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真巧啊
“秦恺!cut!”
白清水從座位上站起來,暴走了。明明還長着一張大學生似的臉,暴走起來卻能威震四方。周圍的人全都噤聲,就聽他一人的怒吼聲回蕩在劇組上空。
“你那是抱着你親愛的兄弟、基友!在逃命啊!不是拎着一捆草席去野外自盡!抱得有愛一點行不行?!”
草席白伶生&劇組衆人:“……”
“噗哈哈哈……”還穿着一身軍裝的魏麟止不住笑的拍着白清水的肩,拎着草席去野外自盡,這比喻,“導演你越來越有才了。”
白清水也不是第一次被自己偶像拆臺了,斜睨了他一眼,“你收斂點。”
魏麟聳聳肩,指了指那邊已經蹲在角落裏畫圈種蘑菇的秦恺,“你看秦恺小朋友多可憐,你也體諒體諒他嘛。”
“那你身為前輩,去給他做個好榜樣啊,走,去抱住白伶生來一個法式熱吻。”
魏麟被噎住了,半晌傷心的憋出一句,“你果然恨我。”
那廂白伶生走回了休息區,他還穿着唱戲的戲服,胸口一朵血花,嘴角也淌着血,不恐怖,反而很凄豔。他無奈的看着還披着毛皮大氅坐在椅子上的唐昭寧,說:“你就不能別盯着秦恺看,我們這是在拍戲,是假的,你那是真要殺人了。”
唐昭寧抓住他的手,“拍戲是假,抱你是真的。”
白伶生無奈,但心裏卻還是高興的,于是俯身抱住了唐昭寧,臉頰貼着臉頰,“好啦,我這也抱你了,待會兒大不了你先別看,你不看我們說不定就能一條過,否則你還想他抱我多少次?”
唐昭寧攬住他,伸手搭在他的腰上,無聲的宣誓着主權。
化妝師木木子:嗷嗷嗷嗷受反過來哄着攻神馬的不要太贊啊!萌得我一臉血!
臨演路人乙: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兩個人臉頰貼着臉頰說悄悄話真是太閃了……
臨演路人甲:合法夫夫對單身狗造成了1000點的傷害……
…………
白伶生哄好了唐昭寧,又回去開導秦恺,争取一條過。他覺得唐大老爺在這方面還挺像幼兒園的小朋友,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其他小盆友連碰都不能碰。
這一次沒了唐昭寧的眼神殺,秦恺發揮超常,真的一條就過了。大家紛紛表示欣慰,魏麟更是帶頭鼓掌,好像自家孩兒終于長大了一樣。
秦恺摸摸後腦勺覺得很不好意思,但是心裏也很開心,暗自發誓下次一定要更努力。然後中午放飯的時候,他路過化妝間,就從那門縫裏,看到白伶生坐在化妝臺上,被唐昭寧壓着親吻。
美豔戲子和霸道老爺,想到白伶生可能是因為要順利拍戲而做出的妥協,他就覺得一陣抱歉。
下次我一定會更努力的!
唐糖跟劇組預約了采訪,帶着人過來了。她已經不是第一次來,聽說白伶生男人在這兒探班,于是緊趕慢趕的過來,就怕他給跑了。
商量之後,唐昭寧以背景出境,鏡頭也只是一掃而過。但這麽個人出現在白伶生身邊,想不讓人注意都難。
唐糖跟着劇組整整拍了一天,逮着空閑又給幾個主演做了專訪,經過大半年的磨練她的能力也是逐漸增長,白伶生跟她開玩笑說下次見面可能就要叫一姐了。
唐糖動作很快,專訪的新聞隔天就在節目裏播出了。果不其然,唐昭寧第一時間就被細心的網友給發現了,但是因為新聞裏沒有做任何的說明,所以大家都不敢确定他的身份。
然而後面的個人專訪,善解人意的唐糖為她們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唐糖:“最後我再問幾個我想大家肯定都非常關心的問題吧。”
白伶生笑,“你問吧。”
唐糖:“這次你愛人來探班,聽說在劇組已經待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白伶生摸摸鼻子,“是啊,你也知道,新婚嘛。”
唐糖莞爾,“你這樣真的好嗎?我的問題都還沒有說出來诶。”
“我也是當過主持的人啊,不過你別擔心,我不會搶朋友飯碗的。”白伶生眨眨眼。
唐糖忍不住想翻他一個優雅的白眼,“我這是在替觀衆問你話呢,別想扯開話題啊。來問一個大家都會很感興趣的話題,你現在還沒畢業呢就選擇了結婚,你跟你愛人的感情一定很好哦?”
