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2.10-2.11
莫诏淵并沒有讓明鶴等很久, 幾乎是於娑盛會剛剛結束,他就對明鶴下達了“攻打焚天宮”的指令。
此時, 距離燕啓記憶中衡清仙君的出現僅僅只剩下幾天時間。
雖然莫诏淵認為自己沒有像燕啓那樣、每天都對顧見清打來打去的,原劇情中因為被虐打而恢複記憶的顧見清在沒有刺激源的情況下,這次大概不會變成衡清仙君。但難免還是擔心夜長夢多,莫诏淵決定速戰速決。
他決定趕在原劇情中顧見清恢複記憶的時間節點之前, 解決掉那七個未來會趁火打劫的野心家。明鶴并不知道莫诏淵的想法, 他也沒有多嘴去問些什麽, 只是沉默而恭敬地執行了莫诏淵的命令。
時隔幾千年, 焚天宮內終于再一次出現了戰火。
明鶴作為魔尊最信賴的心腹,自然擁有很大的勢力。這群聽命于明鶴的魔族們,此時正在攻打焚天宮。焚天宮作為燕啓的魔宮, 防守力量十分強大,并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被攻破的。
然而,就在戰況陷入膠着之際, 明鶴的援軍出現了。
那七個曾經暗中聯系明鶴的高位魔族, 趁着於娑盛會剛剛結束,如今還滞留在焚天宮所在的魔界都城。此時見明鶴果真攻上了焚天宮,他們也顧不得哪個做大, 只想着聯合起來先把燕啓撸下來再說。
他們七個都想當魔尊, 但魔尊只有一個, 很顯然這個聯盟并不牢靠, 彼此之間利益相對。然而, 他們七個也都知道, 只有先打敗了燕啓,自己才有可能當上魔尊之位。
自己一個對上燕啓根本沒有勝算,那他們七個加起來呢?更不用說,昔日的魔尊麾下第一魔——有“血鶴”之稱的明鶴,如今他們不但不需要和明鶴對上,相反,明鶴還可以算是他們的盟友。
這已經是十分難得的機會了,無論是誰都不想錯過。
七個高位魔族很有默契地同時出兵,為明鶴的叛亂再添上一把火。
焚天宮的護衛漸漸不敵,眼看着破門在即,七個魔族都很興奮。
“燕啓呢?燕啓怎麽還沒出來!”最謹慎的那個魔族在激動之餘,仍然沒有放下警惕,“不能輕舉妄動,說不定燕啓已經在焚天宮內設好了埋伏,就等着我們進去!”
“哈,難道你怕了不成?”另一個魔族發出一聲響亮的嗤笑,“在做出決定攻打焚天宮的時候,就該想到要和燕啓對上。你要是現在害怕也遲了,燕啓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叛徒的。”
“我不是害怕!”謹慎的魔族忍不住反駁,“我只是說我們應該更小心一些。”
幾個魔族争論起來。
燕啓積威深重,他做了幾千年的魔尊,這些魔族在他手下戰戰兢兢了幾千年,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個機會有可能打敗燕啓,心裏卻都還有些畏懼。
明鶴冷冷地看着那七個魔族,心中鄙夷:就這點能耐還想和尊上争鋒,簡直愚蠢至極!
他想到尊上的計劃,懶得跟那七個魔族磨蹭,率先帶領自己的部下攻入了焚天宮。
尊上還在裏面等着呢,怎麽可以讓尊上久等!
在明鶴打了頭陣之後,那七個高位魔族也不争了。反正已經有明鶴作為“炮灰”前去開路了,他們跟在後面,即使燕啓有埋伏,遭殃的也是明鶴。
一行人聲勢浩大的進入焚天宮,卻別焚天宮內寂靜冷清的景象唬了一唬。
焚天宮裏十分安靜,安靜得好像這是一個空無人煙之處,而非魔界至尊的宮殿。
這很不尋常。
幾個魔族心中漸漸生出戒備之心,行軍速度放慢了不少。他們警惕地觀察着四周,排除身法靈妙的屬下前往各處打探。然而,還不等前去打探的魔族歸隊,衆魔就聽見了一道響亮的關門聲。
他們不久前才剛剛攻破的焚天宮的門,被關上了。
一扇被攻破的門,如何還能再次關上?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這扇門并沒有真正被攻破。
“糟糕!是燕啓”一個魔族反應過來,臉色頓時變得慘白,“這是燕啓的圈套!”
好一出“甕中捉鼈,手到擒來”!
七個高位魔族你看我我看你,很快便意識到這是燕啓和明鶴一起演了一出戲,引他們上鈎!而他們,竟然也真的相信了!不僅僅是流露出反意,更是真的帶兵攻上了焚天宮!
