要去哪,不過他們好像往你家那個方向走了”安德烈想了想後回答。
“是嗎?葉梅,安德烈,你們替我向老師請個假,我有點急事先走了。”想到這向十三站了起來,往她家那個方向走了?那她要趕快回去一趟。
“你要去哪,我陪你去吧!”安德烈奇怪的看着向十三,青蓮急沖沖的要去哪?她一個人走他實在不放心。
“不用,我要回家拿個東西,你不用擔心。”向十三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急急忙忙的跑出了教室。
向十三讓陳叔快馬加鞭的趕回了家。果然不出她所料,曾家的大門外圍着一大群人,曾老夫人氣得臉色發白的站在人群中和一個打扮得象個爆發戶似的老男人緊張對峙着。
“娘”向十三沖進人群挽住了曾老夫人。
“青蓮,你回來了,這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野男人,野女人,盡在這裏大放撅詞,污蔑你表哥!”曾老太氣得直發抖,她臉色剎白擅抖着手指指着面前的兩人。他們曾家是大戶人家,容不得別人亂潑髒水。
“楊麗莎!”向十三故作吃驚的大聲叫了起來。眼前那個頭發蓬亂,一臉郁卒的女人不是楊麗莎是誰?旁邊那個雖然長得還不錯,卻穿戴華麗沒點品味的老男人應該就是葉梅那個混帳爹楊富才了吧。
“你們這是要做什麽?”向十三緊緊靠着曾老太佯裝害怕的說道。楊富才和一個打扮得花裏胡哨的老女人正兇神惡剎的盯着她和曾老太。楊富才是把曾老夫人當作過去那個病歪歪管不了事的老婦人了吧,要知道曾老夫人病已經好了,又重新接管了家裏的生意,楊富才想要威脅曾老夫人,并從她那裏撈到好處恐怕是沒有那麽容易了。
“娘!”楊富才正準備叫罵時,卻被趕緊從屋裏跑出來的曾玉鴻打斷了。
“玉鴻,你怎麽這個樣子?”曾老太看到曾玉鴻的樣子差點氣得背過了氣,曾玉鴻這是玩得哪了一出,鼻青臉腫的。難怪昨天和今天一天都沒看到他出門,連吃飯都是在屋子裏的。
“你這是怎麽回事?”曾老太看着曾玉鴻一臉怒火的說:“你為什麽鼻青臉腫的,難道真的和那個老頭說的一樣?”
“什麽說的一樣?娘,你們在說什麽?”曾玉鴻其實在看到楊麗莎的一瞬間已經明白了大半,但他還是裝瘋賣傻的問。不是和楊麗莎說過了嗎,讓她給他時間,他會對她負責的。這個女人就這麽心急,幾天時間都等不及,非要找上門來。這讓娘會怎麽想他,要是傳出去讓別人知道了,他的臉可擱哪裏。但底還是青蓮好,做什麽都顧忌着他的顏面。不讓她告訴別人他們是未婚夫妻,她就從來不說,哪像楊麗莎這個瘋女人,一點也不安生。
“小子,你別不承認。我家姑娘本來是許了人家的,要不是你毀了我家姑娘的清白,還被人家當場捉住。人家也不會跟我家毀了婚約,還害我家賠了一大筆彩禮錢。”楊富才扭曲事實的大聲叫器着,他的聲音很粗,讓人聽着很不舒服。
向十三在心中冷笑了一聲,周四喜不是省油的燈,楊富才賠了一筆錢可能是真,不過楊麗莎可從來沒有和周四喜訂過什麽婚。記得祝雨娘曾經告訴過自己,楊麗莎從祝雨娘的手中拿過媚/藥,如果她猜得沒錯,那媚藥肯定是用到了曾玉鴻身上。
“有這回事嗎?”曾老太生氣的看着曾玉鴻,求證道。
“呃,這個”曾玉鴻的支支吾吾半晌也答不出話來,他求救似的看向了向十三。
“娘,表哥只是一時糊塗,他跟我說過要納楊麗莎為妾的,只是我沒有及時禀報您。是我不對,娘,你罵我吧!”向十三低頭想了想站出來替曾玉鴻解圍,這是個好時機,既能給楊麗莎的身份定了位,又能讨好老夫人和曾玉鴻,她何樂而不為?
