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們獄卒放在眼裏,現在到了這兒,等着活該吧!”
子桑隐隐看到大家伸出手,然後發飯的人就會舀一勺飯在手中。原來,天牢裏是這樣放飯吃的。她不知道自己手是否幹淨,她搓了搓手,也跟着別人把手伸了出來。她餓了很久了,需要吃點東西。她不介意用手捧着吃的。只是她不介意,人家獄卒介意。發飯的人看見是她,向一側吐了一口唾沫道——
“就你也想吃飯?滾滾滾。”
獄卒越過她,給別的犯人舀了飯。她收回自己的手,也不問憑什麽不給自己飯吃。恐怕問了就會遭到毒打。在天牢裏,不管你曾經官位多大,背後有多大勢力。有皇家撐腰,照打!
大家手裏捧着飯還不敢開始吃,等獄卒說“吃”!大家才狼吞虎咽,囫囵吞棗似得吃了起來。子桑就算再瞎也覺得這也太誇張了,簡直就像一個星期沒吃飯!
而正如她想的,自從上次放飯之後,果然有四天不放飯了。前些日子,因為吃了飯,和她一個牢房的人沒少找她麻煩,拳打腳踢全部招呼在她身上。之後大家估計是為了省力氣,再也沒找她麻煩,都像死人一樣坐着閉着眼睛或是躺在草地上睡覺。
她,已經有五天沒吃飯了。
或許明天一過,她就會頭犯暈了吧。
過了第六天,獄卒終于又出現了。很多人以為終于又可以吃飯了,卻不想,獄卒是來把子桑給帶出去的。以及曾經被天之女給“說”進天牢的人。
“小哥,這是要帶我們去哪兒?”其中一個男人小心翼翼的問。
獄卒冷笑一聲,道:“發配北疆。”
聽到這四個字,幾乎所有的人都直眼了!
“北疆?我們根本沒有罪,都是那妖女胡說八道,皇上不是應該給我們官複原職嗎?!”
後面的幾人也小聲的應和的。
獄卒笑了幾聲,說:“要怪就怪你們面前的女人吧!待會兒會給你們換上一件新的衣服,你們收拾收拾準備和大部隊去北疆吧。保家衛國難道你們還不願意了?想造反不成?”
很多人聽到這裏都憤恨的瞪着子桑,恨不得一到城外就聯合起來殺了她!北疆是什麽地方?經常發生戰亂,一個月少說有兩場出兵沖鋒陷陣的時候啊!活膩了才會去那裏!那裏很多普通人都是靠種田,那邊有錢的便是糧草商了。北疆的天氣很幹燥,風特別大,冬天特別冷,夏季的時候也不敢光着膀子出來幹活。
他們這些養尊處優的人,怎麽可能受得了那兒!
獄卒似乎猜到了他們想法,便道:“此去路途漫長,途中要經過很多荒野之地,各位可要好生保重。免得剛重獲自由便又喪命路途了。”
“小哥,敢問北疆是不是……鎮王的封地?”
“是。”
幾人一聽,本來苦着的臉立刻恢複了。居然是鎮王的封地,他們幾個可是鎮王的人啊!其中幾人可是因為和鎮王有牽扯才會被打入天牢的。既然鎮王在北疆,那麽他們便誓死效忠于他!曾經被天下人美譽的鎮王便是因為廢天女受了很多罪。
想到這裏,幾個終于耿耿的老家夥們對子桑又恨之入骨幾分。
到了北疆,就是王爺的天下,恐怕沒有一個人比王爺更恨廢天女!
“妖女,你的後半輩子算是廢了!”