“明鶴那個混蛋”脾氣最火爆的那個魔族咬牙切齒地罵道,“當真是燕啓的一條好狗!”
“邬舍大人,這下我們該怎麽辦才好?”衆人紛紛向最謹慎、在破門時提出要小心一些的魔族詢問,“如今我們已經攻上了焚天宮,燕啓可以名正言順地收拾我們了!”
幾人都為自己的未來而擔憂。
“很顯然這是燕啓設下的圈套,就是為了讓我們露出馬腳,好趁機将我們一網打盡!”名為邬舍的高位魔族眉頭緊鎖,“現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我們已經沒有退路得了,倒不如趁着燕啓還沒出來,先把明鶴拿下!”
“啊呀啊呀,現在才想說這些,會不會晚了一點?”
帶着笑意的聲音響起,邬舍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燕啓!”
突然出現在他們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魔尊燕啓。
哦,他們并不知道眼前的魔尊已經被別人替代了。
莫诏淵眨了眨眼睛,假模假樣地嘆了一口氣:“算了,居然會相信小鶴背叛我,我也的确不能期待你們在行事之前考慮周全。”
“屬下永遠都不會背叛尊上。”明鶴跟在莫诏淵身後,聽到莫诏淵說起自己的“背叛”,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嗯,小鶴最聽話了。”莫诏淵回過頭對着明鶴微微一笑,再看向那七個背叛者時,臉上的神色恢複了冷淡,“做出攻打焚天宮的決定會有什麽樣的下場,你們也已經清楚了吧?”
“多說無益!”見身旁的幾個魔族開始猶豫畏縮,邬舍一咬牙,帶着自己的部下向莫诏淵沖了過去,“燕啓,此番我們七個結盟,你未必能勝!”
邬舍的話語帶動了其他六個高位魔族——是啊,今日他們是七對一,燕啓未必縱然實力強大,卻也未必敵得過他們七個聯手!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燕啓不會放過他們,那又何必再退?
莫诏淵手中魔功運轉,與邬舍雙掌相對。邬舍遠遠不是莫诏淵的對手,被這一掌打得口吐鮮血,內息都有幾分紊亂。
然而,邬舍這一掌卻給他的盟友取到了時間。其餘六個高位魔族已經來到了莫诏淵身前,将莫诏淵團團圍住,顯然是想要六魔聯手将莫诏淵打敗。
在六魔圍上來的時候,明鶴與莫诏淵就形成了背對背的姿态。交托後背代表了魔尊的信任,明鶴眼中閃過一絲血色,不等六魔展開攻擊,他手持長戟,率先便朝眼前的魔族揮去。
這長戟乃是明鶴的本命武器,大約有九尺長,比明鶴還要高出一些。長戟通體漆黑,唯有頂部的木倉尖和一旁的月牙形鋒刃呈現暗紅色,據說,這是因為沾染了太多鮮血所致。
木倉尖準确無比地刺向魔族的咽喉,那魔族舉刀格擋,明鶴手腕一扭,順着刀刃将長戟轉了一圈。這一轉之後,刀刃雖然擋住了木倉尖,但右邊的月牙形鋒刃卻再度朝咽喉刺去。
那魔族往後退去,明鶴步步緊逼,一旁的另一個魔族卻趁機朝明鶴打來一擊。明鶴盡管比這些魔族都要強大,但在兩魔聯手之下,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将對方打敗。
比起明鶴,莫诏淵就顯得悠哉許多。
他并沒有用武器,手一揮便打出一道由魔功化成的無形鋒刃,他的對手只能運功抵擋。其他沒被攻擊到的魔族即使想要趁機偷襲也不能,燕啓魔功深厚,由魔功化成的無形鋒刃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莫诏淵這邊幾乎是碾壓一般,很快将對手一一打落。而明鶴那邊随着時間的流逝,實力差距越發明顯。明鶴以一敵二,左手凝聚一團魔功拖住了左邊的魔族,右手握着長戟一挑一鈎,便将另一魔族枭首。
眼看着盟友身亡,左邊那個魔族心中慌亂之下,便想要後撤逃離。然而明鶴卻并沒有放過他的打算。明鶴緊追不舍,又是幾回合交手,長戟木倉尖一擊,将魔族拿着刀的右手齊腕斬落。
那個魔族失去武器,越發抵擋不住。很快,明鶴就将他頭顱砍下,至此六魔落敗,只剩下最開始被莫诏淵打飛的邬舍。
“小鶴,交給你了。”莫诏淵不打算再在邬舍身上花費時間,對着明鶴一颔首,自己則是朝關着顧見清的小閣而去。
正如他所料那般,小閣中已經沒有了顧見清的身影。莫诏淵看着空蕩蕩的房間,也沒生氣,反而露出了些許笑意。
他當然不會生氣,顧見清又沒辦法真的跑出去。
顧見清想要趁亂逃出魔界,這是他早就預想到的。但焚天宮的宮門被“攻破”後很快就又關上,就算是開門那會兒門口也全是魔族,顧見清根本沒時間、也沒可能走出焚天宮。
至于從上空飛出去,那就更不可能了。焚天宮作為魔尊的宮殿,結界一大堆,只有從正門可入,這也是之前邬舍等七個魔族一定要攻打焚天宮宮門的原因。
所以,顧見清再是想要離開魔界,也沒可能成功。
莫诏淵很是悠哉地躺在骨座上,等待顧見清自己回來。
他手裏把玩着當初顧見清非要讓他随身攜帶的清雪雲生膏,一邊轉着小小的玉壺春瓶,一邊在心裏想着是不是要“懲罰”一下意圖逃跑的顧見清。
比如說意思意思,再打幾鞭子?