“你!”曾老太氣得整個人直後仰,這個不争氣的東西,好好的妻子不要,偏要惹出這種事,把臉都丢盡了。
“娘,你怎麽了,都是我不對,你罵我好了。如果我早點禀報您老人家,人家姑娘也不會鬧上門來了。”向十三趕快扶起頭昏眼花眼看着就要跌倒的老夫人愧疚的喊道。楊麗莎,你不是喜歡演戲嗎?看你今天拿什麽來跟我争,名不正言不順,你就好好的等着當小老婆吧。
楊麗莎恨恨的看向了向十三,讓她當小老婆?她要的是整個曾家,而不是當個小老婆。想到這,她哭叫了起來:“娘,你讓我去死吧,是我一片癡心錯付,碰到了這樣的男人。他信執旦旦的說要娶我,我才會和他在一起的。是我錯了,我該死,我寧願死也不會做小的,我不能丢了你們的臉呀!”
“麗莎,你不要想不開呀。”楊富才身旁的老女人撲上前拉住了楊麗莎,她又使了一個眼色給楊富才。
楊富才收到眼神頓了頓扯着嗓子喊道:“讓她去死,明天上了青州城的報,別人也只會笑話曾家,笑話曾玉鴻,笑話她。我們又有多少臉面可丢!”
聽到楊富才的話,老夫人的臉迅速黑了下來。好你一個老混帳,你敢威脅我,想毀我們家名聲?難道我會怕你嗎?生意場上什麽人沒有,憑你也想唬弄我?
“也好,那就讓她死吧,一死百了,我們頂多就是賠點錢罷了。曾玉鴻這種不肖子不要也罷,肖媽,你等會兒通知一下本家,讓他們來一趟,就說我要把這個不肖子逐出家門,從此以後他在外面的事一概與曾家無關。”老夫人突然冷靜了下來,她沉着臉大聲喝道。
34男主也下崗
四周立刻變得鴉雀無聲,楊家三口不可置信的看着曾老太,這個死老太婆居然可以連兒子和名聲都不要了。
曾玉鴻也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老娘,他娘雖然一貫嚴厲,卻從來不會作出這麽冷酷的決定。曾老太沒有說話,她一臉嚴肅的環視了四周一圈,然後她又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恨恨掃了曾玉鴻二眼後慢悠悠的說:“該自殺的去自殺,該收拾包袱的去收拾包袱。青蓮,我們回去!”。
“你這個瘋女人,簡直是不可理愈!”從小到大一直以紳士自居,從來沒有罵過人的曾大少爺怒氣沖天的看着楊麗莎,終于忍不住爆/粗口了。楊麗莎到底想要什麽,他都答應過她了,會盡量滿足她,妥善解決這件事情的,她還想要什麽?看她做的好事,害得娘都要把他掃地出門了。要說曾家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這類事情,可還從來沒有人因為這種事而被逐出家門的,要不是楊麗莎這個蠢女人,他至于淪落到這種田地麽?
楊麗莎膽怯的看了曾玉鴻一眼,沒想到這個死老太婆會這麽狠!這下她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曾玉鴻變得不名一錢肯定是不能要了,周四喜也肯定是拿不住了,這下可怎麽辦?
“娘,您消消氣,表哥他只是無心的過錯,你不要沖動呀!”向十三眼珠一轉抱着曾老太太的手臂跪了下來,她流着淚哀哀戚戚的哭道。真把曾玉鴻趕出去了,那還不成全了那對狗男女。那她的仇還怎麽報,她的冤哪裏申?而且以她對曾老太的了解,她并不是真的要把曾玉鴻趕出家門,而是要給楊麗莎一個下馬威吧。
“青蓮!”曾老太眯着眼看着向十三,青蓮越來越聰明了,居然看穿了她的想法,配合她演了這一出好戲。她就這麽一個兒子,縱使有再多的錯,也不會輕易趕出去的。但她看到楊麗莎和她那雙人模狗樣的爹媽就心生厭惡,不殺殺他們的氣焰是不行的。她得讓他們知道,在這裏是她說了算,他們沒有讨價還價的餘地。
“青蓮,看在你的份上,我就考慮一下。玉鴻是你的丈夫,你說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曾老太拉起向十三,冷冷的看了那幾人一眼,語重心長的說。青蓮,你可要明白姑媽的心思,姑媽就這麽一個兒子,怎麽舍得逐出家門呢。可楊麗莎這個女人她看着實在是不喜歡,做妻是萬萬不行的。不過真讓她去死也不妥當,曾家百年聲譽可不能敗在這樣一個女人的手上。
向十三擡起頭看了看曾玉鴻幾眼又一臉悲痛的低下了頭去。曾老太太總體來說是個很不錯的姑媽和婆婆,可她到底也只是姑媽和婆婆。在兒子和媳婦之中,她最終還是會選擇兒子。更何況這個老太太不僅僅是個封建大家庭的當家人,還是個成功的商人,利益得失她心裏算得清清楚楚,就算開明,也是有限度的。
就像趙青蓮本尊當年那樣,曾老太縱使有多不喜歡楊麗莎,最終也沒有把他們趕出去,家業也只是交給趙青蓮保管,并未贈送給趙青蓮。不過,作為一個封建婆婆,能夠做到這一步也是相當不容易了。
“什麽?”楊麗莎驚叫了起來,趙青蓮居然是曾玉鴻的妻子,怎麽從來沒有聽他們說過?