作者有話要說: JJ求求你把這章給我抽出來啊,嗚嗚嗚
☆、路途
因為北疆那邊老是出現夷人跑來攻城,死傷無數,皇帝便又給鎮王配了一些精兵以及一些糧草和裝備。皇帝并不是好心,而是念在鎮王為了保衛他的江山才允許了鎮王的要求的。如今、西部和南部比較安寧,就是北疆以及東陵稍稍不大太平。
鳳凰城位于東南西北中心地帶,是皇帝是天子的歸地。最繁花的,非它莫屬,最安寧的最安全的也就是鳳凰城。北邊是鎮王的天下,但任由誰也不願意去。十一皇子,說得好聽是被冊封為王爺,封地北疆;說難聽便是十一皇子,鎮王是被發配過去的,曾經的十一皇子,曾經的太子。
大部隊在早就整裝待發了,就等王爺了。不過除了軍隊,還有一些犯了罪的人要随他們一起去北疆,當然,他們是被發配去北疆做苦力或做丫鬟家丁的。而這些人,在路途中死了與他們都無關,掉隊了便鞭打他們加快腳步,敢逃跑,捉回來嚴刑伺候。
犯人們換了一件嶄新的平民服裝,但是腳下卻拷上了鐵鏈,預防他們逃跑。鐵鏈稍稍有些長,拖在地上叮當作響。有這鐵鏈在腳上,想要放開了的逃跑是不可能的。
“去,看看王爺怎麽了。”指揮使大人命令道。
“是!”他身邊的一個士兵得命立刻離去執行。
指揮使是這隊人馬中除王爺以外最大的官職。昨兒王爺才通知他今天這個時候整隊出發去北疆,結果到了時辰王爺還不來還等了一個時辰都不見。他怕王爺因為勞累而忘了。
而此刻的鎮王正在待客。正當他穿好铠甲讓小厮牽馬兒來的時候,這個女人便來到了他的府上。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但都不是重點。南容掐着時間算着,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了,也該是走的時候了。
“天之女若是想敘舊,為何不在本王到達鳳凰城的時候便來。”
“你是在怪我無情麽?”子姝放下茶杯,可憐兮兮的說道。
鎮王笑了笑,道:“如今,天女即将要嫁入皇室,可要懂得避嫌。”
子姝聽了這話怔了怔,最後憂心忡忡的說:“你明知我生不由己。”
對,是生不由己。上一代天之子是子姝的父親,子書。他曾經昭告天下說:以神的名義,以後若誰是皇帝,天之女必嫁于他。如若反悔誓言,必遭天譴必永不翻身。
皇帝,誰都以為,最後得到皇位的必定是十一皇子。
鎮王伸出手摸了摸子姝的臉,道:“傻瓜,本王對你的誓言,難道你忘了嗎?”
子姝聽了一喜,忙道:“我等着你,可不要讓我等久了。”
鎮王應了一聲,然後站起身,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美人兒,特別是美人兒右眼下那一顆小小淚痣。他永遠忘不了她。
他以為他當上了皇帝,便可以娶了子姝。可沒想到命為天之女的竟然是子桑!而是非曲折,最終真正成為天之女的是子姝,而此時的他,早已不是太子而是鎮王。他後悔當初……
這其中的曲折,其中的噩耗其中的變幻,真真讓人從天堂跌入地獄接着又到了人間。命運戲弄人啊。他發誓,要讓對不起他的人全部受到非人的折磨。
子姝見到他眼中突然一閃而過的狠厲,憂着的心稍稍放下了。
“皇上……将子桑發配了北疆。”
正在為自己整理铠甲的鎮王聽到這裏笑着的臉終于收斂了,問道:“他這是為何?”
他想不明白,皇上為什麽要把子桑發配北疆?去那裏有什麽意義麽?他的消息一般很靈通,唯獨這個,卻是聽子姝說起才知道的。
“這是皇上的旨意,我也無可奈何。”子姝想到子桑,一臉的害怕,“姐姐要是去了北疆王爺可要幫忙照顧呀,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求求你了王爺~”
看着微微發抖的子姝,鎮王心中一軟,幾步走過去将她抱在懷裏。他要離開鳳凰城了,獨留她一個人面臨所有的問題。北疆亂戰比較多,他估摸只有一年才會回到鳳凰城一次。一想到害他到如此田地的人被發配北疆,他突然有了主意。
“唉,你真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好女子,本王便答應你就是。”南容笑了笑。
“王爺……”她喊得軟軟的,讓人心生憐惜。
鎮王看着時辰真的不早了,便結束了這個擁抱。剛拿上佩劍,外面的小厮便在門外通報王爺,有人求見。想着,估摸是那邊的軍隊等了那麽久派人來通知他何時啓程了吧。他再一次仔仔細細的看了子姝一眼,這樣美麗的女子,這樣溫柔可愛的人,他真不希望她嫁給百裏那個沒什麽頭腦的皇帝。
他邁着步子,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宅子,然後騎上棗紅色的駿馬飛奔去城外。身後跟着一個小兵,努力的追着他的馬兒。只可惜,他的是千裏馬,小兵的馬兒則是普通的馬,怎麽可能追得上呢。穿着铠甲騎着馬的他,如此的英俊,挺拔的身軀在鳳凰城之中如魚一樣穿梭。不一會兒便到了城外。
他回頭眺望着鳳凰城的一切,那邊,是皇宮,皇宮的左側便是子姝的家。鳳凰城!鎮王在心裏重重的說着這本該屬于他的城池。
“王爺,你來了。”指揮使道。
鎮王應了一聲,便道:“出發吧。”
指揮使得令,一揮手,大喝道:“出發!!”
