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壽宴
白伶生把玩着手機,跟唐昭寧視頻通話。
“你說白敬澤真的是單純的要抱喬震那幫人的大腿嗎?”白伶生若有所思的問。
唐昭寧穿着浴袍翻着手裏的線裝書,并不怎麽在意的樣子,“我們不待見他,他去投靠喬震,很正常。”
“我總覺得他還會給我搞出什麽事情來。”雖然從監聽到的信息來看,白敬澤就是個聽話的小跟班,但是他能跟喬震他們搭上線,本身就證明他有手段。難怪前段時間白家那麽安分,白伶生結婚的時候都沒有趁機出來鬧一鬧,敢情是白敬澤另辟蹊徑去了。
“喬震這個人我知道,他不會為了一個白敬澤而輕易來招惹我。”
“不帶這樣變相誇自己的啊。”不過唐昭寧這麽一說,白伶生又覺得自己的擔心有點兒多餘了,他這是抱了一根多粗的大腿啊,“诶,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想我了?”唐昭寧輕笑。
白伶生條件反射立馬就想說‘鬼才想你’,但轉念一想,壞心思上湧,口型一變卻說了一句,“是啊,想你了,你不在我一個人睡那麽一張大床都睡不習慣。”
白伶生直勾勾的看着唐昭寧,眨巴眨巴眼睛顯得特別真誠。攝像頭上好像有些髒東西,他伸手擦了擦,身子一動,白皙的鎖骨在絲質的睡衣下若隐若現。唐昭寧看得眼神微暗,白伶生又在調戲他,他知道。
這絕壁是在報前幾天把他折騰慘了的仇。
想到這裏,唐昭寧不由笑着搖頭,有時候白伶生就是這樣小孩子脾氣,但意外的……很可愛。
而且唐昭寧覺得自己的定力真的被狗吃了,就算知道白伶生的意圖可還是被勾引到,so sad。
“明天洗幹淨等着吧。”唐昭寧放下書,說。
白伶生微有些發憷,但還沒到來的事情真的一點威脅都木有啊,這反而說明他的報複很成功啊有木有?他有些得意的在大床上翻滾來翻滾去,大長腿幸福的在被面上伸展開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大概是老天爺特別眷顧白伶生,第二天唐昭寧并沒有回來,臨時有事給拖住了。可白伶生心裏卻還有絲失落,讓他暗罵自己是不是腦殼壞掉了。
大後天就是唐老爺子的壽誕,唐媽媽也從國外回來了,唐家再度熱鬧起來。唐媽媽回來了,白伶生就輕松了很多,不過壽宴這天,當家的人還得是他。
唐媽媽打扮得風韻十足的站在他身邊,給他撐腰,小聲提醒他來的客人是什麽身份。可是白伶生卻給了她一個驚喜,來的人他幾乎都能叫的出名字,甚至于什麽身份,親疏關系,似乎都很了解。
唐媽媽就漸漸的不說了,站在他身邊繼續幫襯了一會兒,又滿意的悄悄退走。
葉笙身體微恙,所以沒有到前廳來。白小貍卻是精力十足的陪在唐老爺子身邊,老爺子喜歡他,把他當小孫子一樣捧在手心裏。
白伶生忙了一天,可別看他游刃有餘的樣子,其實臉都笑得快僵掉了。借着上廁所的時候揉揉臉,門口探進來一個鬼機靈的小腦袋。
“哥哥你在幹嘛呀?”
“舒筋活血,你不懂啦。”
白小貍跑進來抓着他的褲管仰頭看他,“剛剛好多叔叔伯伯給我舒筋活血哩,小貍都不要不要的,臉會大大,就不可愛了。”
這個愛美的boy也真是沒救了,白伶生蹲下來摸摸他的頭,“準備好了嗎?”
白小貍握緊小肉爪,“準備好啦!”
兄弟兩個對好暗號,額頭碰額頭,x計劃開始!
壽宴到後半段,寒暄已經落下帷幕,大家互相敬酒,表面仍然熱鬧,但其實已經有些意興闌珊。
忽然。
“登登登登登登登登!”一個穿着可愛武生服的小娃娃從內堂穿出來,嘴裏喊着話,手裏拿着個小鑼敲敲打打,“咿呀呀呀呀——”
大家都被白小貍給逗樂了,這是唱的哪一出呢?
“霸王別姬!”白小貍立正,再敲一下鑼,然後昂首挺胸報幕。報完幕之後呢?他左看看右看看,小腦袋上挂滿了問好,诶?霸王和雞呢?
“小盆友你幹什麽呢?”托兒唐清在人群裏喊。
“我要唱戲嘞~”白小貍笑得眼睛眯成了兩條縫兒,“你們等等啊,我去找我哥哥來!我哥哥可厲害啦!”
于是白小貍又敲鑼打鼓登登登登的回去了,走到牆邊,像拔蘿蔔一樣拔出個哥哥來。哥哥沒有穿很繁瑣的戲服,只是象征性的套了件水袖,仍舊清清爽爽的帥氣小生模樣。
哥哥來了,撐場面的也來了。
“今天昭寧不在,我唱一段霸王別姬,給爺爺助興。”
白小貍在一旁幫腔,“祝爺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還可以活一百歲那~麽長!”
