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魔鬼!
背着雙肩背包穿過綠蔭路,看着操場上一張張帶着青春與嚴肅的新面孔,他們各個身着整齊的迷彩服裝,多數人還是會好動的偷偷把目光投向路過的我,微微一笑,一年了。
孟教官沖着我笑了一下,他居然還記得我這個去年的“事精兒”,當然他是背對着新生們的,突然明白,原來這個老兵也是每一年,面對一批新生都是在裝冷酷。
開學返校也沒有提前通知曹亮或者月超,不用等人;沒人等我。
為了方便對新生的管理,老生的寝室會整體向更高的樓層搬,我現在是一名老生,曾經我是一群人的小弟弟,如今我便是一群人的學哥,不知道孟教官他老人家晚上還會不會用緊急集合的招數折磨學弟們了,呵呵最好別吵到樓上的我。
班主任老師又重新分配了寝室人員,對我來說無所謂了,住哪裏、有誰還不是一樣,不過月超、糊塗神還跟我在一個寝室,當然曹亮也在,我們搬到了五樓。
學生會的主席我的學長,受命予我重任,那便是每日清晨帶着十幾個學生會成員檢查新生寝室。
“不疊被子的呢?”我問。
“被子直接從窗子扔出去”主席冷冽的說到,他很生氣,。
“不起床的呢?”
“一樣”這是他最後一次對新生“大發淫威”了,等這批新生變成老生的日子就是他畢業的日子。
不知道昨晚新生們被教官折磨了幾次,反正一大清早就有一大批不起床或者起不來床的典型,寝室樓下草坪上被丢的到處都是被子。
我的工作可真是美差事,面對着一張張睡眼惺忪的面孔,在一聲聲抱怨或哀求中,我掀翻了十幾人的被窩,當然我不是次次都出手的。
千萬不要問我被扯開被子的新生裏有沒有裸睡的,新生時期都怎麽過來的大家都清楚。
“就在操場上疊被,什麽時候疊的合格了什麽時候抱着被子再回去。”面對着幾十個我的學弟們,留下了這麽一句話我潇灑的走開了。
我只是不喜歡說話,只是性格比較沉悶,只是不喜歡嬉皮笑臉,只是有點腼腆……可是在學弟們眼裏,就會看成面無表情,不茍言笑,很臭屁的老生,像個魔鬼闖進他們的夢香,摧毀他們的熱被窩,讓他們“萬衆矚目”的在操場丢人現眼。
網絡時代的到來有多大影響力!看看我的寝室就知道了,平時除了我和曹亮是常住客外,連月超都很少回來,其他那幾個家夥更不用說,連影子都抓不到,尤其是寝室窗口右上鋪的人,我連是誰都不知道,搬過來有好幾天了硬是沒見過其本尊,只有一個大大的行李袋扔在上面。
晚上要去新生寝室“坐班”,就是看着新生們好好上自習,學生會大家輪換,今天我輪到的班級聽說很“特別”。
吃過晚飯看着時間差不多便往教學樓走着,路過球場的時候順便瞭望了一眼,果然還是有人不怕天黑在這個時間依舊在打籃球,雖然模糊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了那個無比熟悉的身形,在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學弟們中曹亮還是輕易被我認出了。
我正分神的時候路前面依次跑過來三個人,就聽最後邊的人喊“站住”,聽聲音很熟悉。
前邊的兩個人立刻站在原地了,就在我附近的位置。
“黑子!”第三個人是黑子,他也看見我了。
“小猛!啊,等會說……”黑子算是跟我打了招呼然後又去辦他的“事情”。
“跑,跑啊”黑子對着兩個站在原地的人,每人肚子上踹了一腳,嘴裏罵罵咧咧的。
站在原地的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因為距離近我看清楚了,看面孔有點陌生,各自頭上戴着一個花布頭巾的雙胞胎,這打扮我看着覺得怪異。
“黑子!黑子!”我立刻喝止黑子。
“滾,再看見你們見一次打一次。”黑子對雙胞胎說道,其實雙胞胎兩個都要比黑子高半個腦袋,卻好像很怕他一樣,灰溜溜的走了。
其實看到這種情況我就心裏不舒服,我算是和平主義者吧,也見不得“以大欺小”的事情。
“你說的認真的?”我問黑子。
“什麽?”