因為北疆時不時的有□,所有幾千大軍都騎的是馬,等到了渡口,便渡船到北疆,這是最快的路程。這是一只精兵,個個英勇,個個非常狠,武功也是拔尖的。皇宮中,話重金培養那麽多精兵就是以防有人造反。馬蹄聲很震撼,畢竟是幾千匹馬兒。灰塵也随之飛揚起來,濃濃的灰塵漸漸隐沒了軍隊,聲音也漸漸遠去。留在後面的幾十個準備發配的犯人由十來個普通将士帶領去北疆。這些犯人,則是走陸路。
十五個小兵吆喝着犯人啓程了。前面有四個領路的小兵,左右兩側後尾後都随之跟着。中間便是犯人們了。預防他們逃跑,所有前後左右都有重兵把守着。想逃?門兒都沒有!
子桑本來就餓了五天了,連一口水都沒有喝便要踏上路程。剛開始的時候她堅持得住,但随着漸行漸遠,她越走越慢,時不時的聽見後面的小兵向她吆喝。偶爾還用腳來踹她,她被踹倒在地,實在走不動了,便被小兵們用繩子栓上雙手,然後硬是把她拖了起來。
那個小兵存心想要折磨她,他大喝一聲“駕!”
被夾了腹部的馬兒得令,瘋了似得飛快的跑了起來。子桑舔了舔幹裂的唇,在心中暗自嘆氣,如果不是有人告訴他們好好“招待”自己,恐怕這些小兵也懶得這樣。
她在後面跟着馬兒的速度瘋狂的跑着,不稍一會兒便摔倒,被馬兒拖在地上擦着地。
後面的小兵瞧見她的模樣都笑了起來,沒有一個人覺得她可憐的。她被拖行了有一段距離,衣服擦破了,血也流了,那小兵才罷休。可即使是這樣,他們都沒有想停下來讓她休息的。他們就這樣繼續趕路。
她想,她是不會死在路途的。如果有人要對付她,是不會讓她死得太痛快的。
而正如她想的,在離開鳳凰城之後,她遭遇了各種虐待。小兵倒沒有侮辱她,這一點她倒是很感謝。可她把小兵想得太善良了,折磨過後,迎來的便是侮辱了。
“你這個女人骨頭還挺硬,如果今兒你讓爺幾個快活了,明兒我們就放你一馬,如何?”
天天被折磨的人,聽到這個,估計沒點節操的就會從了。可她會不!他們在荒郊野外露宿,火堆被燒得很旺。子桑眼中全是紅紅的一片火,根本沒把那些兵放在眼裏。小兵們見女人睬也不睬他們,其中一個便火了。他站起來,擰着子桑的頭發就将她拖了起來,狠狠的說:“別以為王爺讓我們留你一口氣到北疆,你就嚣張!去了北疆,再厚的皮兒都要給你磨破!”
子桑的眼睛依舊看不清,她轉過頭,沒有焦距的看着擰着自己的人。她慘然一笑,又将頭垂了下去。小兵眉頭一皺,将她按在火堆的旁邊,威脅道——
“主動來伺候爺幾個,不然明天有你好受的!”
此時的子桑已經感覺到臉微微有些燙,再這樣下去,火的外圍溫度也會把臉皮給燙掉的。
只聽,她不但不從,還硬骨頭的嘲弄道:“好哇,我倒要看看明天你們要怎麽讓我好受。最好……能換點花樣來。”
聽到這話,小兵一個使勁把她扔到一邊,啐了口唾沫,罵道:“賤/蹄子!”
旁邊十多個兵看到同伴沒讨到半分好處便哈哈大笑起來。王爺可是交代過的,除了路途之中讓她受點苦之外,別想動她,連碰着都不準。方才之所以想讓她伺候,就是惦記着那女人的小嘴。讓女人的小嘴來伺候,王爺總不能發現他們碰了她吧?
