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生日快樂,我的小狗
那天晚上, 江祝做了個夢。
夢裏他又回到了十八歲,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游樂園,再次看到了可愛的小男生。
他好像長高了, 也變得更好看了。
但是江祝看不清他的臉。
**
這天江祝正常上班處理工作, 小劉一手拿着熱茶, 一手拿着一沓文件, 興沖沖地敲江祝辦公室的門。
“什麽事啊小劉,這麽急?進來吧。”
小劉滿面喜色,把文件遞給他,“江總, 咱們公司來大項目了, 您看一看。”
“是嗎?”江祝接過文件一看,第一頁的合作負責人那一欄,寫的是路氏集團董事長路鳴恒的名字。
路氏集團算是E市頂尖集團,無數小公司想要合作機會都高攀不上, 現在竟然主動要求和創世合作, 江祝自然打心眼兒裏高興,“我知道了,我會認真看文件內容, 并盡快給路董事長進行反饋的。”
小劉:“咱創世真真是熬出頭啦, 還是多虧了咱江總!”
“嗐,公司是由上上下下這麽多人共同經營的, 公司好是因為大家做的都好,不是我一人的功勞。行了小劉, 你做的事情去吧, 改天該和董事長見個面, 到時候再約。”
能和路氏合作也是江祝一直以來的夢想, 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夢想就自己找上門來了,實在是驚喜。
他正想把這個好消息微信告訴莫子涵,梁曉年的電話急匆匆地打進來。
這個時候又有什麽事?
“喂,暢暢。”
“江哥!”
“哥哥。”
電話那頭響起兩個人的聲音,江祝一下子就分辨出來是他和路向南。
“江哥救命!我跟你說我倆可太背了!我自行車被人偷了,路爹自行車輪子給人紮了!個狗逼的!氣死我了,我們今天期中考試,上午剛考完語文,現在沒法回去了嗚嗚嗚嗚!”
路向南打一句補丁:“這次是真壞了。”
江祝明白了,他現在要去接倆娃。
考試确實不能耽誤。
“這還虧得我跟你們住一個樓棟,要不然怎麽辦?”
“哎呀我的好江哥,全世界最帥的江哥,求你了!心疼一下我們倆吧!孩子還想回去睡個午覺!”
“知道了,我下午上班之前幫你們送學校考試。”
“謝謝江哥!!我愛你!啵啵啵啵!”
“給我挂了。”路向南冷冷地幫他按下結束鍵。
江祝關掉手機,笑着搖搖頭,“這倆孩子。”
下午,江祝怕自己睡過耽誤兩人考試,連午覺都沒睡,吃過飯就把車從地下停車場開到門口。
兩人約好了時間點到門口和江祝會和。
“江哥!我的救世主!我來了!”他和路向南習慣性一個坐後座,一個坐副駕駛,路向南自覺自覺系好了安全帶。
江祝一邊開車一邊問:“怎麽樣,語文好考麽?我記得以前澄海高三期中考的語文試卷會往難了出。”
“我靠,江哥,你這記得也太清楚了,還真是!那閱讀理解我愣是讀了三遍還沒讀懂。”
“別光讀啊,要帶着問題去文章裏找關鍵信息。”
“啊啊啊大學霸江學長!快傳授經驗!”
“喏,到了。”江祝找了個空地把車停下。
“啊,怎麽這麽快就到了嗚嗚嗚嗚”梁曉年不情願地下車,繞到前面敲敲江祝的車窗。
“怎麽了?”
“江哥大學霸大學神,能不能給我握握你的手,我想沾沾你的喜氣!”
江祝樂了,“你怎麽不握你們班第一名呢?”
“他們那群菜雞能跟我江哥相提并論?快快快,我要進去了,就摸一下就行,求你了。”
江祝作勢要把手伸出去。
旁邊的路向南皺起了眉頭。
想握還想摸?
他立刻按下按鈕,把江祝的車窗重新升回去,“趕緊滾。”
“哎,啊?我還沒摸到呢,操!!路向南你他媽的……”梁曉年在原地狠狠跺了兩下腳,無可奈何地進校門,背影充滿了怨念。
江祝回過臉來,揉揉路向南的頭發,開玩笑似的調侃,“怎麽,小狗兒吃醋啦?”
“對,吃醋。你不許揉他的頭發,也不許給他摸手,一下也不行。”說着,路向南輕輕勾起了他的四指,“你是我一個人的哥哥。”
江祝有點被他越來越高的語調吓到了,“南南,你……你怎麽了?”
情緒怎麽不太對?
路向南知道江祝說吃醋是開玩笑,也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似乎過激,這才平複些許,“沒事,我沒事,對不起哥哥。”
“真的沒事?”