“當然咯。”
“那你們是誰先求婚的呢?在什麽時候?”
白伶生湊過去,“你猜?”
唐糖作勢要打拿話筒打他,他就立馬露出讨饒的小表情,看得人心顫。
“說不說?”唐糖女王似的問他。
“說,是在忽夢的首映禮上,但是大家都沒有發現。”說着,他自己也樂了。
“具體是怎樣的能說說嗎?”
“我問他什麽時候結婚啊,他說下月初八是好日子,然後就這麽定了。”
唐糖初次聽到有點不太相信,“就這樣?”
“就這樣。”
“沒有更浪漫的過程了嗎?”
“他可不會浪漫。”白伶生攤手。
唐糖追問,“情話總有一句的吧,不是求婚時候的也行,你覺得他說過的最好聽的一句話是什麽?”
白伶生陷入了沉思,那微微歪頭的姿勢讓人感覺他腦袋上頂了一個大大的‘?’,然後他靈機一動,睜着黑亮的大眼睛說:“買買買!”
唐糖扶額笑了出來,看到這段采訪的人也都樂不可支,大家紛紛表示:
哈哈哈哈這恩愛秀的,孩子你這麽實誠你愛人知道嗎?
老實孩子被自己機智到了233333
活生生把我笑哭在廁所!年度最佳秀恩愛姿勢非my boy莫屬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已加入白生生豪華表情套餐!
怎麽辦?又是一個如此魔性的動圖我感覺我循環了好幾遍已經出不去了2333
白伶生看着這些只能無奈的笑,回頭看向唐昭寧,“我明明走的是氣質路線啊。”
唐昭寧捏捏他的耳朵,“氣質也分很多種。”
白伶生不予置評,反正他就是氣質男神,準沒錯。
也就是這樣,白伶生雖然還沒有什麽實質性的作品出來,但在網上的人氣卻是與日俱增,粉絲數直破百萬大關,作為一個新人實屬難得。而網上對于黑雲手這部劇也越來越期待,把它列入了年度最受期待電視劇top10。
又過了幾天,唐昭寧身體好轉,終于結束探班,走了。白伶生也順利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拍戲上。
七月,黑雲手劇組接連殺青。
一部電視劇拍了小半年也是挺長的了,白伶生的戲份最多,所以待到最後一個才離組,回去之後又馬不停蹄的把秦恺給簽了下來,秦恺條件好,又肯努力,白伶生有意捧他。
回到家之後的白伶生好好休息了一個禮拜,天天跟着唐昭寧一起賴床。唐大老爺難得看白伶生那麽慵懶,于是更變本加厲的把人拖在床上陪他。陪着陪着幹柴烈火就要出事情的,以至于唐清連着好幾天都不敢直視白伶生。
白伶生舉手投足間,仿佛都帶着荷爾蒙過度散發的,誘人的味道。尤其是他懶洋洋的側躺在沙發上的時候,家裏的老佛爺都羞射得不敢多嘴。
可這真不關白伶生的事,都是白清水的錯!白伶生前腳到家,白清水就剪出了第一版片花放到網上,裏面就有這樣一個畫面——鏡頭慢慢掃過一道古色的屏風,然後是挂在屏風上的青色單衣,水聲傳來,一截雪肩出現在鏡頭裏。
雪白的皮膚,黑亮的長發,視覺沖擊下,水珠順着線條優美的蝴蝶骨滑下。異響傳來,他倏然回頭,唇紅齒白的模樣不知道賺了多少人的鼻血。
很多節操掉光了的粉絲表示——我看着都硬了。
我立刻拉開拉鏈掏出了幻肢。
但是天地良心白伶生真的只是露了一點點背而已,猶記得那是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導演白清水把他拉到一邊,跟白伶生說了一個邪惡的計劃,然後扒掉了白伶生的衣服。
為了拍出更好的效果,導演冒着得罪大金主的風險幹這種事,也是蠻拼的。
所以白伶生完全是被迫的有沒有?這根本不關他的事,可是唐大老爺不聽他解釋,于是白伶生就只好舍命陪君子。
白伶生是被折騰慘了,以至于去工作室的時候別人都拿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都快八月了,穿立領的襯衫還扣那麽好,不熱啊?