“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這裏沒有你說話的餘地!”曾老太橫了楊麗莎一眼,這個女人一看就不像個良家女子,還有她那個娘,一臉濃妝,舉止輕浮,哪裏有半點正經女人的樣子。
“青蓮!”曾玉鴻可憐巴巴的看着向十三。那天晚上他只是喝了一杯酒,醒來後就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他的酒量一向不錯,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呢,電光火石間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會不會是楊麗莎做了什麽手腳?那幾天他太緊張了,後來又被周四喜追打,都沒有仔細回想過這件事。
想明白以後,曾玉鴻狠狠的盯向了楊麗莎。楊麗莎看到曾玉鴻冰冷而又充滿恨意的眼神忍不住退後了幾步,難道曾玉鴻知道了,想明白了?
整個場面的氣氛變得非常微妙,大家似乎都在等待向十三作出決定。向十三定了定神,一臉憂傷的看了看曾玉鴻。曾玉鴻不禁抖動了一下,他一向對青蓮不好,要是青蓮她……,想到這裏他全身冰涼起來。如果青蓮這一次幫了他,他以後一定要好好的待青蓮。向十三又看了看楊麗莎,楊麗莎跟着抖動了一下,這個女人的眼神很耐人尋味,她想做什麽?最後,向十三又看了看楊富才,楊富才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這女人的眼神冷得讓人害怕……
“娘,就讓表哥納了楊小姐吧,多一個姨太太,也能為曾府開枝散葉呀!”向十三頓了頓後,一臉賢惠慢慢的說。想當正妻嗎?沒你的份了。這會兒曾老太身體健康大權在握,你首先就過不了她這一關;估計曾玉鴻這會兒也想明白了,對你的好感也不多了吧;怕是你進了曾家這個門,日後連個姨太太都不好當。
“你!”楊麗莎氣結,這個女人是故意再作賤她吧,讓她一個自許為“新女性”的女子當姨太太?
“既然青蓮這樣說了,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了。楊小姐,你還有什麽想法嗎?幸好你遇上了這麽一個好心的當家主母。”曾老太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個答案她很滿意,既能留住兒子,又能給她機會好好出口惡氣,等楊麗莎進門後,她一定要好好治一治楊麗莎。
“青蓮,苦了你了。”曾老太一臉憐惜的拍了拍向十三的手背,多虧青蓮這孩子識大體,只是要委屈她了。沒有辦法,在這個時代,女人總是處于弱勢,總是要受點委屈的。想當年老爺納姨娘時,她也是心如刀割,幸好那個女人沒有活多久,也沒有留下孩子,這個家終究是她一個人的。
看着眼前的兩人深情款款的表演着婆媳情深,楊麗莎氣得牙癢癢,她氣惱的大聲喊道:“我一定要告訴報社,你們曾家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随便你,我曾家頂多是損失一些名聲,而你,怕是再難嫁出去了,就算嫁,頂多也是當個小門小戶的姨太太!比到曾家好不到哪去!”曾老太厲喝了一聲。這個女人一點也不聰明,玉鴻怎麽會看上這種女人。
“別,別,別,老夫人,您先消消氣,我們慢慢談!慢慢談!”楊富才瞟了楊麗莎一眼,一臉媚笑趕了上來。太不識大體了,只有要錢,當姨太太又怎麽樣。更何況這件事情捅了出去,他們也撈不着什麽好。再好也不過是當個姨太太了,還不一定能攀上曾家這樣的大戶。
“好,那我們就進偏廳好好談!”曾老太哧笑了一聲,一個小小的商戶之家,讓你做姨太太都是擡舉你家了。
“在偏廳?老夫人,這不太妥吧,這畢竟是兒女的親事”楊富才的臉黑了黑。到偏廳去?老夫人也太不給面子了吧,好歹也是兒女親家了,這也太失禮了吧。
“納個姨太太而已,你想要多大的排場?難不成你還以為我們是親家了?”曾老太又冷笑了一聲,趕情這老男人是把自己擺在曾家親家的位置了,有誰會把姨太太的娘家當親家的?這輩子,她除了認青蓮這個媳婦兒,甚他的她誰也不認!
