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講出實情
密室裏就剩下上官思辰、陸淩和慕容紫三人,慕容紫側目看了一眼陸淩,突然發現這個一直保持安靜的男人有些怪異,那是她從未見過神色,那漂亮潋滟的黑眸中居然讓她感覺到一絲疏離。愛虺璩丣心莫名的就揪了一下,可眼下她實在是有話要說,根本不容她有過多的想法。
撇開陸淩,她走上前在上官思辰面前站定,雙目冷漠的看着已是階下囚的上官思辰,無視上官思辰臉上帶着憤怒的猙獰,淡然自若的說道:
“楚王對慕容紫有養育之恩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我也沒有否認。可是大家不知道的是楚王口中的慕容紫早已不在人世,換句話說楚王您所養育的人早就已經死了。”
對于上官思辰的糾纏,她實在是厭惡得不得了。如果只是一般的糾纏那就算了,偏偏這男人自負的一次又一次的想毀她的清白。她今日如果不說清楚,那即便殺了他,那也會像他所說自己是恩将仇報。
“慕容紫,別以後找些借口就可以撇開你我之間的關系,你是我府中走出的人,就算你死了,也抹不掉我母妃對你的養育之恩!”
憤怒中的上官思辰自然是不會相信慕容紫的話,看着慕容紫那淡然自若的神情,他就恨得咬牙切齒。這女人居然會變得這麽生疏冷清!
慕容紫突然擡手猛的朝上官思辰揚了一耳光。
“啪!”
她的目的只是希望上官思辰能冷靜下來聽她把話說完。
“上官思辰,別動不動就拿養育說事。養育慕容紫的的确是你的母妃,但害死慕容紫的确是你!”慕容紫随着自己的巴掌突然低吼出聲,随後吸了吸氣平複下心中的不耐,冷着臉繼續道,“從小你母妃對慕容紫疼愛有加,可你卻把這個收養的妹妹當成陌人,慕容紫從小心系于你,可你卻從未正眼看過她,那日她大着膽子寬衣解帶的爬上你的床試圖想勾引你,可你卻羞辱她至深。以至于慕容紫心碎欲裂,撞牆自盡。我不過就是借她死去的肉身而已,你卻把我當成了她,不但想染指我讓我為你做事,甚至幾次三番想令我難堪。你這種卑鄙無恥的人,有什麽資格跟我說恩将仇報?”
“你這純屬狡辯之詞!”被打了一耳光的上官思辰不甘受辱的開始掙紮起來,扭動着身體試圖睜開身上的繩索,雙眼也布滿了駭人的赤紅之色,使他看起來更加猙獰,猶如發怒的猛獸般恨不能立馬朝慕容紫撲過去将她撕碎。
“我狡辯?”慕容紫嘲諷的輕笑出聲。“神鬼亂力你們都能相信,為何又不能相信靈魂附體?我跟你說這些也不過是希望你別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別打着要我報恩的幌子意圖玷污我!”
慕容紫走到牆角的桌邊拿起桌上的一把鋒利的匕首,昏暗的密室中,桌上燃燒的燭火将她清冷淡然的臉頰映出幾分神秘,那程亮的匕首在燭火的映照下散發着忽紅忽黃的光暈,隐隐的透露着幾分詭異一般。
慕容紫拿着匕首走到上官振宇的屍體邊蹲了下來,轉頭面無表情的對着上官思辰說道:“楚王可要看清楚了,看看我究竟是不是你府中養出來的那個慕容紫。”
說完,她轉回頭,垂下雙眸,手拿着匕首對着上官振宇的脖子劃下——
靜谧的密室在慕容紫的收起刀落之間更顯得陰森沉冷,明明四面圍牆都是密不透風,可上官思辰卻感覺自己背脊漸漸的透着涼意。
這個女人——她不是慕容紫!
絕對不是!
他記得有次在府上,慕容紫偶然間到膳房看到一個廚子剁魚都吓得躲在房裏好幾天都不敢出門,這事還被王府裏的下人當成了笑話談論。說慕容紫不過就是一個草包,只知道吃喝享受,卻連殺魚都怕。
而現在的這個慕容紫此刻所做的事,比起剁魚不知道恐怖了多少……
那是一個人!雖然只是一具屍體,可她竟然就這麽下了手!
那麽的從容鎮定,根本看不出她有一絲的慌亂和恐懼,手穩刀快,仿佛她在割的不是人肉,只是一個玩偶。
眼前淡然鎮定的慕容紫讓上官思辰雙眼突兀,不由的就想到在府中林夕兒的丫鬟中毒時她親自去檢驗屍體時的情景,那時的她和此刻的她如出一轍……
慕容紫自認為也沒做的多駭人,只不過她心中有計劃,所以當着上官思辰的面小試牛刀而已。她從身上摸了一大塊布巾,将上官振宇的頭顱放到布巾上包裹住,看起來就只是一個圓溜溜的球形一般,提着那顆‘球’走到上官思辰面前,她擡了擡尖削的下巴,無視上官思辰傻了一般的震驚摸樣,冷聲道:
“這份禮,麻煩你拿回京,獻給您們‘敬愛’的皇上,就說是容仕海的女兒特意送他的禮物。”
“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上官思辰看着眼前明明熟悉又陌生的慕容紫,頓時忘記了剛才驚駭的一幕,很是震驚的睜大雙眼問道。
慕容紫的身世他也是從皇上那裏聽來的,連他的母妃都不曾給他細說過,只說是抱養來的。可以說皇上從剛開始就懷疑慕容紫的出現,可礙于他母妃不承認,皇上也沒證據證明。母妃去世後,皇上見慕容紫嬌蠻跋扈,難成氣候,根本不能對他造成威脅,所以才勉強留了她一條性命,好待以後利用。
可沒想到這女人居然到最後還能有這份膽量,去威脅皇上!