“見一次打一次。”
“當然”
“他們每天都得來上學,你是在逼他們退學!怎麽惹到你了這是?”我突然想起好像聽說新生裏有一對雙胞胎。
“不順眼,看他們”黑子一副理直氣壯。
“你……”
“無聊,走了”黑子走了。
我覺得黑子已經無可救藥了。
到了新生班級,屋裏本來亂哄哄的,當我進屋後找了個前排靠門口的空座位坐了下去,不知道為什麽,班級裏從我進來後就安靜了,很久後才才有稀稀落落的交談聲。
“我不管你們做什麽,只要別太吵把主席吸引過來找我談話就行。”我淡淡的說到,我進來的時候并沒有關門。
真心不喜歡管別人的事情,這可能就是因為一直一個人而養成的習慣,況且想想,就算是去年的我,還不是幹脆連上晚自習都不來的。
門口突然蹦進一個白衣胖子,嗷的一嗓子:“今天俺媽來了,俺有錢了,請全班吃羊肉串。”
這一嗓子和突然蹦出來的胖子吓了我一跳,我可是就坐在門口位置的。
我又氣又想笑的,剛剛算是開口組織了一下紀律,剛安靜下來。
這個胖子讓人生不起氣來,雖然不是我中意那種款式,但勝在搞笑,他就保持蹦進班級落地的姿勢,膝蓋微微彎曲着,兩個手各拿着一大把羊肉串,被塑料袋裹着。
“噓,噓,魔鬼,魔鬼”我左邊過道另一邊坐着的學弟對門口的胖子暗示着。
“啥,噓啥,啥鬼。”門口的白衣胖子依舊保持着姿勢,看樣子他有點迷惑,他可能覺得同學們應該對他的“到來”或者“請吃串”表示熱烈加激動的歡迎吧。
我轉頭看我左邊的學弟,他依然在對白衣胖子擠眉弄眼着。
左邊學弟見我看他,笑着說:“啊,啊,學哥,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有點疑惑,什麽魔鬼!
“學哥,大家都叫你魔鬼你不知道。”右邊突然有人跟我說道。
我怎麽就成了魔鬼了,這是什麽事情!很多人認識我嗎,何來的外號,我納悶的把頭轉向右邊。
我的右邊,也就是跟我坐同桌我卻從進屋就在想黑子的事情,都沒看一眼的人,我才打算轉過頭看他。
又一個胖子!不,準确的說算個胖子,沒有特別胖,微胖。
他的臉讓我覺得似曾相識,熟悉!絕對熟悉。
海泉叔,對,他長得就像縮小版的、年輕版的海泉叔,撞臉了嗎,臉的輪廓有幾分相似。
他長得太像村裏我盯着遠看了好幾年的海泉叔了。
“學長你吃串嗎”白衣胖子終于發現我了,有點不知所措的要把整個左手的一大把串給我,目測百串以上。
我當然不會接,白衣胖子默默的坐到了班級最後的一排,我以為能就此安靜了。
其實這個班級還好啊,并沒有學生會裏其他人說的那麽“特殊”。
只是幾分鐘我的身後就像誰捅了馬蜂窩一樣亂哄哄的。
回頭看,就看白衣胖子滿嘴油漬,一臉錯愕的看着我。
“學……哥,現在我……我能吃嗎”他跟我說道,還吧嗒了一下嘴,引得幾個女同學咯咯的笑着。
我滿臉黑線,都已經在吃了還問我,話說正常情況下怎麽可能讓他晚自習坐在那裏大吃特吃,可是本着心疼錢的原則,我真心覺得他拿的那兩把串價格不菲,涼了就可惜了。
“吃吧,小點聲音。”看他坐的位置靠後又是角落,并不會被外面走廊走動的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