“你”楊富才和楊麗莎同時氣得發抖。
“随便你們,你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青蓮,玉鴻我們進去!”曾老太再次大聲喝道,她知道那家人除了讓女兒嫁到曾家當姨太,再也沒有別的辦法,而且那對父女一看就是貪財的小人,當小門小戶的姨太太,還不如當曾家的姨太太,曾家說到底還是一個百年積富的大戶。
曾玉鴻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警報終于解除了,娘不會把他往外趕了,他感激了看了向十三一眼,還好青蓮及時替他解了圍。不過,楊麗莎那個女人,過去還覺得她有風情,漂亮,又是個“新女性”,多少有些好感。這一下好感全無,就算給他當個姨太太他也不想了。可是為了保全曾家的名譽,他還是得納進來。沒關系,納進來涼在一邊就得了,曾家養一個女人還是沒有問題的。
“玉鴻”楊麗莎看曾老太這邊是行不通了,繼而又悲悲慘慘滿臉是淚的看向了曾玉鴻,曾玉鴻不是答應過了她嗎,總會給她一個滿意的交待的。現在她很不滿意,她要做的是當家主母,而不是個什麽也不算的姨太太。
“麗莎,娘已經做了很大的讓步了。而且你不是說你愛的是我這個人,只要能跟我在一起,你可以什麽也不要,什麽都放棄?”曾玉鴻強壓住厭惡說道。你不是說只要能跟我在一起什麽都不再乎嗎?那你就做一次給我看呀。
“你!”楊麗莎語塞,她楊麗莎什麽時候失過手,要不是這次周四喜找上門來,她用得着這麽狼狽嗎?話說,周四喜怎麽會知道她和曾玉鴻在一起?誰告訴了他?楊麗莎也後知後覺的考慮起這個問題來。
35正妻的誘惑
“親家母,小孩子不懂事,你就不要跟她一般見識了。”楊富才的雙眼不安份的轉了一圈後,似乎想明白了什麽似的恬着臉谄媚的說。看曾老太的樣子怕是真的準備破罐子破摔了,他對曾老太了解的不多,可也聽說過曾老太年輕時是個鐵血娘子,敢說敢做,膽子忒大。要不是前些年曾老爺子突然去世,曾老太又身染重病,說不定她還在商場上叱咤風雲呢。
“爹!”楊麗莎扭過頭怒氣沖沖的看着楊富才。爹這是打的什麽主意,讓她做姨太太?居然讓她堂堂一個大學生做姨太太?
“老爺,這不妥當吧!”楊麗莎的娘眼珠也轉了轉,帶着不甘的扯了扯楊富才的衣袖小聲說道。
“婦道人家懂個什麽!”楊富才眼睛一橫歷聲喝道。讓楊麗莎讀書也無非是想讓她嫁個有錢人家,讓他跟着享些福罷了。難道他還真的會把到手的富貴推出去?曾家好歹是個百年富商之家,有的是錢。憑着麗莎的手段,将來讓他得點好處還不是撒撒水的事,容易得很。與其讓女兒做小戶人家的正妻,還不如讓她做大戶人家的妾!至少他還能得點好處!這些事他向來都是很有考量的。
“爹!”楊麗莎的眼睛紅了,雖然她一直很想攀個富貴人家,可也沒有想過做姨太太呀,她讀了那麽多的書,不是為了做姨太太的,這太屈辱了。
“既然不願意也就罷了!要不是你和玉鴻發生了這樣不體面的事,我曾家的姨太太也不會随便讓你做的。”曾老太擺了擺手準備進屋。罷了!如果楊家實在要鬧也由着他們鬧吧,不過是多花些錢罷了。讓玉鴻吃點虧也好,要不他永遠不長記心。年少誰人不輕狂,更何況曾家百年聲譽也不是說毀就毀的,只要玉鴻能及時醒悟過來,聲譽一樣可以通過別的辦法挽救回來。
“楊麗莎,你給我閉嘴!”看到曾老太準備轉身,楊富才臉色不佳的暴喝了一聲。難道楊麗莎還真的準備去鬧,他們憑什麽跟曾家鬧,最後也只會鬧到雞飛蛋打,他花費這麽多精力和金錢養個女兒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将來的榮華富貴?