“真的。”路向南解開安全帶,把書包背好,“我走了。”
“嗯,考試加油,千萬別太緊張。”
路向南沒再說話。
等江祝的車漸漸遠去,他一個人靜靜地站在大門前,從校服口袋裏掏出了那張合照。
**
為期三天的期中考很快落下帷幕,結束的那天晚上,澄海取消了晚自習讓學生們回去休息。
這次路向南沒有和江祝打電話,他拖着壞掉的自行車去學校附近的維修處修理。
“帥哥,你這個要等一陣子才能好啊,可能有點久。你要是等不了的話可以叫你家長來接一下,你明天再來取。”
“不用了,我就在這裏等。”
路向南坐在旁邊的石墩上看手機。
還是跟江祝說一聲吧,要不然他擔心怎麽辦。
【N.:哥哥,我在這裏修自行車,你不用來接我了,修好了我自己騎回去。】
【哥哥:真的不要我去接呀?你在外面還是在裏面呢?外面風冷,你去裏面等着去啊。】
【N.:沒關系,我沒問題。】
【哥哥:啊,對了,你考完了是吧?待會兒回來的時候記得敲一下我門。】
【N.:怎麽了?哥哥遇到麻煩了麽?】
【哥哥:啊,也沒啥,你回來就知道了。】
路向南抱着手機納悶。
江祝什麽時候開始會吊人胃口了?
江祝主動找他幹嘛呢?
本來他想慢慢坐在這兒等的,可是他實在太好奇了,畢竟江祝主動的次數可是屈指可數。
“不好意思大叔,大概還有多久可以修好?”
“啊,大概四十分鐘吧,能等麽?”
四十分鐘。
他該怎麽熬過這艱難的四十分鐘。
……大概率熬不了了。
“對不起大叔,我明天再過來取自行車。”沒等大叔回應,他就背着包開始往家跑。
跑得腿好痛。
可是他真的等不及了。
江祝到底找他幹什麽呢?
路向南終于跑到樓底下,一邊大喘着氣給江祝打電話一邊上樓,“喂,哥哥,你在家麽?”
“我在呀,你這麽快就到了?不是修自行車的麽?”
“我跑着來的。”
“什麽?跑什麽啊,你又好了傷疤忘了疼了?你的腿……”
“別說了哥哥,我到你門口了,給我開個門。”
“門開着,你直接進來吧。”
門開着?
路向南緩緩放下手機,輕輕推了推虛掩着的門——
室內只有一片漆黑。
怎麽回事?
他退出去重新确認了好幾遍門牌號,是201沒錯。
江祝人呢?在家怎麽一盞燈都不開?
這時,黑暗中忽然閃起一抹光亮,江祝的笑臉出現在光亮後。
光亮的來源是插在蛋糕上的蠟燭。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最後一句蹩腳的生日歌唱完,江祝剛好端着蛋糕來到路向南面前。
“生日快樂,我的小狗。”
路向南盯着他的臉愣了好幾秒,低頭看向他手裏的蛋糕。
蛋糕上澆了兩層白色奶油,兩根蠟燭的形狀是數字“1”和“9”,“1”和“9”的中間,是用巧克力醬擠成的一只小狗,小狗旁邊還有一個籃球和兩個“南”字。
低下的頭就一直沒再擡起來過。
“今天是11月22號,我可沒有忘。說起來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口味的蛋糕,就定了個巧克力的。”
路向南還是盯着蛋糕不吱聲。
“19歲,離‘男人’更近一步了哦。”
見他的表情呆滞,江祝騰出一只手來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到餐桌前,蛋糕擺在中央,“來,讓我們的壽星吹蠟燭。啊,對了,這個帽子也得戴上。”
江祝把金色的紙帽子折好,往路向南頭上一卡,“嗯,真好看。來,先許願,再吹蠟燭。”
路向南表情依舊呆滞。
“愣着幹嘛?許願啊。”
他對着蛋糕慢慢阖上了眼睛。
江祝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就是覺得很開心,也希望他開心。
“呼——”
“19”的蠟燭被吹滅了,江祝随即起身把客廳的燈打開,說:“你先等我一下。”
兩分鐘後,他拿着一個紅色盒子從卧室裏出來,回到路向南身邊坐下,“喏,生日禮物。”
路向南看了眼盒子,又看了眼江祝,慢吞吞地接過盒子,打開蓋子。
——是他在南歐城品牌店裏想要的那只籃球。
“喜歡麽?啊……這個,其實是我那天去南歐的時候,看你看它好久了,想着你肯定是喜歡……”
“哥哥。”
“嗯?”