咳,莫诏淵并沒有什麽特殊癖好,也沒有喜歡揮鞭子。只是,顧見清逃跑了不是嗎?雖然他失敗了,可面對想要逃跑的“俘虜”,魔尊再怎麽好脾氣,也不可能半點懲罰都沒有。
魔尊的人設中,是有“揮鞭子”這一條的。
另外,因為燕啓之前的鞭打,莫诏淵在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為了改變顧見清對魔尊純粹的厭惡痛恨,又是“心意”又是“相思之情”的胡攪蠻纏,也算是給魔尊的人設中加上了“對喜歡的人也會揮鞭子”。
噫,所以說對試圖逃跑還失敗的顧清清揮幾鞭,的确是他如今這個人設能做出來的事。
莫诏淵這樣想着,目光又落到手中的玉壺春瓶上。
先打幾鞭,然後再抹一下藥嗯,然後抹着抹着顧清清就又要臉紅了,說不定還可以趁着這個機會再表個白。
“啊啊,今天還真是進度非凡啊!”莫诏淵忍不住感嘆道。
首先是完成了燕啓在契約中的要求,殺死了原劇情中的七個叛亂者。另外,不出意外的話,對氣運之子的攻略也能前進一大截。
——不出意外的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見清終于回來了。
他緊緊抿着嘴唇,神色間有些失落,在看到莫诏淵時,面上閃過幾絲猶豫:“燕啓”
“清清。”莫诏淵微笑着,朝顧見清走去,“清清剛才是去哪裏了?”
“我”顧見清咬了咬下唇,眼眸微垂,“你其實都知道,為什麽還要問我?”
“清清連哄哄我都不願意嗎?”莫诏淵緩緩收起笑容,他的聲音低低的,卻有種危險的味道,“我很難過,清清,我很難過。”
“燕啓——”顧見清擡眼,還不等他說什麽,就被莫诏淵打斷了。
“我以為清清已經接受我了”莫诏淵神色陰沉,眼中籠上一層郁色,“原來之前的那些反應,只是為了讓我放松警惕,為了能夠在今天逃走”
他閉了閉眼:“你騙我,清清。你一直在騙我,對嗎?”
“我沒有騙你!”顧見清急忙否認,“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回宗門看看,畢竟——”
“回宗門?”莫诏淵冷笑一聲,“呵,是我疏漏了,我就應該讓你沒有宗門可回才好。”
“你在說什麽!”聽出莫诏淵話語中似乎想要對明光宗出手的意思,顧見清眉宇間染上了幾分薄怒,“你難道想要像對待鑒心齋那樣,也想對明光宗滅門嗎?”
“如果只有這樣你才能夠乖乖地待在焚天宮裏,我不介意。”莫诏淵死死地捏住顧見清的下颌,語氣陰冷,“我不高興,也就不想讓清清高興了清清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燕啓”顧見清眼尾發紅,他睜着一雙清亮水潤的桃花眼,狠狠瞪向莫诏淵,“你如果對明光宗出手,我”
“清清想說什麽?”莫诏淵忽然柔和了語調,溫柔得像是情人之間含情脈脈的耳邊私語,“只要清清乖乖的,我不會做那些多餘的事。”
顧見清瞪着他,并不說話。
“清清不相信我嗎?”莫诏淵嘆了一口氣,“沒辦法,誰叫我喜歡清清呢?自然,在可以的情況下,我也不想讓清清難過。”
喜歡。
他又說喜歡。
心髒仿佛被一只看不見的手緊緊攫住,疼得厲害。
這是魔尊啊,這就是魔尊!