“親家母請息怒,孩子不懂事,您就別見怪了。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楊富才再次堆滿笑容巴結道。
“既然這樣就進去談吧!還有,請你注意說詞,娶個姨太太罷了,什麽親家母不親家母的。”曾老太瞟了楊富才一眼,還算識相,真撕破臉,楊家也得不了什麽便宜。不過楊富才這聲親家母叫得讓她實在是不舒服,看着楊麗莎那張堪比狐貍精堪比女支女的打扮她的心頭就莫明升起了一把怒火。還好,只是個姨太太,算不得她的正經媳婦。
“這!”楊富才的臉色一僵,這老女人也說得太直了吧,太不給他顏面了吧!要不是楊麗莎做事不牢靠,他哪會受這種氣,想到這他又狠狠剮了楊麗莎一眼,賠着笑臉說:“現在是什麽年代了,就沒有什麽姨太不姨太的說法了吧!而且我家姑娘還是個大學生呢。”
“我兒子已經娶妻有正室了,你如果覺得妥當就跟着進來,不妥當就請便好了!”曾老太的臉色變了變,甩了甩手強硬的說。什麽年代也不能改變趙青蓮在曾家的位置,青蓮才是曾家的正經媳婦兒,曾玉鴻的正室妻子。憑着自己是個大學生就想和青蓮平起平坐?只要她趙芸儀一天在,楊麗莎就想都別想!
“是、是,老夫人,有什麽我們裏面詳談!”楊富才想了想,拉扯着楊麗莎母女緊緊的跟了上去,有什麽等下再說,只要曾老太開價合适,他受點小委屈也沒有關系。
楊麗莎不情不願的跟在後面,她的雙眼滿含恨意,如毒蛇般冰冷的目光久久的纏繞在向十三身上,這份屈辱她記下了,将來她一定要在趙青蓮身上如數找回來。
向十三微微側了側頭,諷刺的一笑。楊麗莎恨她,她是知道的。所謂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楊麗莎怨不得別人,只能怨自己眼神不好看人不準,謀劃失策。
偏廳裏,大家坐了下來。楊富才很不滿意,可礙于曾老太的強硬,他不得不坐了下來,他可不想雞飛蛋打,連根毛都撈不着。
才一坐定,楊富才就獅子大開口提出要一大筆聘禮。曾老太沒有說什麽只是面帶譏諷的笑了笑,納個姨太而已,用的着這麽多彩禮嗎?他楊富才還真當自己是個高門大戶,而他的女兒是個聲譽良好的千金小姐。
“雖然你的女兒是個洋學生,肚子裏多少有點墨水。可我家只是納個姨太而已,聘禮怎能越過正妻去?而且楊老爺你打算給你女兒多少嫁妝?你如果誠心要談就實際些吧!”曾老太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楊麗莎怎麽想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眼前這個滿臉肥肉的老男人的心思,她多少還能猜到一些。雖然這個男人供楊麗莎念了大學,可他最終的目地無非是想把女兒賣個好價錢罷了。
曾老太承認念過大學的女子身價是要比別的普通女孩身價高,可她們曾家只是納個姨太而已,再高也不能失了準數。更何況現在是楊家求嫁,而不是曾家求娶。
楊富才噎了一下,剛才他也是信口開河罷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曾家多多少少會顧忌顏面答應他的要求吧,沒想到這個死老太婆居然這樣強硬。不答應嗎?這件事如果鬧出去,楊麗莎名聲盡毀,就是想再找個有錢人家做小怕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了。他辛苦養着楊麗莎可不是為了讓她當老姑娘,讓自己什麽也撈不到的。
最後,楊富才想了很久才又開出了一個雖然有些高,卻也不是非常離譜的數字。他有些底心不足的看向曾老太,如果曾老太不答應怎麽辦?真要賤賣女兒他肯定是不願意的。
“好!”曾老太微微眯了眯眼,片刻之後還是點了點頭。看那個老頭的表情如果她再壓價他可能真不願意了,她的目地只是要息事寧人,保住曾家的名譽罷了,真要撕破臉她雖然不怕但還是不願的。楊家開的價有些高,不過對她曾家來說也不算什麽,買了就買了,有個大學生做姨太也不算失了臉面。
“那就這樣說定了,貴府什麽時候迎娶?”楊富才堆滿笑追問,他不停狂跳的心總算平靜了下來,剛才他還非常擔心曾老太不答應他的要求。
“青蓮,你的意思是?”老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看着向十三,自古迎娶姨娘都要征求正室的意見,這事還是讓青蓮拿主意吧,這孩子委曲了。而且在納楊麗莎之前還得給曾玉鴻和趙青蓮補辦個圓房禮,總不能讓姨太太越過了正房去。
“娘,我沒有意見,您看着辦吧”向十三擡起頭溫順的說,說完她的視線越過衆人落到了楊麗莎的身上。楊麗莎正低着頭一臉怒火的想着什麽,感到有人看她,她也擡起了頭。
兩道目光在半空中交彙,一道是憐憫,一道是怨毒。向十三稍稍看了楊麗莎兩眼又回過了頭去,雖然她很解氣,可也有些同情楊麗莎。對于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女人來說,做小确實是讓人很難接受的。
不過楊麗莎這種惡毒女人根本不需要同情!向十三又輕輕搖了搖頭,為自己的憐憫心感到好笑。
楊麗莎不會善罷甘休的,她豈會安心做小。好吧,你就放馬過來吧,就看你還能不能過五關斬六将向過去那樣坐上正妻寶座,包攬曾家大權了。只怕你這次手段使盡也難以達成目地了,首先曾老太就不會答應!