“從來沒人給我過過生日。”
甚至連他自己都不記得今天是他的生日。
也從來沒人會記得。
剛見面的時候,他也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江祝便一直記着,甚至給他專門定制了蛋糕,準備了他一直想要的東西當生日禮物。
江祝愣怔片刻,笑了笑,“我也是第一次給別人過生日,我也不知道我做得是不……”
後面的話全都堵在嗓子眼裏。
因為路向南的臉忽然離他特別近,那雙大眼直勾勾地望向他,仿佛蒙上了一層水汽。
江祝本能地身體後傾,不料路向南繼續跟着前傾上來,視線在他眼睛和嘴唇之間跳躍。
“你……”
已經……不能再近了,江祝攥住了椅子的把手,下意識閉緊雙眼——
“咚咚咚——”
敲門聲讓江祝瞬間清醒過來,他一個激靈從椅子上站起身,手都不知道該放哪兒,“那個,我,我去開門。”
他慌亂地跑到門口開門。
梁曉年抱着一個大箱子,從箱子旁邊探出腦袋,“哈!江哥!我來啦!路爹來了沒?”
梁曉年是江祝叫來的,他就是想多一個人給路向南過生日,不至于那麽冷清。
“來,來了,在裏面,剛吹完蠟燭呢。”
“哈?都吹完蠟燭啦?嗚嗚我來晚了。”梁曉年看着江祝說:“哎,江哥,你臉咋那麽紅?”
“啊?很,很明顯麽?”
“明顯!”
“可能……屋裏空調吹的吧。”
“哦哦。”梁曉年側過身,抱着大箱子進來,小碎步子來到路向南面前,“啊哈!路爹19歲生日快樂!我給你買了個大大大大禮物!快拆開看看!”
被打斷的路向南一臉不爽,“什麽?”
“哈哈哈!我給你買了大!皮!卡!丘!”梁曉年興沖沖地拆開箱子,把超大皮卡丘的玩偶拽了出來。
路向南:“生日禮物?”
“對啊!”
“幼稚。”路向南無語地搖搖頭,“謝了。”
“我才不幼稚呢!看這皮卡丘多像你!”
“滾蛋。”
江祝給梁曉年拉了個凳子,三個人圍成一圈坐,江祝準備切蛋糕,被梁曉年一把攔下,“哎哎哎等等等等江哥,先別切,咱仨先拍個照,我今天專門帶了拍立得來!”
梁曉年從書包裏掏出相機并舉高,擺了個剪刀手,“一、二、三!路爹生日快樂!”
夜晚,路向南躺在床上,枕着一條胳膊,另一只手舉着兩張照片。
一張舊照,一張新照。
照片中的三個人還是一樣。
**
江祝被那天晚上路向南的行為搞得有點懵,一夜都沒有睡好。
他把臉湊過來,湊得那麽近……難道是想要……吻麽?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江祝開始拼命甩頭。
別想這些有的沒的!工作工作!
這時,他的手機震了兩下。
【涵涵:祝哥哥,江湖救急!能借用一下你的豪車麽】
【Z:我的車?你要幹嘛?】
【涵涵:求求求了,我馬上要和我網戀男友面基了,你那車多氣派,就接我一下下,我帶他兜兜風去!】
【Z:……紫調還不夠你浪的?怎麽又去搞網戀去了?你的天菜哥哥呢?】
【涵涵:啊,我都好久沒在紫調看到他了,我感覺我是沒戲。後來我在藍色軟件上匹配到一個條件超級不錯的1,我想加把勁兒把他拿下!就借我一小下嘛!!】
【Z:那行吧,你到公司樓下等着,我讓小劉把車鑰匙給你。不過晚上下班之前得給我送回來啊,今天太累了,不想走着回去。】
【涵涵:好嘞!放心吧!】
事實上莫子涵沒有信守承諾,估計是跟人玩兒嗨了,早就把還車的事情抛到九霄雲外去了,打多少遍電話都不接。
江祝對着手機嘆了口氣。
算了。
随他耍去吧。
誰讓這麽多年不離不棄的就這麽一個朋友呢?
于是下了班,他打算走路回家。
前幾天下樓的時候腳不小心扭了一下,到現在走路還疼,沒走兩步他就走不動了,停下來準備打車。
這時,在他面前停了一輛銀色轎車,前面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那張熟悉的臉,“小祝,上車,我送你回家。”
看樣子紀文也是才下班。
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莫子涵那家夥車還不回來,就讓紀文去接他。說不定紀文背地裏跟莫子涵又表了什麽決心,莫子涵還想讓他和他和好呢。
江祝沒理人,沿着路往前走,繼續找車。
紀文的車則一直跟着他往前開。
“小祝,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你還是喜歡我的不是麽?”
江祝還是不理人。
在他心裏,他和紀文早就結束了。
在酒吧裏看到那一幕的一剎那,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
往後他再看到紀文的臉,就只有反胃。
就算他現在是真心想要挽回,江祝也不會再回頭了。
他就是這樣,對愛情有潔癖的人。
這麽久了,無論怎樣追都沒有回應,紀文也很苦惱,“小祝啊,我們還是好好……”
“哥哥。”
江祝和紀文聞聲同時扭過頭。
路向南坐在自行車上,停在紀文車的後面,車燈打在他臉上,輪廓清晰明朗,五官立體精致,眼睛裏如同星光閃爍。
“南南?”
