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跟我混有飯吃
冬來了,整個北方銀裝素裹,校園亦是被蒙上白茫茫一片銀裝,寝室裏供暖了都沒人願意走出房間。
我與曹亮拿着掃把清理出了籃球場,從下雪後就很久沒人來這邊了。
摘掉帽子手套,用哈氣暖暖手,跟曹亮再來一場籃球鬥牛,這麽冷的天,這種事情估計別人都做不出來,有點傻。
天冷他的手感非常不好,終于被我贏了一次,他問我有什麽條件,這是我們一直的規矩,輸的人滿足贏的人一個條件。
“就幫我暖暖手吧。”我幫他扣上帽子。
“這麽簡單?”他帶好一支手套。
“那幫我生個孩子。”我笑。
他用另一只手套在我身上打了一下,我連感覺都沒有,穿的比較厚實。
“你有錢請我吃飯嗎?呵呵,便宜你了,就這麽簡單。”對他我無欲無求,能看見他就可以,沒有太多的奢望。
後來曹亮的銀行卡消磁了家裏的錢一時間也是彙不到。
“手拿來”
他抓着我的手放到臉前吹着哈氣,其實作用不大,我的手紅通通的。
他翻開自己的衣服把我手直接按在了他的肚皮上,我分明看見他瞬間打了個激靈。
我想抽出手,太涼了,他怎麽受得了,可是他抓的很死,我沒抽出來手。
“涼吧”我有點心疼,我感覺他肚子特別溫暖,我知道我越是感覺暖和說明我的手與他的體溫差距越是大。
“那一只手也拿來吧”他說
“不用了,逗你的,用不着這麽做的”
“嘿,沒事我皮厚,願賭服輸嘛。”
有時候兩個人瘋鬧的時候我有摸他肚子,但這次完全不同,他清醒他心甘情願。
第一次見到他在寝室穿內褲倒立的時候,我就覺得他身材特別棒,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我可以碰觸。
一片雪白的世界中,唯一一塊清理的無雪的球場上,我與曹亮相對而立,彼此口裏的白色哈氣打在對方的臉上。
手的溫度漸漸恢複,我把手輕撫在他的肚子上,感受着手心裏他肚子的輪廓,這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嗎!這真實嗎!現實嗎!
也許他只當我是他的黃金搭檔,他的哥們兒吧。
回去的時候曹亮去找木子了,木子就是路燈街舞的組織者,最近曹亮跟他很熟絡,沒事就跑過去,我心裏居然莫名其妙的有微微的醋意。
黑子來寝室找我,他基本不會過來我這裏,我想他應該有什麽事情。
我讓黑子跟我坐在一個下鋪上,他卻坐到了對面的下鋪上,是生疏了嗎。
“你的影子呢,哦不,你是他的影子,怎麽不見他呢。”黑子說。
“你什麽意思。”
“是他整天纏着你呢,還是你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邊呢!你們不是形影不離嗎,號稱黃金搭檔嗎。”
“想說什麽”我聽出了不好的意思,有點刺耳,口氣越是冷了。
“他不在嗎?”黑子依舊在找他口中的那個(他)。
“你到底找誰,他是誰,如果你不是找我的話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曹亮”黑子說。
“曹亮怎麽了,你找他做什麽?”
“離開他”黑子從兜裏拿出一包煙,抽出一顆叼在嘴裏。
“你找我就為了這個?我們是室友是朋友而已。”
“嗒”打火機的聲音,黑子點燃了煙,看到他這個狀态我剛剛那突然出現的怒氣也消失了,有點心理不是滋味。
我沒有阻止他,他有他的路他的人生,我無權幹涉,我不是他的什麽人。
“你會吃虧的,你成熟一點吧,別犯傻了。”
“黑子,我們不能幹預別人的選擇,而且我們一起打球、一起學習、一起吃飯、一起……”
“吃飯!他請你吃過什麽,他為你付出過什麽,還不是你在請他吃飯,呸,你相信他那種糟爛的借口,你覺得他家人會讓他大半個學期沒有生活費嗎。”黑子丢了抽到半支的煙,站起來踩滅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
“看你依然喊我一聲(黑子)的份上我才提醒你,別傻了,睜眼看看他,或者你的心也瞎嗎。”
“劉文喜,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了,走吧,我不希望你再說我朋友的不是。”我有點萎靡,低低的說道。
“你……行……”黑子很生氣,我知道我的話一出口他必然會生氣的。
他大步往門口走,怒氣沖沖。
“黑子”我喊住他。
他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開門“嗯”
“把煙頭帶走”
“靠”他一腳踹開了門走掉了。
文喜,小黑子你可知道,我已經早早便動心了,不管曹亮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對我有什麽隐瞞或者不對,我原本就沒打算在曹亮哪裏得到過什麽,付出只是一廂情願而為之的事情,開始喜歡一個人之後我還有幾分清醒,我只想跟着自己的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看着窗外又飄灑的雪花,我值得嗎,對嗎!
曹亮興奮的從外面回來,被屋子裏的煙味兒表示不滿,我沒有理睬他。
也許我真該審視一下自己,分辨一下身邊的是非,我有點迷惑。
“木子今天教了我一個新花樣,超酷!可惜我辦不到,就是做不到呢!”曹亮對着我說道。
“很難嗎?”
“嗯”他陷入了沉思,對街舞動作的沉思。
“其實街舞不适合你,你還堅持嗎。”我問他。
“喜歡就是喜歡,喜歡當然就要去學啊。”他說。
“你這動作練好得摔好多跤吧?”
“我給你說說這個動作,你就知道了,摔跤不怕的,哪個街舞高手不是一次次摔出來的。”他比比劃劃的給我講這個動作的樣子、要領。
喜歡就是喜歡,喜歡就要去學,摔跤也不怕……
“你聽明白了吧,不如你練練,找到竅門了再教給我,你身體比我靈活,對,你練練吧,你應該可以的。”他興奮的抓着我的胳膊。
“好”我不能拒絕他,就是無法拒絕。
他手舞足蹈的告訴我動作的樣子。
“木子那個人怎麽樣?”我問曹亮。
“挺好的”他随意的答道。
“那要是我找你打籃球的同時他找你學跳舞你怎麽選擇?”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問這麽一個問題。
他想了想說:“當然跟你”
“理由呢”
“跟你混有飯吃”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