“那就選個吉日從側門擡進來吧!”曾老太別有深意的看了楊麗莎一眼緩聲說,也多虧青蓮識大體,才沒有節外生枝。至于楊麗莎這個女人,等她進了門之後再慢慢收拾,她趙芸儀雖然好說話可也不是吃素的。看楊麗莎那滴溜溜亂轉的眼珠子就知道不是個省心的,青蓮那麽老實單純一定不是楊麗莎的對手。看來,她以後要多上上心看住楊麗莎了。想到這,曾老太又不禁憐惜的看了向十三一眼,她可憐的外甥女,可憐的兒媳婦。
什麽?從側門擡進來?楊麗莎猛的擡着頭,恨恨的看着向十三。向十三苦笑一下偏過了頭,你那麽看着我做什麽,又不是我作的決定。
楊麗莎又滿是委曲的看向了曾玉鴻,曾玉鴻躲躲閃閃的背過了臉去。說實話,他現在對楊麗莎除了厭惡還是厭惡,沒有半點替她說話的心情。而且姨太太大都是從偏門擡進來的,讓她楊麗莎從偏門進曾家也不算為難她吧。那麽大筆的聘禮也夠她家好好揮霍幾年了,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好,好”楊富才頓了頓,可一想到那大筆聘禮,他又點起了頭來。姨太太就姨太太吧,側門就側門吧!他擡起頭不懷好意的看了向十三一眼,那個女人就是曾玉鴻的正妻?漂亮是漂亮,可那老實木納的樣子,想要和麗莎搶男人還是有難度。自己女兒的風情和勾引男人的手段可不是眼前這個女人能比的,這個他很有信心。也許用不了多久麗莎就能把那個女人收拾了,坐上正妻的位置。
36正妻的誘惑
楊富長心滿意足的帶着心有不甘的楊麗莎走了。在離開前,楊麗莎惡狠狠的盯了向十三一眼,向十三只是擡起頭微微一笑。從某種角度來說,現在的楊麗莎比曾經的趙青蓮好不到哪裏去。
曾老太扶着額頭長長的嘆了口氣,那些讓人糟心的人總算走了。家裏要多出一個姨太了,青蓮怎麽辦,她那麽老實聽話,怎麽會是楊麗莎的對手?看來她要親自出馬好好整治整治楊麗莎,絕不能讓楊麗莎越過青蓮去。
“青蓮,你過來.”曾老太朝向十三招了招手,向十三依言乖巧的走到曾老太跟前。
“孩子,委屈你了,你和玉鴻還沒有圓房,玉鴻就要納姨太”曾老太拉過向十三的手輕輕撫摸着,青蓮是她看着長大的,這孩子像透了她弟弟,她是真心喜愛的:“在楊麗莎進門前,我會挑個吉日讓你和玉鴻圓房。将來楊麗莎進了門,你該怎麽管教就怎麽管教,不用客氣。一個姨太而已,怎麽都比不過你這個正房的。”
“娘,我不委屈,反倒是楊小姐委屈了”向十三垂下眼睑波瀾不禁的小聲說,她的心裏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誰要跟曾渣男圓房?太坑爹了,她才不要!
“哼,她一個小門小戶的女子做我曾家的姨太也不算辱沒了她!”曾老太手一頓,從鼻子裏哼出這句話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