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是黑子還是文喜
遠處的鐘聲回蕩在雨裏
我們在屋檐底下牽手聽
幻想教堂裏頭那場婚禮
是為祝褔我倆而舉行
一路從泥濘走到了美景
習慣在彼此眼中找勇氣
累到無力總會想吻你
才能忘了情路艱辛
……
這是曹亮教我唱的《約定》,之後每晚我們都要合唱一下,他覺得這個歌曲特別好聽,我也覺得好聽。
在我的眼裏還意識不到約定、教堂、婚禮的意義,但我卻明白什麽幸福感,什麽是以後的路,我的心之所向,倘若能與心愛之人共結連理,夫複何求。
賤男在課間找到我,勾肩搭背的跟我走在校園裏。
“倒黴透了,飯卡不知道丢哪了,這次多虧你了,錢回頭有了再還給你。”賤男在我這裏借了二十元。
“不急”說實話我不喜歡被人勾肩搭背的走路,當然,喜歡的人除外。
“曹亮現在也是你在幫他吧,要不是情況特殊,我也不來麻煩你了。”賤男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曹亮吃的不多,呵呵,土豆絲涼菜都可以,而且我不去網吧,錢還是夠吃的。”
“話說曹亮家裏還給沒給他彙生活費嗎,半個月了。”
“他說沒呢”其實我沒問過曹亮。
我們轉過一棟樓,邊走邊說着話。
轉過轉交後我看見黑子手插兜的溜達了過來。
“文喜”
“劍南”
他們道出了對方的名字,顯然也是認識的。
黑子抽出兜裏的手直接上來甩掉了我肩膀上劍南的手。
“你們怎麽會認識。”黑子問我。
“哦,一起吃過飯。”如實說道我。
劍南一副嬉皮笑臉的接話道:“文喜跟小猛也很熟啊,那大家都是同學了,都是同學。”
黑子都沒搭理賤男,問我:“你跟他在幹嘛,他找你做什麽。”
“借錢,他說他的飯……飯……”還沒等我的話說完,就看見黑子特別突然的回身一腳踹在了賤男肚子上。
賤男向後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那小身子骨可經不住黑子的任何“招呼”。
“你幹嘛,文喜!”我忙向後拉文喜,事情太突然。
黑子也沒有繼續上前的意思,而且看那随意的一腳也沒有很重,只是在賤男身上留下一個鞋印而已,賤男連個聲都沒發出來。
“你知道他到現在丢了多少張飯卡了嗎?”黑子指着坐在地上的賤男。
我過去扶賤男,看着賤男,意思是詢問他。
“沒,沒,沒有幾次,這次真的丢了,真的。”賤男跟我說着話卻盯着黑子看。
“我看你是……欠揍……你拿了小猛多少錢,還給他你立刻消失。”
“真的丢了,在……在……教學……樓。”賤男跟我說道,希望我相信他。
不過他看着黑子氣勢洶洶,正在臨近爆發的邊緣立刻就閉嘴了。
賤男從自己的褲子兜裏拿出我剛剛借給他的二十元還到我的手上,我分明看見他一起拿出來的還有幾十塊。
賤男走掉了,黑子警告他以後離我遠點。
“黑子你變了”我把錢放進口袋。
“對你沒變,我們永遠是兄弟。”
“我是說你性格變了,我分不清,現在的你是你,還是還是原來的你是你,現在不過是被改變了。”
“我聽見你剛剛叫我文喜!你已經跟我生疏到叫我的名字了嗎。”黑子并沒有接我的話題。
“你不一樣叫我小猛了嗎。”
“本來我們很像,一樣無知,可我不會一直像你一樣無知下去,一直單純的像個笨蛋,花蕾遲早要開花,你也長點大腦吧。”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黑子,讓我感覺可怕。
“他沒丢飯卡不是更好的事情嗎!為什麽我根本理解不了你話中的意思。”我說。
“你之前我知道四個因為他丢飯卡借錢給他的人。”黑子走了,丢下了這句話“我希望聽見在你嘴裏出現對我的稱呼永遠是(黑子)。”
站在原地久久沒離開,心裏有點堵的慌,自問我并不介意被騙了二十元的事情,只是擔心黑子,他真的不再是那個會躲在父親身後的黑子了。
晚上陪曹亮去一條小街上的夜市溜達,買了熱氣騰騰的包子和一串葡萄,我們石頭剪子布輸了的人去附近網吧洗手間洗葡萄。
他蠻橫的哄走了小區裏秋千上的兩個小男孩,我們兩個坐了上去,說實話座位有點窄,我們倆坐進去都有點卡住。
風卷殘雲的吃掉了葡萄,我絕對不是一個素質低下的人,但我也的确偷偷的把葡萄皮丢在花壇裏了,兩個人在一起,做點浪漫的小壞事是很爽的。
他說要帶我去一個有美景的地方把包子消滅掉,我心想再美的風景捧着包子吃也美不哪去吧。
我們旁邊有一座大學,他就是帶我進了這所大學的一片人造園林裏。
園林裏有一池噴泉,裏面有幾尾鯉魚,他在褲子兜裏拿出兩個硬幣,一個五毛一個一毛的,猶豫了一會把五毛的又放回了口袋。
最後決定我們一起扔,他還虔誠的雙手合十許了個願望,我不知道是什麽願望,不過也許他的世界除了零食、街舞、籃球就沒有別的了,我認為是。
有些人就是看見噴泉就想丢硬幣許願,是把天下所有噴泉都當許願池了嗎。
我們在人造園林溜達了好幾圈,是有好多長椅不過都被一對對的情侶占據了,天色已經黑了,路過那些情侶身邊的時候會發現他們都是在戚戚我我,或抱着或親吻着。
可憐我們倆還拎着包子到處溜達尋找坐位。
“這就是你找的有美景的地方!黑漆漆的到處都是親親我我的畫面。”
樹林裏、假山上、灌木叢反正有椅子的地方就有情侶的存在。
“帶你來就說明我有辦法。”黑子信誓旦旦的說到。
他帶我做了一件極其缺德的事情,他讓我嘴裏含着半個包子,他扶着我叫我倒在一對情侶的椅子邊,裝作嘔吐。
“叫你少喝點酒你就不聽,怎麽不喝死你呢,哎呀,吃的包子都吐出來了,包子、包子、包子。”他扶着倒在椅子邊的我,一邊嘴裏說着一邊幫我拍着背。
我會意一口幹嘔直接吐出了半個包子……
我是硬着頭皮陪他演這麽一出傷天害理、人神共憤的戲的,我一萬個不樂意,可是我又經受不住他的軟磨硬泡。
本來是他要裝喝多吐的那個人,不過我覺得另一個角色似乎技術含量更難拿捏,我還是扮演吐的角色吧,還是吐簡單。
這是一個石雕下的長椅,石雕是李時珍爺爺,李時珍爺爺我對不住你,在你腳邊吐了半個包子。
結果坐在椅子上的一對情侶果然被我們倆“惡心”走了。
我們哈哈大笑,我以前從來沒這麽玩過,這麽無恥又缺德的事情真是……真是……刺激啊。
曹亮說這不叫缺德,他們又不是在椅子上看書學習,男女們膩膩歪歪就不該占着座位,他說這是在幫這所大學整頓校園風貌。
我就無語了,大黑天的誰會來這地方看書。
他還要用相同的辦法再去玩一次,這次他看中了孫思邈爺爺腳邊長椅的一對情侶了。
後來我們沒有繼續“作孽”,不是曹亮良心發現,是園林夜晚蚊子着實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