“我送你回家,哥哥。”
江祝愣了一下,撇頭望望他的自行車後座。
路向南二話沒說,又蹬了幾下腳踏板,騎到江祝身邊,“上來。”
這樣的話……一來不用費力打車,二來可以甩掉紀文的糾纏,确實是不錯的選擇。
于是江祝“嗯”了一聲,斜着坐上了後座。
本來他是想跨着的,奈何腿太長,而且的姿勢那樣太難受。
得逞的路向南側過臉,嘴角彎彎的,“抱緊我,哥哥。”
紀文攥緊了方向盤,“路向南你……”
為什麽這小孩永遠都能在關鍵時刻搗亂??還有天理麽?追個人怎麽就這麽困難!
江祝猶豫片刻,輕輕抓住了他側面的校服。
不是他不願意抱緊,而是真的……有點害羞。
紀文終于從江祝的表情看出了點兒不對勁。
這表情不像是對待弟弟的表情。
難道他真的對路向南有意思?
不,不應該。
他喜歡的明明是他紀文這種類型的,怎麽會喜歡一個毛頭小夥子?
難道他就這樣輸給了他的學生?
但是不管怎樣,現在可以肯定的一點,重新追到江祝的可能微乎其微。
這是江祝第一次坐別人的自行車。
不,準确的說,他連自己騎都沒騎過。
他覺得遇見路向南很神奇。
因為路向南,他有了很多個沒有嘗試過的第一次。
路向南越蹬越快,江祝發現僅僅抓着校服似乎不行,只好擡起一條胳膊輕輕圈住他。
隔着厚厚的校服都能感覺到他那肌肉的緊實。
緊接着路向南一加速,江祝差點兒重心不穩向後仰,終于從後面緊緊抱住了路向南的腰,臉猛然撞在他的背上。
路向南低頭看了看腰腹上收緊的手,掩飾不住的開心。
“等,等一下。”江祝喊了句,“南南,靠邊把車停下。”
路向南照做。
原來他們倆正在上次那家寵物醫院的門口。
“才想起來今天上午他們給我打電話了,我得進去把北北接回家。”
“那醜東西傷療好了?”
“療好了,聽說還給它洗了個澡。正好,跟我一起去看看?”
“看在主人的面上,就勉強去接一下它吧。”路向南說。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寵物醫院。
“先生您看,它洗完澡後還挺胖的,哈哈。”
說實話,江祝差點兒沒認出來。
紙箱裏的北北,跟在雨地裏撿到的那天簡直判若兩貓。
現在這只貓的毛又白又亮又蓬松,兩個眼珠子泛着綠光,像玻璃球似的,而且還是折耳。
它仿佛認出了那天救它的恩人,直接從紙箱裏跳出來,投進了江祝的懷抱。
江祝則穩穩地将他接住,帶着驚喜和詫異。
小姐姐見此樂開了花,“看來貓貓很認你這個主人呢,真是太好了。”
路向南站在一旁,一臉嫌棄地看着它,“越看越醜。”
小姐姐:……?
小姐姐:“不會吧,我們已經把貓貓打理幹淨啦,很可愛的呀,和江先生一樣可愛。”
嗯,江先生可愛倒是真的。
路向南嫌棄的目光中終于透出了些許憐愛。
走之前,小姐姐特意叮囑江祝,一到家就要給它喂貓糧。包括什麽時候該洗澡,傷口該怎麽注意,什麽時候打針,江祝都一一記下。
回到新銳後,江祝逗貓逗了一路,到樓梯口了還在和貓玩兒。
大概是覺得突然有了這麽一個有趣的小家夥,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更加有趣起來了。
他看貓叫得厲害,以為是貓餓壞了,打算就在樓道裏給它喂食。
為了讓路向南能和它和平相處,江祝想和他一起完成喂食的重任。
兩個人在各自的門前蹲下來,裝貓的紙箱放在兩人之間的空間。
江祝把買來的貓糧拆開,倒了一些在銀盤子裏,遞到貓面前,“來北北,開飯了。”
“那南南的飯呢?”路向南皺着眉問:“哥哥不可以偏心。”
江祝沒理路向南的抱怨,就蹲在原地,看北北把貓糧一點一點吃完。
等他再擡頭的時候,脖子猛地被人嗦了一口。
江祝不禁打了個顫,手裏的空盤子颠掉在地。
“幹……幹什麽?”
路向南滿意地舔舔嘴唇,指着北北的小腦袋,“我的晚飯可比它的豐盛。”