“算了兄弟,明兒我們就到一個小鎮了,到時候多得是女人。何必惹她呢,萬一王爺怪罪下來,人頭不保啊。”
作者有話要說: 妹紙們,求花花 ~~~ 可以收藏了養肥看,保準女主鹹魚大翻身!
☆、悍匪
天剛翻魚肚白,他們便準備啓程了。今天的天氣有些陰霾,似乎稍一會兒就會下起雨來。只不過這都不是問題,只要雨不大,他們是不會停止路程的。小兵們都騎着馬兒,他們一般都是騎兩個時辰便休息半個時辰的。他們絲毫沒有把犯人當人看。因為今日要越過一個土匪經常出沒的地方,今日子桑難得的沒有沒折磨。而她,明顯的感覺到這些兵已經開始警惕起來了。絲毫沒有前些日子吊兒郎當樣子。
“大家注意了,這一地段有非常厲害的悍匪出現。”
“我只在朝中聽天子商讨過怎麽剿匪,萬萬想不到今日要親身犯險啊!”
“大家提高警覺,萬不要在這裏丢了性命,別忘了,我們去了北疆,王爺就多了臂膀!”
“我有個好主意……那個女人……”
這是一個好機會!行走了數天,都是安然無險的,過了今日,恐怕剩下的路途中很難遇見這種好機會!殺了那個女人,讓別人以為是土匪殺的!
子桑是犯人之中唯一一個女人。她沒有像別人那麽緊張警惕,她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緊張不起來,感覺非常輕松似得。她有點覺得自己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看着大家如此緊張,就知道這裏一定會出沒一些很強的人。
她萬萬想不到,她前面的那些老狐貍已經在算計如何在這場亂戰之中讓她喪命了。
她走在最後面,時不時的看着左邊,總覺得那裏藏了什麽似得又不太确定。雖然眼睛看不清,但直覺告訴她,左邊有問題。她微微向右靠了靠……
突然就在這個時候聽見很多聲破風聲,她居然靈敏的抓起旁邊的一個年輕犯人就擋在身前!說時遲那時快,稀稀疏疏的箭全部射向了他們。沒有防備到敵人居然躲在暗處放冷箭,很多人都喪命在箭之下!一些有經驗的小兵用自己手中的劍擋了幾只箭之後,便也跟着子桑一樣,拖一個犯人當替死鬼!有些聰明的兵,則是一個翻身,躲在馬兒的一側,然後一拍馬兒,馬兒一驚便飛也似得跑了。事到如今,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緊!
這些悍匪都是出了名的,只要有人經過這裏,他們便會殺人劫財!一點都不心軟,連活口都不留!只要沒到達下一個村莊,這裏就是他們的天下!興趣來了,追着你玩兒,玩兒夠了就殺了你也是可能的。
“當家的,有女人!”
“是嗎?女人抓活的,其他的……殺光!”
如果子桑聽了這句話,肯定會在心裏歡喜一陣子,至少性命之憂暫時沒有。她現在已經趁亂逃進了樹林了,有幾個活着的小兵也跟着逃進樹林,那些拷着腳鏈的犯人近乎全死在箭下。就算半死不活,沒有醫治也會死。
沿途的花花草草子桑是沒心情觀賞了,光腳上的腳鏈就夠她頭痛的了。這麽叮當作響,不是在告訴敵人,我在這裏,我在這裏麽?看着和她一起逃進樹林的兩個小兵,他們一個胳膊受傷,一個吓得幾乎顫抖。
“小哥,你們最好把我的腳鏈解開,否則他們聽到聲響立刻就會追上來。”
聽到子桑的話,倆人才注意到她的腳鏈。但倆人誰也不想給她鑰匙解開,生怕她就跑了。其中一個受傷的男人看着毫發無損的子桑,很是佩服。所有的人都被毫無預兆的箭給傷了死了,她卻沒有事!連臉色都不變的,真真是處亂不驚啊。
“你以為我們會上當嗎?王爺讓我們遣送你會北疆,你要是跑了,我們不得腦袋搬家?”
“但如果有這麽一個腳鏈,我敢保證,會死的更快!”