她是想替容家報仇!
“紫兒,你要放了他?”站在一旁因為慕容紫的話久久不能回過味來的陸淩突然擰着眉頭出聲問道,上前将慕容紫抓到自己身前,鳳眸複雜的看着她。
他知道她不是那個慕容紫,但沒想到她居然……靈魂附體?
他一時半會根本有些接受不了,不是不相信她的話,而是這些事太過匪夷所思了!
這些他可以另找時間問個清楚,可眼下,她居然想放走上官思辰。要知道上官思辰卑鄙狡猾,根本就不容易抓獲。如果這次不是他特意來雨汪縣想置太子死地,根本不容易抓獲他。
慕容紫沒有再理會上官思辰,被陸淩抓在胸前,她雙手舉得高高的,不敢碰他,“夫君,你別靠這麽近,我還沒洗手呢。”
陸淩不依她,将她雙手抓下才不管她是不是碰過屍體,緊緊的握在手中,挺着背脊居高臨下的看着她不及自己肩膀的腦袋。“夫君我好不容易給你找了個藥人,你就這樣打算把她放了,別告訴我你是因為舍不得。”
她要敢承認是舍不得,他絕對不會放過她!
“你想哪兒去了?”慕容紫擡頭白了他一眼。看着陸淩難看的臉,她耐心的溫聲解釋道,“這人害了我好幾次,我哪會這麽容易放過他。我們要向皇上示威,最佳的‘使者’不正是他嗎?這人留着還有用,你別把私人感情摻合進去,我對這種不把女人當人的男人沒感覺,你要亂冤枉我,我可不依。”
聽着她溫聲細語的解釋,陸淩心中這才稍微舒坦了一些。鳳眸淩厲的看了一眼可以任人宰割的上官思辰,他挑釁的擡了擡下巴,慕容紫看他那摸樣就跟小孩子打贏了架似地特滑稽,不由的搖頭笑了笑。
“我們把他放回去,拿毒藥控制着他,量他也不敢再做什麽卑鄙的事情。”慕容紫兀自說着自己的計劃。
陸淩一直都糾結着慕容紫是不是還對上官思辰有情,眼下一切都明了,他哪裏還會去阻止慕容紫的行為。
“你想如何做為夫都不阻攔。”低頭用額頭抵着慕容紫的腦門,盡顯親昵的小聲道,“你先前說的那番話,回去給為夫好好解釋一番,否則……”對于她不是慕容紫的事,他現在相當于一知半解,這事他要不弄個清楚,整顆心都提得老高,以後根本沒辦法安寧下來。
慕容紫既然讓陸淩留下來,其實也是有想向他說明的意思。在京城的時候她就知道陸淩同樣懷疑過她的身份,只是和上官思辰一樣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她不是原來的那個慕容紫。
她可以隐瞞容秋這個大哥,但沒有必要隐瞞陸淩這個丈夫,因為她知道陸淩會喜歡她,絕對不是因為她的身份,而是她這個人。
在門外等候的魯雨菲見兩人久久都沒出來,好幾次都急匆匆要進密室去,都被容秋給攔住了。
過了許久,才見陸淩牽着慕容紫的手從密室裏走出來,魯雨菲趕緊跑過去搭着慕容紫的肩就開始問:“阿紫,你們在裏面做什麽,怎麽這麽久才出來?那個被綁的男人是誰啊?”
慕容紫當然不可能回答她前一個問題,看着魯雨菲好奇萬分的樣子,她勾勾櫻唇,回道:“就是一個想占我便宜的人罷了。”
聞言,魯雨菲愣了愣,随即憤憤的磨牙嚷着:“那怎麽不把他閹了?這種男人最該死了!”
不光慕容紫嘴角抽搐,連容秋和陸淩都有些抽搐。
這女人!
容秋也沒問什麽,只是耐人尋味的看了陸淩兩眼,然後拉着一點安分意識都沒有的魯雨菲率先走了。
為了明天趕路,四人回到客棧早早的就歇下了,第二天一早,收拾好東西吃過早飯,魯雨菲看着外面停靠的兩輛馬車頓時興奮的只差手舞足蹈了。
“阿紫,你哥說我們要去一個好玩的地方,我還以為他是騙我的呢,沒想到是真的。”四人站在馬車外,魯雨菲拉着慕容紫就準備上車。昨晚就知道莫洛和那老頭已經先去了,她一想到以後要開始自由自在的生活,差點都失眠了。
一條手臂突然擋在魯雨菲面前,擋住了她去拉慕容紫的動作。魯雨菲眨着眼擡眼望去,就見那個美的跟朵鮮花似地男人像只母雞護小雞似的怒瞪着她,還沒等她不滿的開口再說話,就被身後的容秋給直接拉上了一輛馬車。
慕容紫對于魯雨菲的大馬虎表示很無語,又這兩個男人在場,她們哪可能有機會同乘一車。
這丫頭得有多遲鈍!好玩的地方?真虧大哥說的出來,居然沒說實話。
她這個準大嫂還真是被騙了還要去幫人數錢的……
馬車剛剛行駛到郊外,突然馬兒嘶鳴,馬車被迫停了下來,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差不多有二三十個将兩輛馬車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