魔尊從來不适合什麽良善之輩,他喜歡的燕啓——他喜歡的燕啓也不是。
顧見清閉上眼睛,覺得自己之前的癡心妄想該清醒過來了。
如果真的喜歡他,不,就算是對他有半分在意,燕啓都不會故意拿明光宗來威脅他。
燕啓,燕啓根本就不喜歡他。
那只看不見的手力道越來越大,好像要把心髒都捏碎一般。
顧見清覺得自己靈臺混亂不堪,元神仿佛已經被人撕裂了似的,一段段過往畫面浮上腦海,讓人頭痛欲炸
“放手。”他睜開眼,冷冷地看着莫诏淵,眉心微皺,語氣冷凝,隐隐透着一絲不虞。
莫诏淵看着這樣的顧見清,忽然想到了那句“不出意外”,很想把之前的話收回去。
讓你立flag!翻車了吧!
眼前的顧見清雖然還是和原先一模一樣的長相,但他神色清冷疏離,眉宇間萦繞着一抹高華,和原先那個軟軟的一戳就臉紅的顧清清完全不一樣。
說得直白點,如今的顧見清身上有股仙氣。
嗯一說到仙氣,忍不住就想到了那個隐藏身份呢!衡清仙君什麽的
莫诏淵感覺自己特別冤枉。
說好的因為日日虐打才覺醒記憶的呢!
他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就打了顧見清一次——不,其實只有半次!
而且莫诏淵可以保證,顧見清如今的心理狀态和劇情中完全不同!別看他之前對顧見清說什麽“你一直在騙我”,實際上莫诏淵很清楚,顧見清是喜歡他的。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為什麽衡清仙君還是會出現?
莫诏淵一時間想了很多,他既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也不知道自己該怎樣應對才好。一時懵逼之下,也就壓根沒去注意顧見清說了什麽。
顧見清,不,應當說是衡清仙君。衡清仙君見莫诏淵仍然捏着自己的下颌,眉心皺得更緊。他冷哼一聲,手一揚便對莫诏淵揮去。
衡清仙君實力非凡,遠不像顧見清那樣打在身上就和摸了摸似的。莫诏淵被打得倒退幾步,唇角溢出一縷鮮血,卻也從之前的懵逼狀态清醒過來。
啊啊,真是麻煩。
“咳咳”莫诏淵捂着胸口咳嗽了幾聲,又咳出幾口血來。
莫诏淵很清楚地感覺到,這具身體已經受了內傷。衡清仙君果然實力不凡。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擡其手輕輕拭去唇角的血跡,目光沉沉地看着衡清仙君:“你不是清清。”
“何以見得?”衡清仙君似乎沒有離開的想法,冷着一張臉和他說起話來,“是因為他不會對你動手嗎?”
“清清沒有你這樣的實力。”莫诏淵盯着他,“你究竟是誰?清清到哪裏去了?”
“和你無關。”衡清仙君的語氣十分冷淡,然而莫诏淵卻知道衡清仙君并不像看起來那樣疏離。
要是真的不想和他搭上關系的話,衡清仙君應當直接離開才是,魔界又沒有誰可以攔得住他。但是衡清仙君沒有走,反而留在小閣內,跟他說着這些毫無意義的話語。
他身上有什麽東西是衡清仙君想要得到的。
莫诏淵想到原劇情中顧見清變成衡清仙君後的發展——衡清仙君因為記恨燕啓對自己的日日虐打,導致自己恢複記憶渡劫失敗,決定殺死燕啓再回仙界。
那麽衡清仙君也想殺死他嗎?
如果被衡清仙君殺死的話,這個世界就算是白來一趟了,他不會得到任何力量。
該說幸好今晚已經解決掉了那七個反叛者嗎?要是在被殺死之時還沒有完成附身對象的要求,他不僅白來一趟,還會惹上些許麻煩。
雖然和附身對象簽訂契約的是年承稚,但莫诏淵和年承稚的“合作”,也不是沒有契約的。
天道見證,年承稚負責将他送入各個小世界、替他安排附身對象,而莫诏淵要幫年承稚完成附身對象、實際上是被年承稚吞噬的靈魂消亡前的要求。
算了算了,起碼不會遭到反噬。
莫诏淵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然而他并沒有直接放棄,怎麽說呢,還想再拯救一下。
“清清呢?”莫诏淵相當執着地問,“他被你奪舍了嗎?”
“奪舍?不,不是奪舍。”衡清仙君微微皺起眉,“你,你很在意他?”
啊呀啊呀,這幅口吻
可不怎麽符合衡清仙君無情無欲的人設呢!
“我喜歡他。”莫诏淵柔和了神色,眼角眉梢染上絲絲溫柔縷縷情意,“喜歡一個人,當然就會在意他。”
他注意到在自己這番話說完後,衡清仙君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