臉色本來就被吓得蒼白的小兵聽到這裏,心肝都顫了顫。這些悍匪他是第一次遇見,他從來沒出過鳳凰城,一出來就遇見這麽吓人的土匪。
正在他們思考到底給不給鑰匙的時候,那些悍匪已經追了進來。只聽見他們在喊着什麽話,似乎在講條件?倆個小兵躲在樹的後面大氣不敢喘一個的,仔細聽着土匪們的腳步聲和吶喊聲音。
“小美人兒,你在哪兒啊?只要你出來,我們就不殺那些人了。”
“交出女人,放你們一馬!”
他們在誘敵!
倆個沒腦子的小兵此刻已經有點動容了,子桑見他們這幅模樣,立馬小聲的勸道:“別聽信,把我丢出去,你們照樣得死!王爺是不會讓你們活的。”
她希望,能用王爺來鎮壓一下他們。可顯然,效果不怎麽樣。膽子小的那個已經想出去告訴他們女人在這裏,然後希望對方放他走。
子桑在心裏罵道:熊兵!
受傷的那個依舊在蹙着眉頭沉思着什麽,他突然看見旁邊的人站了起來,心想不妙!他看了一眼子桑,一咬牙,便掏出鑰匙為她解開腳鏈。子桑用食指低在唇邊,意示他輕點。倆人輕輕把腳鏈解了下來。
“她在這裏,她在這裏!別殺我!你們說過的!”
土匪聽見對方招供了,心中一喜。等一群土匪跑過來時,卻什麽也沒有看見,只剩下一個腳鏈。膽小的男人現在已經臉色如白紙了一般。他萬萬想不到夥伴會丢棄他,幫助一個女人!他已經吓破膽了。他的雙腳已經開始哆嗦了,只希望對方放過自己。
“人呢!”土匪怒吼一聲。
他哆哆嗦嗦的說:“剛、剛、剛還在這裏。他們、他們一定跑不遠!”他想了想,又道:“我知道他們接下來要去哪兒,只要你們不殺我、我、我就可以帶你們去!”
土匪才沒那麽好說話,唯一一個騎馬的應該就是當家的。他下了馬兒,走到小兵的面前,二話不說就給了小兵左手一刀。
只聽一聲慘叫,小兵的左手硬生生的被砍斷掉在了地上。血不停的流,染紅了綠色的草地,濺了許多血漬在樹杆上。土匪看到這裏,都歡樂的笑了起來,笑得極其猖狂。仿佛見到血,他們就很興奮!
“來人呀,給他包紮,別讓他給死了。我還想找個壓寨夫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 -聽說多多親在追文于是早早來更了,本來是18點更新的…… 必須撒花啊!!!
☆、鋒芒
受傷的兵叫城撻,手上的傷不是很嚴重。他們在安全的地方簡單的包紮了一下。但是這還是屬于土匪的範圍,他們可不想被殺了。所以在稍做片刻休息之後,倆人便開始趕路。他們要先走出這片樹林,然後去村莊裏。
去北疆的路,最近的是走水路,但是犯人可沒那待遇。
“姑娘,我想我們應該去雇一條船!現在人手不夠,我們有可能在下一刻便死。我們必須盡快走水路到達北疆!”城撻咬牙建議這個主意。
子桑想了想,道:“你覺得,如果樟耳落入土匪手中,沒被殺,那麽交換的條件會是什麽?想到了這一點,我們再走水路不遲。”
土匪想要她,不難想,肯定會趕在他們還在土匪勢力範圍全力追蹤的。可恨的是她雙眼看不清,走路不方便,如若不是剛才城撻拉着她跑,她連方向都分不清。
“這些土匪搶劫殺人,擄劫女人,你這……樣貌。”說着,城撻嘆了口氣,“必定會趕在我們離開這片山的時候盡全力追過來的。”
城撻想到這裏,又哀怨起子桑,長那麽好看幹什麽?想丢下她自己逃命,但是又顧及王爺。如果不回去複命,自己改名換姓的話……想到這裏,城撻眼中閃出了精光!他當了幾十年的兵,從來就沒有得到過重視!拿的月俸還不夠一家子用。如果……
可惜,子桑看不見他眼中的精光。城撻不像樟耳那麽蠢把心裏想的用行動表現出來。
她想了想,道:“我們可以繞過他們返回到上次路過的城鎮,然後從那裏,我們走水路!他們估摸着想不到我們會返回吧。”