白伶生高冷狀從疑惑的人們面前走過,哼,單身狗不懂有夫之夫的悲哀。
接下去的一段時間黑雲手進入後期制作部分,正式宣傳還沒開始,但是其他電視劇和電影的邀約卻已經紛至沓來。
工作室暫時不會那麽快就準備好第二部作品,白伶生也不會讓秦恺他們框死在這裏,于是親自給他們挑選劇本,嚴格把關。
白伶生自己卻沒急着安排下一部,因為唐老爺子的七十大壽快到了,以前這事兒都是唐媽媽在辦,但今年有白伶生在,唐媽媽似乎打定主意要做甩手掌櫃,只打了個電話回來,就把擔子丢給了白伶生。
唐昭寧倒是說有陸伯在,白伶生不需要操心,但他總不能把所有事都推給陸伯。唐昭寧的人,連一場壽宴都辦不好可怎麽行?
可是很多事情看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白伶生因為壽宴的原因開始逐漸接觸唐家複雜的人脈網,然後這才感覺到唐家所在的這個圈子裏,水究竟有多深。
就是一百個白伶生砸進去,都不見的翻得起什麽浪花,so sad。
壽宴前一周,唐昭寧再度去別國出差了,唐清怕大侄婿煩悶,于是就帶他出去玩兒。作陪的都是常春他們,間或有些臉生的,就算給白伶生拓寬交際圈了。
白伶生本身交際能力就強,所以一切還算順利,然而這天晚上,在b市上層圈子裏赫赫有名的名雅酒店裏,他卻碰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看到沒,那幾個跟我們不是一派的,走在前面那個叫喬震的也是個厲害角色,但是肯定比不上我唐哥就是了。”關飛的語氣裏仍是對唐昭寧難以掩飾的崇拜,而他能說別人一句厲害,說明那個人是真的有幾把刷子。
但白伶生的目光卻不在這個喬震身上,而是越過了他,落在那群人最後面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人身上。
白敬澤,他怎麽會在這裏?
在白伶生皺眉的當口,喬震一群人已經快要跟他們錯身而過。喬震是個精英範兒滿得都快溢出來的人,衣着考究,剛硬的面容很有男人味。在他眼裏,大概只有唐昭寧才是他的對手,所以看到常春他們時并不打算理會。
然而唐清在這裏,他是長輩,雖然兩派人不和,但表面文章還是得做。
喬震停下來,“唐小叔。”
“哦,你好啊。”唐清卻很随意。喬震也沒放在心上,點了點頭就打算走,但這時候忽然有人又竄出一句話來。
“哥,真巧啊。”
這是白伶生。白敬澤居然像沒事人一樣走了過去,于是,敵不動我動。
所有人都停下來,白敬澤皺眉的同時,喬震回過頭來看他們。
然後白敬澤的臉色又瞬間恢複如常,沒有很熱絡,但也不冷淡的跟白伶生打了個招呼。
白伶生拍拍他的肩,問:“他還好嗎?”
白敬澤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個他是指誰。他是白啓禮,白伶生跟他斷絕了關系,所以不再稱他為爸爸。或許是時過境遷,白伶生又心軟了,所以才問這麽一句。
果然是葉笙的兒子,都擺脫不了心軟的毛病,白敬澤想。
“他還好,沒有什麽大礙,你如果有心就可以回去看他。”
白伶生點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他又回頭看着喬震,微微一笑,“抱歉打擾了。”
喬震這才注意起這個唐昭寧的明星愛人,看起來……好像是有那麽點特別。但喬震今天有別的事,沒空在這裏浪費時間,于是很快就走了。
等他們都走了,唐清站到白伶生身邊,好奇的問:“你剛剛拍白敬澤肩的時候,在他身上放了什麽東西嗎?”
“你看出來啦?”白伶生莞爾。
“啥?”關飛跟他們完全不在一個頻道裏。
白伶生聳聳肩,“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一個微型竊聽器而已。”
唐清忍不住給他點了個贊,關飛&其他人:“…………”
他們總算明白為什麽他們唐哥會看中白伶生了,有哪個人會随身帶竊聽器這玩意兒啊?!随時坑人玩嗎?
這時,就聽白伶生又略帶興奮的說:“你們想看嗎?我身上還有其他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