唐老爺子樂得合不攏嘴,果然是白旭的孫子啊,就是這麽的貼心,比自己家那個神出鬼沒的孫子好多多了。
瞧瞧這模樣,大的俊俏小的可愛,唐老爺子頓時覺得倍有面子。
雖說有很多人自恃身份看不起戲子,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觀念了,京劇可是國粹啊!現在哪有幾個年輕人肯用心去學,且不說白伶生那自信從容的氣度,嘴巴又甜,像老常頭這樣的,恨不得把人拐回去。
那廂白伶生已經開嗓,他雖然學的時間不長,但一番唱念自有他獨特的韻味在。而且這一段是老爺子最喜歡的,他最初去學這個也就是為了哄老爺子開心。唐清說的話,他可記在心上了。
白伶生這一唱,大家頓時都安靜了下來。唐老爺子一邊喝茶一邊聽着,美得像眯起眼的白小貍。
其他的也不遑多讓,就是年輕的眼睛裏都異彩連連,就像看電影裏那些獨具風雅的戲子一樣。其他幾個老人家就更不用說了,其中一個續着胡子的,還湊到唐老爺子身邊,說:“你孫婿唱的不錯啊,比我上次去聽戲的時候聽到的有味道多了,國劇院那邊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下次……”
“去去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麽主意,我孫子同意我還不同意呢。”
“嘿唐老頭你不厚道啊。”
“我厚黑。”
“噗……”常老爺子在後面不厚道的笑,拍拍那個胡子老頭的肩,“老李,你怎麽幾十年了還沒學乖,在老虎身上拔毛,可行嗎?”
唐老爺子點頭,“老常是個明白人。”
常老爺子又笑着說:“要聽戲啊,你就得把整個人都搶過來,你家有孫子嗎?幹的過唐家小子就行。”
“啧。”李老爺子嘴巴抽抽,幹的過唐家小子?不反過來被幹一頓就好了,這老常就喜歡拿人開涮,都一把年紀了,真是。
白伶生自是不知道這些爺爺輩的都在說些什麽,但看唐老爺子那開心的樣子,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水袖一甩,一曲唱罷,白伶生點頭謝幕,再在衆人的喝彩聲和掌聲裏擡起頭來時,就見唐昭寧站在門口,深邃的眸子看着他,啪啪的跟着人群鼓了兩下掌。
他大約是剛進門,身上披着的西裝外套還沒來得及脫。
白伶生控制不住的,嘴角就向上彎起,弧度不是很明顯,但落在唐昭寧眼裏,就像寒冷的冬天喝了一口熱茶那麽舒服。
他脫下外套放到朱姐手裏,徑自往白伶生身邊走去。老爺子們還在争論白伶生的歸屬權問題,争着争着,就見正主回來了。
“爺爺,生日快樂。”唐昭寧抓住白伶生的手,帶着他一起到唐老爺子面前賀壽。
唐老爺子鼻孔裏出氣,“嗯……”
轉頭看向白伶生時卻說不出的和顏悅色,“伶生啊,來,到爺爺這兒來,陪我們說說話。”
白伶生應了一聲正要過去,卻發現唐昭寧抓住他的手,就是不放。他忍俊不禁的笑笑,回頭攀上他的肩,“又不是小孩子,一會兒再陪你。”
唐老爺子也說:“就是啊,這麽晚才回來,還不快去吃飯。”
唐昭寧被勒令去吃飯了,唐媽媽過來把他拉了過去,白伶生則被一群老爺子包圍了。白小貍也沒有幸免于難,被常老爺子一把抓了過去,尋思着自己家裏是不是有合适的可以配個娃娃親,好事不能都被唐老頭占去了,是不是?
白小貍又被舒筋活血了,整個人都不要不要的。
等白伶生脫身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壽宴散場。他覺得肚子有點餓就去廚房找吃的,打開冰箱看。
哈,老酸奶,想吃。
開杯樂,想吃。
櫻桃,想吃。
布丁也想吃。
大晚上的,真是罪過。白伶生一邊感到罪孽深重,一邊飛快的拿着吃的,等到他抱了一堆,正準備關冰箱走人,有人卻忽然從背後一把抱住他。
白伶生吃驚,但是那熟悉的感覺讓他沒有掙紮。可不就是他以為已經上了樓的唐昭寧麽。
“你別鬧啊,我拿着東西呢。”
“我也餓了。”唐昭寧把頭埋在他的脖頸,聞到他熟悉的味道,心裏又在蠢蠢欲動。
白伶生想當然的說:“餓了就吃啊。”
唐昭寧輕笑,“還記得那天我說過的話嗎?”
“啊?哪句?”白伶生已經選擇性失憶了,睜着無辜的大眼睛回頭看唐昭寧。哪句啊?我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呢。
唐昭寧沒有跟他廢話,忽然發力把白伶生扛到肩上,就這麽帶走了。白伶生手裏抱着的東西頓時嘩啦啦撒了一地,就見兩條大長腿在唐昭寧背上蕩來蕩去,“你放我下來,我想起來了,我真的想起來了!”
蹲在客廳鳥籠裏的鹦鹉老佛爺激動的大叫着:“嘿,大侄子!嘿,大侄子!”
大侄子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