城撻正在精打細算自己的事兒,根本就沒聽子桑在說話。他摸着下巴掂量了幾下,心中打定主意就這麽幹。他終于是放下心中的石頭了,當即,他便告訴子桑說他有法子了。子桑一喜,連忙問有什麽方法。
他招了招手,讓子桑靠近一些。在子桑剛靠近時,他伸手狠狠的敲了一下她的脖子,她便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城撻哼唧了一聲,用沒有受傷的手把她扛在了肩頭,往樹林深處走。如果他沒有聽錯的話,前方不遠有一個很大的河流,水流有些急。練過功夫的人聽力和辨別都比普通人強些。而正如他猜的,走了一會兒果然見到了一條比較寬敞的河流。水流也确實比較急。
他把女人放在河流邊,盯着女人美麗的容顏,嘆了口氣。
“若不是你,他們也不會窮追。對不起了姑娘,反正你去北疆會被活活折磨死,不如拿給土匪享用,至少不會太苦。”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去找那群土匪,然後和他們交換條件。用子桑,換取自己活命的機會!那些悍匪,是他今生第二次遇見,他再也不想這樣下去了。憑什麽犯險的事兒都讓他去幹?他努力刻苦這麽多年,卻連一個指揮使都當不上!朝廷這麽多年想要剿匪,但次次都沒成功,他相信,如果他加入悍匪行列,這輩子就有用不完的錢了。
他走了好一段路才遇見其中一個搜尋的土匪,在告訴自己沒有惡意,只是想通知他們那個女人的下落之後,土匪才沒殺他。不過一會兒,一大群土匪便趕了過來,其中還有樟耳,此時的樟耳臉色白如紙被人攙扶着,仿佛下一刻就會跌掉。
“如果這次你也敢騙老子,老子就活活剮了你!帶路!!”
“是是,但小的有一個條件。小的想加入老大您的陣營,不知道……?”
“只要你帶老子找到美人,老子就既往不咎。”
“好好,小的這就帶您去。”
樟耳冷笑了一聲,他以為城撻多有骨氣呢,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害得他好慘,失去一個胳膊的代價,都是因為城撻的自作主張!這口惡氣,他遲早會讨回來的。
城撻領着一群土匪來到了激流邊,土匪看到這個激流就打了個哆嗦。常年混在這裏,他們都知道前方不遠就是一個大瀑布,瀑布過後就是偌大的江!誰掉進去,別想活着回來!土匪頭目皺着眉頭看着城撻,他不知道城撻為什麽要把女人藏在這裏。難道有陰謀?
“老大,您可別懷疑我。那女人已經被我打暈了,您看……”城撻指着激流邊,道:“您看,就在哪兒。”
“哪兒?老子什麽都沒看見!你他媽耍我??”
城撻定睛一看,頓時吓得差點跪了下去!他明明記得把那個女人丢在這裏的!怎麽會不見了?難道是記錯地方了?他回過頭去想要解釋,不料看見了樟耳幸災樂禍的臉。他的心瞬間涼了下來。他明明記得把那個女人打暈了帶到了這裏。
“城撻哥。”突然從左側傳來一聲女人的聲音,随後她的人才走出來,“既然土匪已經被我們帶入圈套,城撻哥,快動手!”
突如其來的聲音,剛開始讓城撻滿心歡喜,而後聽見女人說話臉便面如死灰!!他震驚的回過頭,忙要解釋,但張開的嘴,一個字都沒頭吐出來便人頭落地。土匪取人腦袋連眼睛都不帶眨的!子桑勾唇一笑,眉眸轉悠了幾圈落在了樟耳的臉上。
想欺負一個瞎子,也得掂量掂量有沒有這個本事!
“樟耳大哥,謝謝你挺身而出給我們争取時間。此刻,便由我來幫你們解決這群匪徒!”
樟耳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他慌忙的搖頭,連忙說:“該死的賤/人!你胡說,你胡說!”
頭目明顯不相信樟耳了,大家都在提防附近是不是有什麽陷阱。
樟耳又道:“不要相信這個女人,這個女人是廢天女!她說出的話,不要相信!”
果然,土匪在聽到是廢天女之後,便不那麽慌張了。頭目冷靜了下來,這麽短的時間,她是不可能準備什麽陷阱的,她這是在騙他們!土匪頭目贊賞的笑了笑,招呼弟兄們把女人毫發無損給他抓回來。
眼見土匪一步一步靠近自己,子桑也沒有辦法了,既然這個心理戰術不行,那麽活路只有兩條!一,要麽赤手空拳殺出一條血路;二,要麽跳入激流,說不定還有活路!朦胧看着一群人高馬大的土匪,她狠狠閉了閉雙眼,只有跳了!雙眼模糊得很,談什麽從樹林逃跑出去?這殺千刀的樟耳和城撻,都不是好東西!妄想把她交出去,土匪會留他們一條生路,真是高看了土匪的心性了!
子桑一步一步的後退,站定在激流邊後,聽見不遠處瀑布宏偉的聲音,心肝兒都在打顫。
“小美人,老子是不會虧待你的。你回去好好的做老子的大夫人,我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活得滋滋潤潤。”
聽到土匪頭目說的最後幾個字,子桑已經想歪了,而歪了的人不止她,頭目也是真的想抓她回去好好享受。他可從來沒娶過漂亮女人啊!
“既然這樣……”子桑模糊的看着周圍漸漸圍過來的人,笑着道:“那便不如你願了!”
随後,衆人都倒吸一口氣。只聽一聲很短的落水聲,一個漂亮的女人便從岸邊消失了。本來城撻是想,如果土匪不答應他的請求,他便把這個女人推入激流自己也跳進去的。沒想到他倒是先死了去。
“媽的!到嘴的肉就這麽沒了!”頭目心中一怒,下達命令道:“把樟耳這個混蛋給我千刀萬剮了!真真是氣死老子了!”
樟耳一聽,慘叫着求饒。
激流邊的土匪慢慢撤回去了,只留下幾個人來将樟耳千刀萬剮。如果有這樣的下場,他斷斷不會出賣夥伴,如果有這樣的下場,他還不如也跳進激流!
陰霾的天氣像是沒有生機一般,樹林裏,傳來男人驚天的慘叫和饒命聲。栖息在樹枝上的鳥兒也受不了驚吓展翅飛離了去。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侵染着鮮血和一股腥味。不久,天空之中,下起了大雨,将這濃郁的血味和渲染了血跡的草地沖刷的幹幹淨淨。一場血腥,終于因為一個女人的墜河而結束。但,結束的是別人的生命,她的生命,因為墜入激流飄入大江而正式開始。
她只記得全身一輕,像是墜入了深淵一般,随後重重的落入微微有些涼的水中。不知道是被水沖得發暈還是一口氣沒順出來,她暈死了過去。而水面漸漸的平靜下來,激流沒有了,餘下了微微向北流去的江水。
作者有話要說:
☆、鎮王
大軍于半個月後抵達北疆。北疆一切安寧,老百姓開耕種田好不快樂。富賈們也如往常一樣做着彼此的生意。雖然太陽正烈,但空中吹來的風卻是冷的。偶爾風大了,把擺在街邊賣小玩意兒的攤位給吹翻了去。
鎮王府的丫鬟奴才們很少,幾乎沒有閑着的丫鬟。之所以少,是因為王府只有一個主人,至今沒有女主人。偌大的王府內,到了夜晚也只有幾處亮了燈火。除了丫鬟奴才住的地方和王爺住的地方便沒有了。
此刻,管家正在為王爺掌燈。王爺回王府已經有些兩三天日子了,這是王爺第一次半夜三更來到書房。管家識趣的閉着嘴,到了書房把裏面的蠟燭依次點亮,便退了出去守着。鎮王一拳頭砸在書桌上,書桌發出一聲悶響,把跪在下面的人着實吓得沒膽了。
“人呢?”王爺微笑着問他。
“小的……小的……”他連頭都不敢臺,如果看到王爺燦爛的笑容,就證明他的死期不遠了,他不敢看也不願意看。
“你不好好護航,卻獨自逃命回來,你可知道那些犯人都對本王很重要!”
犯人裏可是有很多可用之才啊!居然就因為一些悍匪就生亡了!而那些從鳳凰城派來護航的士兵一個二個遇見匪徒就亂了陣腳!他是在到達北疆的第二天才得到消息,只不過忙于公事也來不及去增援。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那些匪徒着實狡猾,似乎知道我們要路徑此地便早早埋伏好。我們的人幾乎都死在當場,小的、小的沒有辦法才逃走。您看在小人還忠誠王爺的份上,饒了小的吧!”男人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猛地擡起頭,說:“小的想起來了,廢天女有可能沒有死。”
聽到這裏,王爺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